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有善心的男人,居然趁机开始嘲讽。
“我可真没想到‘幽灵’里最有技谋的你居然也会中了这么拙劣的骗局给人打成这样,啧啧,不是跟那小朋友呆久了,连基本的防御本领都退化了吧?”
“唉,让我大跌眼镜呢。”
终于忍耐不住自己几日来的坏情绪,商岑岑破口大骂。
“姚启扬,没人请你来,现在你可以滚了!!”
他却笑笑,掏掏耳朵当做没有听见。
“那叶老头看来是把你折腾的够呛,你的好脾气呢?”
当他是根草。
不用去理他。血脉似乎有些通了,她试着迈迈步子。
姚启扬知道这时受过特殊训练的她基本已经可以行动了,于是朝着铁门外打了一个信号。
“好了,我们走吧,你的小朋友再见不到你的话,可是有人要遭殃了。”
有人要遭殃?
商岑岑没有听懂他的话,蹙眉停下了脚步。
感觉到她的迟疑,拉开铁门的姚启扬笑地古怪。
“有人因为海妖的歌声,愚蠢地丧失了魂魄。”
合上手机的叶孝正第一次面如土色。
电话里的声音,是他孩子的。
尽管他电话里努力维持着声线的镇定,内容却让这一头的叶孝正胆战心惊。
“你抓了春寒?”
宋可点点头。不否认是他亲自干的。
上学路线,并不是光有保镖跟着就会安然无恙的。
叶孝正一窒,脸上升腾起不克遏制又无奈的忿愤。
“你们平常都是怎么看着少爷的!!居然会让他出事?!”
噤若寒蝉的保镖们立即都纷纷垂下了头。
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绝对的王牌,叶孝正阴沉着脸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你想怎么样?”
当两个人手上的筹码一致时,他们才能谈判。
宋可坐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孝正。
冷冷一笑。
“他们在地牢的门口,让你的手下放人。”
他虽然年轻,可是他有了解事物本质的敏锐。
叶孝正胜不了,所以他直接替他下了命令。
吉普车停在了他的跟前。
等待已久的他看着那个男人把后车门锁打开。
透过车窗,可以看见蓝色的车坐上,有只疲倦的‘鸟儿’正陷入昏睡之中。
终于,你又回来了。
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弯下腰小心地把手伸进她的后颈和膝盖下。
不愿惊醒她的轻轻抱起。
却突然地,他皱起了眉头,越来越深,像一道深堑。
阳光下,他怀里抱着的人儿简直惨不忍睹。
尚未结痂的疤痕还,伤痕累累的背部,脸上被殴打的淤青依然清晰。
她像是从战场上回来的幸存者。
曾经和他朝昔相处的吟吟笑容此时却狼狈不堪。
有一股怒火从他的腹部节节升温,直到瞬间灼热。
叶孝正!!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前排驾驶座上的姚启扬看着反光镜里他带着强烈心疼懊悔的狰狞表情,有些吃惊,但很快反应了过来。
凉凉地一笑。
世界上的事总是会出人意料,上帝是最好的导演。
“那种地方受些皮肉之苦终是难免的。你快点帮她找个医生来看看吧。”
见他还是愣在那里,姚启扬出声提醒他。
宋可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抱着昏睡的商岑岑走到了姚启扬的车窗旁。
“这次要谢谢你的帮忙,我欠你一个人情。”
姚启扬快乐地摆摆手,垂下有着阴谋的眼睛。
“不必谢我,举手之劳。”
要知道她目前不能死,因为我还要靠她找人呢。
再次瞅了眼被人仔细呵护在怀里的她,有一个罪恶的想法突然掠过他的脑海。
“对了,有件东西我要给你。”
他把衣兜里套出一把钥匙,放到了宋可衬衫胸前的口袋里。
“这是你‘姨妈’要我交给你的,她说要你去她房里找一份编号是‘109’的档案袋。里面是她的一份重要的资料。你有时间的话要记得啊。”
宋可点点头,转身离开。
事情的发展有时也需要一点人为的推动,不是吗?
这下你就有的忙了,看你还怎么阻止我去找她。
姚启扬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了木门后才发动了引擎,汽油管突突冒出一阵白烟。
第 12 章
进门后把刚烧好的补汤倒进一个小瓷碗里,来人对着依然躺在床上的人询问道。
“要不要喝汤?”
