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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我的鼻子,我猛地转头,只见宾馆洁白的床单和被子,都被鲜血染红了。
而许伊,就躺在我的身边,只是,她的头,她的手,她的腿,全部都跟她的身体分离开了。许伊满脸是血,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我的额头沁满了汗珠,我竟然又做梦了,从前的我,睡眠质量很好,很少做噩梦,但是来G市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做过好几次噩梦了。
";怎么了?";许伊叫了一声,从內间跑了出来,我发现,许伊已经换下了她纯白的衣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鲜红色的连衣裙。这猩红似血的颜色,强烈地刺激着我的视觉神经,许伊紧张地跑到我的身边。
我看着许伊穿在身上的红色衣服,木讷地摇了摇头,问她为什么穿这种颜色的衣服。许伊有些茫然,从床底拉出了一个白色的大袋子。
";前台的服务员,说是你买了这些衣服,让店老板送来的,不是给我的吗?";许伊反问我。
我惊得顿时清醒了过来,我把袋子倒着一翻,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部是女人的红色的衣服,甚至还有女人贴身的内衣裤。来不及向许伊解释,我跌跌撞撞地开门,冲下了宾馆,守在门口的刑警在身后喊我,我也没有搭理他们。
跑到宾馆柜台,我立刻问是谁把那个袋子送到我的房间的。立刻有一个女人站起来回答我,大家都知道我是警队队长的朋友,所以说话都很客气。
她告诉我,是她出去倒垃圾的时候,有个人说我买了衣服忘了拿,给我送过来的,细问之下,女人也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因为那人戴着口罩。
红色的衣服,我心中暗叫不好,许伊很可能已经被凶手盯上了
第251章 心理战(2)()
??????????????孟婷的尖叫声还在继续,我匆匆看了一眼挡风玻璃上的血迹和被摘了头的稻草人之后,钻进了车里。幸运的是。孟婷没出事,但她受到了惊吓,双手捂着脸,一个劲地尖叫着。我去拍她肩膀安慰她的时候,她叫的更厉害了。
我出声,说是我,让她不要害怕。孟婷听到我的声音,才慢慢不叫了,只是她全身发抖,放下双手时,嘴唇和脸都已经变得煞白。我稍稍松了口气。暗暗自责,这次是我疏忽了,我不应该把孟婷一个人丢在车里。
这个时候。瘫坐在地上的老张也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车里,他不停地念叨着见鬼了。就要开车,我及时按住了老张的肩膀,阻止了他,我说,事有蹊跷,必须下车查个清楚。
老张竟然已经哭出来了,他求我,再有几个月他就要退休了,他不想惹这趟浑水,老张和从前英勇的样子,完全搭不上边,我不再搭理他,独自下了车。老张竟然顾不上关车门,就把车子给启动了。
车子往后退了几步,斜躺在挡风玻璃上的稻草人就那么摔在了地上,老张把车子调了个头,竟然丢下我就开走了。我有些恼怒,吼了一声,但老张开着车,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之中。
我冷静下来,捡起了地上的稻草人,稻草人很轻,夜里又有风,它好像随时会被吹走似得。稻草已经发软了,还微微有点潮湿,不像是刚扎起来的,从稻草人颈部杂乱的痕迹看,它的头是被人硬生生扯下来的,上面还被人泼了很多血上去。
我放在鼻子边嗅了嗅,这一嗅,把我给震惊住了,原本我因为只是鸡血或者鸭血,但这味道,分明是人的血!动物的血和人的血,在味道上是有区别的,这么多年的经验,我能轻易地分辨出来。
血还没凝固,刚被泼上去不久,我拿起被我扔在地上的手电筒,另一只手抱着稻草人,四下搜寻起来,这附近,很可能发生了凶杀案!林子里的雾越来越大,月亮也藏进了云里,如果不是手里的手电筒,我根本没有办法看清眼前的小道。
不知不觉,我已经跑进了林子深处,四周杂草丛生,我不得不拨开就快齐腰的杂草,雾很浓,吸进鼻子里有点不舒服。我找了很久,都没能找到尸体或凶案现场,无奈之下,我只好原路返还。
我掏出手机,手机却在这个时候没有电了。我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来的时候,我都没有发现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跑了这么远。这个时候,我终于感觉到阴冷了,冷风吹在我单薄的衬衫上,我搓了搓手臂,苦恼要怎么回去。
手电筒的光越来越微弱,没一会,连手电筒都不亮了,我刚好出了林子。我朝四周望了望,这片林子本来就很少人会来,更何况是在深夜里。无奈,我只好走回去,就在这个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瞟到了一抹微红。
