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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还为流氓说话啊？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哈哈”这些话语回荡在严枫耳边，不过严枫却充耳不闻，在他心里，只当这些话全是说的自己身边的杨广，而偏偏杨广却很享受似的放慢了脚步。
“你慢点……还早呢。”
见严枫速度依然，杨广连忙跟了上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别拍我，你不怕沾染我的霉气啊？”
严枫回头冷冷地抛下一句。
“怕？怕个鸟，老子一身富贵气，怕什么霉气？就算有霉气，也早就退避三舍了。吓我？”
杨广嘲弄地说道。
“也是啊……钱多了就有富贵气，不过富贵的人我也见过不少，象你这样的，还真是不多。”
杨广得意洋洋地问道：“是嘛？真的啊？我有什么特别的？”
严枫故意停下脚步，转过身凑上来闻了闻，然后笑道：“我是觉得你很特别，原来是因为你身上的富贵气有点变质，变成铜臭气了，再加上你的人品又不怎么样，所以完全中合成了臭气，臭不可闻哪，离我远点！”
说完，严枫再不说话，快步下楼而去……
“好你个严枫，死到临头居然还嘴硬！老子就看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杨广咬牙切齿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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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大礼堂门前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班，而在大门口，童方和孟昶正站在那。
杨广皱了皱眉头，随后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去说道：“哟，兄弟情深嘛，怎么了两位，自己的流氓兄弟今天要公判了，来送行啊？”
童方刚想发飙，孟昶却站了出来，笑道：“兄弟情，也是情嘛，不像有的人，心中除了色情，其他什么情都没有，岂不可怜？”
“好！”
童方在一边拍起了手。
“妈的，想找茬啊？”
杨广走上了两步。
“怕你啊？”
这一次童方第一个冲了上来，挡在孟昶身前。
“杨广，别人怕你，老子不怕你，你老爸不就有几个钱而已吗？我家里还有人在省里呢，怎么？你想动我？”
杨广的脸抽搐着，指了指童方，又指了指孟昶，狠狠地憋出了一句：“有种，我们走着瞧！”
说完，在严枫身后推了一把。
“等一下，我们有话要和严枫说，麻烦你能不能等一分钟？只要一分钟就好，如果你还卖我这个面子的话……”
童方面无表情地说道。
“妈的，快一点，只给你们30秒！”
杨广悻悻地走到了一边。欺软怕硬的就是这个样，一听到别人有比自己厉害的靠山，立刻就缩回去了……
童方朝着孟昶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跑到了严枫身边，低声道：“宋教练那边一切正常，他让你放心，另外……光盘的事情他也让你不用担心，一会播放录像的时候，学生会的几个头和电视台的一帮人会去各班检查收看情况，老宋那个时候自然会见机行事。”
严枫只是静静地听着，点着头，有了这句话，一切都安心了……
“兄弟，平安回来啊！老宋说了，事情完了我们就出去吃一顿，给你洗洗霉气。”
“谢了！”
严枫露出了一个微笑。
“还有……纪冉今天来找过你……”
“哦？”
严枫本来已经要走了，一听这话又停了下来。
“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说她相信你一定会没事的。”
孟昶感慨地说道。
“傻瓜……她就不怕被我骗了……”
严枫露出了最开心的笑容，自己没事的话，一定要向纪冉表白。
杨广不合时宜地走了过来，催促道：“有完没完？时间快到了，我们要进去了！”
严枫朝着童方孟昶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大礼堂。
在杨广的示意下，两人直接来到了后台，一大帮子学校领导已经坐在了那里。汪校长拿着一叠纸正在那里看着，看来今天他又要发表一系列冠冕堂皇的讲话了，而严枫自己，就是那个典型反面教材……
“真相大白的时候，看你们怎么说？”
严枫冷笑着坐到了汪校长身边的凳子上，一言不发。
“来了？”
倒是汪校长看了看他，首先问道。
“嗯。”