不需要考虑的,她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表示需要,却懒得开口说话。
反正他也知道自己的意思。
感觉自己越来越像被人圈养起来了。这两个星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微微张大嘴等人把香浓的汤哺喂进来。
等了半天,像个白痴状微启双唇的商岑岑发现了问题。
自动化的服务怎么故障了?
她睁开了眼睛,有人端着碗热汤,持着一个汤勺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她。
眨眨眼,再眨眨眼,她想怎么了?
却不知自己这无辜的表情更让对方生气。
为她熬了一天一夜的药汤,居然进门到现在没有看他一眼,询问的答案就是一个简单动作。
真的把他当做了机器人,连语言都省略了。
扭过头,冷嗤一声。
“小可可,又怎么了?”
她赶紧赔笑脸,这种吃饭的关键时候千万不能和自己的厨师闹矛盾。
“你是不是把我当做你的佣人了?”
质问的声音,让她马上解释。
“没有,绝对没有!”
我就是把你当我的保母了。
“宋可,我饿了。我们可以吃饭了吧?”
就知道民生问题才是她最关心的,瞪了床上的人一眼。
她故意一笑,求和的样子。
叹了口气,少年轻轻地抱起她的上半身,然后又在她的背后加了一个靠枕。
吹了吹浮在汤碗上的热气,把它送进了她的嘴巴。
被人照顾的很好啊,商岑岑忍不住享受着眯了眯眼。
突然坐在床沿边的他开口了。
“岑。”
什么时候,他叫她的名不再连着姓?商岑岑一愣。
却没有机会深思,因为他的下一个无心的问讯让她失色。
“我小时候…………见过你吗?”
床单下的手蓦地捏了起来。
她精锐的目光飞快地瞥视了眼低头搅动汤汁的宋可。
“为什么问这个?”
他很平静很随意地解释。
“我想知道一些关于以前的事情。”
把碗里的一根葱捡了出来,放在托盘上。
接着他重复手里的动作,把汤送进她的口中。
“我记得你说过我妈她和你的感情很好,那么她应该会把我带去给你看看的吧?”
“呵…………呵,是啊。”
宋可看着那洁白床单下那个被人不小心暴露出来的动作。右手的食指不自觉地一下一下击打着床单。
他的目光寒冷,可是嘴却在一张一启之间继续这场‘无心’的对话。
“你第一次见我时,几岁啊?”
商岑岑微蹙起眉,舔舔了自己忽然发紧的嘴唇。
“也就那么点大吧,你问这些做什么?”
“随便问问。”
他看看空了的碗底。
起身要再去剩上一碗,侧过脸问她。
“还要吗?”
她双手揪了揪身上的被子,有点冷。
“不了,我……我有些累了。”
他放下手里的碗。
转过身来帮她调试了一下枕头,用手很自然地抚过她的额头,就像医生要为病人探测体温一样。
不过,商岑岑心里有点不安。
因为他的眼神。
那么浓烈,尖锐。
有时明显他眼底的矛盾正在激化,可是转个身又回到了风平浪静。
这让她惶惑且心慌。
于是这几日一直盘踞在心里的疑惑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宋可,你有事要对我说吗?”
他始终没有提及她是怎么被他救出来的,他什么都不说。
但又好像有很多想说没有说。
商岑岑抓住他正在为自己掐紧被角的手。
他俯下身直直地看着她,没有挣开她的动作。
右手捋了她的鬓角一下,反问。
“那你有事要对我说吗?”
商岑岑忡怔住了,他为什么要问她?
