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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劫富户和日本运输队,偶尔也劫过往的军队运输队,无论是****还是八路军,一概通吃。几年工夫下来,队伍发展到上千人,装备清一色都是日货和德货。”
林安然没想到自己爷爷还有这么一段经历,听得很是入迷,忍不住问:“后来怎么和秦老爷子认识的?”
秦安红说:“后来八路军在附近搞敌后根据地,就想收编你父亲,当时****也派人来拉拢,许下的条件还不错,只要答应了,就给个少将师长当。可你父亲没例会他们,当时他对八路军也不甚了解,认为这些都是军阀官僚,甚至和前来收编的八路军干起仗来。你猜猜,被派去收编你爷爷的人是谁?”
林安然笑道:“不用猜,肯定是秦老爷子。”
秦安红点头,说:“你爷爷毕竟是读过书的人,在家乡又习过武,和一般的土匪还是有些差别的,见识和眼光都大为不同。老爷子当年是八路的一个师长,参加过长征,身经百战,和你爷爷几仗打下来,觉得你爷爷是个人材。起了惜才之心,所以一直没下狠心歼灭山寨里的人。一来二去,你爷爷也渐渐看出了苗头,从这点上看出了老爷子的苦心,于是带头归了顺,接受八路军的改编。”
“本来按照收编协议,你爷爷当个团长也是可以的。但他很佩服老爷子的为人,决意要留在老爷子身边,于是就当了个警卫营长。俩人名义上是上下级,实际上背地里就跟兄弟一样,年龄相差也不大,所以一直暗中都兄弟相称。可惜好景不长,根据地后来被鬼子扫荡,有一次鬼子来得很突然,你爷爷为了掩护老爷子和相亲转移,带领警卫营阻击,结果牺牲了……”
林安然黯然道:“那我父亲……”
秦安红说:“你父亲当时才不过五岁,后来老爷子视如己出,一直将你奶奶和你父亲带在身边,一直到解放,又让你父亲当了兵入了伍,后来还成了军官。”
后面的事情,林安然多少知道一些,父亲是68年在南方某小国军事援助中不幸牺牲的。可是还是没能解释为什么母亲对秦家人那么避而远之,那么冷淡。
秦安红看出他的疑惑,说:“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你妈妈的态度会变成这样?”
林安然说:“的确想知道。听小红姨你这么说,我们俩家人按道理应该是世交,很亲近才对,怎么成了今天这境地?”
秦安红微微叹息一声,说:“说起来,这事和我有些关系。解放后,你奶奶回滨海市寻亲,你爷爷家乡的长辈们瞧出了你父亲林越有出息,就给拿主意订了个亲,你奶奶是老式的传统妇女,又不好反驳,何况一向敬重丈夫,这事就由得那些长辈去做了。订亲的对象,就是你现在的妈妈,梁少琴。”
停了一下,又道:“可是你奶奶不知道的是,从小我和你父亲就是青梅竹马,订亲的时候,你父亲才十几岁,刚当兵。我还是个小姑娘,在学校里读书,这些事情都是懵懵懂懂。等长大了,知道了,想说了,但是却迟了。为了这事,你父亲林越和我都曾经很痛苦……后来还是因为你奶奶的缘故,林越还是不忍忤逆你奶奶,违心和你母亲结婚了。”
听到这里,林安然隐约猜到母亲为何提起秦家人就这副表情,尤其不能提及秦安红,原来里头还有这一段故事。他此刻心里像是海水潮汐一样,又起又落,心潮澎湃,却说不出个好歹,更评论不了对错。
自己的母亲虽然是明媒正娶,可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才是真正的后来者。
秦安红看了看林安然,问:“还想听吗?”
