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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要去观察一下,说不定能判断出杜磊带着罗夕去了哪里。
我们一路向西,慢慢地,我们走出了居民区,半个小时之后,我们踏上了泥泞的小道,这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大约走了四十分钟,我们到了一片小树林。我和江军伫立在小树林前,四下观察了好一会。showad04;
“李教授,还往前吗?”江军问道。
我们已经走到了接近郊区的位置了,穿过这片小树林,应该就算彻底出了市内了。几年前,我跟随警队出警,曾经经过这片小树林,所以我对这里的地形还算熟悉。过了这片小树林,后面的地势非常空旷,再往下走,需要走好几个小时,而杜磊不太可能带着罗夕到一个大空地上。
“我想,这片小树林就是杜磊和罗夕的目的地。”我对着江军说道。
江军有点不解:“杜磊带着一个孩子到树林里干嘛?”
我摇摇头:“不知道,进去看看。”
我和江军花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在树林里来回走动,但是这片小树林和其他树林都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特殊的。我绞尽脑汁,还是没有办法想明白杜磊带一个孩子来这里的目的。
我微微抬头,几日的连绵就此终结,躲在阴云之中的太阳终于冲破了阴霾,我又想起了梦里的那段回忆。
看着耀眼的太阳,我微微叹息。
带着满心的疑惑,我们回到了市内,随便找了个地方吃过饭,我们又去了医院。我去医院换药,并去见尤旅和孟婷。换过药,我和江军进了孟婷的病房,她已经快要可以出院了,但是尤旅还需要一段时间。
孟婷见我们来,忙招呼我们坐下。
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明了我的来意。杜磊去孤儿院的那三年里,孟婷已经和杜磊在一起了,我想从孟婷口中调查一下,看杜磊是否有奇怪的行为。听到杜磊的名字,孟婷长长地叹了口气,但是,不是因为难过,而已因为疲倦。
孟婷说,她真的已经累了,她现在只想过好现在的生活,她要把以前的记忆全部忘记。但是,我总是来不断地扰乱她的生活。孟婷说话很直接,但我并不觉得尴尬,因为这关系到杜磊,我必须问。
孟婷看着我:“李可,希望这次之后,你可以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杜磊。他已经死了,死在了我的心里。”
我点了点头。
孟婷告诉我,在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杜磊总是在午后去找她。在一起的年轻恋人,无一不希望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对方,但是无奈,杜磊是警校生,每个星期只能出一次警校。所以,孟婷异常不解,杜磊明明可以一大早就去找她,但是杜磊从来都没有这样。
孟婷也问过杜磊,但是杜磊总说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孟婷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她为杜磊着想,所以一直都没有再细问。孟婷总觉得,只要等杜磊毕业了,他们的生活就能变得正常起来。
“他从来没跟你提过他上午的时候去了哪里?”我问。 谋杀法则:
孟婷摇头:“没有。”
看着孟婷,和前一段时间相比,孟婷的脸色已经好看了很多。孟婷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但有尤旅的开导,她显得并不那么难过。
我和江军站了起来,医院里显得很阴冷,孟叔和孟婷的母亲都不在病房里,据孟婷说,他们正在尤旅的病房,医生正在给尤旅做进一步检查。
“什么时候出国?”我问。
孟婷:“手续正在办,快的话,两个月吧。”
我点点头:“好好休息。”
我和江军正准备离开病房的时候,孟婷突然又叫住了我们,她犹豫了很久:“或许有件事情对你们有帮助,杜磊他,一直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第390章 杜磊的身世()
孟婷的话让我们都停了下来,我猛地回头,动作幅度太大,我的肩膀又传来了刺痛感,但此刻。我顾不上疼痛,大步走到了孟婷的病床边上。看孟婷的表情还在犹豫着,这让我不禁怀疑起杜磊究竟和孟婷说了些什么。
终于,孟婷开口了,孟婷告诉我们的,竟然是杜磊小时候的事情。这些事情,杜磊从来没和我说过,从杜磊口中,我只知道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了,他靠着父母留下来的一栋不大也不小的房子过日子。
后来,杜磊把房子卖了,过上了寄居求学的道路。在杜磊小时候的那个年代,寄居求学的现象很多。杜磊和我一起,包括和许伊。我们不约而同地形成了一种默契:从不提起各自家庭已故的亲人。
