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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还嫌今天不够乱是不是？”
“不说就不说啦，好痛，妈。”
肖爸爸也背转过身，掩住了脸。是他们肖家对不住那个孩子，真是罪过啊，罪过。他身为教师，一辈子清白，唯一对不住的就是真真那个孩子了。只怕到了地下，也没有脸面去见她啊。
肖志伟、蓝玉婷回来的时候满脸沉重。
医生说，肖依婷可能是受刺激太大，产生了认知障碍，即使她眼睛里看到的不是那个人，可大概由于太痛苦了，为了逃避，她将给予她安全感的人当成了那个人才逃避失去妈**痛苦。不过，具体情形还要等肖依婷醒了之后再说，也有可能睡一觉就好了。
这一个晚上，俞真真一直守在肖依婷的身边。
而肖家众人没有一个回去，只躺在病床上和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而蓝玉婷更是几乎一夜没有合眼，不时地起身过来看肖依婷。
“玉真，谢谢你！”
蓝玉婷真心地对俞真真说道，今天如果不是有她在，只怕出大事了。医生说如果一直那么激动的话，说不定会心神崩溃，疯了也说不定。
俞真真没有想到自己活着还有从蓝玉婷口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她摇了摇头。
“我是我应该做的。”
不是为了肖家任何人，不是为了蓝玉婷，只是为了依婷。那样看着她从小由那么小那么小的一个小婴儿成长会可爱的女孩，这其中自己收到了多少幸福，而依婷是一个多么贴心的女儿。如果可以，俞真真真的希望依婷真的只是一个收养的孩子，而不是肖志伟和蓝玉婷的亲生骨肉，那么，自己会不顾一切地争夺依婷的抚养权的。
而如今，自己的离开带给这个孩子的伤痛，又究竟用什么方法才能抚平呢？
依婷，要怎么样你才能回复过去开心的模样呢？
一夜都没有睡好，第二天，当肖依婷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俞真真在身边，开心地一笑。
“妈妈。”
“依婷，那我呢？叫我啊！”
肖妈妈看到肖依婷笑了，赶紧也凑到前头，说道。
肖依婷却露出陌生的表情。
“妈妈，这位奶奶是谁啊？”
正文 第九十一章 责 怪
第九十一章 责 怪
肖依婷这话一出，肖家众人瞬间简直化成了石头。
众人纷纷给肖依婷看，问她是谁，结果她只往俞真真的身后躲，用极为陌生的眼光看着所有的人。唯一认得的除了俞真真，就只有肖志伟了。在她的心目中，肖志伟是她的爸爸，俞真真是她的妈妈，除了这，她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医生最后断定肖依婷因为精神上的创伤，不愿接受现实，因而产生了认知障碍，只愿意用她的错觉代替现实。
对于这种情况，医生建议暂时先不要刺激她，等她出院身体好一些，情绪稳定一些之后，由儿童心理医生慢慢治疗比较好一些。不过，这种精神上的疾病，也只能慢慢来，静待患者接受现实，没有什么太好的方法。而时间长短，就要因人而异了。但，绝对禁止用强烈的方法来刺激患者，否则一但崩溃的话恐怕就再难回复了。
在病房外，肖妈妈听完医生的话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连声道。
“作孽啊作孽啊。”
眼泪一抹子直往下落。
“这么小的孩子就成了精神病，可怎么办才好啊？”
蓝玉婷听这话说得刺耳，略提高了声音。
“妈，什么精神病，哪有这么说自己的孙女的？依婷她，只是一时没有想通而已的，会好的，一定会好起来的。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会让她好起来。”
“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像个疯女人一样对依婷说些有的没的，她会变成这个样子吗？十来年没对孩子尽过母亲的责任……”
“这为什么全都是我的责任？如果……”
肖妈妈和蓝玉婷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肖志伟给一声大喝阻止了。
“都给我停下，依婷现在这个样子，你们还有心情吵架吗？事情已经这个样子，责怪谁也解决不了问题。而且，这里人来人往的，吵吵闹闹像什么话，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来讨论一下怎么办吧。”
“你，你这孩子，真是有了媳妇不要娘了，我命真苦啊……”
“孩子他**！”肖爸爸忍耐地道：“不要再闹了，按志伟说的办吧。我记得附近就有空餐厅，去那里说话吧，顺便吃点东西，昨天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
“对啊，妈，我也饿坏了，去吧。”
肖晚露挽住了肖妈**胳膊，硬将她往外拉，没看到别人都在瞧他们了吗？再在这里吵下去，丢脸死了。肖爸爸也跟在她们后面。
