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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推向了死亡。以前吉续脉的所作所为，我不晓得怎么样，无法给予评论，但就这件事而言，他是个不孝之人。
“儿不嫌母丑，可惜吉续脉做不到。他不但嫌母丑，还破口大骂自己的母亲。很难想象母亲那时的悲伤欲绝。
“我不晓得在座的诸位，当你们的母亲在你的朋友们或同学面前出现时，你们会用什么态度对待自己的母亲？
“母爱是无价的，吉续脉没有珍惜，更不用说回报了。
“我想，大家应该有所反思，并且从反思中不断的铐问自己。你们也许会对自己的母亲很好。自己的姆妈，有什么不可以当众承认的呢？我们应该大大方方的向朋友们和同学介绍自己的母亲，并动情的呼唤：姆妈。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是谁创造的奇迹？又是谁忍受沉重的苦难？是我们的姆妈。不管怎样，我们都应为自己的姆妈自豪。
“我也有所思的，但我并不是简单的就事论事，也并不是局限于讨论孝道，我是从大处着眼思考的，所以得出如下的观点……………………
“女人的悲剧在于她的女性，妻性和母性。当被亲人遗弃时，多数女人走向懦弱，少数女人走向坚强；当被男人抛弃时，多数女人选择沉沦，少数女人选择抗争；当被儿女所不承认时，她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失去生命的意义，她绝望了，只有死了。
“女性介于凡尘和自然之间，更主要是自然，所以她的野性是清纯的，远不如男人的野性浑沌。因此，猪狗不如的一般是男人，禽兽不如的一般也是男人。
“当女人撒野时，她大概是走投无路了；当男人撒野时，他一定是在飞黄腾达的时候。”
在大家的哄堂大笑中，周洋结束了一堂课。
第110节：出路（4）
柴润水的出走，周沐颇感震动。虽然他听从老爸的派遣到福建走了一圈，但他并没有着意寻找柴润水，有一个声音反复提醒他，所谓寻找，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周沐想了太多，但不知为什么，他只会想起一个人，那个人是鲁迅的朋友，叫范爱农的。周沐是了解润水的，颇有侠气和志向的润水在现实面前终是走投无路了。范爱农所处的年代太暗黑，终于迫使他发出“如此世界，实何为生；盖吾辈生或傲骨，末能随波逐流，惟死而已，端无生理”的愤慨和无奈；柴润水生逢盛世，正大光明，但是他本身神经衰落，反而被人造的太阳照得头昏目眩，迷茫了希望，看见的前途只是白光光的一片，无能为力之下，他只得出走，寻觅原始森林的阴荫，返归自然。周沐理解柴润水的心，所以他能平静的接受柴润水出走的现实，不像他的老爸那样痛心疾首。他的颇感震动，是因为自己，所谓物伤其类，润水的出走给了他沉重的一击，他也渐觉越来越无奈于红尘了，虽然他比润水坚强，但是他担心总有一天，他也会败下阵来，落荒而逃。
周沐于外找寻一个多月，空手而归。到家的晚上，他先向老爸汇报自己的行踪，然后好好的洗了个澡，晚饭也不吃，便沉沉的睡去了。他太劳困了。
第二天一早，他匆匆忙忙的赶去三味书屋，离开三味书屋太久，他倒有些想念这间小屋了。书架书柜到处积满灰尘，周沐拿起鸡毛帚打扫，又用盆打来水，用毛巾细细的抹洗。
“有柴润水的消息吗？”周沐寻声看去，见龙江水付小聪罗友黄山秀金水周秀黄河水海柔等走了进来。
周沐抱歉的笑笑：“呕，没有。中国太大，中国人太多，要找一个人很难。”
“我早晓得找不着的。”黄河水说，“柴润水当侠士的理想破灭后，他只有看破红尘出家去。”
金水说：“猛男出发前我就讲过，既然柴润水走了，他决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人找着的。”
付小聪说：“润水突然出走，真的很令人吃惊。”
龙江水说：“你接触润水太少，所以会吃惊。我是早料到润水会做出惊人的事的。”
黄山秀担心的说：“柴润水只带一本《红楼梦》，能走多远呢？他住那儿，吃什么？”
