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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远征主动认亲,不过是想要谋求一个改变人生命运的契机。
是的,他要的是机会,一个命运的跳板,而不是现成的大餐。
基于这种心思,他甚至都没有将这一趟进京认亲的实情告诉母亲。他觉得,暂时还不是时候,如果时机成熟了,冯家人自然会出面跟母亲说这个问题。
终于在彭远征回家的第十一天上午,母亲孟霖上班去了,彭远征接到了冯伯涛的电话。
“远征,你马上去火车站,有车接你进京,你爷爷要见你。”冯伯涛的话温和中带着亲切,他并没有说血缘鉴定的结果,但这种口吻其实已经说明一切了。
……
一辆军用越野车将彭远征接走,飞奔京城。黄昏时分,就抵达京城。
开车的司机显然是一个军人,沉默寡言,一路上并没有跟彭远征说什么话,显然是有纪律约束。
到了京城,越野车一路疾行,在革命大会堂广场前接上了冯倩茹,穿过宽阔而车水马龙的十里长街,沿着长街的路北,有堵数百米长、六米多高的红墙,在一排绿树和红灯笼的映衬下,红墙愈发显得有历史的厚重感。
红墙之内,就是整个国家的政治权力核心,名副其实的共和国心脏中枢。透过华夏门口哨兵庄严值守的背影,彭远征仿佛看到了里面一幢幢雕梁画栋的华美建筑、大片的绿化带以及那大片人工湖水域,以及那里面巍峨的飞檐和层层绿树,或者还有那些飞跃枝头和墙头的鸟儿。
彭远征的心脏瞬间变得跳动加快,脸色微微涨红起来。
他再怎么心性沉稳,又是两世为人,但即将进入维持一个泱泱大国蓬勃运行的最高领导中心,心情都是无比的激动,还微微有些许的忐忑和期待。
冯倩茹明显感觉坐在她身边的彭远征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笑了笑,也没说什么。不要说彭远征来自基层,纵然是她长在高门之中,当年第一次进大红门内给爷爷贺寿,也是紧张和兴奋地不得了。
警卫慎重地检查过司机的证件和冯倩茹带来的由冯老办公室开具的“介绍信”和“通行证”,这才摆摆手放行。越野车一路前行,在湖边缓缓停下。
彭远征一怔,但还是跟着冯倩茹下了车。
冯倩茹笑着指着前方古色古香的住宅区,轻轻道,“前面不能进车了,咱们必须要步行进去。因为这辆车不是大红门里的车辆,只能送我们到这里了。”
彭远征点点头。
冯倩茹又回头指着波光粼粼的湖畔的另一端,“那边就是最高机关办公区,爷爷也在那里办公。”
彭远征还是点点头。
冯倩茹还倒是他紧张,也就不再说什么,领着他匆匆前行,又经过两重警卫,才进了属于冯老的一座别致宫苑改造而成的院落,里面的两道花坛里繁花似锦,院落正中还有一棵繁盛苍迈的桂花树,而两侧则环绕着绿油油的葡萄架子。
幽静而又具有田园气息,彭远征其实很难想象,在这威严无与伦比的大红门内,竟然有这样一座小院,宛若世外桃源。
冯老太太慈祥的笑着,迎候在了门口。
冯倩茹笑着扑了过去,“奶奶!”
“哎……”冯老太太答应着,然热切的目光却凝视着微微有些踌躇不前的彭远征,嘴唇哆嗦了一下,颤声道,“孩子,到家了,进屋来,你爷爷正在等着你。”
彭远征心头一热,大步走了过去。
“孩子,你受苦了……”冯老太太一把抓过彭远征的手来,忍不住老泪纵横,哽咽着将彭远征拥入怀中,放声痛苦起来。
她失散的儿子终生再无见面之期,从几个月的婴儿开始,母子就天各一方,离散既是永别。如此人间惨剧,让老太太情难自已。好在还有一个孙儿,算是上天的恩赐了。
“奶奶……”彭远征的眼泪无声的落下。既有血浓于水的情怀激荡,又有缅怀亡父的无尽哀伤。
冯倩茹也在一旁陪着抹起了眼泪。
咳咳!
祖孙三人正在院中抱头痛哭,却听身后传来冯老复杂的干咳声。
“都进来,在院子里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
……
冯老房中的陈设古朴而又雅致,并没有彭远征想象中的富丽堂皇。只是简约也是一种高华,这房里的每一个角落和每一个物件,都透着贵气和大气。
一进门是宽大的客厅,客厅里铺着红色的地毯,一圈靠墙的沙发。客厅左侧是冯老的书房,右侧则是餐厅。
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四菜一汤,还放了一瓶茅台酒。
冯老太太一直拉着彭远征的手,让他坐在她的旁边,“孩子,这都是奶奶亲手下厨房做的拿手菜,你尝尝看,喜欢不喜欢吃……”
“这是红烧鲈鱼,这是清蒸扇贝,这是芦笋炒肉……”冯老太太絮絮叨叨地介绍着自己的拿手菜,冯老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道,“好了好了,淑珍,这都一辈子了,你就会做这四个菜,还显摆个什么劲儿!”