肖志伟又进病房去，拜托俞真真先照顾一下依婷，就拉着蓝玉婷离开，蓝玉婷却站在原地动都不动，固执地道。
“我要留在这里。”
她怎么可能放着女儿去吃饭？
俞真真这时候正在一口一口喂依婷吃粥。
“算我拜托你了，原本你胃就不好，现在依婷已经这个样子了，不要连你也让我担心，好吗？”
肖志伟叹了一口气，用手揉了揉额头，满是疲惫。
“就算是陪我吃一点，我下午还有个案子要出庭，一会儿吃完也得回去做准备了。”
蓝玉婷这才跟他向外走去，她伸出手去，握住了肖志伟的手。
“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俞真真的事，没有及时告诉你，你知道，你一直觉得对不起她；还有依婷，我不应该这么心急的。我以为她知道俞真真不在了，刚开始虽然会伤心，时间长了就会接受我的。我真的再也忍受不了我的亲生女儿，对别的女人一口一个妈妈，对我，即像仇人一般。我只是真的再也受不了了。”
肖志伟揽住蓝玉婷的肩，安慰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放心吧，依婷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
蓝玉婷抬起头，眼里雾气缭绕。
肖志伟用手擦去她即将掉下来的泪珠，柔声道。
“我说的话，你难道不相信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蓝玉婷还在泪中，却露出了笑容。
“志伟，我真的很高兴终于嫁给了你，没有比你更好的老公了。”
“那你还哭？一身骄傲的像公主般的蓝玉婷现在变成了眼泪流个不停的小可怜，真叫人不习惯。”
“还不是你和依婷两个害的。我这一辈子的眼泪，只怕都耗在你们两个冤家的身上了。”
蓝玉婷用手轻轻掐了掐肖志伟的胳膊。
肖志伟故意叫痛不已，两人相视而笑。
依婷所住的医院是离肖家不远的H市永爱综合医院，离医院不远，有一个远近小有名气的中式餐厅，传统的装修风格，古典大方。
肖家就在其中的翠竹厅里。
推开窗子，可以看到窗前的翠竹。
室内挂着竹子的水墨画，窗纸用碧纱糊成，显得幽静而清爽。这里，是肖爸爸和朋友聚会时常来的餐厅，每次来必定这个包间，因为喜欢那几竿推窗可见的竹子。店主人还别有新意地用花瓶插了几枝竹枝，清葱碧绿。尤其是雪还没有化完，有些残雪堆在竹叶上，越发衬得叶绿雪白。
而且，这里的菜色也别出新意，尤其是菜名，十分雅致，什么阳春白雪，小桥流水，无边落木……
虽然新来的人经常拿着菜单不知道上面说的什么东西。但这家餐厅的大厨兼老板的祖上可是曾经做过御厨的人，手艺大家都信得过，常客们经常问也不问是什么，只捡着荤的素的点上几样也就是了，也有种别样的惊喜。
不过，今天肖家所有的人可没有赏景的心情，连吃饭也不过是匆匆扒了几口，倒有一半菜色没有动，伙计来收拾的时候，领班还专门前来问，是否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肖爸爸推说今天胃口不好应付了过去。
伙计上了茶，肖志伟就让他退了出去。
自己亲自给肖爸爸、肖妈妈斟了茶，肖妈**脸色仍然很不好，哼了一声，媳妇儿犯了这么大的错，她难道说上一句都不行？还跟大人顶嘴，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肖志伟将茶双手递到肖妈**手里，到底不忍心拂了宝贝儿子的面子，肖妈妈这才接了过来，面色也缓和了一些。
“妈，对不起，刚才在医院我心情不太好，太大声了一点。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其实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愿意不顾一切跟玉婷私奔逃出国去，依婷会作为我们的孩子长大，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所以，不要再拿这件事来说玉婷了，她也是想解决问题，绝对不是想变成现在这样子。您是当**，应该最了解她的心情了，依婷弄成这个样子，最难过的不是我们，而是她啊。”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残 忍
第九十二章 残 忍
宝贝儿子都求情了，肖妈妈还能怎么样？
喝了一口茶，说道。
“算了，过都过去了。媳妇儿，我向来就是这个脾气，心直口快，说过的话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要往心里去啊。”
蓝玉婷见肖志伟帮自己说话，心里早就舒坦，于是也笑道。
“不，妈，是我不对。这件事是我太莽撞了，以后我一定多听您的话，不自作主张了。”
又拿起茶壶，亲自递肖妈妈倒满了。
“这我可不敢想。”
肖妈妈低估了一句，不过声音很小，除了身边的肖爸爸估计没人听得到。儿子、媳妇既然都给面子了，也只能借着下台了，一家子人，和睦最重要。肖妈妈虽然脾气辣了一点，性格直了一点，可家庭在她的心目中是第一位的。
肖爸爸见婆媳之间的矛盾圆满解决，也松了一口气。
