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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愣住:“有问题吗?”
福生眼神一暗:“大哥哥真不知道?铁线草是喜阴植物,本性也属阴,会将六合八方的阴气汇聚在这里,莫说是陈娟,其他恶鬼厉鬼也会打你主意。”
“啊?”李星心猛然下沉:靳局长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福生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冷冷地说:“看来这盆铁线草不是大哥哥自己摆的,是别人替你摆的。”
李星默然不语,不语即是默认。
福生目光收窄:“大哥哥,替你摆铁线草的人,想必知道陈娟的冤事,所以故意这样害你。”
此话明显有弦外之音,隐义也并不玄奥,李星一听就明白。
福生掏出一瓶东西,挤出几滴液体涂在眼沿,又将瓶子递给李星:“这是牛眼泪,涂在眼沿就能看见鬼。我必须涂,大哥哥也涂一点,会看得更清楚些。”
涂了牛眼泪,周遭简直成了鬼的世界,河堤桥底是鬼,路肩树头也是鬼。往日李星只看到新鬼,老鬼总爱隐遁起来。这回如果不仔细分辨走路的姿态,人和鬼完全分不出来。
李星糊涂了:“鬼海茫茫,怎么找陈娟?”
福生胸有成竹地说:“靳裕红为了掩饰罪行,强行带走陈娟儿子的尸体,暗中运送到合兴卫生院处理,那里是小医院,容易毁尸灭迹。死婴的尸体被硫酸碳化后埋在地下,自此,合兴卫生院一直阴气沉沉。陈娟的鬼魂经常在那里流连,我推断那里可以找到她。”
李星马上反问:“既然你知道她会去那里,我跟着你有什么用?”
福生说:“她的目标是大哥哥你,你是最好的诱饵,只好委屈你了。况且我们去找她的老巢,她一定很紧张,以为我们想打她什么主意,这一来正好把她引出来。”
第四章:鬼怨(二)
虽说对鬼已“司空见惯”,可李星越向合兴卫生院走,脚步越是颤抖。身上的毛发差不多都竖了起来。他问了福生好几回:“你的把握,让陈娟不加害我吗?”
福生只是答复他:陈娟不是十恶不赦的鬼,即便她发狂,也有能力对付他。
李星总认为福生不太靠得住,可惜自己说话过了头,答应为正义事两胁插刀,明知前面是深渊泥沼,也得硬着头皮走下去。
合兴卫生院的办公大楼仍然是一片败瓦残垣。因为重建项目的申请还没审批下来,爆破现场唯有“原封不动”,老鼠窝藏多少,蚊虫滋生多少,那是政府、卫生院和卫生部门“三不管”的事情。而卫生院的医务人员,也将忍辱负重,学会将败瓦残垣作为工作闲暇时聊供玩赏的景物。
卫生院的上空没有月光,仿佛和李星初次来时那样,上空有一团黑云,沉沉地,快要压到头顶上。瓦砾中弥漫着恶臭,是老鼠的腐尸,还是路人乱扔的霉烂食物,不得而知。总之李星觉得自己不止两个鼻孔——明明已经捂得很紧,恶臭味依然渗入心肺。他渐渐产生杯弓蛇影的幻觉,面前正躺着无数具死尸,衣不蔽体,蛆虫满布,尸体的眼眶被蛀空,眼珠一颗颗“咕噜噜”地掉下来。
“福生停一停!”他快不能呼吸,想借空子释放一下心中的恐惧。
哪知福生拈指算了算,说:“大哥哥不能耽搁时间,这里阴气很重,我们得尽快找到陈娟小孩尸骨的藏处,藉此引她出来。要是磨蹭了,惊动了其他孤魂野鬼,咱们就麻烦了。”他看起来很紧张,竟不顾李星,自个儿撑着拐杖踉跄走进瓦砾中。
李星追了上去:“哎,要找她儿子的尸骨,总得拿个铁锹泥铲吧。”
福生想了想:“这样吧,你去找工具,我继续寻找位置。”
“哦。”李星应声后,马上又觉得不对头:不是说要靠我的阴阳眼找陈娟吗,现在怎么又变成找她小孩的尸骨?
说到底,李星始终害怕这个鬼地方,借找工具之便,暂时远离此地,亦是美事。看来为正义而请缨的冲动事,不能再有下次了。
刚要动身,却抬头看见陈娟抱着襁褓立在眼前,紫青色的眼珠突出三分,正逼视过来。
李星吓得整个人跳起:“陈……陈娟……鬼啊……”
正在这时,福生在远处喊叫:“大哥哥,我找到位置了!”