冯老太太眼睛一瞪,“要不是我孙子来,我还就不做给你吃!”
冯倩茹莞尔一笑。私下里,老夫妻俩也偶尔斗斗嘴,这家里家外,大概也只有冯老太太敢这么跟老爷子说话了。
冯老抓过酒瓶,望着彭远征笑了笑,“会喝酒吗?”
彭远征此刻的拘谨已经渐渐消散,他望着冯老笑着道,“爷爷,我很少喝酒。”
“爷爷其实也很少喝酒。但是今天,爷爷要喝一杯。来,你也倒上,咱们爷孙俩干一杯!淑珍,你和倩茹也倒上一杯!”
冯老挥了挥手,眼眸中闪烁着若有若无的神采。
彭远征赶紧起身为冯老和冯老太太斟满酒,然后又在冯倩茹和自己的杯子里倒上。
第021章冯老的意味深长
两杯酒下肚,彭远征终于从老爷子眼眸中看到了一丝一闪即逝的泪光。他知道,老人在伤怀,在追思他的父亲。纵然是掌握大国权柄,但同样亦有儿女柔肠,只是老爷子掩饰得极好罢了。
吃过饭,冯倩茹陪着老太太说话,彭远征则跟着老爷子进了他的书房。
进书房以后,老爷子缓缓在自己的太师椅上坐下,然后示意彭远征也坐下。
他默然良久,才指着悬挂在墙壁上的两幅字画温和一笑道,“这是郑燮的字画,不过却是摹本。”
彭远征抬头望着字画,一副是山竹的写意,一副是牡丹的工笔。他不太懂书画,因而在老爷子面前也不敢轻言卖弄,知道老爷子自有下文,便静静等待着。
“我这后院就有一坛牡丹,还是从你们江北省移植过来的上品。每年春末,开得是花团锦簇。而后院本来也种过一坛竹子,可惜水土不佳,长得病怏怏的,我就让人拔了,全部种上了牡丹。”
老爷子的声音和缓却很有力,彭远征认真地倾听着,心头一动。他两世为人,心胸极其开阔沟壑纵横,闻弦而知琴意,隐隐听出了爷爷的意味深长。
果然,老爷子暂时不打算安排他们母子进京。这意味着他的身份,不会被公开。
“你明白爷爷的意思吗?”冯老的眉梢一挑,凝视着彭远征。
“远征明白。爷爷,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想要成为温室中的花朵……我的天空,在外边!”彭远征的声音微带感慨。
冯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好。”
“单从这一点上看,你比远华强。”冯老颔首微笑,“你记住,不论你在什么地方,都是我冯培荣的孙子,我的孙子要顶天立地,不能经不起风雨!”
“是。”
“你虽然是我的孙子,但我不会允许你打着我和家族的旗号……爷爷希望你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春节时候,带你的妈妈来爷爷这里,我们一家人正式团聚团聚——”冯老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爷爷希望你从基层一步步做起,踏踏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做事,将来好挑起冯家的大梁!”