“检讨准备好了吗？一会儿……态度要诚恳，你要意识到自己这件事造成的极坏影响。这次检讨，不是要让你难堪，而是想拯救你，学校上下都想拯救你，明白吗？”
汪校长“痛心疾首”地说道。
“明白，你们当然想拯救，不过不是救我，是救你们自己的位置和名声，这些我都懂，别扣上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严枫看都没看老汪。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冥顽不灵呢？不可教，不可教。”
汪校长气坏了，摇了摇头，也不再说话。
这个时候，“眼镜兄”从前台跑了回来，朝着汪校长点头哈腰地说道：“汪校长”摄像机什么的都架设好了，信号也检查过了，没有问题，我已经派了两个人在这里摇镜头，那么我……”
“行了，你去电视台负责播放录像吧，别出问题啊。”
汪校长点着头说道。
“放心吧。”
“眼镜兄”连忙起身离开，走过严枫身边的时候，稍稍愣了一下——这个身影，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不过，想不起来了。
学校里这么多人，看到个脸熟的，也是正常的，这么想着，“眼镜兄”快步离开了大礼堂，放录像这件事可是关乎到自己的前程……
第一章 纪冉 093 第一幕：掌声
“铛……”
学校里的大钟终于敲响了，这是下午四点的准点钟声，而这也意味着，临时召开的全校大会要正式开始了……
“汪校长，可以开始了。”
在台下巡视的杨广踏着铃声回到了后台，朝着汪校长示意道。
“嗯。”
老汪站了起来，看了看严枫，摇了摇头，缓缓往台上走去。
严枫也站了起来，站在幕布后面，一边张望着会场下面的观众席，一边看着老汪走到发言台前，整理着发言稿。
观众席里面架设着两台摄像机，一台正对着主席台，估计取的是近景和特写，另一台拍的全场。
“咦？你还有这个闲心看啊？”
杨广又凑了上来。
“干嘛？不看白不看啊，而且又是说的我的事，我为什么不看？”
严枫懒得回头。
“行，你慢慢看吧，马上就上场了，也好适应一下你的主场。”
杨广冷笑着走开了，他已经在下面正中预留了最中间的位置，他就想坐在下面看这场好戏。
老汪发言之前，学校的主持人首先上场了，对于这个临时分配的任务，这个男主持人很明显有点紧张——原因很简单，以前他都是主持的什么朗诵比赛，文娱晚会，主持处分大会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嘛，总是会紧张的，哈哈。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们，大家下午好！”
姓周的男主持人（暂时叫他小周了，龙套嘛，有个姓不错了，反正这是他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热情激昂地念起了开场白。
以前只要小周热情洋溢地念完这一句，总会引来无数掌声，这也是他迷恋主持的原因之一。今天，他照例停顿了一下，准备迎接掌声的到来，不过五秒钟过去了，掌声没有来，冷场倒来了，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这是批判大会，不是文艺晚会……
“呃……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啊，不是，是汇聚一堂……也不是……今天我们在一起……”
小周擦了擦额头的汗，手心一个打滑，话筒差点掉了。
“今天在一起，是因为学校出了一件大事，这件事，今天会在全校师生面前有一个交代，相信大家也有所耳闻了，具体的事宜，就由我们尊敬的汪校长来说明，大家欢迎……”
小周同学好不容易说了句完整话，赶紧夹着尾巴……是话筒，下去了。
汪校长不满地看着小周的声音，心里嘀咕着：“这孩子怎么主持水平越来越差劲了……看来主持人也要考虑换人了……”
一边想着，汪校长一边迎着掌声走上了发言台，朝着台下挥手示意了一番，老汪终于开口发言了。
“老师们，同学们，鼓掌就不必了，今天我们并不是做报告，也不是先进个人发言，而是要来挽救我们的同学，所以掌声可以少一些，但是，我们治病救人的心要多一些！”
汪校长话音刚落，底下又是掌声一片。这个现象充分说明了我们中国的少年儿童是很聪明的，在漫长的义务教育阶段，他们早就学会了在领导者的领导下，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什么时候该有什么表现，什么时候该给出什么样的标准答案来，这一切已经不需要指挥，而变成了一种由内而外的习惯了。
“我就是说嘛，掌声，还是要少一些，但是通过大家的掌声，我已经明白，在座的同学，电视机前面的同学们已经明确了我所说的意思，也同意我刚才的说法了。”
掌声，还是掌声……
废话，没有掌声，你让领导怎么发言？