我们三个人最大的共同点便是双亲或者单亲离世,正因如此。我们才能彼此理解,最终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所以,对于杜磊小时候的经历,我们从来不会去细问,杜磊也从不主动和我们提起。
“杜磊告诉过我,他没有父亲……”孟婷回忆了起来。
那是个秋季的傍晚,夕阳洒满一地的金黄色枫叶。杜磊跟孟婷说了他的秘密。
在杜磊的记忆里,他没有父亲。他一直跟着母亲生活,随着杜磊的年纪越来也大,他也明白了其他孩子都在嘲笑他,因为他没有父亲。甚至有街坊和邻居对杜磊的母亲指指点点,咒骂杜磊是野种。亲手动輸入字母網址:неìУаПge。Сом即可觀看新章
为此,年幼的杜磊和其他孩子打了很多次架。杜磊的母亲和其他孩子的母亲赶到,杜磊的母亲从来都是忍让的一方。那些人骂得很难听。但是母亲却不敢还口,只是默默地带着杜磊回了家里。
杜磊跟着她的母亲姓,但是孟婷也不知道杜磊的母亲叫什么。
杜磊说,他的母亲很爱他,每次打完架回到家里,他的母亲总是心疼地替杜磊处理伤口。在杜磊的印象中,他的母亲从来没有骂过他。杜磊也问过他的父亲在哪里。但是他的母亲从来也不回答,只是一直哭。
所有的人对幸福的记忆总是淡忘的很快。但是对于痛苦的回忆,将会铭记在心很久。这也是为什么孤儿总对小时候的事情记得那么牢,而普通家的孩子总是记不住小时候的事情的原因之一。
那个时候,杜磊才十岁而已。
但是,杜磊却比其他孩子要懂事成熟很多,他看见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很快就明白母亲是因为他的父亲。于是从那之后,杜磊再也没有提过他的父亲。但和每一个孩子一样,杜磊都渴望见到自己的父亲。
终于,他的父亲出现,可是,他的母亲却走了。
杜磊对孟婷说起那件事的时候,泪流满面。
杜磊永远都忘记不了他日思夜想的父亲踏进他们家门的那一天。他的父亲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高高瘦瘦,短发,脸上容光焕发。男人进屋的时候,杜磊的母亲正在煮饭,听到声音,杜磊的母亲从厨房冲了出来。
瞬间,泪水涌上杜磊母亲的眼眶,但那泪水不再代表忧伤,而是幸福。杜磊的母亲扑进了那个男人的怀里,杜磊立刻明白,那个男人就是他的父亲。可是,那个男人不知道在他母亲的耳边说了什么,他的母亲霎时间脸色苍白。
男人推开杜磊的母亲,大步地离开了他们的家。
杜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紧紧拖住了那个男人的腿,想要留住他。可是狠心的男人,一脚把杜磊踢开了,杜磊的头狠狠地撞在桌脚上,鲜血流了出来……一如既往地,杜磊的母亲替杜磊包扎伤口。
杜磊一直不敢去看他母亲的眼睛,恨意从那个时候开始酝酿,杜磊发誓,他不会再去想念他那狠心的父亲。
那天晚上,杜磊睡觉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轻轻地抚摸着他的额头,随后,一阵冰凉让杜磊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他看到了他的母亲。showad04;
杜磊的母亲满手是血,她的手腕已经被割破了,那阵冰凉,竟然就是杜磊母亲流出的鲜血。杜磊惊慌失措,他亲眼看着他的母亲没了气息。
“他说,他的母亲离开的时候,眼角噙着泪……”孟婷说着,泪水落了下来。
我的心情沉重,我从来不知道,杜磊竟然会有这样悲惨的身世。
杜磊的母亲死后,杜磊被镇上的领导送进了孤儿院。可是没过几年,杜磊就自己离开了孤儿院,并将他母亲留下来的房子卖了。靠着那笔钱,杜磊开始了寄居求学的生活。杜磊能考上警校,是靠着自己的不断努力再辅以运气。
“杜磊的父亲是谁?”我问。
孟婷摇头:“他没跟我说,但是,他只跟我说,那个男人后来也死了。我还记得杜磊的表情,那是一种解脱……”
杜磊背负着对他母亲的思念和对他父亲的恨长大,终于,当他的父亲死的时候,杜磊彻底解脱了。那一天,杜磊把隐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告诉了孟婷,杜磊嚎啕大哭,他说,他的母亲在地下终于有了伴,她不会再孤单,而那个男人,老天也终于代替杜磊惩罚了他。
“那个地方,是杜磊的老家吗?”我问。
孟婷摇头:“连杜磊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老家在哪里,自杜磊能记事开始,他就住在那里了。他后来听别人说,他的母亲是挺着大肚子住进那个小镇的。”
暗自记下那个小镇的名称之后,我点了点头:“你注意安全,我走了。”
孟婷把脸上的泪水抹去,她没有送我们。
我们没有再去找尤旅,出了医院,我立刻在路边买了一本地图,很快,我找到了那个小镇所在的市。那是南方的一个小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我刚把地图册收起来,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温宁打来的,我没有犹豫,立刻接通,果然,温宁查到了孤儿院搬迁到b市之前所在的地方,温宁告诉我的结果,让我微微震惊。孤儿院所在的市,和杜磊小时候所在的市,竟然是同一个地方!