“没有。”
她摇摇头。
他不动声色地扯扯嘴角。
“那我也没有。”
说着他轻轻把她的手放回了被子里面,几乎是温柔地笑了笑。
“你休息吧。”
掩饰,伪装。
道具不同,他们却已经开始相互欺骗。
他用他的温柔。
就像她用笑容。
事情的败露很简单。
简单到就是一次拜访。
可是,他却撕破了那张面具。
乐声从高级的组合音箱里响起。
序幕。
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第一乐章。
杜普蕾演奏技巧精湛的出神入化,不过在房里的三人却无一认真欣赏。
第一板的滑音响起时。
他为她倒了一杯茶水。
当八分满的瓷杯递到她手上的时候,她的眼睛连看都没有看他一下。
在他的印象里,她几乎从不失态。
那挂在嘴边的微笑,总是圆圆满满,气定神闲。
就像是老照片上的一个安详端正的旧式女子。
可是,此刻,在他左手边的她。
眼里转瞬而升的惊讶和狂喜简直呼之欲出。
捏着杯子的手克制不住地摇慌着。
这看在宋可的眼里,落到心上。
折射出的反应是很直接的。
目光无比森冷阴郁,瞪着在他们面前的那个来访者。
不是没有注意到她身边那个高高大大的少年神情里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心里一诧,不明所以。
不过,眼神很快又转到了她的脸上。
她也在望着他,嘴角边是一抹笑。
顿时,他涌起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烟一样的弥漫开来,混沌不清。
第二乐章。
丝毫不差的运弓,滴水不漏的音色。
分句细锐,声部清楚,无懈可击。
但却又演绎的面无表情,不动声色。
几乎就是忘了这房里还有别人。
他们就那么看着,一眨不眨。
最后,他带着点相惜地感叹。
“你累的都瘦了。”
表情语气,亲切关怀。
她放下手里的杯子,凝神看看他。
“你也是。”
接着,两人相视颇有默契的笑了笑。
比忽略更让他不能原谅的是,她因为另一个人而忘却了自己的存在。
宋可不是一个可以选择忍耐的男人。
“岑,你不为我们做介绍吗?”
突然,他的话像一盆水,对着她淋头浇下。
商岑岑顿时想起她现在的处境。
对方很疑惑地蹙起了眉,瞥了她一眼。
她急忙站了起来挡住了他,不能被宋可瞧出破绽。
“呵,…………看我居然忘了帮你们介绍。”
她暗示性地眨眨眼,和那个清雅俊秀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是我公司里的同事,桓天予。”
于是那颀长的男子配合地礼貌站起身,伸出手。
“你好,常常听小……小岑提起你,你就是她的外甥吧。”
两个成年人都站了起来,而坐在沙发上的他似笑非笑。
如同他才是一个长者,微微带着嘲笑般的睨视他们拙劣的演技。
过了一两秒钟之后,像是不得不赏光地站了起来。
看了看他,又无意地看看商岑岑。
终于握了下空中的手。
“你好,我是宋可。”
好冷!!
桓天予用极快的速度挽救了自己的手。
不由地暗暗忖度。
他掌心温度就像他现在的眼神。
这人真的只有十八岁吗?而自己曾经得罪过他吗?
为什么他的眼睛里地森冷犀利的让人害怕,
还没有注意到那瞬间发生什么事的商岑岑想要示意天予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她想要和他单独谈谈,而不是在这里有人旁听。
就在这时,宋可拉住了她的手臂,弯下腰做了一个很自然也很奇怪的动作。
“今天……”
他小心地帮她把肩上的滑落下的披肩重新围拢在她的胸前。
“真是谢谢你特意到家里来看岑。”
顺势宋可搂住她的肩膀,对着桓天予客气地致谢。
这让他脸上都微有异色。
怎么回事?
这样的称呼?这样的动作…………?
他飞快地看了眼一旁同样惊诧的商岑岑。
准备晚餐。
首先是准备餐前甜点。
于是,从蓝子里拿出一个黄澄澄的橙子。
修长的手指按往两边刀锋向当中一切,植物细胞破裂,水果的特别香味弥散开来,引人食欲。
这种水果是在饭前招待客人最好的选择,不过光滑洁白的瓷砖上映衬的却是主人略带森冷的脸。
他再一次按捺不住地转过脸瞪着楼上那扇被紧紧关上的门。
门扉隔绝的是两个世界。
一个真实,一个虚假。
商岑岑唏嘘不已地靠着椅背。
“你怎么想到来这儿了?”
他轻笑着摇摇头,掏掏自己的外套。
“没事就不可以来看你了?”
“你有那么好?”