我猛地转头,看向了被树木圈起来的那块空地,雾很浓,苍白的月光下,白雾混杂着黑夜,就在330公交车原本停下的地方,有一抹时隐时现的鲜红在摇曳着。我眯着眼睛,慢慢地往前走着,想试图看清那东西是什么。
我越走越近,这似乎是一个人的身影,如果老张在这里,肯定又会被吓个半死。我有些不屑地勾起了嘴角,我不信这些,我见过的死人太多了,又怎么可能会被吓到,我敢肯定,那是个人。但我还是警惕起来,我从警校毕业,身手还不错,对危险也总能先知先觉。
随着浓雾慢慢变淡,那抹鲜红也越发鲜明,我终于看清了,那是件红色的衣服,一个人,正直勾勾地站在那里,我看不清是男是女,因为她的脸,还是模糊的。我吆喝了一声,那个人还是直勾勾地站着,一动不动地。
今晚发生的事情,的确有些诡异,我不知道究竟是有人恶作剧,还是出于其他目的才做了这些事情。没有我破不了的案子,也没有我解不开的谜团,对于任何事情,我都会探究到底。
就在我要踏进这块空地的时候,身后一道光束打了过来,我下意识地转过身,刺眼的车灯照的我睁不开眼睛,是老张,他开着车子回来了,老张把车子停在远处,但又不敢开过来。他探出头来,喊了我一声,让我快上车。
我转过头,重新看向了那抹鲜红的方向,有了车灯的辅助,我看的一清二楚,只是,那个人已经不见了,我扫视了一圈,也没能发现他的身影,而沙土地上,除了我们三个人之前留下的脚印,也再没有其他痕迹了。
老张不停地按着喇叭,催促我赶快上车,我知道,再查下去也不会查到什么,便抱着稻草人回到了车上。挡风玻璃上还有很多血迹,上了车子之后,老张惊恐地看着我手里的稻草人,让我快扔了,我说,今晚的事情很诡异,稻草人上有人血,拿回警局能备个案,万一出了案子,也好调查。
老张说不过我,立刻踩动油门走了,孟婷时钟低着头,不敢再看车窗外,今晚,的确是把她吓坏了。我仔细地观察着手里的稻草人,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330公交车是怎么开进那片空地,这个稻草人是什么,上面的血是谁的,还有那个穿红衣服的人是谁,以及沙土地上没有原本应该有的脚印,这些东西都深深困扰着我,这是这么多年来,我遇到的最诡异的事情。
我们三个人各有心思,一直都没有说话,终于,车子开回了市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路上的人也少了,但比起那片郊外,着实喧闹不少。老张似乎也松了一口气,这才敢来跟我说话,他有些歉意:";李教授,刚刚不好意思,我后来想了想,还是立刻把车子开回来了。";
虽然心中不悦,但我还是耸了耸肩,说没事,毕竟老张是我的长辈,还是带我实习的老师。老张开着车子,把我和孟婷送回到了我的家里,母亲还没有睡,搬了一把小板凳坐在门口等我们。
下了车之后,母亲看见我手上沾满鲜血的稻草人,也吓的不轻,但在我的解释下,母亲也没说什么。我礼貌性地请老张进去坐坐,但老张说时间晚了,改天有空再来拜访我们,所以就没进来。
我跟老张说,明天会回警局看看,要我就这么放弃330公交车的下落,肯定不可能。至于那个稻草人,老张肯定是不敢接手了,所以我准备明天的时候带到局里,让警局的人备个案。
送走了老张,我进到屋子里,母亲说孟婷不舒服,已经回房去睡觉了。父亲去世之后的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再回来过,此刻我竟然对自己的家有些陌生。房子不大,一个客厅,三个房间,母亲已经上下打扫了个遍,虽然有些破旧了,但看着还算干净。
母亲给我煮了碗面吃,之后她便回房去睡觉了,我把稻草人放在客厅的长椅上,手机充起电后,脱下衣服进了浴室里。老家还没有淋浴喷头,都是用桶装的水,然后淋在身上。
连日的奔波,我也有些累了,匆匆洗完澡之后,便准备回房睡觉,可刚走到客厅,手机响了。那个时候,手机也刚普及不久,我纳闷谁会这么晚给我打电话,看了看号码,应该是用公用电话给我打的。
刚接起来,听筒里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嘈杂声,我把手机拿远,";喂";了一声。
还是嘈杂的声音,我挂断了电话,没有多想,就在我转身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还是同样的号码。
我再次接起来,这一次,听筒里没有刚刚那种古怪的声音了,我还能听到对方沉重的呼吸声。
";你好?哪位?";我皱着眉头问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人不说话,我又问了声,还是没有动静,恼怒之下,我准备再次把电话挂了,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那头的人,终于开口了。
";李教授";他的声音很细,很尖锐,阴阳怪气的,勉强能辨认出是个男人的声音。序他台。
";我是,请问你是?";我还是尽可能地保持礼貌的语气。