“好了好了，不用再鼓掌了，下面我们就来谈谈关于一年级四班严枫同学的问题。”
汪校长终于打开了那一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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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眼镜兄”已经跑回了电视台的直播室，宋春林依然坐在里头，看到“眼镜兄”进来了，指着电视墙说道：“开始了直播了。”
“是啊，忙死我了。”
“眼镜兄”走到直播台前，摆弄起操作台来，还好，一切正常，很快地，“眼镜兄”就又坐了下来。
“抽根烟吧，一会还要忙呢。”
宋春林又丢去根烟。
“谢谢宋老师，谁说不是呢？直播前学生会就通知了，一会播放录像的时候，要检查全校所有班级的说看情况，人手不够啊，我们都要去。”
“眼镜兄”这次没客气，立刻点上了烟，美美地吸了一口。
“哦……这样啊。”
宋春林虽然早就知道，却故意惊讶地长大了嘴。
“是啊，这个严枫啊，这次算是彻底完了，虽说没有被开除，不过即使是个记过处分，又和开除有什么区别呢？这么一闹下来，只要被学生家长知道了，肯定会要求学校方面开除掉他……哎……”
“眼镜兄”一边感叹着，一边在调音台上调节着直播音量。
“是啊，这次只要确定是犯人的，肯定会被赶出学校，这是谁都救不了的。”
宋春林的眼睛也看着直播屏幕，“眼镜兄”却根本没听出来老宋的话里并没有说到严枫的名字。
“这是肯定的。”
“眼镜兄”点着头，突然朝宋春林这边看了看。“宋老师，你的片子快看完了吧？”
宋春林笑道：“是啊，费了一天一夜的工夫，总算到最后了，估计一会你放录像的时候，我就能看完了，就这么着吧，到时候我们一起走。”
“行啊。”
“眼镜兄”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过监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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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里，汪校长的发言还在继续，表情依然是“痛心疾首”为什么用依然呢？那是因为他保持这个表情居然已经长达十分钟了，这么长时间的“痛心疾首”倒让一边的严枫开始担心起来——这样不会引发面瘫吧？
“学高为师，身正为范！所谓师范！一个人身不正，何以为范？又何德为范？严枫同学，进学校才两个月时间，就犯下了这么严重的错误，这是为什么？是放松了对自己思想的约束！是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师范学校的学生！更忘记了他以后的使命是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这样的同学，如何能成为一名合格的老师？如何能让社会放心地把祖国的未来交到他的手上？我！第一个不放心！”
汪校长越说越激动，坐在下面第一排的同学估计没有少被口水雨喷到……
“同学们啊！这是我们身边活生生的例子，严枫同学也是摆在我们面前活生生的教训，他就是我们的一面镜子！我们绝对不能象他一样，作出这种卑鄙下流的事情。”
说到这里，汪校长重重地拍了一下发言台，气势十足。
掌声，仍然是掌声……
第一章 纪冉 094 第二幕：笑声
幕布边上的小周一个激动——刚才他一直在反省着自己的失误呢，根本就没听老汪在那说了什么，现在听到底下这么长时间的掌声，还以为老汪已经说完了呢，连忙快步跑了上去。
“下面……我们请……”
“主持人，先等一等，我还没讲完呢！”
小周报幕刚报了一半，就被汪校长打断了。
“啊？还没完啊？那我们继续听汪校长说话……”
小周灰溜溜地又下去了。
“呜……我怎么又失误了？”
小周这个懊恼啊，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没事的，不哭啊……”
一双有力的大手轻拍着小周的肩膀，让他感受到一丝慰藉，这才叫雪中送炭，多仗义！
“谢谢啊……”
小周抬头一看，只见严枫正微笑着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
“咦？你不是那个检讨的家伙吗？别拍我，我已经够倒霉的了……”
小周象见了鬼一样跑到一边去了，还不时地拍着自己的肩膀。
“毛病，我都没嫌拍你肩膀传染到你的霉气，你还嫌我了？”
严枫苦笑了一下，不理会那倒霉的小周了。
台上的尴尬让汪校长一时间卡了壳，他倒忘记了自己刚才说到哪里了，只好拿起杯子来喝了两口水，这才又接下去说道：“啊……对吧！这个这个……啊……是的吧……刚才我说道哪了？”
