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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中饭，书房里，见冯倩茹捏着一本书若有所思、欲言又止的样子，彭远征心头一动，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柔声道，“宝贝儿，咋了？有心事？”
冯倩茹沉默了片刻。缓缓将头靠在彭远征的怀里轻轻道，“远征哥，我想去扫扫墓，你能陪我去吗？”
彭远征一怔，旋即明白冯倩茹是想去给自己的亲生父母扫墓。
冯倩茹眸光闪烁。跟彭远征的婚期定了，她突然有一种想要去生身父母墓前倾诉的愿望，尽管对生身父母她根本没有任何印象，但终归是她心底里潜藏着的一点念想。
彭远征柔和一笑，点点头，“好的，倩茹，走，咱们这就去！”
“可是，爸妈那里……”冯倩茹有些犹豫。她担心自己的这点念想被宋玉珍和冯伯涛得知，会让两位长辈伤心——
“倩茹没事的。你如果有顾虑，那咱们说出去逛逛就成了。”彭远征宽慰着冯倩茹，两人穿好衣服走下楼来，宋玉珍和孟霖在客厅里看电视聊天，见两人下楼就笑着问了一句，“要出去啊，你们两个。”
冯倩茹的表情微微有些尴尬。彭远征呵呵笑着，“妈，我和倩茹出去逛逛街，过年了嘛，看看还有啥可以买的。”
“去吧，出去转转，但别买东西了，家里年货很全了。”孟霖笑着挥挥手，“你们自己开车吧。”
冯倩茹开着车，两人买了些祭品直奔京城西郊的西山革命公墓。
公墓的铁门紧闭着，里面时不时传来风吹树叶的诡异声响，有些恕Ｃ盼朗依锓抛拍撑餍懈枋值拿颐抑簦礁隹疵诺睦贤吩谖堇镂ё呕鹇染疲蝗惶接腥饲妹牛帕艘惶砩弦炅耍霸拢苣沟乩矗�
第335章小辣椒、飙车
京城另外一个别墅区门口。
还没有等徐子华的车停稳，徐子涵就气吼吼地推开车门，跳下车来。
徐子华吓了一跳，赶紧将车停靠在路边，下车怒道，“子涵，你疯了？刚才多危险？”
“哥，你真是窝囊废！我就不明白了，你既然这么喜欢冯倩茹，为什么不当面跟她说清楚？为什么不当面质问她，为什么移情别恋爱上别的男人！”
徐子涵双手掐腰，大衣敞开着，露出里面乳白色的羊毛衫，任凭北风吹拂，也忘却了寒冷。
“你胡说些什么？什么叫移情别恋，别说得那么难听！人家倩茹从来就没有跟我开始过，谈什么变心？是我自己当初迷恋着出国，失去了最宝贵的机会……”
徐子华有些羞恼地挥挥手，“我的事情，你别管！”
“反正这个彭远征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他抢走了倩茹姐，如果不是他，倩茹姐肯定会等你回国来的……”徐子涵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道，“哥，你不该放弃啊，他们还没结婚，你还有机会的！”
“只要倩茹幸福就好——既然她现在过得很好，我为什么要去破坏她平静的生活？”徐子华有些哀伤地叹了口气，径自钻进车里，向自己的妹妹挥挥手，然后开着车驶进了别墅区。
……
西山革命公墓。
给看门的老头留下身份证和一百块钱的押金，冯倩茹打头，彭远征提着祭品和纸钱紧随其后，进了空旷无一人的墓园。
进入公墓之后，且不说冯倩茹心情的伤感和沉重，但是墓地里凄冷孤寂的气氛，就足以让人保持沉默寡言了。墓道上落叶遍地，旋即被凛冽的北风席卷而起，在半空中歇斯底里地飞舞着。又飘落在不知名的某坐坟头上。
三两声乌鸦的呜咽偶尔传来，彭远征浑身发冷，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上千座墓地，如山如林。墓道弯弯绕绕，只有两个人行走于其间，固然是这个阳光还算明媚的寒冬下午，脚步都有些凝重。
到了冯倩茹生身父母的墓地前，冯倩茹慢慢停下脚步，凝视着墓碑。半响，她从彭远征手里接过祭品。然后小心翼翼地摆在墓台上，还点燃起一炷香。