林安然心情虽然复杂,不过多年的疑惑此刻答案就在眼前,哪有不听的道理,点点头道:“听,我听。”
秦安红说:“你父亲结婚的时候,我跟疯了一样,失控了。当时做了许多出格的事情,大吵大闹,让你父亲很是为难。这在当年,是很不可想象的事情,那种守旧的年代,你可以想像得到。后来我自己又去当兵了,指定要求到你父亲所在的军区,找机会去见他。可他还是忠于自己的婚姻,又说不能让你奶奶难过,始终还是拒绝了我。因为这个,我当时心里有气,处处与他作对,让他更为难。当时的部队首长是我父亲的老部下,也曾找他谈过,要他注意影响。原本他已经参加过一次对外军事援助,为了避开我,又跟着安邦参加了第二次援助行动。结果,在一次敌方轰炸中,为了救你安邦伯伯,他自己被弹片击中,牺牲了……你父亲牺牲后,原本也到部队医院里工作的你母亲,从此对我们秦家就开始冷淡下去,最后在你奶奶离世后,就带着你离开了。而我,因为你父亲的死,大病了一场,回了京城养病一整年,这才渐渐冷静下来,不过已经不能为挽回了……”
说到这,秦安红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泪水无声滑落,痛苦地摇头道:“如果我知道自己当年将他逼得那么心烦,我不会……绝不会那么做……这么多年,我一直就忘不了林越,每当夜深人静,闭起眼睛就能看到他……在人前,我装作一副无所谓,大咧咧的模样,私底下,谁都没我痛苦……”
她伸手抹了一把眼泪,转头看着林安然,问:“你妈妈一直认为,林家的人只要和我们秦家搭上关系,就会招来不幸。你爷爷辈是这样,你父亲也是这样,所以她才这么恨我,而且和秦家故意疏远。安然,小红姨想问你一句,在你父亲这件事上,你恨我吗?”
林安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都是上一辈的事情,恩恩怨怨只有当事人才感触最深,自己有什么资格来评判对错?
他摇摇头,说:“我其实没有资格去谈论你们之间的对错,不过你要问我恨不恨你,我说不恨,真的不恨。”
的确,他找不到理由去恨秦安红,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秦安红也是个受害者。自己父亲林越的牺牲虽然和秦安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又并非她所愿,更出她所料。
秦安红声音变得有些颤抖,显然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感,说:“谢谢……这么多年,到了今天,才鼓起勇气和你说这些,不说出来,我一辈子心里都不安宁。”
林安然叹了口气,心里思绪纷乱。
时至今日,自己终于解开了心中的谜团,却让自己落入了一个更加两难的境地——很显然,秦安红也是个可怜人,但母亲把一切都归罪于秦家,归罪于秦安红。但秦安红又有什么错呢?要真的说她错,不过是爱上了自己的父亲而已。
如果真的要说错,倒是自己的父亲,屈从了一宗老式的婚姻,才引发了这段恩怨往事。
以后,在这两个可怜的女人之间,自己怎么自处?一边是固执己见的母亲,一边则是无时无刻不用过往事惩罚自己的秦安红。
想了许久,林安然终于压下心中的潮动,双手伸过去,扶住秦安红的双肩,诚恳道:“小红姨,事情不能怪任何一个人,你自责了那么多年,够了。我只希望,以后你能够卸下包袱,我想我爸如果还活着,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秦安红终于忍不住,一头靠在林安然的肩膀上,放声大哭。
第196章 病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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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滨海市区,不断有号码呼进来,管委会书记王增明、街道办的书记范天来都一一来电,说为了感谢秦小姐来我们这里投资,要请吃饭云云。又叮嘱林安然务必做好思想工作,必须请秦总出席,因为赵市长要亲自出席欢送宴。
林安然却知道,若不是秦安红身份特殊,恐怕还没有这样的待遇。虽然投资三千万的项目不算小,可堂堂一市之长,岂是这几千万的项目就能纡尊降贵亲自陪吃的?
若在平常,秦安红懒得搭理这些地方官员,不过为了林安然的面子,自然不会拒绝。
俩人昨晚谈了一夜,在感情上更亲近了。放下了压在心头多年的包袱,秦安红又恢复了女强人的本色,爽快答应下来。
把秦安红送回海景山庄,林安然往家里赶了一趟。此时已经是中午,进门就看到梁少琴在沙发上呆坐,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林安然倒了杯水,也在沙发上坐下,摸着杯子想了半天,还是开了口,问:“妈,我听说你被调去主持食品公司的改制工作?”
