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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看见一个骑着自行车的漂亮女生摔倒在地,我们俩上去扶,结果突然来了一群人把我和麻西围起来,问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群人看起来应该是职业中学的,每个人看起来都渣光痞气的。
原来那个漂亮女生是其中一个号称是“大哥”的家伙的女朋友,他以为我和麻西揩他女朋友的油。麻西一下就急了,大有和人家拼命的架势。我慌忙控制住他,跟那帮人说了些好话才算了事。而麻西似乎还不依不挠的,声言要和那个“大哥”单挑,那伙人轻蔑地大笑,冲着我说:“赶紧带这个弱智回家吧小子!”
回家后我先踢了麻西一脚,说:“你今天是怎么了?装疯买傻的还一个劲儿让人家知道你认识我!”
他茫然地看着窗外,目光像一只疲惫地秋天苍蝇一样停留在了对面兰贞家的窗前。我顿时明白了,他喜欢上了对面窗户里的那个女人,那个他用望远镜偷窥着的他的英语老师。
我想帮他,因为我不忍看到自己的好兄弟因为暗恋而变成傻子。于是我坐下来,叹了一口气,说:“其实你早说不就得了,我又不是不能帮你,你何苦这样呢!”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希望,问我:“有戏吗?”
我看着他,良久,回答:“我们试试看。”
晚上麻西依旧在哪儿举着望远镜,并且不住地放臭屁。我躺在哪儿试图入睡,可是却被臭地头晕,浑身无力,头脑混乱。所有的一切顿时变做无数张定格画面,以每秒24格的速度转动着。我闭上眼睛,看见了莫雅在远方向我招手,然后我发现自己正坐在班主任的自行车上,我去看班主任的脸,发现竟然成了我爸。我爸迅速地冲我一笑,骑着自行车带着我走了,莫雅的身影越来越小,但是她还在继续向我招手。突然我爸的一个东西从他口袋里掉出来了,我下车去拣,发现是一本书,我随便翻开一页,突然看见了那张久违的照片。
没错,就是它,《少女》,似乎已经彻底被我遗忘的一片记忆重新浮出水面。
28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会想起《少女》这张照片,并且似乎能够清晰地回忆起照片中的每一个细节,于是几年前的那份激动重新激荡在我的心中。《少女》就好象是我的一位失踪多年的恋人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样。我为此甚至有些不敢承受。
我愿意用这份激动去帮助我的兄弟麻西,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显地如此地无私,也许是我没有希望再见到莫雅了,因此才愿意舍弃这份突如其来的激情吧。
是的,我告诉了麻西我的注意。我想画一张裸体画,按照我记忆中的《少女》那样去画。当然,少女的脸是我唯一无法记忆清楚的,所以我准备把兰贞的脸当作那少女的脸画上去。然后你再在画的背面写上一篇几百字的情书。
麻西听完后眼露惊光,吐着舌头像一只哈巴狗一样看着我。
“别光看着我,回答我‘行’还是‘不行’!”我冲着他嚷。同时我对于自己的注意有点儿不安。我好象是把自己的激情强加在别人的头上,并且完全不考虑后果。
麻西咽了一口吐沫,拍了一下大腿跳起来,满脸是兴奋的笑容,喊道:“爽!钟阳你将来肯定能够成为中国最有价值的导演!真的!这出戏你编排地太妙了!我估计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有这种求爱方式了,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求爱方式啊!好!我就拼一下,为我的初恋而奋斗!”
我默默地看着异常兴奋的麻西,我有些怀疑自己的动机,我到底是在帮助朋友还是在释放在埋藏心中多年的激情?