一下子,我敏锐的神经开始运转,杜磊和孤儿院来往密切,难道是在孤儿院搬迁至b市之前就开始了?
温宁告诉我,罗院长也是那个市的人。他已经向当地的相关部门进行询问,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之下,温宁找到了几个孤儿院还没搬迁到b市前就被人领养走的孩子。那些孩子早已经长大成人,据他们回忆,罗夕是罗院长在一个打雷天从外面带回来的。
那个时候,罗夕的头发很长,浑身又脏又臭,像极了一个野人。
罗夕的脾气很怪,不喜欢说话,一开始,大家还想和他接近,但是,罗夕竟然把大家全部喝退了。大家都怕罗夕,所以之后再也不敢靠近罗夕了。
“罗夕也是当地人吗?”我问。
温宁回答:“还在调查当中。”
罗夕是罗院长从外省带到b市的,所以他是b市孤儿院的第一批孩子,但是在原来的市里,罗夕却不是第一批孩子。罗院长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办孤儿院,收养孩子了,在当地,记得罗院长的人都夸赞罗院长的为人。
而罗院长之所以会把孤儿院迁到b市,是因为当年当地领养孩子的政策变得对孩子非常不利,为了让孩子有更好的领养机会和受教育的几乎,罗院长不惜花重金,将孤儿院搬迁到了作为经济教育中心的b市。
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第391章 罗夕()
“温副队长,能不能替我调查一下,大约二十年前罗院长收养的孩子名单。”我对温宁说道。
电话里的温宁很显然愣了数秒,他问我为什么。
孟婷在跟我诉说杜磊的往事时,提到了一个孤儿院。杜磊的母亲死后。杜磊被镇里的领导送进了孤儿院,而后来,杜磊是自己离开孤儿院开始寄居求学的道路的。杜磊和罗院长竟然在同一个市,那么,杜磊被送进的那个孤儿院,很可能就是罗院长办的那个。
温宁又立刻替我调查去了。我和江军又回到家里等候消息,到警校的时候,我们发现刘佳正在警校门口,她在等我。我们把她迎进了家里,简单的招待过后,我们开始谈起了正事。刘佳已经确定,她的父亲刘博士根本就没把研究成果留在家里和警校的研究室里。
“李教授,我实在想不到父亲会将研究成果放在哪里了。”刘佳叹了口气,对我说道。
我蹙着眉头摇了摇头:“刘女士。感谢你在这种时候还能抽出空来替我找研究成果。”
刘佳:“李教授,父亲的交待。就算是死,我也会替他完成,您放心,在没有帮助您找到研究成果之前,我不会离开这里。”
刘佳和他的兄弟姐妹商量过了,他们延迟了刘博士房子的出卖,为的就是替我找到研究成果。一整天时间,他们把刘博士家里的每一寸地板都找了个遍,但还是没有找到。最//快//更//新//就//在黑//岩//阁
“所以,我们在联系和家父有过密切来往的朋友。”刘佳说道。他们试图从那些人口中问出蛛丝马迹。
和刘佳交谈过后,江军送刘佳出去了。我回房,又给沈承打了个电话。
一个月之期快到了,沈承承诺过,一个月之内。他能把王鑫从杀手组织的手里带出来。我对沈承有着绝对的信心,但我担忧的是,我怕我一时半会离不开b市。同样地,我的心里挂念着沈诺,就算她没有生命危险,但子弹从胸口穿过去,她肯定受了非常严重的伤。
沈承的手机依旧保持着关机状态。看样子,如果不是我亲自到渝市。沈承是不会再和我联系了。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是母亲来叫我的。
母亲没有敲门,开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猛地惊醒,警惕感也从心里蔓延至了全身。母亲显然也被我吓了一跳,她让我出去吃饭。
我吃了药才离开房间,但还没来得及吃饭,温宁又一次给我打来了电话。
终于,温宁的办事效率很高,我拜托他做的事情,他全部都替我调查清楚了。
