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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什么都不肯说的邱兴化,此刻像找到了宣泄口,把所有的话都对我们说了出来。
三十年前邱兴化在替陈家刻墓碑的时候,偶然认识了陈芳华,二人都是二十岁情愫暗涌的年纪,动了情。那个年代,家境的差距,注定了他们不可能,所以陈芳华一直瞒着陈富贵,没让家人知道。
邱兴化的父母是知道的,穷人家,又怎敢奢望娶到富家姑娘,所以邱兴化的父母劝邱兴化放弃这个念头。谁知,陈芳华怀了孩子,被陈富贵赶了出来。陈芳华被赶出来之后,觉得已经没有脸在S县待下去,便独自离开了,也没有去找邱兴化。
邱兴化想尽方法要找到陈芳华,但都一无所获,慢慢地,他有了自己的家庭,在村子里继续过着属于自己的贫苦生活。讽在狂。
就在几个月前,陈芳华带着已经三十岁的朱立回来了,陈芳华并没有先回家,而是去偷偷见了邱兴化,邱兴化这也才知道原来他和陈芳华有一个儿子。可惜的是,朱立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之后,陈芳华把朱立安置在了那间屋子里,她自己回了家。
";你认为,你这样是救了你的孩子吗?";我问。
邱兴化盯着我,";你懂什么!只有这个方法能救他了,那个贱女人,竟然把我们的孩子从小到大地关起来!";
邱兴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我们震惊。
到了沿海的那个城市之后,陈芳华生下了朱立。她想要找个普通人家嫁了,可是带着个孩子,根本就找不到人家,但陈芳华又不忍将自己的孩子丢弃,就找了个小屋子,安置了朱立。
陈芳华不敢带朱立出去见人,每天都会偷偷到小屋子里给朱立喂食,这一关,就是将近三十年。那么多年,朱立就被囚禁在一个小屋子里,无论是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地方,说到这里的时候,邱兴化更加激动。
";都是那个贱女人,不然我们的孩子,也不可能变成傻子!我一定要治好他!";邱兴化并不知道所谓的精神疾病,只认为朱立是个傻子。
朱立之所以长期没有出门,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习惯。习惯是可怕的,朱立被关在屋子里,早就习惯了那种生活。
就在这个时候,出去查探的人跑了进来,他们还抬着好几个已经倒下了的刑警进来。这些刑警,都是被安插在窗户外面的,他们身上没有伤,倒像是睡着了。
我立刻想到了红衣女案中,那几个睡着了的刑警
第198章 突破口()
y~}}}}}杨帆皱着眉头看那几个昏倒的刑警,蹲下身去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脸,可是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几个刑警的呼吸声很均匀。一点都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倒像是在睡觉,但无论杨帆如何努力,他们都醒不过来。
杨帆站起身。对着邱兴化说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邱兴化的情绪还微微有点激动,就在刚刚,他把他的犯罪动机,全部告诉了我们。
邱兴化的眼眶通红,他没有回答杨帆的问题,反而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我正要开口询问,那几个倒在地上的刑警突然齐刷刷地醒了过来。又是这样。他们和红衣女案中那几个刑警的情况,一模一样。
杨帆刚刚才准备把这些人送去就诊,但见他们一点事都没有。愣了一会,随即。杨帆问他们怎么了,这几个刑警这才反应过来,都说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你的那个帮手,是从G市过来的吧?";我眯着眼睛对邱兴化说道。
邱兴化扭曲着脸,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医院突然停电,再加上那道黑影,这一切,很明显至少要两个人才能做到。我一直认为熊万成死在这起案件中并不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现在看来,我的感觉是对的。邱兴化的那个帮手,和红衣女案中的那个人,拥有相同的手段。
出去搜寻的刑警负责人一一回来了,但都没有带回好消息。
无奈,我们只好带着邱兴化回到了警局里。走之前,杨帆还是留下了一大批警力继续搜索,并负责保护医院其他人员,特别是朱立。
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接近零点了,杨帆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第二天再对邱兴化进行讯问,我很赞同他的做法。零点的时候,是犯罪嫌疑人思维最不活跃的时候,连夜讯问,不仅对犯罪嫌疑人不公,对我们的取证也没有好处。
