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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做为她的长辈,虽然只是见过短短几面,但是莫问是知道悠久真实身份的存在……他也曾经像我一样,为了一个心爱的女孩替她守口如瓶,直到女孩逝去,直到自己将这个秘密默默的带进坟墓。
当我带着悠久‘连夜’赶到莫家的时候,做为莫爷的好友,许多我熟识的、认识的与陌生的老人们身处在那个若大的客厅里——他们坐在沙发,沙发扶手,小椅子,有些甚至就是靠在墙上。
“你来了……悠久也来啦。”
做为新一代的一家之主,莫仇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是他给我俩打开的大门。
“莫叔,节哀。”
进了房子,我是连忙对着满客厅的老爷子点了点头。
“谢谢……对了,我爸留下的信里说要把一些东西给悠久,悠久你跟我上去拿吧。”
说完,莫仇便带着悠久上了三楼,而留下来的我开始对着老爷子们挨个的点头致意,首先的就是我的爷爷与外公。
“回来了。”外公知道我出去旅行的口调,他看着我问道。
“嗯,听说莫爷走了,我带着悠久她们直接就回来了。”
“嗯,回来就好。”
接下来是张梦平张爷,这个老人精跟另一个老人精周生易周爷坐在一块儿,看到我低声下气的走到他们二位的跟前,两个老人精点了点头。
“据说诸葛悠久也是莫问那个小媳妇的后人。”喝了一口茶之后,张爷斜着眼问我。
“嗯,没错。”我点头。
“那你可得好好待她……千万别负了人家。”周爷一脸凝重的望着我。
“对了,你小子上楼帮丫头拿东西吧。”张爷跟了一句。
“哎。”虽然不知道两位老人精到底知道多少内情,但是俗话说的好,不听老人爷总是吃亏在眼前,我也就听从他们二位的意义上了三楼。
推开阁楼大门,只见莫仇坐在一个书柜前正不停的把一些老旧的书籍从书柜里抽出来,而悠久正在整理那些书籍。
“这些书是什么。”我蹲到小丫头的身旁问莫仇。
“这些都是我的父亲整理出来的他第一位妻子的一些遗物……他在遗书上说了,如果他死了,让我们这些后辈一定要把这些日记还有衣物给他妻子的娘家人。”
“谢谢,小外公到临逝的这一刻还能掂记得我的小外婆,是我小外婆天大的福份……但是,这些东西我真的能拿走吗。”翻看着一本日记的悠久一脸的悲伤。
“那儿的话,这些东西是我父亲说一定要交给你们的,我总不能让他老人家这最后的愿想也不能实现吧。”
“多谢莫叔了。”点了点头,我拿过悠久手上一本包着白油纸的书本,打开的第一页是用中文写的日记二字。
当我翻开第二页,就看到了满页所写的特尔善文字……悠久曾经跟我说过特尔善文与拉丁文有几份近似,但是天见可怜,中国的中等教育里可没有关于拉丁文的部份。
“这些都是我父亲第一任妻子写的日记,我看不懂这些是什么字,听父亲说是她故乡使用的一种文字,我也找过历史文字方面的书籍,也还是找不到任何关于这种文字的记叙,虽然看起来也有些像拉丁文,但是我对比过字典,根本就不是。”又从书柜里拿出一叠书,将其中的两本包着白油纸的书递给悠久,莫仇的声音里多了几份好奇。
“我也不知道……把这些日记拿回去给长辈们,也许他们之中会认识这种奇怪的文字吧。”悠久虽然记说的轻松,但是看着日记的她却已经泪眼婆娑。
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我从中抽出几张递到了悠久的面前。
“这本你也拿回去吧,都在这儿了。”转过身的莫仇看到悠久眼泪滴答的样子先是一楞,然后他的眼睛更红了。
……当我帮悠久拿着装着日记与衣物的两个行李袋走出莫家,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十一时,老人们也开始慢慢散去,外公与爷爷说是还要守一守老战友,而白爷借口送我们上车陪着我们走起了小巷。
“小六啊,这一次带着我那孙女去哪儿玩了啊。”
“上海,本来是想直接去大连看看的……谁知道莫爷……。”
“我们这些老头子的身子骨也到时限了,老莫这只是先走一步而已。”白爷看着手里的打火机与烟,他本来是想给自己点一支烟,也许是因为莫爷的死刺激到了他,他最终将烟与打火机都丢到了身后街旁的垃圾筒里。
“白爷您别那么说。”
“这是自然规律,倒是你们,还年轻啊。”
“我们……”“荷丫头这次跟你们出去玩,真是麻烦你们了。”
“您说什么呢,荷丫头跟我从小认识……。”
“哎,白爷老了,你们也大了,有些事管不了也不该管了。”
白爷站在我的身边叹道,可是我却注意到他的眼光直直的落在悠久的手上,顺着她的目光,我看到了那枚戒指……我送的戒指。