三味书屋只有一床一椅，床早被黄河水海柔霸占，椅子让金水坐了，周沐仍忙手中的活，又有黄山秀周秀帮忙整理书本，余者龙江水付小聪几人或站或坐。大家谈论柴润水的出走，各抒已见，争论不休。周沐总末吱声，于是众人问他有什么意见，周沐才说：“呕，润水的出走远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简单，面对理想的破灭和现实的无奈，他不得不走这条路。其实我们都是润水，只不过我们的行为没有润水那么偏激。呕，扪心自问，我们谁从来没有怀着理想？可是事到如今，我们谁还执着于理想，抗争于现实？呕，你们都晓得，我有雄心壮志，但我实话告诉你们，其实我心里很虚，坦白的说，我根本找不到出路，看不到未来的希望。我老爸和我老姐老怪我意志薄弱，追求的目标一变再变，呕，我也很无奈，我总得根据现实来修正自己要走的路，如果追求不符合现实，不顺从现实，不融入现实，即使你坚定的追求着，又能追求到什么呢？呕，不晓得为什么，虽然我不断的去讨好现实，但是现实总是和我格格不入，呕，不晓得你们怎么样，反正我是真的找不到切实际的理想了。柴润水的情况和我一样，只是他比我先行一步。”
龙江水很有同感：“真的呢，我也越发感觉渺茫，担心这一生就这么庸碌无为的过。不怕你们笑话，因为现实的刺激，我很小的时候就想造反，做孙中山第二的，但是上初中后，我才发现现实很强大，造反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所以我变更志向，一门心思要做包青天第二。可是现在，我这个志向也动摇了，现实面前，我总觉得太不切实际。………………不晓得你们的感受怎么样？”
罗友略带忧伤的说：“我是从来没有过理想，只想平平淡淡的过一生。现实与我无关，我也懒得去理现实。”
付小聪说：“罗友，你这么灰心丧气？谁说我们没有过理想？我们千方百计想当歌星，难道这不能算是理想？虽然现实无情的击破了我们的梦，害得我们如今昏昏度日。”
黄河水叫道：“什么理想不理想的，理想都是屁话！我曾经朝思暮想要当科学家，科个屁呀！科学家都在北京，离我们安城远着呢。我现在是逍遥自在的过日子，没有什么追求，不在乎今后会做什么。有句诗说得好，‘有意栽花花不发，无意插柳柳成荫’，还是随随便便的过下去好。”
海柔咐和说：“我痴心妄想要当明星，当个屁呀，安城这个鬼地方，永远不能梦想成真！小猛男说得没错，只要能开开心心的过生活，管它是什么现实呢！”
金水轻描淡写的说：“你们别这样激动好不好？柴润水出走了，都刺着你们的神经了？听你们的口气好像都看破红尘了，没那么严重吧？不要一个柴润水走了还没闹清，你们也步他的后尘先后出家去。我劝你们以平常心去面对生活，不管生存的环境如何，我们都得好好的活着。现实很强大，我们没有力量变更它，那我们就去顺从它好了。普天之下，芸芸众生都能过，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过？”
黄山秀笑说：“现实并不可怕，经过自己的努力奋斗，没有实现不了的理想。我们。。。。。。”
金水迫不及待的打断黄山秀的话：“听你说话的口气，你应该加入共产党，然后去教书，把这一套反复的向天真烂漫的孩子们灌输。我们听得太多了，已经厌烦透顶了，所以请你打住别再说了。”
黄山秀满面通红起来。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散散漫漫的闲谈，直至正午时分，周沐嚷着饿了，要回家去吃中饭，大家才不得不各自散去。
周沐更加怀疑自己了。现实生活中，过得自在如意的黄河水金水他们说不定才会成就一番事业呢！
第111节：冒牌货（1）
工程招标期一天天临近，海氏兄弟忙得不可开交，四出活动，花钱如流水，陪政要吃饭喝酒，桑拿跳舞，按摩“放炮”，赌博钓鱼，凡各政要兴趣所在，兄弟俩都兴致勃勃陪着干。梁小倩驻扎在辛苦楼，日夜侍候金声伟书记。
海柔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成日提心吊胆，生怕父亲晓得黄河水的底细。她最终扛不住，把说谎的事向黄河水说了，希望黄河水有好对策，没想到黄河水也慌无主张，嚷道：“你的谎也撒得太大，怎么能说我是郑秀莲的侄子，我名气那么大，说不定你老爸一见我就能直呼我的真名实姓。”
海柔急得直想哭：“那怎么办啊？我爸若晓得我在骗他，他不会放过我的。你快想想办法呀！”
黄河水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然而他叫道：“有了，找猛男去！他肯定会有好办法的。”
事有凑巧，周伟的表哥郑南勇曾经是周沐的高中同学，而且两人的交情也很不浅。周沐听说海柔的事情后，大笑不止，说：“呕，我第一次听说过现实中有这样的爸爸，为了赚钱而不惜把女儿搭进去的。说句难听的话，海柔，你爸爸真不是人！”