梁少琴转过头来,木然看着儿子,好一阵才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安然笑道:“机关里没有秘密,一个区里的老朋友告诉我的。”说完了,见梁少琴没吭声,又道:“妈,那是趟浑水,别搅和进去。我看李亚文把你弄到那里去,没安什么好心。”
梁少琴奇道:“你听到什么风声了?”自从被任命以来,她一直也在琢磨这事,总觉得其中有古怪,又找不到原因。自己在临海区里算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就算不上班,别人也不会觉得少了什么,忽然给自己安排这份差事,用脚指头都能猜到是有特殊用意的,而且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只是奇怪,自己和李亚文一向毫无交集,而且人大这地方又不是什么油水部门,按理没谁像把自己挤走,以至于想了一整天都没理出什么头绪来。
林安然不能如实相告,只能找了个借口,说:“估计是食品公司现任的经理摆不平改制的事情,找李亚文走后门,想找人做替死鬼。人善人欺,你老实,他们不找你找谁?”
这话其实在逻辑上也说不通,可是也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原因了,梁少琴怔怔想了半天,觉得或许儿子还真说对了,喃喃道:“真没想到,平时躲着事,可是事情还是找上门来……”
林安然放下杯子,说:“妈,我倒有个主意,你肯不肯听我的?”
梁少琴觉得今天儿子有些奇怪,似乎对这件事情特别紧张,特别上心,便问:“你今天是怎么了?神经兮兮的。”
林安然说:“能不神经兮兮的吗?你是我妈,我就一个妈,难道看着有人坑你都不管了?”
梁少琴想想也是,儿子素来就疼自己,于是便不说话了,还是仰头看着天花板,想着改制的事情。
林安然趁热打铁道:“你这俩年不总是闹腰疼吗?上次检查不是说腰椎有点毛病吗?我看就用这个借口,推了算了。”
梁少琴摇头道:“这是腰椎间盘突出老毛病了,不过这两年又复发而已,你拿这个做文章,谁搭理你?况且,就算住院,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终归还是要去上任的。”
林安然似笑非笑道:“那要是很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都压迫神经了,不能正常工作,随时有瘫痪的危险呢?这样没谁敢强迫你再去接手这个烂摊子了吧?”
梁少琴从前也在野战医院待过,虽然做的是行政工作,可对医学一道也略懂一二,听儿子这么一说,顿时就佯怒道:“你胡扯什么呢!这没有的事,怎么说得跟真的似地?”
林安然不以为然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没事,咱们找点事不就行了?”于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梁少琴,之前和尚东海商量过,找个信得过的医院,作个病历,把病情弄严重一些,然后申请病退。
梁少琴越听眼睛瞪得越大,等林安然说完,她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儿子。显然林安然的主意的确是一条蹊径,可行性也非常大,她只是惊讶自己的儿子怎么有这么多的弯弯绕和鬼主意。
愣了半天,总算回过神来,说:“安然,从小妈妈就告诉过你,必须诚实,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安然说:“不是我要变,是我要适应这个环境。况且你还有更好的办法?难道你去出任这个改制小组的组长,担任食品公司经理,就能让企业起死回生?就能让那些历史遗留问题都得到解决?能理顺里头的糊涂账?食品公司闹到今天这般田地,与你何干?你为什么要替他们背黑锅?”
梁少琴见他说得头头是道,竟无法反驳,因为林安然说的都是事实。食品公司的遗留问题包括了宿舍区房产产权抵押、资产流失等糊涂账,自己去那里确实不会有更多的作为,甚至职工见一个区里空降下来的经理,还以为原来的经理已经脱身,弄不好闹得更厉害。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蹊跷,恐怕真如儿子说的,自己不过被人推上去做替死鬼而已,只是不知道哪得罪了李亚文,导致他对自己这么大的怨恨,以至于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林安然见母亲不说话,知道已经是默认自己的意见,又不想逼得她太紧,于是便道:“妈,我今天有个事要出去办一下,等我回来,明天我就着手给你办病退的事情。你就啥都不用想,让我操作便是。”
梁少琴不无担心道:“既然是有人走了后门,恐怕没那么容易让我脱身,况且人大这边也要同意我才能病退,最后还是要李亚文签字。”
提起李亚文,林安然心里就暗暗冷笑,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亲自会会李亚文,有些事情不能硬碰,可也不能太软。太硬则容易起争端,导致事情恶化;太软了,对方就会有恃无恐,更加肆无忌惮。解决事情的关键,还是在把握一个“度”字上。