29
父亲的书柜依旧无法打开,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我对于《少女》的记忆。我拿起尘封多年的画笔和画板,冲好一杯香浓的咖啡。然后静坐于桌前,试图培养一些雅兴。谁知道两分钟之后,我便开始心猿意马,内心开始升出一股不可名状的东西直冲喉咙而来。我努力咽下它,喘气不敢大声,一室寂然。我的手痒了,我知道我可以开始动笔了。
三个小时后,冷夜袭来的同时我的画也完工了。
寂静山野中,好不美妙苍茫;白云苍穹,与起伏柔和的山脉温情接吻;兰贞躺在一棵古树下的草丛中,乌黑长发散落在绿色草丛中;双眼微闭,嘴唇略启,乳房上沾有几颗露珠,晶莹似珍珠;粉红色的乳头仿佛是两颗美艳玉石,妖娆怡荡;她双腿并拢,两腿之间插有一只红色的玫瑰,在原本清寒的画面中异军突起,雍容冷艳。
我意犹未尽地放下笔,坐在这副画的面前怅然若失。我扭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自己的面孔上一点儿内容都没有。
我叹了一口气,缓慢而小心地把画收好,夹在了英语作业本中。明天第一节课就是英语课,我想在下课后交给麻西,然后他再附上他的情书递与兰贞,于是伟大的求爱工程就可以这样完工了。
之后,我无法入睡。因为我一闭上眼睛那副画就清晰地跳到我的眼前,它的每一个细节都闪烁着寒光,一时间我的睡境中露寒霜冻,所有的睡虫顷刻之间横尸满地,我只好被迫醒来。
我拨了莫雅的手机,对方一接听,我就迅速而有力地说出一大串话来:“莫雅!你听着,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别人曾经对你说过什么,我对你的爱都是至死不淤的!我求求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对我不理不睬?我……”
对方打断了我的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候再拨……”
我把电话摔了。我知道她一定是看到我的电话后立刻在开机状态下把电池拔掉了。
我开始骂她,我说:“我真他妈的后悔那天晚上怎么不把你强奸了!混蛋小妞儿!”
骂完她后我又打了自己一嘴巴,因为我依旧爱她,我不允许自己骂她。
30
第二天英语课之前,因为有一只麻雀误飞入教室,所以全班大乱。男生们踩在凳子上去捉麻雀,女生们则在底下唧唧喳喳地支手划脚。趁着乱,我迅速地把英语作业本拿出来翻开又看了那画一遍。毕竟那画即将不再属于我,虽然我真的舍不得它。我不知道今后自己是否还能拥有昨天的那种激情再画成这个样子了。我想可能自己所有的激情都集中在了这张画上,随着画的离开,我将不再有任何的激情。
我早就想好了,从这节英语课开始,我将忘掉所有的东西。忘掉莫雅,忘掉《少女》,只想着学习,只努力把北京电影学院考上,然后在高考中取得骄人成绩,向众人表明我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我正在为自己的远大理想而欢欣鼓舞的时候,麻西在后面叫我的名字,叫地是那样急促。我慌忙把英语作业本合上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走去他的座位上去。
“怎么样,兄弟?一切顺利?”麻西一边略现紧张地问着我一边从怀里掏出他写好的情书就要递给我。
我把他的情书推了回去,我说:“你别给我,给她……连同那画……”
我把手指向我的桌子,想告诉他画就在我的英语作业本中夹着。可是我的桌子上居然空了,英语作业本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不翼而飞了!
“在哪儿呢?”麻西问。
我傻了,觉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哆嗦着说:“我确定我刚才放在桌子上的……”
“什么?什么放在桌子上了?”麻西继续问我,我能感觉出来他语气的紧张。
“本……英语作业本放在桌子上……”
“哦……还好……我还以为是画呢……”
“可是……可是那画就夹在英语作业本里……”
“我靠……不是吧……你肯定你刚才放在桌子上了吗?”
“应该吧……我刚拿出来看了啊……”
我紧张起来,要知道这样一副画如果流入到他人手中很有可能酿成大祸的。我走过去问旁边的人:“你们看见我的英语作业本了吗?你们看见我的英语作业本了吗?”
问了六遍,坐在我前边的张文博才漫不经心地说:“刚才英语课代表收走了,估计送到老师哪儿去了吧。”
我撒腿就往英语办公室跑。我们教室在五楼,英语办公室在三楼,所以有可能的话我还可以赶上英语课代表。结果恰好在四楼楼梯口处遇见英语课代表抱着一叠本子和隔壁班一位帅哥聊天。我松了口气,赶紧过去把她怀里那些本子往自己怀里抱。谁知道她顺势就都给我了,微笑地对我说:“这是语文作业本,刚才碰见语文老师他让我送回教室发掉的。正好你帮我拿回去发了吧,我还有点儿小事情要做。”
“语文作业本!英语作业本在哪儿?”