可是,那人却不再说话了,没一会,听筒里突然传来阵阵凄厉地叫声,这不是刚刚那个男人的声音,我也分不清是男是女,也不知道这人是在哭还是在笑。这阴森的叫喊,听得我不由地头皮发麻,一阵发怵。
叫喊声持续了一会,电话自己挂断了,我回拨过去,也没有人接。我在客厅里站了好一会,确定那人不会再打过来,才进房间,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有人在恶作剧,准备明天去警队的时候,一起报上去。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我站住了脚,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转身朝身后的客厅看了看,突然,我发现了,那个被我放在长椅之上的稻草人,又一次不见了
第252章 闹鬼的工地()
x{{{{{杨帆皱着眉头看那几个昏倒的刑警,蹲下身去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脸,可是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几个刑警的呼吸声很均匀。一点都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倒像是在睡觉,但无论杨帆如何努力,他们都醒不过来。
杨帆站起身。对着邱兴化说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邱兴化的情绪还微微有点激动,就在刚刚,他把他的犯罪动机,全部告诉了我们。
邱兴化的眼眶通红,他没有回答杨帆的问题,反而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我正要开口询问,那几个倒在地上的刑警突然齐刷刷地醒了过来。又是这样。他们和红衣女案中那几个刑警的情况,一模一样。
杨帆刚刚才准备把这些人送去就诊,但见他们一点事都没有。愣了一会,随即。杨帆问他们怎么了,这几个刑警这才反应过来,都说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你的那个帮手,是从G市过来的吧?";我眯着眼睛对邱兴化说道。
邱兴化扭曲着脸,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医院突然停电,再加上那道黑影,这一切,很明显至少要两个人才能做到。我一直认为熊万成死在这起案件中并不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现在看来,我的感觉是对的。邱兴化的那个帮手,和红衣女案中的那个人,拥有相同的手段。
出去搜寻的刑警负责人一一回来了,但都没有带回好消息。序上长。
无奈,我们只好带着邱兴化回到了警局里。走之前,杨帆还是留下了一大批警力继续搜索,并负责保护医院其他人员,特别是朱立。
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接近零点了,杨帆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第二天再对邱兴化进行讯问,我很赞同他的做法。零点的时候,是犯罪嫌疑人思维最不活跃的时候,连夜讯问,不仅对犯罪嫌疑人不公,对我们的取证也没有好处。
杨帆只是让人抽了邱兴化的血样,让人去做他和朱立的亲子鉴定去了。
我们不再回宾馆,而是待在杨帆的办公室里,杨帆不在这,而是在警员办公室和大家一起整理今天晚上的现场抓捕记录。
邱兴化被抓捕之后,我的心稍微放松了下来,案件总算是有一点进展了。医院的紧张抓捕,让我和许伊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了,我们头顶上的吊扇慢慢悠悠地转着,一点风都没有。
许伊突然问我道:";会不会是深度催眠?";许伊是在说那些刑警睡着了的事情,曾经我也想过这个可能,但是深度催眠这种技巧,想要让那么多人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同时睡着,又同时醒来,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我总觉得是某种难以被发觉的迷药的可能性更大,所以回来之后,那几名睡着了的刑警又马上去了鉴定科抽血调查了。
神经紧绷太久,坐在沙发上没多久,我就昏昏欲睡了,就在我要睡着的时候,我发现许伊正盯着我。我问她怎么了,她叹了口气,说突然觉得邱兴化很可怜,我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许伊的意思。
没有人天生就是坏人,据大家说,邱兴化原本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在大家的印象里,邱兴化待人很好。所有的犯罪,都有动机,促使邱兴化犯罪的因素,也只是想要救自己的孩子而已。