陈娟随即扭过脖子。李星清楚看见她扭脖子时,颈部肌肉没有动一下,就是硬梆梆地扭,而且发出刺耳的“咯咯”声。李星寒得两眼紧闭,可闭上眼睛,不就更加恐怖么?干脆掉头逃跑。然而到处是瓦砾,逃得能有多快?不料一脚踩上空砖,手脚摔出几道血痕。
陈娟“嗖”一声闪到福生面前:“你想干什么?”
福生泰然自若:“妖孽!不,陈娟,我有事和你商讨,但你不许胡来。我的拐杖下面藏了一件法器,一旦钉进这下面,穿过你小孩骸骨的藏处,他将永不超生。你处心积虑多年的计划将全数落空。”
陈娟脸色顿时更阴沉:“你敢?”
福生反诘道:“有什么不敢?反正我多次泄漏天机,注定要遭天谴,罪多罪少无所谓。可你不同,白白做了十八年孤魂野鬼,大仇又报不了,就凭咱们各自押下的赌注,我批定你输不起!”
面对福生的直硬自信的话,陈娟开始放软:“好小子,你真够样。那好,你想跟我谈什么条件?”
福生见她开始走入自己的圈套,也不将话说死:“陈娟,我父子俩和你母子俩一样,都是无辜的受害者,都对靳裕红这个毒妇恨之入骨,可我不同意你一命换一命的报仇方式。与其找她报仇,不如向她索偿!”
第四章:鬼怨(三)
陈娟冷冷一笑:“你在卖什么关子?”
福生继续说:“就算让你杀了她,以她的性格,她同样做鬼也不放过你。如此下去,冤冤相报何时了?十八年来,你一直不愿喝下孟婆汤,是因为你不甘心看着你的小宝成为孤魂野鬼,始终无法投胎。你是他的母亲,儿子无力争取投胎做人的机会,你永远放不下心,不能扔下他一个人不管,宁可陪他一块,直到他能投胎,你才肯喝下孟婆汤,忘记今生业缘,跟着投胎转世。阴曹地府的凄凉,我作为阳人也能感受到。就算在阳间,有哪个父母肯扔下自己连眼睛都还没张开的孩子?陈娟,我谅解你!”
陈娟的脸微微颤动,行将要哭。旁边从瓦砾中爬起的李星,看到她流下的眼泪,并非之前的血红,而是与阳人无异的清澈,对她的恐惧感开始慢慢减轻,于是竖起耳朵,想聆听她生前的种种不幸。
福生见陈娟不说话,决定步步深入,层层渗透:“陈娟,你说句真心话,我刚才说中你心事没有?”
陈娟噙泪点头。
“如果我能帮你的小宝找到投胎转世的机会,你会放弃这段仇恨,不再与靳裕红生死纠缠吗?”
陈娟头一仰,面目肃然:“你有办法?”
“有!”福生爽快答道。
“快告诉我!”陈娟厉声斥令。
“那你听着。你的小宝死在娘胎之中,到了阴曹地府,只能做孤魂野鬼,到处被鬼欺负,不怕告诉你,这种小鬼不会有投胎转世的机会,别的鬼会一定会比他抢先一步。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害死他的人,肯给他十年阳寿,只要他做够十八年的鬼,加上那十年阳寿,他就能投胎做人。他现在正好做了十八年野鬼,就差这十年阳寿。”
陈娟眼白涨红:“呸!亏我上了你当,听你讲了一通废话。难道叫靳裕红送小宝十年阳寿不成?简直无稽之谈!”
“那又未必!”福生打住她的话,“我掐指算过,靳裕红这毒妇有九十七岁阳寿,即便给了小宝十年,还有八十七岁,足够了。我尝试和她谈条件,诱使她答应我。”
陈娟眼线一聚:“我凭什么相信你?”
福生加硬语气:“我没什么资本可以让你相信我。但你必须明白,就算给你杀了靳裕红,吐了这口冤气,可以投胎做人了,那又如何?你的小宝仍旧是孤魂野鬼,仍旧不能投胎转世,你安心吗?”
陈娟被他戳中要害,马上又冷了下来:“你有多大把握?”
“先别问我这个,你要明确回答我:如果靳裕红肯给小宝十年阳寿,你能否忘却这段仇恨,安心投胎做人?”
陈娟思绪交缠,一时犹豫不决。
正想着,一道虹光划过夜空,重重劈向陈娟身体。陈娟反应得快,闪身避开,看清来人,原来是福生的父亲。
“赵忱荣,是你!”
“爸爸!”福生面如土色,怎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赵忱荣破口大骂:“女人到底是破烂货。我们十八年前订下的约誓,没想到你今天自己撕毁。既然你不想杀靳裕红,那我留着你也没用!”说着,手中的桃木剑又向陈娟劈去,每一劈都对准天灵盖。
陈娟东一躲,西一闪,躲过几回,蓦地想起旁边有个李星,便随即上了他的身。赵忱荣只得停住手。
陈娟蔑视他:“怎么了,投鼠忌器了吧?”