首先是杜磊和孤儿院的关系,果然如我推测的那样,在罗院长还没将孤儿院搬迁至b市之前,杜磊被镇上领导送进的那家孤儿院,正是罗院长办的。也就是说,在b市,杜磊去罗院长的孤儿院,不是偶然。
或许是为了报答罗院长短暂的养育之恩,又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身世而同情那些孤儿,所以杜磊去了孤儿院。一开始,杜磊去孤儿院的目的或许真的是单纯的,但是后来,杜磊的目的就显得不简单了。
否则他不会每次只带一个孩子去一片荒无人烟的小树林里。我并不相信杜磊当时和孤儿院说的理由:为了解决罗夕自闭的情况。试问,要让一个自闭的孩子变得开朗,杜磊怎么可能会让罗夕和其他孩子隔绝,并带去那么一片压抑的小树林。
所以后来,杜磊的目的是在于那个小孩罗夕。
罗院长和刘博士可能知道些什么,只可惜,他们都走了。
“那个罗夕,也是当地的人。”温宁对我说。
温宁让当地的警方耗了非常大的力气才找到知情者。那个城市不大,但也管辖着不少村镇,罗夕是罗院长从一个偏僻的村子带回孤儿院的。那个村落是少数民族的聚集地,当地保持着上山狩猎的风俗。showad04;
据当地村民说,罗夕的父母是在罗夕十岁那年死的。按照时间推算,杜磊接触到罗夕的时候,罗夕十三岁,罗夕离开孤儿院的时候十六岁,今年,他已经二十岁左右了。而孤儿院是在十年前从外省搬迁到b市的,那个时候,罗夕正好十岁左右。
所以,罗夕的父母一死没多久,罗院长就收留了罗夕,随后没过多久,罗院长又把孤儿院搬到了b市。
罗夕的父母是上山狩猎的时候被野兽咬死的。罗夕的父母性格暴躁,在当地,很少有人敢惹他们,罗夕的父母一死,罗夕自然成了其他族人发泄的对象。罗院长在经过那个部族村落的时候,把罗夕带回了孤儿院。
“罗夕有什么特别的吗?”我又问。
温宁:“查过了,罗夕好像遗传了他父母的火爆脾气,在当地经常也欺负其他孩子。”
我微微一愣,看来,罗夕父母的死给罗夕的打击很大,否则这样一个孩子,不可能变得那样自闭。
温宁继续告诉我,政府出于对少数民族风俗的尊重,在山上划出了一片可供该部族狩猎的区域,在那片区域内,部族的族人可以尽情地捕捉动物,不要说在那个时候,就算到了现在,还是有很多村民上山狩猎。
由于经济发展的原因,当地的孩子是没有机会上学的,因此,他们很小就会跟着父母和族人上山狩猎,到十五六岁的时候,已经完全能独立上山打猎了。罗夕受他父亲的影响,比别人早了好几年接触打猎用的弓箭和猎枪。
在他十岁那年,其他同龄的孩子才刚开始接触弓箭,而罗夕已经敢拿着猎枪,并对着动物开枪了。
我微微皱眉,这样的孩子,其实特别的危险。我想到了洛光和洛明,这对双头人兄弟,正是因为受人欺凌而走上了犯罪的道路。罗夕的性格原本暴躁,再加上他会使用各种捕猎的工具,社会危害性自然更大。
如果不是罗院长及时将罗夕带进了孤儿院,后果不堪设想。
“罗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说话,罗院长问他的名字,他也不回答,所以罗院长只好像其他没有名字的孩子一样,给他取了一个名字。”温宁继续说道。
罗院长亲手为像野人般的罗夕理了头发,和前一天罗夕被带回孤儿院时候的雷雨天不一样,当天天气很好。罗夕洗了澡,头发理掉之后,露出了他俊俏的脸庞,当时夕阳正好洒在罗夕的脸上,于是罗院长给他取了个名字:罗夕。
这就是温宁在当地打听出来的所有消息,我总觉的温宁给我带来的消息非常重要,但是关键在哪里,我还没有找到。我暗自把温宁打听来的所有消息全部记了下来。
同时,温宁还找到了到b市之后,和罗夕同期生活在孤儿院的那些人,他们早被领养了。温宁告诉了我几个地址,他说他能帮我的就这么多了。
挂断电话之后,看看时间,天已经黑了。我和江军商量,第二天就去这些人家里一一询问,他们和罗夕生活那么久,说不定能知道杜磊去找罗夕干嘛了。
睡到凌晨的时候,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