就在我苦思冥想着找个话题转移老爷子的视线,却没有想到有人抢着帮我把视线连同话题一起给逆转了过来。
“白爷爷。”
“咦,柳家小子,你找我有事。”
白爷似乎认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而我眯起眼看了许久,这才想到这位不是我们市的年轻市长柳先生吗。
“我今天来是想跟陆仁医谈一谈的,白爷爷方便的话,我想跟他到一旁去说话。”
白爷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也罢,看在柳大人救我于水火,我也就跟着他走到了一旁。
“柳市长找我有什么事。”
“我叫柳成荫,我爷爷当年还是你外公救的一命,你也别见外了,就叫我柳哥吧。”柳大市长都这般礼贤下士了,我再嚼那文字也太那啥了。
“柳哥,你今天……”“我听说杜篆目前暂住在你们家。”
“是啊,没有错,杜氏的独子,我们在日本认识的,当时他一个人走失了。”
“嗯,你知道他发表的那个超导理论吗。”
“嗯,我知道,他的脑袋很好用,虽然只有十四岁,但是他还是在去年通过了美国爱荷华大学的考试,但是因为一种奇怪的嗜睡病而不得不放弃了学业。”
“你都知道。”
“是啊,他还把那个论文拿给我看过……当然,你也知道,我对物理理论一窍不通,不过这个理论如果能够支持超导体常温化,那可应用前景是非常广范的。”
“是啊……我也觉得,你能够出面留下杜篆吗?国家对于这种人才……”柳市长的欲言又止让我明白了他的来意……喵的,我正等着有人来开口呢。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因为生病,杜先生正好要把他送回国内休养一段时间,接受一下中医的治疗。”
“这样啊……”柳市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他准备在这儿住多久,你知道吗。”
“不清楚,不过杜先生似乎有意让自己的孩子认祖归宗,而且他跟悠久还是表姐弟的关系,所以杜先生对于杜篆住在我家还是比较放心的。”
“那就好,过两天还有一个人会在看他,到时候如果你有什么困难……”说到一半,柳市长终于发现停在一旁的专车是林肯加长,我心想***现在想到困难了,要是没这东西你们死哪儿去了。
当然,这也只不过是对某些人的腹诽而已,漂亮话还是要说出来比较好:“困难的话,大概就是暂住方面的问题吧,这孩子的国籍毕竟是希腊的,杜先生虽然希望杜篆能够认祖归宗,暂时却也没有让他立即改换国籍的想法,毕竟他出生在希腊,在今年之前他根本没有接触过故乡的文化。”
“这样啊……暂住证的问题,我回去明天就让相关部门帮杜篆办好,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也不打扰你们了。”
“嗯。”
看着柳市长跟白爷道别过后钻进公车,我看着走过来的白爷干巴巴的笑了笑。
“行,柳家二少爷都跟你称兄道弟了。”
“哪儿的话,您还不知道哪回事。”
“行了,快上车吧,都这么晚了,你小子的身子骨可不是铁打的。”
“哎。”
我怎么会不知道白爷说的话里的意思,从小到他做为我的师傅,他对我的关心有多深我还不知道。
但是……直到我与悠久上了从总部调过来的林肯,直到车子发动,直到对我招手的白爷成为后视镜里再也看不到的存在,有一些话我还是没有能够说出来。
旋转着自己手指上的那枚戒指,我转头看着悠久,只见她正拿着一张发黄的老照片发呆,我把脑袋凑过去看了一眼。
一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年青男子站在一张很普通椅子后面,而一个与悠久长的有几分相似的少女微笑着坐在椅子上,黑白的照片,还有背景里的窑洞……
“这是一份永不流动的时间啊。”
车里,响起悠久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
第二部
第177节 … 天上白玉京
……关于莫爷出殡的日子,莫家人初步定在了四号,因此到了三号下午,公司的保安全体请假——他们当年还在部队里的时候多多少少都跟莫爷学过几手,现在听说老爷子走了,都想去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因此我也特别准了他们的要求。
至于星守爷,他说什么都要去看最后一眼,在劝告无效的情况下我只能带着他一起行动了,
说起来莫爷的熟人也是多,除了一大票的老爷子,全国各地公检法有头有脸的都来的,有些老一辈的自己腿脚不方便,就让小辈来送一程,至于花圈更是码了整整半条街……当然,现在这个时候是凌晨四点,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清理这些。