“远征哥，你知道我当时得知自己不是爸妈亲生女儿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万念俱灰，想要从楼上跳下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那几个月，我总觉得自己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外人，无论爸妈怎么哄我、宠我。我的心里都充满着排斥。”
“好在过了几个月，我终归还是想通了。无论爸妈是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但养育了我这么多年。对我情真意切，我没有权力让他们伤心，我更不能伤他们的心！”
冯倩茹伤感地投入彭远征的怀抱，喃喃诉说着，也似乎是在向她的生身父母倾诉。
“倩茹，其实不论是你的亲生父母，还是现在的爸妈，都希望你能过得幸福快乐。其实你很幸运，拥有着一家人的宠爱……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都拥有爸妈完完整整的爱。”
“而我。自打记事起，就只有母亲。那些年来，我和妈妈相依为命，日子过得非常艰难。没有人关心我们，没有人看得起我们……但妈妈总是很坚强，她每天都要给我讲爸爸生前的故事。她不惜一次次戳破自己的伤口，也要让我感受和铭记父亲的存在——从那时起，我就明白，父亲虽然不在了，这只是命运的不幸，但父爱始终是伴随着我存在的！”
“所以，倩茹，你要明白，虽然你的生身父母不在了，但他们对你的爱始终是存在的！如果他们九泉之下有灵，也希望您能幸福快乐地生活着！”
彭远征紧紧抱着冯倩茹，柔声说着，他的话就像是冬天里的一股暖流，慢慢流淌过她的全身，让她心底油然而生出几分感动和温情，同时心底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远征哥，谢谢你。有爸妈，有你，我很满足了。”冯倩茹也紧紧地反抱着彭远征，两人默然相拥，在风中静静地伫立着。
……
两人从墓地回来，冯倩茹的心情好了很多。两人又去商场随意买了一些年货回家，在别墅区门口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越野车旁，站着一个身材修长体态婀娜穿着一身黑色皮衣皮裙的年轻女孩，精干短发，浑身上下发散着野性的气息。
正是刚才离去的徐家的孙女儿，徐子华的妹妹徐子涵。
徐子涵73年生人，属牛，今年正好20周岁，还在京城外国语大学上学。
冯倩茹下车来笑着招呼道，“子涵妹妹，你怎么在这？”
徐子涵淡然一笑，“倩茹姐，我想找远征大哥谈谈，好吗？”
冯倩茹一怔，旋即皱了皱眉，小声道，“子涵，你找远征谈什么？你们……”
冯倩茹心道你们才刚认识，一面之缘，方才也不是很愉快地会面，有什么好谈的？她了解徐子涵有些狂野的性格，也猜出她想要跟彭远征谈什么。
徐子涵大步走到一旁，敲了敲车窗。
彭远征无奈，只得下车来笑笑，“找我有事吗？”
“我要找你谈谈。”徐子涵说着，一步上前就抓住彭远征的手腕，向自己的越野车行去。
彭远征恼火地一使劲，挣脱开她的手。
徐子涵回头来冷笑，“是个男人，就跟我过来！”
彭远征长出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回头向冯倩茹柔声道，“倩茹你先回去，我跟她谈谈——没事的，一个小丫头，吃不了我！”
彭远征向越野车大步行去，见彭远征上了车，越野车开动驶离了别墅区，冯倩茹这才皱着眉头开车回了家。
徐子涵将车开得飞快，没有进入市区，然而向京郊的一条环城公路驶去。彭远征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扭头望着一脸不忿之色的徐子涵，淡淡道，“徐小姐找我什么事，可以说了。”