冯老的话郑重而正式,彭远征心头一紧,知道自己最起码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无法借用家族的能量,也隐隐猜出这是冯老对自己的考验。只要冯老不同意公开他的身份,他就永远无法借势。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立即起身点头,“我明白了,爷爷,我不会让爷爷失望的。”
“嗯。过年的时候,把你爸爸的骨灰也带到京城来,安葬在京郊……我和你奶奶也常去看看他……”冯老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他扭过头去,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还有一个事儿。你爸爸已经不在了,你大伯没有儿子,爷爷希望你以后能视伯涛为父……”冯老轻轻说着,眼眸中的伤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深邃。
彭远征一怔,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立即答应下来。他父亲不在,视伯父为父,倒也算是正常,只是他总觉得冯老这话有些话里有话。
“好了,爷爷还要看几份文件,你去洗个澡,陪你奶奶说说话。去吧。”冯老有些疲倦地挥了挥手,彭远征不敢怠慢,立即施礼告退。
……
当夜,彭远征住在了大红门里,冯倩茹也留宿了。
而就在这一夜,冯老夫妻两个却是吵了一架。
为了冯老对于彭远征母子的安排。
冯老太太认为他们母子已经吃了太多的苦,应该马上接到京里,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平安幸福,老人也能时时看看自己的孙子。
“吃点苦怕什么?年轻人吃苦是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要让他知道,纵然是我冯培荣认了他这个孙子,也不可能从我这里、从冯家得到什么,不可能不劳而获!”冯老非常严肃,坚持不让步。
老太太非常生气,抱着自己的杯子气呼呼地去了客房安歇。
第二天,冯老还有重大会议要开,一早就被警卫局和办公厅的车接走了。
按照冯老的意思,彭远征不能在大红门里久留,当天就离开了。临别的时候,冯老太太难舍难分,又是抱着彭远征哭了一场。
还是那辆军用越野车将彭远征送回江北新安市。
估计他的人还在路上,冯老太太的电话就打到了长子冯伯涛的办公室里。老太太在电话里长吁短叹,冯伯涛明白老太太的意思,赶紧答应下来。
冯伯涛心里很明白,冯老上半辈子献给了革命,下半辈子献给了国家,一点私心也没有,他不可能利用手里的权力和影响力去为自己的孙子铺路。
但作为大伯,对于这个身世清苦的侄子,冯伯涛心里非常怜惜。况且,冯老已经跟冯伯涛流露出让彭远征视他为父,也算是为他承继的意思。
冯伯涛其实也不敢背着冯老有什么“大动作”,老爷子说让彭远征呆在下面就是呆在下面,谁也不敢违抗。他是想托人给彭远征安排一个稍好点的工作单位,也让他们母子的日子过得好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冯家的门生故吏遍天下,冯伯涛打了几个电话后,才又抓起电话来向母亲“汇报”工作。见长子这么“不识相”,并没有按照她的暗示把彭远征安排回京城,老太太大为不满。
“妈,爸都说了,让远征还是留在江北,我哪敢把他弄京里来啊!我托人帮他调了调单位,这已经算是违背爸的原则了——妈,其实在下面也是一样,远征这孩子是京华大学毕业生,品学兼优,还是党员,工作上肯定没问题的。”
冯伯涛陪笑着,冯老太太恼火地斥责道,“你们让他窝在那么一个小地方,啥时候才能出头?熬多少年?十年还是二十年?妈都年纪大了,还能见这孩子几天?老大,不是妈说你们,你们兄弟已经不在了,这可是他留下的唯一骨肉,是你们的亲侄子,我们是一家人,敲断骨头连着筋!”
“你们不能这样对这个孩子!妈坚决不同意!这孩子已经吃了多少苦?你们体会不到啊!你们啊……让妈怎么说才好?”
冯伯涛苦笑着,“妈,您可别这么说,我也想把远征调进京里来,在身边照顾着。可爸已经做了决定,他老人家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敢背着爸把远征弄回来,爸能饶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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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远征没有让越野车将他送到小区门口,而是在新安火车站附近下了车,与一脸严肃的司机士兵告别。
他打了一辆车回到家里,母亲孟霖正心神不安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进门,立即起身来皱眉问道,“远征,你不是刚从京城回来吗,怎么又跑去了?”
彭远征心里暗叹。没有跟母亲说真话,而是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就说他同学的爸爸为了他的工作问题,临时找他,搪塞了过去。
既然冯老这样安排,彭远征就只能暂时保持沉默了。等到年底过春节的时候,自然有冯家的人亲自跟母亲说明一切。
第022章不识抬举
孟霖没有多想。也幸亏她没有追问下去,要不然彭远征还真不知道如何解释下去。
第二天上午,冯伯涛的电话打了过来。
在电话里,冯伯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彭远征安心在基层工作,让他有时间就回京城来看看冯老夫妻,特别强调了冯老太太的挂念。
还说托人给他捎去了两万块钱,是爷爷奶奶给的,让他娘俩个改善生活。
至于冯家下一步会如何安置彭远征母子,冯伯涛没有提,而彭远征也没有问。
有些事情,还是心照不宣为好,一旦说到了嘴皮上,就落了下乘。
挂了大伯冯伯涛的电话,彭远征感觉浑身轻松,眼前敞亮,集聚在内心深处的种种阴霾情绪,一扫而空了。
门铃叮咚做响。
彭远征上前去开了门,曹颖犹自穿着那身白色的连衣裙,俏脸微红站在门口。
“小颖,请进。”彭远征笑着让客。
曹颖轻盈地走了进来,望着彭远征轻轻道,“远征,我爸爸想要跟你谈谈。”
彭远征一怔,心道好端端地曹大鹏要跟我谈什么?