“早都叫到老师办公室去了,你有问题的话就去她办公室吧。”
英语课代表说完就跟那位帅哥上楼去了,留下我一个人抱着一大叠语文作业本在站在哪里发呆。大约一分钟后我回过味来,立刻跑向英语办公室,我想兰贞不可能刚拿到作业本就翻看,我还有机会把作业本拿回来。
当我猛地推开英语教研组办公室门的时候,我看见屋里只有兰贞一个人。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喝着茶,对我的冒然闯入回以一束清冷的目光。
“你又没喊报道,出去喊了‘报道’再进来。”她冷冷地说。
我喘着气,涨红了脸,出去喊了一声报道,听见她在里面应了一声之后我才重新走进办公室。
“什么事?”她问我,但是没有看我,她看着她的茶水。
“我……我的英语作业有一处没有写完……我想拿回去补上,很快,就五分钟就行。”我仓皇地说。
她咳嗽了一声,从桌子上拿起来一个本子。我赶紧走过去从她手里把那本子接过来,嘴里说着“谢谢”,手则赶紧伸到本子里摸,结果发现那画竟然没有了!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爆炸了,我拿着英语作业本呆立在哪儿,我不敢去看兰贞。
“少了点儿东西是吗?”她的话简短有力,字字戳在我心中。
我咽了一口吐沫,看见兰贞从自己的抽屉里把那副画拿了出来,看了看,笑了。这是她第一次笑,这是我看见她的第一个笑容。她就附着这罕见地笑容对我说:“画地真像哦,你学过美术是吗?”
她话一说完笑容也就随即消失了,分秒不差。
“我……我画地不是您,我瞎画着玩儿的……”我开始语无伦次了,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像头就要被宰的肥猪一样挣扎着。
“这是我。”她看着画坚定着说。
“不是您,真不是您……”我慌忙狡辩。
“是我。”
“真不是……”
“是。”
“真不是……”
她不说话了,抬头看着我。一眼青色寒光,直让我浑身发抖。
“你不用狡辩了,我知道自己长地什么模样……”她把目光移回到那副画上,“你为什么要画这副画……”
话没说完上课铃就响了,她立刻站起来,把那副画装进自己的随身包里,对我说:“上课了,先去上课,我最讨厌上课迟到……”
我就这样跟着她走出办公室,我的目光在她的披肩黑发上惊惶跳动,我想我这回算上彻底完了,犯了原则上的错误。画一个老师的裸体,我估计这件事情要是宣扬出去绝对可以够登各大娱乐报纸八卦新闻的头条的资格了。想着想着,我的腿就软了,像条蛇一样跟在兰贞的后面,狠不得顷刻之间来个大地震,把所有的一切都震地粉碎,一了百了。
31
上课的时候我的脸上每一跟毛细血管都在充血,我的同桌不住地喊热,我估计是我脸上的热量散发地太多了。麻西不停地给我传纸条,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开始不回他,也不敢看他。后来见他在后面都快急地咬人了,才回了他一张纸条,我告诉他:别急,事情出了点儿小差错,很快会好。
下课后兰贞点名把我叫走,于是我跟着她再一次回到英语教研组办公室。
她坐下后问我渴不渴,要不要来点儿茶水什么的。
我连忙说:“不渴不渴……我……我瞎画着玩儿的……画地真不是您……”
她又笑了,她边笑着边摇头。
我这时候就想绝对完蛋了,一般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之前都会有笑容。
“你不要再狡辩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狡辩,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呢?再说我好象也没有为难你什么,对不对?”她说。
我抹了一把汗,手立刻湿地跟洗过了似的。我说:“您千万别告诉别人……您要我做什么都行,千万别跟别人说……其实……其实这副画我是……”
我刚准备在这个节骨眼上把麻西暗恋她的事情抖出来,她却打断了我,她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问:“这副画是送给我的吗?”
“不……我……其实……其实这画是……”
“好,”她又打住我,“我现在希望你把这副画送给我,OK?”
我一下子慌了神,我张口结舌地刚要继续解释,她就又把我打断,她根本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
“我只希望你回答YES或者NO。”她干脆利索地说,丝毫不拖泥带水。
我不语,因为我不明白她到底要那副画干什么。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她最终说。
32
我把整个事情跟麻西描述了一边,他和我一样觉得事情非常蹊跷。兰贞为什么会要那副画呢?她拿那副画干什么呢?现在事情搞成这个样子,麻西求爱似乎更无从下手了。
“也许本身这就是一个幼稚的尝试。”麻西装做深沉地说,“算了,我看我最好还是放弃,快高考了,我不能再这样混日子了。”
麻西退出了,我更感觉到自己处境的艰难。
“那我呢?她要是拿那副画找我的事儿怎么办?”我把手中的易拉罐捏地咯拉咯拉响。
麻西看了看我,说:“怎么会呢?我感觉她挺欣赏你的。”
“欣赏?”
“那可不……你看,你画了一张她的裸体画,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要求你把画送给她……你说,她是不是……”
“不可能,我跟你说你少给我来这一套。”
“我跟你来哪一套了?我这不是在分析吗?”