徐子涵猛然一踩刹车，将车骤然停在路边，怒道，“彭远征，你横刀夺爱，当了第三者，破坏了我哥和倩茹姐的感情，你知道吗？”
彭远征轻轻一笑，“徐小姐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横刀夺爱？什么叫第三者？你哥和倩茹有过开始吗？而就算是你哥跟倩茹有过一段感情，但现在，倩茹爱的是我，而我也同样深爱倩茹，我们过了春节就准备结婚。你现在这样，纯粹是无理取闹。”
“你别强词夺理！你认识倩茹姐才几天？我哥跟倩茹姐从小青梅竹马，多少年的感情？如果不是你花言巧语、背后捣鬼，倩茹姐怎么可能喜欢上你？”
徐子涵横眉怒目，瞪着彭远征。
彭远征忍不住笑了，“小姑娘，那不是感情，顶多是一种友情。倩茹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如果倩茹喜欢你哥，我怎么还会有机会？徐小姐，咱们两家关系不错，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情破坏两家的世交情谊……”
“好了，我还有事，你开车送我回去。”
徐子涵冷冷一笑，“你想得倒美！本小姐不是你的司机！”
说着，她猛然松开离合，一踩油门，越野车就呜呜着冲了出去。
外环公路上没有一辆车，大概是因为马上就要过年的缘故。徐子涵嘴角轻抿，勾勒起倔强的弧度，她死命地踩着油门，将车开得风驰电掣一般。
车在公路上呼啸而过。
彭远征大惊，怒吼道，“你疯了，赶紧停车！这样很危险！”
徐子涵不管不顾地继续踩着油门，似乎要通过飙车来宣泄自己内心巨大的不满情绪。
彭远征看势不好，一手去夺徐子涵的方向盘，同时半抬起身子伸过一只脚去，勾起徐子涵的脚来，然后就踩向了刹车。
徐子涵奋力挣扎着，方向盘扭来扭曲，而车身则晃来晃去，随着彭远征勉强奋力踩下去，越野车扭动了一下，猛然冲撞在了一旁的护栏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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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五点多了，夜幕慢慢降临。
冯倩茹焦躁不安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宋予珍从楼上下来笑着问道，“倩茹，远征呢？”
“妈，我感觉好像出事了——刚才，徐家的二丫头过来，说要跟远征哥谈一谈，他们走了一个多小时了，到现在也没回来，我担心……”冯倩茹扑过去投入宋予珍的怀抱，声音轻柔而急切。
宋予珍皱了皱眉，“那丫头找远征干嘛？哎……这个小辣椒，性子太野，怕真是会出什么事来！”
宋予珍轻轻推开冯倩茹道，“妈给徐家打个电话问问，看看那丫头回去没有。”
宋予珍的电话打到徐家，但得到的消息却是徐子涵也不在家。宋予珍扣了电话，扭头望着冯倩茹，“倩茹，应该也不会出事吧？她找远征干嘛？为她哥？”
冯倩茹幽幽一叹，“妈，我还是打个电话跟徐子华说清楚吧。”
“倩茹，你不用打，也不用说什么。”宋予珍拍拍冯倩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远征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孩子，他会处理好的。”
第336章万幸
京城外环公路上，空旷无人，寒风呼啸。
两人的激烈挣扎中，或许是出于惊慌失措，徐子涵在车辆与防护栏发生碰撞的瞬间，又踩到了油门，而事实上，她应该是想要继续踩刹车的。而她，根本就忘记了刹车正在彭远征探过来的那只脚底下。