“你——”赵忱荣气急败坏。
“现在咱们已经撕破了脸,不合作也罢。”陈娟说完,身体闪了一闪,和李星一道消失了。
第四章:鬼怨(四)
赵忱荣急追几步,便停了下来。他身后,福生恍然大悟,悻悻地说:“爸爸,你真卑鄙!”
赵忱荣先是一愣,很快沉下脸说:“你在跟谁说话?”
福生目光涩冷:“为了报仇,你不惜赔上一条人命,爸爸,你和靳裕红有什么分别?”
赵忱荣故作不知:“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福生无奈,只得拆穿父亲的假面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用意。你怕陈娟听了我的话有所动摇,故意出手伤她,与她决裂,无形中逼她马上上李星的身,然后怒气冲冲地去找靳裕红报仇。”
赵忱荣的悉心谋划在儿子面前全盘败露,不由得火冒三丈,狠狠扇了儿子一个耳光:“混账,你几时学会这样说话!我看你脑子昏了,咱们两父子今天这样狼狈度日,不就是拜靳裕红所赐。你大好年华,却整天要拄着拐杖走路,不也拜靳裕红所赐?”
福生滑下两滴泪,并没哭出声:“爸,我算过了,靳裕红有九十七岁阳寿,今生今世,她会风风光光地生活着。可不要紧,她这辈子作的孽,下辈子要偿还的。十几年了,我对她的仇恨已经被岁月冲淡,甚至快要从记忆中消失。有时我觉得,如果一辈子背着这段仇恨,我会失去很多快乐的日子,所以,我想放弃仇恨,等待来世,老天让靳裕红将这辈子的血债一笔还清。”
“不行!”赵忱荣睚眦欲裂,“我等不及,我一定要让她这辈子没一天好日子过。”
“爸,这又何必呢?”
“我警告你,如果敢再阻挠我的计划,别怪我先把你锁了。”
福生知道再劝无益,静静坐在地上。赵忱荣又斥责:“还不回家去?”
福生两眼泪花打转:“我一时接受不了自己有个这样的父亲。如果你还当我是儿子,不要打扰我,我想一个人静一下。”
赵忱荣明白儿子的脾气,也不再强迫,自己先回去。
等父亲走远,福生用袖子擦了擦眼,屈起三指点算陈娟行迹:东北方向有深重的戾气,她一定往那个方向去了。她想去靳裕红住所。这毒妇家中摆满辟邪之物,过去,陈娟怨气虽深,但在众多辟邪法器面前法力难以施展,一直不敢接近她。现在不同了,有了李星这副鲜活之躯作掩护,想杀死靳裕红就容易多了。
刻不容缓,福生到大路边截了一辆的士,向东北方向的靳裕红住处赶去。
自从市政府的“东拓规划”方案出台后,东北城郊发展神速,建起上千套豪宅别墅。
寂静的半山腰,穿过幽幽的竹林,有座豪华的别墅。这夜,整座别墅只有一间房间亮着灯。
“怎么了,还不上来?”粉红色的床铺上躺着身姿曼妙的靳裕红。五十多岁的女人,身上涂满气味清幽、充满少女情怀的茉莉花香水,米白色的睡袍半掩着她一对修长的腿,正来回搓揉着。莫说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就连七十八岁的老爷子,也能被她妩媚的挑逗唤回前半生的全部欲望。
离床不远处的大玻璃窗台坐着一个身材健硕、同样穿着睡袍的男人,也有五十多岁,叼着一根烟,怅惘而幽深的眼睛正凝视窗外,似乎对靳裕红的莺唤漫不经心。
“我说卫定民呀,你这是怎么啦?”靳裕红完全忘记自己已届天命之年,发出青葱少女的娇嗲声。
“裕红,你先睡吧。今晚有些不妙,我要守着你。”卫定民嘴一动,五厘米长的烟灰便随之断落。
靳裕红一改办公室里端庄素雅的仪表,用食指剔开胸前一颗钮扣,徐步走到卫定民跟前,小臂搭在他肩膀,嫣红的脸跟着迎过去:“别这样,我会不高兴的。”
卫定民一丝笑容都没有:“裕红,今晚不了,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们的计划要提前实现。”
靳裕红即时一退:“不是吧?这么扫兴?”
卫定民两眼忡忡:“我没跟你开玩笑,有股杀气来势凶猛,不能小看。”
靳裕红不由得心跳加快:“我,我一切都……都指望你,你竟然……竟然说这种话?”
卫定民急将烟头一扔:“来了!”