杨帆只是让人抽了邱兴化的血样,让人去做他和朱立的亲子鉴定去了。
我们不再回宾馆,而是待在杨帆的办公室里,杨帆不在这,而是在警员办公室和大家一起整理今天晚上的现场抓捕记录。
邱兴化被抓捕之后,我的心稍微放松了下来,案件总算是有一点进展了。医院的紧张抓捕,让我和许伊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了,我们头顶上的吊扇慢慢悠悠地转着,一点风都没有。
许伊突然问我道:";会不会是深度催眠?";许伊是在说那些刑警睡着了的事情,曾经我也想过这个可能,但是深度催眠这种技巧,想要让那么多人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同时睡着,又同时醒来,几乎是不太可能的。讽在吉。
我总觉得是某种难以被发觉的迷药的可能性更大,所以回来之后,那几名睡着了的刑警又马上去了鉴定科抽血调查了。
神经紧绷太久,坐在沙发上没多久,我就昏昏欲睡了,就在我要睡着的时候,我发现许伊正盯着我。我问她怎么了,她叹了口气,说突然觉得邱兴化很可怜,我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许伊的意思。
没有人天生就是坏人,据大家说,邱兴化原本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在大家的印象里,邱兴化待人很好。所有的犯罪,都有动机,促使邱兴化犯罪的因素,也只是想要救自己的孩子而已。
如果说三十年前,邱兴化没有和陈芳华发生那么一段情事,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样惨绝人寰的杀人掏脏案,邱兴化也不会成为大家眼中的掏脏狂魔。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说再多的如果也是枉然。
犯了罪,就必须受法律的制裁,这样才是对受害者最大的公平。
这样一想,我的睡意全无,直到许伊睡着了,我都还醒着。我走到办公室外,点燃了一根烟,倚在办公室的门上,我盯着已经入睡的许伊。和之前一样,许伊才睡了一会,身体就微微颤抖起来,她又做噩梦了。
抽完烟,坐回到许伊的身边,我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和许伊才被外面熙攘的声音吵醒。看了手表,才知道是早晨七点多钟了,天已经亮了,我带着许伊走出办公室,只见徐凤在两个孩子的陪同下,正吵着要见邱兴化。
杨帆一直在和他们沟通,可是徐凤坚持要见邱兴化,我们走近的时候,徐凤突然双膝跪地,求杨帆一定要让她见邱兴化一面,还说只讲几句话就好。原来,今天一大早,杨帆就让人通知徐凤邱兴化已经抓获入案的消息。
原本逮捕犯罪嫌疑人之后,马上告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属并没有什么不对的,但杨帆也没想到徐凤会突然有这样的要求。为了让犯罪嫌疑人不受影响,讯问之后再安排亲属见面是最好的,可杨帆顶不住徐凤的死缠烂打,最后答应在大家的陪同下,让徐凤见邱兴化一面。
很快,在我和杨帆亲自陪同下,徐凤来到了讯问室,邱兴化已经被带到了这里。邱兴化正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们走进来,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徐凤一见到邱兴化,情绪就激动了起来,她指着邱兴化就破口大骂,骂他不是人,甚至要冲过去打他。但是邱兴化却在此刻抬起了头,只是一个眼神,徐凤就被吓住了。
";徐女士,如果你进来只是为了打骂邱兴化,我想你可以出去了。";杨帆一直抓着徐凤,防止她做出过激的事情。
徐凤狠狠地瞪了一眼邱兴化,转身就要出去,就在徐凤走到门口的时候,邱兴化突然开口了。邱兴化声音沙哑,对着徐凤的背影说了一声对不起,此刻的邱兴化,根本没有昨天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但是徐凤并没有停留,径直走了出去。
仇恨已经在徐凤心里深深扎根,我想,她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邱兴化。徐凤也是受害者,唯一值得欣慰的便是徐凤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生活了。
徐凤走出去之后,我们和邱兴化面对面地坐着,杨帆叫来了一个做讯问笔录的刑警,讯问正式开始了。
杨帆问的第一个问题,便是邱兴化杀人的动机,虽然很多事情已经被我们推测出来,但是从证据学的角度,还必须用邱兴化的口供做为证据支撑。
原本我们以为邱兴化不会那么轻易开口,但出乎意料的,邱兴化很配合我们的问话。邱兴化承认了他的犯罪事实,并详细交待了他杀人以及掏脏的过程。邱兴化叙述的过程,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邱兴化杀人掏脏,的确是为了进行一个仪式,目的也是为了救治他和陈芳华的孩子朱立。