油门被轰了一下，车速猛然加到了极限。愤怒的车身扭动了一下，撞开护栏，冲到逆行车道上，象离旋的弓箭带着刺耳的马达声不断往前冲刺，由于车速带来的气流令人呼吸急促，彭远征感到视线一片模糊，很难分辨眼前的路线，只听见徐子涵骤然凝结的尖叫声与耳旁的风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阵诡异的嗡鸣，强烈刺激着他的耳膜。
徐子涵已经呆在了驾驶位置上，她的大脑中一片空白。
一辆满载货物的大卡车从那头飞驰过来，彭远征大吼一声，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地方式“爬”到了驾驶位置上，将徐子涵压在身下，夺过她的方向盘，猛打。
一瞬间，砰砰两声，越野车与大卡车“擦肩而过”，车头的保险杠和车身后侧部位，都因为摩擦碰撞而深凹进去，大卡车吭哧着停在路边，而越野车则继续奔行了十余米，再次撞在水泥护栏上，所幸在此之前，彭远征已经将刹车踩到了底。
从驾驶室跳出来的卡车司机脸如死灰站在路边喘息。本想咒骂几声的司机看见前面的越野车如此惨状。车头扭曲变形，而不知内里驾驶人员情况如何，也就闭住了嘴。
彭远征静静地靠在车座上，望着碎了一大块的车窗玻璃，以及透过车窗所能看到的幽幽的天幕，脑子一片空白。
起初他没有感觉到痛，感官麻木到了极点。周围似乎很安静，一切喧嚣的声音都已停顿。但他旋即明白，如果不是自己反应灵敏，在即将飞出驾驶室的瞬间死死扳住了方向盘。这个时候，他应该横躺在冰冷的马路上了。
他吃力的扭动着头，一缕鲜血顺着他瘦削刚毅的脸庞缓缓流淌下来，身下的女孩徐子涵失魂落魄地高声尖叫起来。他努力的睁开双眼。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仿佛全身的骨头连同内脏都被巨大的冲击撞成了碎末。
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大卡车司机跑过来，见越野车里一片狼藉，一男一女以一种极其暧昧的方式叠罗汉坐在驾驶位置上，不知死活。司机咒骂了一声，回头望着自己只是微微有些刮擦的车身，暗道一声晦气，居然跑回去上车扬长而去。
报警当然是第一选择。但司机急着回家过年，如果报警等交警处理起来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况且这事故责任人看样子伤情比较严重。司机为了躲避麻烦，溜号了。
公路上空寂无声。
徐子涵良久才清醒过来，她推了推自己身上的彭远征，见他似乎失去了知觉，而手随意抚摸过去，居然是一手的殷红。
徐子涵恐惧地哭出声来，她使劲摇晃着，拼命推开变形的车门，跌落在地。
徐子涵在空旷的马路上哭喊了半天，也没有拦到一辆车。马上就要过年了。外环公路上往日里来回穿梭的大货车基本消失了踪迹。
徐子涵双腿发软，哆嗦着，她跑回来拼尽全身力气将彭远征拖下车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让彭远征的头枕在她柔软的大腿上。涕泪交集，六神无主。
殷红的鲜血慢慢从彭远征的头部渗出来。将徐子涵漆黑的皮裙和棉质裤袜染红了一块。令人触目惊心。
她哆嗦着手去试试彭远征的鼻息，发现他还有明显的呼吸，这才惊魂稍定。
“你别吓我啊，你到底有没有事啊……你醒醒啊！”
徐子涵手忙脚乱地又将彭远征放平，动作笨拙地压胸、进行人工呼吸。她冰冷的嘴唇贴在彭远征同样冰冷的唇上，却发觉自己忘记了人工呼吸的基本动作要领。而或者说，她压根就不会急救。
徐子涵缓缓抬起头来，花容惨淡，突然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划破了这傍晚夜空的死寂。
咳咳咳！
彭远征突然发出剧烈的干咳，吃力地睁开眼睛，呻吟道，“扶我一把，扶我起来！”
……
交警处理车祸，而彭远征和徐子涵一并被送到了医院。