如果说三十年前,邱兴化没有和陈芳华发生那么一段情事,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样惨绝人寰的杀人掏脏案,邱兴化也不会成为大家眼中的掏脏狂魔。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说再多的如果也是枉然。
犯了罪,就必须受法律的制裁,这样才是对受害者最大的公平。
这样一想,我的睡意全无,直到许伊睡着了,我都还醒着。我走到办公室外,点燃了一根烟,倚在办公室的门上,我盯着已经入睡的许伊。和之前一样,许伊才睡了一会,身体就微微颤抖起来,她又做噩梦了。
抽完烟,坐回到许伊的身边,我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和许伊才被外面熙攘的声音吵醒。看了手表,才知道是早晨七点多钟了,天已经亮了,我带着许伊走出办公室,只见徐凤在两个孩子的陪同下,正吵着要见邱兴化。
杨帆一直在和他们沟通,可是徐凤坚持要见邱兴化,我们走近的时候,徐凤突然双膝跪地,求杨帆一定要让她见邱兴化一面,还说只讲几句话就好。原来,今天一大早,杨帆就让人通知徐凤邱兴化已经抓获入案的消息。
原本逮捕犯罪嫌疑人之后,马上告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属并没有什么不对的,但杨帆也没想到徐凤会突然有这样的要求。为了让犯罪嫌疑人不受影响,讯问之后再安排亲属见面是最好的,可杨帆顶不住徐凤的死缠烂打,最后答应在大家的陪同下,让徐凤见邱兴化一面。
很快,在我和杨帆亲自陪同下,徐凤来到了讯问室,邱兴化已经被带到了这里。邱兴化正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们走进来,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徐凤一见到邱兴化,情绪就激动了起来,她指着邱兴化就破口大骂,骂他不是人,甚至要冲过去打他。但是邱兴化却在此刻抬起了头,只是一个眼神,徐凤就被吓住了。
";徐女士,如果你进来只是为了打骂邱兴化,我想你可以出去了。";杨帆一直抓着徐凤,防止她做出过激的事情。
徐凤狠狠地瞪了一眼邱兴化,转身就要出去,就在徐凤走到门口的时候,邱兴化突然开口了。邱兴化声音沙哑,对着徐凤的背影说了一声对不起,此刻的邱兴化,根本没有昨天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但是徐凤并没有停留,径直走了出去。
仇恨已经在徐凤心里深深扎根,我想,她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邱兴化。徐凤也是受害者,唯一值得欣慰的便是徐凤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生活了。
徐凤走出去之后,我们和邱兴化面对面地坐着,杨帆叫来了一个做讯问笔录的刑警,讯问正式开始了。
杨帆问的第一个问题,便是邱兴化杀人的动机,虽然很多事情已经被我们推测出来,但是从证据学的角度,还必须用邱兴化的口供做为证据支撑。
原本我们以为邱兴化不会那么轻易开口,但出乎意料的,邱兴化很配合我们的问话。邱兴化承认了他的犯罪事实,并详细交待了他杀人以及掏脏的过程。邱兴化叙述的过程,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邱兴化杀人掏脏,的确是为了进行一个仪式,目的也是为了救治他和陈芳华的孩子朱立。
邱兴化平静地讲述他的杀人过程,就好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这使得杨帆微微有些恼怒,他对着邱兴化喝道:";你知道因为你的行为,害的受害者家破人亡吗?";
邱兴化看着杨帆:";他们都是自愿的,他们甘愿被杀,我甘愿杀他们,这不是再公平不过的交易吗?";
";自愿也是你蛊惑的!";杨帆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一拍桌,大声嚷嚷道。
我按住杨帆的肩膀,示意他冷静,杨帆深吸一口气,把局面交给了我。
邱兴化继续告诉我们,他的这个仪式不仅能救朱立,还能让那些被杀死的人复活,并永远不再死去。杨帆被邱兴化荒唐的话气的不轻,但是他没有再继续打断邱兴化的供述。
";这个方法,是熊万成告诉你的吧?";我又问。
邱兴化很老实地点了点头。
我:";你是怎么知道熊万成这个人的?";
熊万成在G市,邱兴化在S县,邱兴化为什么找上了熊万成,这也是一个疑点。
邱兴化:";名气大,就找上了。";
据我所知,熊万成的名气没有大到这种程度,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