第四章:鬼怨(五)
房间里压抑得几乎没有氧气。靳裕红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然而幽幽的竹林,丝毫没有一点动静。她轻轻碰了卫定民手肘,压住声音问:“她……她真的要来?”
卫定民微微点头:“本来再过三天才是她小孩的忌日,可我推断,事情可能有了变故,她会提前现身。”
靳裕红神色焦急:“那该怎么办?”
“不怕的,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法钉我已准备妥当,只等她来,一切都了决了。”卫定民如临大敌,牢牢握住窗沿。
不时有风拂过竹林,两人随之心弦一紧,见没事发生,心弦略略松开。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两束光自竹林小径外透过来,一辆的士徐徐开到别墅大门前。车门开了,一个身影急急忙忙走出,付了车资,快步上前按响门铃。
靳裕红甚为惊奇——来者正是李星。她暗地思忖:都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还有,他怎么知道我家住在这里?
卫定民也开口问:“那小子来干什么?”
“不知道。”靳裕红迷惘地摇头。
门铃按了六七次,靳裕红才下楼开门。
李星一见靳裕红,仿佛见了救星:“靳局长,终于找到您了。怎么您手机老打不通?要不是我问杜局长要你的住址,可真找不到您”
靳裕红一想:也是,手机恰好没电,回到家也忘了充电。
“这么晚了,有急事吗?”她低头时才发觉自己还穿着睡袍,便一脸尴尬,“等我上去换件衣服。”
“那你得快些,事情来得很急。”李星满头大汗,说话时仍喘着气。
靳裕红愣住:“什么事这么着急?”
李星顺了顺气,说:“第三人民医院出了医疗事故,死者家属合共二三十人围在医院门口大吵大闹,厅长已到了现场,他要您马上赶去。”
靳裕红脸色骤变:“那好,我这就去。”立即上楼回房更衣。
李星眼神恍惚了一下,转而擦擦额头的汗,坐到沙发上。视线忽而落到一幅挂墙的字画上——正是“静以修身,俭以养德”八个大字,原本挂在局长办公室墙上的那幅中堂!
虽是匆匆一瞥,可李星显得极不自在,身体微微发抖。这一切,老早守候在楼梯转角处的卫定民看在眼里。他背着手走出来:“你就是小李是吧。”
李星连忙起身自我介绍。
“听裕红说,你做事很勤快,是她的得力助手。我呀,几乎天天都听到她称赞你哦。”
李星似笑非笑地回应了一下,又坐下不敢乱动。卫定民与他面对而坐,拿起茶几上一包“五叶神”香烟递过去:“抽根烟吧。”
李星踟蹰一会,伸手接过一根:“谢谢!”
卫定民笑口盈盈继续说:“时下年轻人都爱出风头,没几个能像你那样踏实干活。以后也来帮裕红的忙吧,她要管一个企业,没你这种出色的人才是不行的。”
李星唯唯诺诺,很不自在。
“对了,喝点红酒吧,我们这里有十九世纪的珍藏。”卫定民都没等对方答应与否,径自便去酒柜拿酒。
“叔叔,不了,我不喝了。”李星既摆手又摇头。
“怎么了,别客气呀。喝点酒对身体有好处。”正说着,卫定民已取来红酒和长脚杯,小心斟下一杯,两指夹着杯脚摇了摇,“你看,光看颜色就知道是好货!喝点吧,这酒在市面上你有钱也未必买得到,都是外国回来的朋友送给我们的。”说完,杯子已递到李星面前,不管他要不要,已拎起他的手要他接着。
李星却之不恭,小呷一口,连声称赞好酒。
“你先坐着,我去拿另外一支更好的给你。”卫定民出奇地客气。
李星说“不”,但卫定民没理会他,独自到酒柜找酒。李星趁他走远,不停四周张望。大厅只亮着一串吊灯,光线一般,可他能看见楼上的环境,从门板的装饰很快找到哪间是主人房,眼睛自此一直盯着那儿不放。
第四章:鬼怨(六)
“陈娟,小心!”一声疾呼击穿静谧的空气。
李星循声回身,头顶一柄银色的尖刃正刺下来。他侧身一闪,那致命一击落空了。
手执尖刃的正是卫定民!他的突袭被人撞破,恼怒不已。
大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一个拄着拐杖的少年嗔目而立——福生及时赶来了!
“臭小子,是你!”卫定民咬牙切齿。回看李星,他的脸皤白得毫无血色,眼眶向两边拉得长长,眸子变成紫红色,没有眼白。再仔细看,那张脸根本不是李星,已隐约间变成陈娟!
“好,今天谁和谁都应该有个了结!”卫定民猛然挥起尖刃攻击陈娟。那柄尖刃是茅山法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