海柔心急如焚的问：“猛男，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爸迟早要晓得我骗他的，到时他会给我们好看的。”
周沐说：“我看没那么严重。呕，第一，黄河水不是苏有朋，用不着担心他的知名度，所谓黄河水，要么就是黄河里的水，要么就是黄色的河里的水，除了我们几个人晓得黄河水真正是什么什么东西，你老爸哪里会晓得。第二，你老爸现在是一门心思要承包工程，嘴上虽然很关切你所交的男朋友，其实不然，他不可能花太多的精力去核实你的男朋友的真实身分，他讲得很清楚，他要你去结交周伟是长远的打算，也许是城南大桥工程触动了他的某一根神经，所以才会有他对你交男朋友的要求。第三，黄河水冒充郑南勇确实可行，因为郑南勇在遥远的安县上班，你爸爸不可能认识他；还有，郑南勇是我的老朋友，我可以请他在你们需要的时候帮你们一把。唯一的破绽是黄河水长得太帅且不够成熟。还有，黄河水得把郑南勇的情况倒背如流。呕，所以呢，要骗你老爸很容易，只要黄河水装得足够成熟，能把郑南勇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一样熟悉。然后你把黄河水带回去，告诉他这就是郑南勇，并使他相信是真的，那一切OK。”
事不易迟，海柔硬逼着黄河水让周沐好好的强加训练了几天，直到黄河水能详细地讲出郑南勇的细枝末节。于是海柔先跟爸爸约好了，说周末要带郑南勇回家去，让他看看。他俩虽是有备而往，但心中仍是忐忑不安，以为等着他俩的是一场鸿门宴。到家才知是虚惊一场。
为他们开门的是梁玉珊，她本是向着海柔说话的，然她一见黄河水，不由得变了嘴形，要惊叫起来，因为刺激来得突然而强烈，所以最终没有叫出声。她从上而下细细地打量黄河水，如同军事家审视地图。她两眼放出兴奋的光芒：“啊呀，你就是郑南勇啊？我还以为你是苏有朋呢！请进，请进。”
黄河水一时没反应，他也正出神的盯着梁玉珊，纳罕和惊奇写满了他的脸，他想不到梁玉珊会如此的年轻漂亮，成熟妩媚风骚放荡集于她一身，令男人神往。
海柔没注意他的表情，见他许久没回答姆妈，从中说：“勇哥，我妈和你说话呢。”
黄河水恍过神来，忙说：“伯母你好。我是海柔的朋友，我叫郑南勇。”
梁玉珊一面让他们进去，一面朝二楼叫：“海总，南勇来了。”
梁玉珊请黄河水坐下，然后令海柔去端出糖果和水果款待黄河水。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黄河水，如一个久饿的人看见了肥肉，是那么的贪婪。可惜黄河水对她毫无响应，他被富丽堂皇的装饰吸引了。
海广东从二楼下来，他用威严的眼光审问黄河水，许久才问：“你是郑南勇，海柔的朋友？”
黄河水心虚发毛，但表面是镇静自若的，他忙站起来，把事先准备好的名片恭敬的递上去，自我介绍说：“我叫郑南勇，安县开发区政府办公室主任。请海总多多指教。”
海柔先是为黄河水捏了一把汗，后见黄河水沉着应对，老爸紧绷的脸松驰下来，她才放了心。
海广东问：“你公公你爸爸都好吧？你回去替我向他们问好。今天见到你真高兴。南勇，你大概不晓得，当年你公公还在我们安城当书记的时候，我很荣幸被他接见过两次的。”
黄河水说：“海氏集团和海总的威名真是如雷贯耳，我在省城念小学时就听说过了，后来转到安城念高中，更是经常听姑父姑妈提起，所以我对海总是非常羡慕和敬佩。但是从末想过能见到海总您的。今天能见到您，真是三生有幸。”
海广东谦逊的说：“我不算什么，我不算什么。你公公你爸爸你姑妈姑父他们才是有能耐的人。我比起他来差远啦。”
海广东呵呵笑起来，说：“青出于蓝胜于蓝，依我看，南勇，你将来会更厉害。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黄河水说：“海总过奖了。我今年二十五岁。“
梁玉珊叫出声：”真看不出！我还以为你才十七八岁呢。“
海广东问：”你和海柔认识多久了？“
黄河水答：“差不多两个月。但是柔柔一直没有告诉我真实身份。昨天下午柔柔来找我，问我敢不敢和她睡觉，我没过多考虑就做了。海总，你晓得的，年轻人对那种事是很冲动的。事后海柔才对我讲说海总已为她选中了乘龙快婿。我很慌恐，一早跟海柔过来，请海总治罪。”
海广东笑道：“这都是海柔的不对，她应该早告诉我你是周伟的表哥。”
闲谈之余，海广东便问起许多官场上的事和关于城南大桥的新闻，黄河水虽是有备而来，但也穷于应付。由于心虚紧张，至于急出尿来。他向海柔示意要小便，海柔掏出金钥匙打开金锁链，黄河水急急而去。广东和玉珊好奇而诧异。