“没你这样分析的,你这样分析就是不对。”
我们之间彼此停顿了一会儿。麻西接着说:“算了,就算她要找你事也是明天了,今天晚上我们不还好好的吗?明天或者将来有事儿的时候哥们上去跟你一起顶不就完了。今晚咱哥俩先高兴高兴,去吃一顿火锅。”
我们俩就去了小肥羊吃火锅。由于心情不好,所以导致食欲大增。我们两个开口就要了五公斤羊肉,四大杯扎啤。好一顿胡吃,然后满脸通红地坐在椅子上发呆。这时候突然我身后有人在喊:“嘿!你看那不是前天那个低能儿吗?”
然后一阵笑声就从我身后传来。我看见红脸的麻西眼睛盯着我身后都要冒出火花了。我转身看去,发现正是前天那几个在街上和我们发生过冲突的小痞子们。为首的正是那个黄毛。
我喝了不少酒,但是头脑还清醒,我知道麻西要是急起来的话很容易出事儿的。而且一旦出事儿的话吃亏的一定是我们,以为他们人多而我们人少。所以我就过去按住要坐起来的麻西,我小声对他说:“算了算了,别理他们。”
麻西一把扭开我,说:“你管我你就不是我兄弟!”
“哈哈!对面的低能儿看过来啊……”那帮痞子们唱起了任贤齐歌中的调子。
麻西走过去,我赶紧跟在他后面要阻拦他,可是这小子比我高大许多,我实在控制不住他。他走过站在那个黄毛跟前,那个黄毛也站起来了,两个人个头差不多,不过那个黄毛明显壮一些。
“干吗?傻B!”那个黄毛轻蔑地看着麻西说。
“我操你妈。”麻西回敬他。
那个黄毛一伙的人都站起来了,可是黄毛却示意他们坐下,然后对麻西说:“有本事咱们去外面解决。”
麻西点了点头,和黄毛并肩走出餐厅。我和那帮小痞子们跟在后面。旁边吃饭的人都以惊恐地眼光看着我们。
天已经黑了,我们出了小肥羊后转了几圈来到一片施工地。施工地周围都是民工们搭的帐篷,那些帐篷里都亮着灯,有些民工蹲在帐篷门前抱着个破盆吃饭。我看了看这情景,心想要是打起来这些民工恐怕连110都不会打。于是我凑到麻西耳边小声说:“算了,何必呢。”
“不行!我今天非得把这个傻B给操了不可!”麻西怒吼道。
每等麻西吼完,黄毛就转身扑过来和他打做一团,而其他的小痞子们也一同上了,其中有两个人还过来弄我。我一面大喊着,一面揪住一个家伙的脸猛打,而另外一个人则在我的背上猛砸。后来被我猛打脸的那个小子不知道拿过来一个什么东西抡了我的右膝一下,正抡在我上次篮球比赛那个伤口上,于是我一下就摔在地上了。然后这两个小子就一起压过来砸我。我双手捂住头,心想就算是把我身上都打烂了也别打我的头,我还留着这颗头高考呢。
这帮小痞子打完了,一溜烟儿的都跑了。我忍着浑身的疼痛翻身过来,看见麻西也是满脸是血,不过他依旧大骂着,手里拿着两块就追过去了,越跑越远,后来我干脆都看不到他追到哪儿去了。
我坚持着站起来,觉得自己好象变成了一个花生酥,用手一捏就能全碎了似的。我扫视四周,发现民工们茫然地吃着饭抽着烟,似乎这里发生的一切和他们毫无关系。我再往边上看了看,发现那里似乎有一个医院,后来才猛然想起来,这个工地应该是我舅舅的那个工程。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碰见我舅舅,到时候他把我送到医院去就好了。虽然天黑我看不见自己的伤,但是我感觉伤势应该比较严重。我踉跄着走向那家小医院,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因为右膝的剧痛又摔倒了。我捂着右膝卧在那里冷汗出了一身,我喘了好几口粗气,刚准备在鼓劲儿再站起来的时候,一双登着高跟鞋的脚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吃了一惊,抬头一看,居然是兰贞。
她低头看着我,满脸寒冷的惊奇。
我勉强地冲她笑了笑,说:“骑车子不小心掉坑里了……”
她依旧吃惊地看着我,同时摇头。
我低下头呲牙咧嘴地疼着。
38
无论我怎样推辞或者狡辩,兰贞还是把我扶上了出租车。我一直以为她要送我去医院,而一去医院的话事情就麻烦了,所以我一直在跟她说我没事,我只是摔到坑里了,虽然流了点儿血,但是都是皮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