邱兴化平静地讲述他的杀人过程,就好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这使得杨帆微微有些恼怒,他对着邱兴化喝道:";你知道因为你的行为,害的受害者家破人亡吗?";
邱兴化看着杨帆:";他们都是自愿的,他们甘愿被杀,我甘愿杀他们,这不是再公平不过的交易吗?";
";自愿也是你蛊惑的!";杨帆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一拍桌,大声嚷嚷道。
我按住杨帆的肩膀,示意他冷静,杨帆深吸一口气,把局面交给了我。
邱兴化继续告诉我们,他的这个仪式不仅能救朱立,还能让那些被杀死的人复活,并永远不再死去。杨帆被邱兴化荒唐的话气的不轻,但是他没有再继续打断邱兴化的供述。
";这个方法,是熊万成告诉你的吧?";我又问。
邱兴化很老实地点了点头。
我:";你是怎么知道熊万成这个人的?";
熊万成在G市,邱兴化在S县,邱兴化为什么找上了熊万成,这也是一个疑点。
邱兴化:";名气大,就找上了。";
据我所知,熊万成的名气没有大到这种程度,我也事先询问过,当地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熊万成这么个所谓的大师。邱兴化的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我满意,但我没有继续追问,因为我知道我再怎么问,他都是一样的回答。
我:";他为什么甘愿被你杀死?";
邱兴化:";警官,我不是告诉你了吗,熊万成大师想要死去之后再复活,并永远不再死去,所以才甘愿被我杀死。";
我:";你确定你说的都属实?";
邱兴化突然笑了,他压低音量,意味深长地反问了我一句:";你认为呢?";
";邱兴化,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现在最好全部如实供述,以获得法律的宽恕!";杨帆又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但是邱兴化却并不在意,他说他再怎么忏悔,也是会判死刑。他很得意,说就算他死了,他也很快会复生。
杨帆嗤笑:";你所谓的仪式,根本没有进行完,你认为你的目的能够达到?";
邱兴化的手已经被拷上了手铐,他举起双手指了指门外,说仪式虽然没有进行完,但徐凤已经被他治好了,这种程度,足以让他的目的达到了。
可是,当杨帆告诉邱兴化,徐凤只是一直在装病的时候,邱兴化发狂了
第199章 突破口(2) 感谢硕仔达捧场玉佩两枚()
??????????????房子是二层的砖房,农村里的房子都没有装修,看上去非常简陋。屋子里。除了浓重的烧香味,就是潮湿的霉味了,臭味来自地上的一滩滩积水,水泥地上。早就长满了青苔。墙壁上贴着的黄符,也都已经发了潮,有的甚至还在滴着水。
老张连续大声地叫了好几声老钟,回答他的,只有他自己声音的回音。而我却打量起屋子来,这房子有点奇怪,除了门,连一个窗户都找不到。这里是一层。天花板上根本没有漏水,也不知道地上哪里来的这么多积水,怪异的是。墙壁一点都没有潮湿,反而是贴在砖墙上的黄符在滴水。
老张跟我说。我们恐怕是白来了,老钟不在家里。我却摇了摇头,指着墙角摆满了的香坛,说烧香才被燃了一点,钟队长肯定还在家里,一般人出门,是不会只半掩着房门的。老张听了,更大声地叫了几声老钟,但依旧没有人回答。
我直接走到了楼梯处,准备上楼去,但老张却一把拉住我,他指了指楼道,说有点阴森。我往上一看,屋子里连个窗户都没有,所以采光才会这么差。楼梯连接的二层,更加阴暗,房子里还时不时传来滴水的声音。
我也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危险的气息,刺激着我的大脑皮层。我让老张小心点,跟在我的后面,便一步一步朝着楼上走去,房门被打开,一楼还能看见点什么,但二楼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掏出手机,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继续往楼上走去。老张有些紧张,把配枪掏了出来,房子虽然只有两层,但却很高,楼梯也比普通的房子要长不少,也没有扶手。据老张说,钟玉东也有五十多岁了,这么高的楼梯,又没有扶手,他真的不怕会跌下来吗。
终于,我们踏上了最后一级阶梯,一股恶臭扑鼻而来,老张一手拿枪,一手捏着鼻子,问我说会不会是尸臭味。我也强忍着胃里的翻滚,摇头说不是,尸体发臭的味道我太熟悉了,这臭味,是垃圾发出的酸臭。
我拿着手机四下照了照,果然,地上全部是吃剩了的饭菜,上面停满了苍蝇和蚊子,细看之下,还能看见很多小小的白色蛆虫。我们每往前一步,都会飞起一大堆苍蝇。老张握枪的手有些颤抖,壮着胆子又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前面太黑,我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也不敢贸然前进。我警惕地让老张不要说话,而后屏着呼吸,侧耳听了起来。到处都是苍蝇蚊子的声音,还混杂";滴答滴答";的水声,还有,喘气声!