年轻的时候，夹在老婆和妈之间左右为难的滋味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跟自己一样。自己老婆这个脾气，也只有那个孩子才受得了。肖爸爸的眼前一阵恍惚，眼前不禁浮现了那个孩子往日笑着的模样。
“爸爸，今天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一声，我买回来做给您吃？”
“爸爸，肩膀酸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捏捏？”
“爸爸，这毛笔字写得真好看，什么时候教我啊？”
“爸爸，我是我给你和妈打的围巾，天冷了，出去的时候一定戴，别冻着了！”
……
那样体贴懂事的孩子，不可能再有了吧。
是他们肖家没有福气。
只是，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就这么命短呢？是不是老天也觉得她不应该在人间受苦，所以才早点将她带回去了呢？
肖爸爸长长叹了一口气。
“爸，你怎么呢？”
“没，没什么。”肖爸爸用笑容掩饰了过去。“有什么事吗？”
肖志伟奇怪地看了父亲一眼，很少见到父亲这种心不在焉的样子，竟然连他刚才的话都没有听到。他于是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是说依婷，她现在将玉真当成了真真，一刻也不肯离开。医生也说暂时不要刺激她比较好，所以，我想，是不是能请玉真来我们家住几天，待依婷情绪稳定之后再说。”
肖爸爸点了点头。
“这样自然是好，只是会不会太难为玉真了。玉真她，现在应该还在上学吧！看着年龄还挺小的样子。而且，她会同意到咱们家住吗？”
“嗯，现在在X大上大一。”
蓝玉婷说道，停了一下，又继续说。
“我想应该可以，玉真和依婷似乎很有缘份，她一向不太理人的，这回竟然主动送依婷回来，还留在这里照顾了她一夜，应该很喜欢依婷。只是几天，我想问题不大。但我担心的是，依婷这样只怕短时间很难有什么变化，而玉真长期呆在咱们家她恐怕也会觉得有些不方便。”
肖爸爸说道。
“那倒也是，她一个上大学女孩子跟咱们一大家子住自然会觉得不便。”
“现在也只能一步一步来吧，先拜托玉真在咱们家住几天。待依婷情绪稳定之后，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吧。”
肖志伟说道。
众人商量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别的好方法，也只能这么做了。
肖志伟吃完饭就去事务所了，肖爸爸说要去一个老朋友那里有点事，肖妈妈则揪着肖晚露帮忙回家去收拾要给俞真真住的房间了，不过，在回家之间她们还是先去了商场。家里还有一间储物室，也不算小，平常都推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得买张新床，家俱也得新买一些，肖晚露听着肖妈妈搬着手指计算买这买那，肖晚露抱着肖妈妈直撒娇。
“妈，干脆也给我房间里弄个沙发吧，好不好嘛？”
“你要沙发干嘛，看电视、上网在床上不就好了。”
肖妈妈一口拒绝。
“妈，你就是这么对女儿的，为一个陌生买新床，新桌子，对自己亲生的女儿就这么小气、残忍？”
肖晚露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看着肖妈妈。
肖妈妈毫不心软。
“是，你妈我就是这么残忍、小气。所以，你就不要作梦了。不想这么生活的话，就早点找个好工作，要不然，就找个好老公。那就不用受你老妈我的气了。”
“我才不要，嫁人了有什么好？像真真嫂子那么好的女人都这么惨，我才不要嫁人呢！”
肖晚露话一出口就捂住了自己的嘴，糟了糟了，又说错话了。
自从真真嫂子离开之后，老妈就下了封口令，家里的任何人都不准再提起真真嫂子一个字。虽然老妈是自己的老妈，可肖晚露有时候也觉得她真够狠心的，怎么能对相处了十年，还是那么好的真真嫂子，对她比哥哥这个儿子还有自己这个女儿还要孝顺的真真嫂子这样残忍呢？
肖晚露小心翼翼地看着肖妈妈，就怕她再突然发飙。
可是，肖妈妈却只叹了一口气。
“这种话，在家里说了皮给我绷紧一点。”
虽然仍是狠话，可却像是叹息似的。肖晚露看着肖妈妈萧索的神情，一下子仿佛苍老了许多的样子，不知怎么地，有些感伤。
那么厉害的妈妈，似乎也渐渐地老了。
森林公墓在市郊，现在不是清明节也不是春节、中秋等节日的时候，而且又已经是日落之时，人烟渺渺。
肖志伟一身黑色西服，手里捧着一束花，出现在了俞真真的墓前。
他蹲下来，将手里的花放下，是满天星。
非常普通平凡，一般只会当搭配用的花，却是俞真真最喜欢的花。她说看到这花，就真的像看到满天的繁星一般。
而如今，俞真真也已经化为那天上的繁星一颗了。
肖志伟用手摩挲着墓碑上的名字。
俞真真！
看到立碑人的名字，意依生。
真的是她，不是玩笑，不是谎话，不是同名同姓的另外一个人，真的是她。