曹颖的脸色微微有些红晕,不敢正视彭远征的眼睛。
彭远征想了想,渐渐明白了过来。
这些天,她在家里可谓是使尽了浑身解数,甚至不惜以自杀相威胁,这才说动了父亲,同意把彭远征安排在新安机械厂办公室工作。只要新安机械厂党委同意接受,彭远征在没有去乡政府报道之前,还可以将人事关系抽回来,在厂里就业。
新安机械厂是省属大企业,带有兵工厂色彩,又有一个众所周知的“番号”为“682厂”,在当前这个年月,新安机械厂的工资福利待遇还是相当不错的,也属于比较难进的好单位。
彭远征志在官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到企业去,这与工资收入多少无关,只与个人志向有关。
但他也知道,曹颖是一番拳拳的柔情蜜意,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太过直接地拒绝,伤了女孩的心。
直到现在,彭远征都没有想好该如何处理他和曹颖之间的关系。前世因为门第之见、因为曹颖父母的势利和市侩,两人无奈离散;这一世,因为命运的改变想必门第已经不会成为障碍,但彭远征面对曹颖心里却不复心动和心跳的感觉,更多的是怜惜。
犹豫了一会,彭远征决定还是去见见曹大鹏。
……
曹家。
彭远征和曹颖一起进了门,向端坐在沙发上矜持着的曹大鹏点头致意,笑着打招呼道,“曹叔叔好!刘阿姨好!”
曹大鹏微微点头,算是回应。而曹颖的母亲刘芳则皮笑肉不笑地望了彭远征一眼,起身向卧房而去。
如果不是女儿连哭带闹,刘芳根本就不会允许彭远征进门。而纵然是勉强答应让曹颖跟彭远征处一处,她心里也还是非常不舒服。
在她心里,这彭远征根本就没法跟张凯相比,前者要啥没啥,无非是生就了一副好皮囊,但这又不当饭吃;而后者却是要啥有啥,家庭出身、个人学历、经济条件都样样与女儿般配。
母亲的冷漠和不礼貌让曹颖眼圈一红,几乎要流下泪来。
彭远征却没怎么放在心上,此刻他心境不同,自然不会计较刘芳的态度如何。只是刘芳这种小市民意识太强的势利妇女,让他心里颇为无奈和感慨——在他看来,横亘在他和曹颖之间的巨大障碍,不是门第和任何外物因素,而是她的父母。
她的母亲太那个啥了——彭远征生平最讨厌最憎恶的就是这种人,而她偏偏就是曹颖的母亲。彭远征知道自己很难跟刘芳相处下去。
“你坐,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水。”曹颖手忙角落地招呼着,声音里隐隐带出了一丝丝的哭腔。
彭远征心中暗叹,依言坐下,默然望着居高临下打量着他的曹大鹏。
曹颖给彭远征倒了一杯水,然后就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的气氛沉闷压抑,曹大鹏没有开口,彭远征更是不会主动说什么。只有头顶上的吊扇呼呼地转着,但风还是有些燥热。
对于彭远征,曹大鹏心里是一万个不满意。家境这么差,又是单亲家庭,女儿嫁过去,摆明了是要受苦受穷。可毕竟是独生女,女儿的态度是如此坚决,曹大鹏心里就有了些转圜——
找个穷女婿也未尝不可,只要这小子上道,凭他曹大鹏的能量,给他一个好的环境也不是不可能的,就当招了个养老女婿吧。这是曹大鹏的心思。
“你在京华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曹大鹏点起一根烟,吐出一个烟圈,淡淡道。
“是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彭远征也淡淡回答道。
如果不是看在曹颖一番深情的份上,他根本不会在曹家浪费时间,看曹大鹏这张高高在上傲慢凌人的面孔,接受他近乎救世主一般口吻的质询。
“专业还不错,你回去准备准备,厂里办公室还缺个文书……后天开党委会,我在会上提一提,好在你也算是厂里的职工子弟,该照顾的还是要照顾一下,应该问题不大。”曹大鹏打着官腔道,旋即话锋一转,目光凌厉地望着彭远征,“小颖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以后要是敢欺负小颖,我可饶不了你!”
曹大鹏的这种口气和说辞,立即引起了彭远征极大的反感。不要说他不需要曹大鹏的“照顾”,就算是真的需要这一份工作,也绝不会接受他如此目中无人的“恩赐”。
彭远征本来想拂袖而去,但他眼前立即浮现出曹颖那种哀伤欲泣的秀美面孔来,心里暗叹了口气,强自按捺下愤怒来,淡淡一笑道,“曹叔叔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不想来厂里工作,让曹叔叔费心了。”
曹大鹏闻言勃然色变。这话在他听来,简直就是不识抬举。
他冷冷地扫了彭远征一眼,霍然起身掐灭手里的烟头,大步走进了自己的卧房,然后哐当一声将门关紧。
既然这臭小子给脸不要脸,不识抬举,曹大鹏连一句话都懒得再跟彭远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