玩笑地把下巴支着手背上,她睨着他冲了一句。
手心里摸着一个硬梆梆的壳子,他递出来给她。
“呵……………………顺便把东西给你。”
商岑岑接过了那个小黑盒子,听他解释。
“这是我找到的名单,和时间表。你要的资料都在里面。”
她大喜,转过身就把盒式盖打开,抽出一张来看。
果然,就是下个月了。
计划就要成功了,想到这里商岑岑笑了起来。
抬眼却见站在窗旁的他一脸忧虑,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
商岑岑敛去了笑,询问地看着他。
他不说话,只是眼里的那点心疼和无奈刺到了她的心。
商岑岑低下头,掩饰着要把东西锁进抽屉,反复地扭着钥匙不愿意转过脸。
桓天予叹了口气,对着那个逃避的身影说道。
“原本今天禹晚要和我一块儿来的。”
她的背一顿,手停了下来。
“她…………还好吗?”
“很好,医生说目前她的身体已经稳定多了。”
商岑岑松了口气似的点点头,安心了不少。
“只是,她很想你。”
这话是带有感情的,可她的反应却极其冷淡。
“嗯。”
平板的,没有起伏。
只是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已经被自己掐的发痛。
沉默片刻。
商岑岑试着岔开话题,她警惕地告诫道。
“天予,以后有东西发到我的密码箱里就可以了。不用亲自来一趟。”
像今天这样的突然造访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姚启扬盯我盯的很紧,你千万要当心。我怕你的行踪会被他发现。”
“我知道,你别替我们担心了。”
桓天予笑了笑,宽慰有些过度紧张的她。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站直了身体。
“对了,为什么我们最近都联络不到你?”
不管是电话和还是信息都没有了。她简直像是杳无音信,断了联络。
要不然,他也不会涉险来这么一次。
商岑岑愣住了,搜寻着最近的记忆。
“可是,我没有收到过你的消息啊。”
“我每天都有发啊。”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心里一沉。
桓天予怀疑地把另一个小物件取了出来。
“还有这是什么?”
他摊开的手掌上是一个小小的帽型黑件。
商岑岑只需一眼,都不用接过来细瞧,她已经知道那是什么。
红外线监视器。
背后似有冷风阵阵,让她竦然。
“你从哪里得到的?”
他看着她越来越凝重的脸。
“沙发下,你家。”
作为武器开发研究专家,没有任何一个监视设备逃得出桓天予的眼睛。
所以,他一下子就发现了这个小东西。
“可……这不是我装的。”
那么事情是谁干的?
尽管桌上摆好了精美的饭菜,不过桓天予没有享用。
他要在某一个时间点赶回去,商岑岑也没有挽留。
靠在餐桌旁的宋可绞着手臂看着那个来去匆匆的男人和商岑岑在门口依依惜别。
天空这时已经阴霾,开始下雨。
他打开长柄蓝伞,再一次回首看看一旁的她。
忍不住地说出了埋藏在心里的箴言。
“要知道,人有的时候不能太执着了,不然就会让自己处于危险。”
商岑岑凝视着他黑曜般的眼睛,没有接话。
他暗暗叹气。
雨水沿着铁灰色的冰冷花栏滴滴地滑下。
透过雨雾,依希可见记忆中早就模糊的容颜。
桓天予拍了下她的肩膀,余光扫视到她身后的人影,最后嘱咐。
“保重。”
宋可没有过去叫她。
此时檐下站着的神色黯淡,目光空洞的她。
注视着被铺天盖地的雨雾掩去了那个背影的她。
于是,
火,在他的心里烧了起来。
如同一个面目丑陋的怪物,带着攻击和毁灭。
“明天你回去吧。”
晚饭后就一直在书房里看着书的宋可,抬头看着站在门边的商岑岑。
对她的话似有不解。
“回去?回那里去?”
他用马克笔在书本留下一个印迹,划下要点。
“回你父亲那里去。”
商岑岑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他继续看书,漫不经心地笑了下。
“为什么?”
抓过桌上放着的一个水晶球,商岑岑垂下眼帘看着在手里变化光彩的切割面。
“前些日子,你是为我的伤才特意留下,对此我非常感激。不过现在,我的伤好的已经差不多了,可以照顾我自己了,你不用担心。”
他唇形优美的弧度拉出了一抹嘲讽,把手的书翻过一页。
“所以………………我想可能你的父亲更需要你,你也应该回去了。”
琥珀色眼眸微微抬起,看着她。
“是…………吗?”
那一声里,让人感觉似乎他才是掌握了全局的人。
商岑岑的手顿住,神情紧张。
宋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