肖志伟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一湿，他用手一摸，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哭了。而泪水一旦掉下，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般，再也阻止不了了。而这里什么人也没有，连个鬼影子也没有，肖志伟没有再压抑自己，任凭泪水如同河流一般而下。
他用手捶着墓碑，大吼。
“你怎么这么残忍，怎么能这么残忍？”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拜 托
第九十三章 拜 托
夜幕渐渐降下。
一座座墓碑在夜色中如同一棵棵耸立的树一般。只是，没有枝条，没有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主干，干干的，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而撕心裂肺的男子的吼声如同山间咆哮的野兽，让人闻之生怖。
久久，声音终于渐渐消停。
肖志伟无力地背靠着墓碑坐着，露出自嘲的笑容。
“真真，我真的很可笑吧！对你做了这么残忍的事，现在却反而说你残忍，这世界上大概不会再有我这样的混帐了吧！
可是，你知道吗？
我真的怪你，一直在怪你。
你知道吗？我爱的是玉婷，可是，为什么你让我觉得和你生活的十年，才是最幸福的呢？
我恨你！俞真真。”
俞真真抬起眼，看着蓝玉婷，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玉真，我知道这样的要求过分了一点。可是，看在依婷的份上，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好吗？算是大姐求你了。”
再回到肖家，而且还是住到肖家，这是俞真真想都没有想过的事。下意识地张口就要拒绝，可听到依婷的名字，俞真真拒绝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犹豫地提议道。
“不如我带依婷去我哪里住个几天吧！”
虽然没有跟詹子寒商量，但好好说，他应该会同意吧。俞真真有些不太确定。那个人非常注重私人空间，就是蔚近夏，也很少来，更不用说让一个陌生的孩子住上一个星期了。俞真真不敢想詹子寒会是什么反应。
“不行。”
蓝玉婷一口拒绝。
“玉真，到你那里住对依婷一点好处也没有，你也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她是肖家的孩子，是我的孩子，只是，现在病了，一时认不出我们了。玉真，我希望你帮忙依婷慢慢熟悉肖家，熟悉我，让她接受这一切，接受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的事实，接受我、她爸爸，还有她，还是真正的一家人。玉真，我知道。从小我对你没有尽一点姐姐的责任，没有资格要求你为我做什么？可是，不管怎么说，我们身上也都流着爸爸的血脉，帮帮我好吗？”
俞真真苦笑。
我可不是你真正的妹妹。
而你真正的妹妹，恐怕也不会在那里巧遇依婷，也不会送依婷回家，也就不会刚好听到依婷自杀，也不会刚好唱这首摇篮曲，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为难的局面了。
虽然对于过去的事俞真真已经不再在意了。
看到这两个人在一起，也不会觉得痛苦，不会好像快要窒息似的，一切都过去了。
可是，肖家的那栋房子，有太多太多的回忆了。
人的一年能有几个十年呢？
再度踏进那里，俞真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有这种勇气。
看着俞真真一直沉默不语，蓝玉婷的心越来越往下沉，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跟玉真的关系弄好一点就好了，也是，她就算对依婷有那么一点喜欢。可她一向性格古怪内向，不愿意去陌生的地方也是可能的。
蓝玉婷正准备再加大说服的力度。
肖依婷此时却翻了个身，有些不安地睁开眼睛，轻声地不太确定地唤道。
“妈妈？”
“嗯，妈妈在这里，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蓝玉婷急切地应道，肖依婷却看都不看她，固执地看着俞真真，唤道。
“妈妈？”
俞真真回过头来，温柔地看着依婷，摸了摸她的脸，柔声道。
“嗯，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肖依婷摇了摇头，看着俞真真祈求道。
“妈妈，我还想听你唱昨天的那首歌。”
俞真真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好，依婷想听，自然要唱。不过，这一回可真的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