他安慰梁少琴道:“人大那边,我会让朋友出面打招呼,至于李亚文书记这里,我有办法,你就不要担心了。”
说到这里,看了看表,说:“我小睡一下,等会儿还要出去。”说罢回了房,关起门再把事情在脑子里理了一遍,觉得没什么纰漏,这才倒头睡去。
第197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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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奎心情出奇的好。
林安然以往见过赵奎,这位赵市长即便在滨海市电视台的新闻上,给人的印象都是超越年龄的老气。
之所以说老气,皆因不苟言笑,常常是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双眉之间都有了深深的川字纹。
然而今天的赵奎却谈笑风生,滔滔不绝,显得异常亢奋。在秦安红面前,他像个推销员一样,推销着自己管辖的城市,谈着自己的工业发展大计,偶尔几句忧国忧民的感慨,然后又说上几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不止林安然有这种感觉,就连在座的其他头头脑脑也觉得今天的赵市长与众不同,亢奋过度,显得有些打鸡血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项目做得顺利,赵市长是为此感到高兴,可唯独林安然很清楚,几千万的项目虽然不算小,但在一市之长的眼里,尤其是赵奎这种胸怀大志、野心勃勃的人眼中,不过是很小的一块蛋糕末而已。
之所以高兴,恐怕还是因为钱凡病倒一事。这个消息在座的除了他自己,王增明都不知道,更勿论是范天来和赵士敬了,估计作为市府办主任的郝敬国,近水楼台,估计还清楚点内幕。
饭局渐渐接近尾声,赵奎却忽然话锋一转,把话头引到了林安然身上,隔着桌子问:“小林,这次的项目你得看紧点,不能让我们秦总来投资却没赚到钱。”
林安然点头道:“赵市长您放心,于公于私,我都不会让秦总血本无归。”
众人哈哈大笑。
赵奎笑了一阵,又道:“为了这个项目,小林你受不少委屈了吧?”
这话倒是问得有些莫名其妙,王增明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纷纷落在林安然身上。
林安然脑子里空白了一下,隐隐猜到赵奎所指,笑着道:“没有受什么委屈,谢谢赵市长关心了。”
赵奎却显得不相信,颇有深意道:“哦?是吗?我怎么听说你的老上司李亚文书记给你出难题了?”
王增明眉头一皱,显然没听明白,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李亚文是林安然的老上级,不过已经是过去式,一个临海区的区委书记怎么给一个开发区的干部出难题?何况这个项目是开发区在做,与临海区风牛马不相及,这话又从何说起?
林安然倒是听明白了,赵奎显然在说自己母亲梁少琴的事。可他怎么知道的?难道说,临海区里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想想又不奇怪,当个市长如果对自己管辖的区域里一些风吹草动都掌握不了,工作起来显然就很被动。
况且刘大同在临海区人脉深厚,一大批老下属,知道了李亚文给自己母亲下绊子的事一点都不奇怪。
但在这个场合,以赵奎这种身份,提及这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有些奇怪,很不符合他的身份。
林安然小心翼翼回答:“也不算什么难题,只是新的工作难度比较大而已。”
赵奎微微笑着,还是追着话题不放,说:“难得你有气量,这个安排,的确不适合,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我相信在市里给你母亲安排个位置不难,现在呐,我们有些领导干部气量就是小,没容人之量,这么下去,迟早会出问题的。”
俩人打哑谜一样说了半天,边上的王增明几人听得云里雾里,不过还是一个劲点头,嘴里说:“赵市长说得对,做领导要有容人之量。”
秦安红不吭声,目光在余人脸上一扫而过,却发现赵奎有意无意看向她这边。
林安然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自己跟赵奎既非亲又非故,忽然这么关心自己,一直在追问母亲被安排新工作的问题,用意显然没那么简单。何况自己真的要处理母亲的问题,也不会找赵奎,以李亚文和刘大同、赵奎之间的关系,恐怕适得其反,越帮越忙。
表面上还是一副很受感动的样子,说:“真的太谢谢赵市长了,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他想赶紧把话题移开,本身就不想让秦安红知道这事,这姑奶奶可不是省油的灯,知道李亚文因为自己投资项目的事情为难林安然和梁少琴,一出手事情就得闹大了。秦家人一向低调,林安然不想为了这事情把秦安红牵扯进来,自己在秦家人面前落个不好的印象。
不过赵奎一番追问,秦安红显然起了疑心,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