“看起来我这后代的丈夫挺有人缘的呢。”星守爷像是检阅军队一般顺手拿起花圈上的挽联:“姓柳……好像还是你们市市长的长辈呢。”
“柳家跟莫家有过婚姻关系,您的后代逝世之后,莫问又娶过一位妻子,她就是柳家的。”
“是吗,我一开始还以为那两个孩子是我的后代的后代呢。”星守爷放下拿在手里的挽联。
“不是,你的后代没有能够留下子嗣,虽然我与悠久在她留下的遗物里发现过几套幼儿才能够穿的衣服,但是不知道为何……也许那个孩子夭折了。”我看着星守爷叹道,照片里的悠久的那位前辈我估计如果说需要由她自己生儿育女的话应该勉强可行,但是却她没有留下后代,却只留下了几十本日记。
在这方面,从莫爷将那镯子送给悠久开始我就知道,这件事情他老人家肯定是不会与我说上一句……事实也是如此,悠久与他谈过,但也没有多谈,只知道老爷子谈到最后的时候很是落寞,也不愿过多的谈论悠久家的那位长辈的最后时刻,只是说那姑娘是死在自己的怀里……如此种种。
可是我还是能够通过悠久的复述,感受到莫老爷子对于那位的思念与对现实的哀怨……也不知道,莫老爷子带了些什么秘密去了九泉之下。
“夭折了吗……”停下脚步,星守爷的脸上多了一份挽惜的神色。
“不知道,不过她还留下了几十本日记,也许她在里面有过记叙吧。”说这话的时候我正看着街道对面走过的穿着黑西装的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白头发的老人,我看着有些脸熟,再仔细一看竟然是柳老爷子……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柳爷也白了头,看起来这人一老,真是挡也挡不住。
“对了,杜,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这么一代代的守护着自己的家族,当后代们寿命将尽,你会伤心吗。”
“……伤感的多了,有时候也会麻木,但是这就是星守一脉的宿命,我现在守护的不是隆尔希这个姓氏,而是整个隆尔希家。”星守爷说到这儿很勉强的笑了笑:“我的寿命也将达到尽头,星守之位如果没有变动,肯定会交到你的你手上……当然,这得等到你的这具自然人躯体老坏之后。”
“……杜,告诉我,亲王与星守,应该是不能兼任的对吧。”看着柳老爷子敲开莫家的门,我轻声细语的问道。
“……你自己想到的吗。”星守爷抬头看着我。
“是的,没有错。”我点了点头。
“你真的很聪明。但是正所谓计划没有变化快……的确就像是你所说的那样,一个在位亲王是无法成为探题,还有星守的。”星守爷坐到房子外的矮护栏上:“成为探题与星守,就无法成为家主的丈夫,给予探题之职是我们在收到悠久与你在一起之后想到的第一个办法。做为长辈,我们无法把自己后代的幸福交待给一个陌生的男人。”
“嗯,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还要给予我探题之职。”我问星守爷:“一开始把我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不是更安全吗。”这个问题我从以前就开始想了,今天乘着这个机会,我也就撕破脸了。
“……陆,说实话,你认为唯与迪卡怎么样。”
“这个……他们两个孩子非常听我的话,而且保护工作做的非常到位。”虽然这个问题与我说的无关,我还是很快的组织起问题的答案,唯与迪卡对于我的态度是恭敬而不可置疑的。
“其实唯是我们指派过来清理杰海因的隆尔希集团下属的Vindicare神庙刺客,迪卡虽然是隆尔希集团核心派的成员,但是他本来的任务是成为悠久的贴身护卫……不要用震惊的表情看着我,唯的性别在那之前是以女性的身份服侍着悠久,而迪卡在身为核心的岁月里一直都是没有性别的,是你的让她们成为男性。”看着我,星守爷把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我之前并不知道。”
“是的,悠久在这之前告诉你他们只是普通的护卫,她现在身边保留的那两个孩子才是后来我们为你准备的侍卫,你知道悠久做这些改变是为什么。”
“嗯……她不想让那两个孩子在我的身边,因为她们是女性吗。”我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个答案比较靠谱,其它的想法太过概念,我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同为女性的妒忌感只是其中的一小部份,悠久让唯与迪卡做你的亲卫,很大程度上是为了防范有可能的刺杀。”