喘气声在慢慢地移动,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移动手机,但喘气声移动的速度突然变快了,手机发出的光,竟然捕捉不到它。喘气声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近,我更加警惕,老张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紧张地握着枪,四处打量起来。
";后面!";我大叫一声。
我和老张同时转身,手机泛白的微光,正照在一张苍白的脸上,这张脸,几乎要贴到我们身上,老张吓地往后退了一步,就要开枪,我及时抓住老张的手,让他别乱来。苍白的脸,一动不动,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我们。
";钟队长,你好。";
老张的声音哆嗦了,";李教授,你,你说他是老钟?";
我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人,等着他回答,老张手里的枪还是不敢放下,他硬着头皮观察了一下这张脸。脸色苍白,皱纹很深,双目无神,他的眼眶四周,泛着一层浓重的黑眼圈。老张看了一会,终于认出他来了,惊讶地叫了声老钟。
苍白的脸终于动了,他转过身,往楼下走去,我和老张对视一眼,跟上了。老张跟我描述过钟玉东,这里又是钟玉东的家,所以我第一眼看到他的脸,就猜测出了他的身份。钟玉东走路摇摇晃晃地,也不扶墙,几次都差点从楼梯上恕⒙去。
老张想要去扶,我却阻止了,我悄声说,钟队长自己可以搞定。
折腾了半天,我们终于到了一层,钟玉东从楼梯底下的小仓库里搬出了三把小板凳,他自己坐下之后,也没招呼我们坐下,就开始发呆了。钟玉东的样子,很不正常,楼上太黑,我没能看的太清楚,现在我才发现,钟玉东太瘦了,完全是皮包着骨头。他身上穿着很脏的白色粗麻衣服,好像已经很久没换了,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老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老张哀叹,伸手在钟玉东的面前晃了晃,但是钟玉东依旧没有反应。
我想了想,叫了一声:";钟队长";
钟玉东木讷地抬起了头,看了我一眼,";你,你是谁?";
钟玉东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喉咙里。我微微一愣,钟玉东说话太不流利了,我曾经遇到一起案子,受害人被囚禁了七年之久,最后几乎都忘记了怎么说话。
";钟队长,你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吧?";我直言不讳。
钟玉东耷拉着眼皮,想了很久,才说是两年,或许是一年,他也忘记了。钟玉东又问我是谁,为什么会认识他,老张赶忙介绍,说我是鼎鼎大名的李教授。我成名好几年了,钟玉东想必是听过的。
果然,钟玉东的目光终于慢慢聚集了起来,但随即,他突然喃喃地说了一句,李教授又怎么样,能破案,能抓人,难道还能除鬼吗。
听到这里,老张的脸色变了,他看着地上的烧香和墙壁上的黄符,";老钟,难道,你已经";老张没有继续说下去,钟玉东点了点头。
我又叫了一声钟队长,但钟玉东却摆了摆手,自嘲一笑,说什么钟队长,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不想提,他让我也像老张一样,称呼他为老钟就好。开口几句之后,钟玉东说话也终于变的比之前流利了。
我猜测,钟玉东是得了精神病,但现在看来,他没什么问题,至少此刻是清醒的。
";其实这次和老张来,是有事想请您帮忙的。";钟玉东佝偻着背坐着,他正盯着地上的积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他没有回答,我继续说:";我是想来询问一下,关于红衣女连环杀人案的事情";
听到红衣女三个字,钟玉东突然就变的激动了,他站起来,指着大门,让我们走,立刻走。其实我早就猜到钟玉东会是这种反应了,我也站起来,跟他说,红衣女的案子,又发生了。
终于听了之后,竟然立刻跑到香坛边上,跪了下去,一个劲地磕着头。
";钟队长,难道你不想抓到凶手吗?";我看着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