其实徐子涵没有受伤，只是受了惊吓；而彭远征也只是额头撞到了挡风玻璃，除了脑轻微震荡之外，也就是被玻璃碴子划破了一个小口子，甚至连骨折都没有。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但如果不是彭远征反应快，两人这一回必定有死无生。
深夜。冯家人和徐家人几乎一起赶到了医院。
冯伯涛脸色阴沉，宋予珍和孟霖则一左一右拥着脸色惨白的冯倩茹。得知彭远征车祸受伤被送进了医院，冯倩茹当时就忧急过度，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徐子华和他的父母尴尬地站在医院走廊的那头，他们来的早一点，已经知道彭远征没有大碍，最起码生命没有危险，这才松了一口气。
以彭远征在冯老心目中和冯家的地位，如果彭远征因此出点什么差错，徐家肯定承担不起这个责任。纵然两家是世交，也绝对承受不起冯老的怒火。
徐子华的父亲徐花山尴尬地走过来低低道，“老冯，予珍，不好意思啊……好在远征这孩子没事——”
冯伯涛皱了皱眉，没吭声。
宋予珍有些羞恼地怒视着徐花山沉声道，“老徐，子涵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们平时怎么管教的？太不像话了！”
宋予珍没有给徐家人留情面，彭远征受伤以及触及了冯家的底线，就连冯老夫妻得到消息都大为震怒，如果不是时间太晚，老太太也是要来医院探视的。
徐花山尴尬地搓了搓手，无法回言。
徐子华垂头走过来低低道，“对不起，冯伯伯、宋姨、孟姨，子涵不懂事，我替她向你们道歉了！”
这个时候，冯倩茹突然奋力挣脱开宋予珍和孟霖的搀扶，跌跌撞撞地向病房门口跑去。
彭远征额头上的伤口刚被清理完毕，包扎住。徐子涵搀着他，慢慢走出病房来。而徐子涵大腿上的斑斑血迹，足以向在场众人诉说当时那惊险的一幕。
“远征哥。”冯倩茹哽咽着投入彭远征的怀抱。彭远征推开神情紧张羞愧的徐子涵，吃力地抱住冯倩茹，柔声道，“倩茹别哭，别担心，我没事。”
不远处，徐子华望着两人亲密无间恩爱到极致的样子，眼眸中掠过一丝黯然，慢慢别过头去。
宋予珍和孟霖急匆匆走过去，“远征，你咋出来了，赶紧回病房躺下。”
彭远征抱着冯倩茹，有些疲倦地向自己母亲和伯母勉强笑道，“妈，我没事，就是头上蹭破点皮，另外有点脑震荡，回家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
“不行，得做做全面检查。”宋予珍一把抓住彭远征的手，而孟霖则担心地望着自己的儿子，仔细看着他头上包扎住的伤口。
几个医院的领导带着几个医生走过来，围着冯伯涛说了几句。听医生说彭远征身体不要紧，心里也放下了心。以彭远征现在的情况，可以住院观察，但也可以出院回家休息，过一段时间再来医院复查。
徐花山向自己的女儿怒视了一眼，斥责道，“子涵，还不向冯伯伯和两位阿姨道歉！”
徐子涵又羞又急，哭出声来。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走廊上，泣不成声。
此时此刻，她的任性、她的野性，都被一种死后余生的惊魂摄魄情绪所驱逐，一想起不久前那惨烈的一幕，她就浑身颤抖，思维陷入了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凌乱之中。
冯伯涛眉头一皱，向宋予珍挥了挥手。孟霖却叹了口气，抢先一步上前去俯身扶起了徐子涵，叹息道，“你这个孩子别这样，以后可别这么任性了！这回是万幸，你们两个都没有大事……算了，你起来吧。”
孟霖倒也不是心软，只是她心里很清楚，以冯徐两家的世交情谊，既然彭远征没有大碍，揪住不放也没有任何意义。况且，徐子涵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姑娘，她自己也受了惊吓。
“谢谢孟姨。”徐子涵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