“防范刺杀……什么意思。”
“是的,在我们的文明的义体集团中两个神庙,一个是VanBuren神庙刺客,VanBuren神庙教授的都是怎么使用匕首这类的冷兵器杀人的技艺,至于Vindicare神庙,它们教授的是怎么使用枪支来杀人。”星守爷看着我说道:“我曾经在VanBuren神庙做过学徒,那一是段很辛苦的岁月。”
“是,是吗……”说实话,星守爷所说的与我想像中的有很大的不同,我一直都以为身为特尔善幼子的星守爷,怎么说也应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与朋友们在茶会中评论着……嗯,应该是特尔善美少女们的身材才对。
“特尔善男孩虽然少,却也会接受战斗技巧的训练。”星守爷继续着对我的解释:“至于为什么我要这么说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在悠久的记忆里自己的软弱换来的全是痛苦的记忆,做为一个男少女多的民族,特尔善的女孩们通常都是非常有主见的,她绝对不会放任自己的幸福再一次的被破坏,因为害怕我或是她的父亲的眼中容不下你。悠久甚至不惜与我们这些长辈开战,她也许是害怕我们这些做长辈……伤害到她的至爱吧。”
“应该……没这么可怕吧……”我心想这么些年看下来,悠久怎么说也是个乖宝宝级的好孩子啊,而且……我觉得她的长辈,比如说星守爷,也不会是那种恶人吧。
“年轻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件事我们先不提,你得承认悠久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她终将继承一个家族并在家臣们的帮助下统治三分之一的河系,数千个世界与无数的生命将是她的臣民。而你呢……你还是太过年轻,而且出生自原始文明,虽然在选择悠久的伴侣这个问题上我的后代在经历了一次失败之后虽然已经不像当初那般死板,但是我想他还是绝对无法去接受这种类似于把煮熟的种子撒在上好的稻田里的愚蠢行为。”
“是的……我也这么觉得。”我挠了挠后脑勺,虽然我觉得自己袋里的玩意儿与煮熟的烂稻子应该划不上等号,但是星守爷的这句话倒是一点不假,我毕竟是一个来自原始文明的年轻人,除了与悠久谈的来以外,比起他们我真的是一无是处。这不是悲观,也不是软弱,而是冷冰冰的现实……如果一个人无法面对现实,那还玩个屁。
“不过年轻人,你的品格与能力都是优秀的,同样的你对于悠久的感情我这些日子以来全看在眼里,你缺少的就是让别人了解你的时间。”星守爷拍了拍手,将我从思考中拉了回来。
了解我?
“是的,让我们了解你,了解你的家族,了解你自己。”星守爷的脸上带着一丝理解:“就像是做买卖一般,如果你不让别人看看你的货色,谁又会知道你的袋子里盛着是煮熟的白米还是饱满的种子。”
“……嗯,谢谢你对我的提示,我还以为这次赵榭恩过来的目的是带走悠久呢。”靠在护栏上的我从口袋里掏出糖果盒,给自己一支香烟糖后把盒子递给了星守爷。
“……你的意识还真是敏锐的让我害怕,好吧,我实话告诉你,这一次赵榭恩会来正是悠久父亲的原因,他说让一定要让自己的女儿在大个子情人与青梅竹马之间做一个选择……他还说自己的女儿只不过是因为太久没有见过男性,才会如此的饥不择食。”拿起一支香烟糖,星守爷看着我一脸儿的挪喻。
囧rz……
听到最后一段话的我,差点没笑出声来。
“我想你也应该明白,这个主意听起来真是傻透了,这个傻瓜他怎么没有想过这世上任何一个文明的女人只要有了新欢,那儿还有旧爱的份。”舔着手里的香烟糖,星守爷装模做样的一声长叹:“你说他这人越老怎么越没大脑呢,真不知道当年他是怎么把悠久这孩子的母亲骗上床的。”
“您倒是挺看好我的。”听到星守爷这么贬低自己的后代,我这个新欢还真是小脸一红。
“是的,我觉得你与悠久之间的感情已经到达了不可逆转的地步,而且……我个人觉得你这个孩子还是挺不错的,所以今天我干脆把这些事情都给你挑明了。”星守爷说到这儿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探题一职目前也只是暂时的,我随时都可以将它收回,希望你能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继续全身心的对待悠久丫头,同时也要放下心里的一些负担,我看好你,真的。”
“嗯……谢谢。”
“不要谢我,这一切都是你用你的言行赢得的。”说到这儿,星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