海广东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海柔说：“爸你不晓得，勇哥真的很坏，他以前天天找不三不四的烂女人鬼混。昨晚我已经成了他的人，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得管住他。”梁玉珊冷笑：“柔柔你真有一套！”海广东哈哈大笑：“柔柔，你做得太过分。”梁玉珊说：“柔柔，你应该通情达理一些，你要设身处地为南勇想想，从政和经商一样累，伤神费力，工作一天下来，筋疲力尽的，总得找个放松和发泄的地方。柔柔，你得改变态度，南勇并不是坏，只是作为一个在官场的男人，身不由已，没有办法。“
第112节：冒牌货（2）
黄河水小便回来时，海广东正在接电话。他接回电话，很卑谦的向黄河水笑笑：“南勇，不好意思，失陪了。我得赶去公司，有点事情要处理。你有空多来走走。”他匆匆的走出去了。但是一会儿又折转回来，交待梁玉珊说：“南勇上班很辛苦，一个月拿那么一点工资不够花，送南勇两包烟钱。”梁玉珊忙说：“我晓得。”
海柔坐到黄河水大腿上，对他动手动脚的。
梁玉珊看不下去了，冷笑说：“海柔，你别激动得过早，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海柔说：“姆妈，你说什么呀。”
梁玉珊说：“你不要做得太过火，瞧，南勇脸红了。”
海柔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大街上我们还接吻呢。”
黄河水忙说：“在阿姨面前我们得正经点。”
梁玉珊说：“我感觉很奇怪，你一中上课，南勇安县上班，这腰上上金链锁，南勇要方便怎么办哟？难道每洒一泡尿都得开车到一中找你开锁不成？”
海柔一听愣了，忙求助于黄河水，黄河水笑笑说：“我早向柔柔讲过这样不行的，柔柔不信，说是要装一个遥控器，由她来掌握开关按钮。”
梁玉珊笑道：“那样敢情好；最好是装一个感应遥控器，像南勇的大脑一样反应灵敏。南勇，你记不记得，三年前我见过你一次的；今天一见你着实让我大吃一惊，你变得这么高大帅气，是不是做过易容手术？”
黄河水海柔面面相觑。
海柔心急的问：“妈，你有见过南勇？”
梁玉珊得意的说：“有一次我们陪南勇的姑妈打麻将，正好三缺一，南勇的姑妈就让南勇顶着打了几圈。”
黄河水装着回想一番，而后恍然大悟的说：“哦，我记起来了。是有那么一次。阿姨看起来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年轻漂亮。”
海柔担心露出破绽，赶忙说：“妈，下次再聊吧，南勇还得回去上班，我也得回学校去上课。”
梁玉珊冷笑一声，说：“好吧，你们忙去吧。”
她从一个皮包里拿出一迭钱，递给黄河水，说：“南勇，以后有空常来走走。这些钱你拿去买两包烟抽吧。”
黄河水犹豫不接，看着海柔，海柔向他使眼色：“烟鬼，这不正中你的下怀，有钱买烟了。”
黄河水于是接过。
梁玉珊转而对海柔说：“你要安心读书，不要把你老爸的话放心上，工程的事已经有点苗头了，你老爸不会再在乎你交怎样的男朋友，他没有心思管你的事了。你以后少打扰南勇，南勇有自己的工作。”
黄河水和海柔出来，黄河水发动摩托车，海柔揉着他的腰坐后面。然而梁玉珊追出来了，她递给黄河水一张纸条，说：“南勇，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其实你坐办公室也没什么事可做，无非是喝喝茶看看报，你无聊时可以跟我打个电话聊聊天，消磨消磨时间。反正我也一个人呆着，闲闷得慌呢。”
逃离出来，海柔大松一口气，兴奋得尖叫起来。
黄河水说：“你妈真年轻漂亮。”
海柔大笑：“不会吧，色鬼，你的眼光那么差劲！我妈都四十岁了，还年轻漂亮？”
黄河水很吃惊：“不会吧，你妈有四十岁？”
海柔说：“笨蛋，用脑子想一想，我都十八岁了，我妈会没有四十岁吗！”
黄河水叫道：“太不可思议了，我妈才三十九岁，但看上去比你妈至少老二十岁！”
海柔轻蔑的说：“你妈是干什么的，乡下种田的！”
“但是我们村二十几岁的女客也没有你妈这么好看。”
“你是井底之蛙。要看见我婶婶你更会丢掉魂，我婶婶才叫好看呢，她今年二十五岁，比我叔叔小三十岁。”
黄河水不可置信：“相差那么大？”
海柔不以为然：“这有什么，我妈比我爸也小二十一岁啊。我爸原先有老婆，还有一个比我妈小三岁的女儿。那时我妈刚中专毕业，到我爸的公司上班，是我爸的文员，我妈妈莫明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