坐在第一排的张主任一看汪校长忘词了，连忙紧张地站了起来。
汪校长翻着发言稿，却怎么都找不到词——刚才扯太远了，变成脱稿了，一时间念稿子都接不上去。
“汪校长……你刚才说到不能像严枫一样，作出这么卑鄙下流的事情！”
张主任连忙在台下遮着嘴提醒道。
“什么？”
汪校长也看到了张主任在提词，可是却听不清楚。
张主任一急，连忙又是动作又是口型，全都出来了。
汪校长毕竟是领导啊，一看就明白了，连忙又对着话筒说道：“对了，刚才啊，我们讲到了……”
张主任点了点头，指了指汪校长，那意思就是说——你刚才说了。
汪校长理解成了——“我”“啊……这个我……”
张主任一边用口型说着卑鄙下流四个字，一边用手势作着批斗的动作。
不知道是不是年轻时候的经历影响，这个高难度的看动作猜词语游戏居然一下子被汪校长看明白了，顿时惊喜地说道：“没错，说道这个……我……卑鄙下流！”
这次没有掌声……而是五秒钟的沉默……
严枫在幕布后面摇着头，无奈地伸出了一只手，眯着眼睛（做刘谦状）说道：“我要的不多，五秒钟的哄笑声！”
随着严枫话语刚落，全场果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而且这个哄笑声居然是全校回响的，严枫诧异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个不是回响，是其他看电视直播的班级也在前面一起笑呢……
直播啊……真是考验导播功力的，CCTV还能插进广告或者掐音呢，“眼镜兄”就没有这个条件了，他也是措手不及啊，他怎么会知道现场汪校长会被张主任调戏成卑鄙下流呢？
乱了……笑了……
张主任的脸憋得像个紫茄子，缩着脑袋坐下去了，他是在是低估了汪校长的理解能力，所以说主任和校长不是一个档次的呢？你这么傻的人就别给卑鄙下流的人提词了不是？自己找事！
“不许笑！不许笑！”
汪校长气急败坏地在话筒里叫了起来。
吼了好几声，大堂里的笑声这才小了下来……不过汪校长还是不够了解女人啊……笑点低嘛。
所以他才刚松了口气，不知道哪个班一个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的女生又“噗嗤”了一下……
这个真的会感染的……于是又一轮新的全堂大笑开始了……
远在直播室的“眼镜兄”这次反应够快了，把送到班级的音频赶紧掐掉了，而不明真相的班级观众就看到屏幕上面红耳赤满脸油光的汪校长在那里对着话筒暴跳如雷，手舞足蹈……
“嘿嘿，卑鄙下流……”
宋春林一边点头，一边笑着。
“我只希望你们给我五秒钟，你们却给了我全世界……我爱你们。”
这是幕布后严枫的第二句台词……
第二轮的笑声在一分钟后终于静默下来，这一次所有在现场的班主任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对于那些有“噗嗤”先兆的女生更是严密盯防，废话，如果再在自己班里出现这种情况，那么今天会后估计就会被老汪找去喝咖啡了……
笑声终于暂告了一个段落，而“卑鄙无耻”的汪校长也彻底失去了讲下去的欲望。
“这个……反正就是……大家不能像严枫一样，那么的……流氓！知道吗？下面就让严枫自己来检讨吧！”
阴沉着脸，汪校长走下了发言台，一言不发地坐在了椅子上生闷气。
小周则开心不已——今天出丑的原来不止自己啊！外加连报幕都省了。
杨广的脸色也不好看，不过那是憋出来的，刚才他也笑了，而且声音还很大，反正只要不是自己，谁出丑他都爱看，就这德行。
“到我啦？”
严枫看了看四周，台后所有人都朝着他点头，那模样倒不像是上台检讨，而是送压轴巨星一样。
“哦……那我就……上啦。”
严枫整理了一下校服，缓缓走上了发言台。
刚刚平静下来的大堂中所有人的目光同时集结在严枫的身上，而且还不包括电视机前面的无数双眼睛，这其中，一定有一双充满情义的眸子在默默地为严枫加油吧。
“纪冉，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严枫站在了台上，微笑地扫视着下面，心里却在和纪冉遥相呼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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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的声音开了没？怎么一直没声音啊？”
宋春林突然发现“眼镜兄”把教室里直播的音量关掉以后就没开过，于是连忙提醒。废话，正主出来了，现在是今天大戏的高潮啊，怎么可以没有声音呢？影响收视率这个。
“哦，对啊！”
“眼镜兄”忙不迭地推上了音量杆子，而同时，严枫也开始开讲了……
第一章 纪冉 095 第三幕：煽动
“各位领导，各位同学，大家下午好，很抱歉耽误了大家回家的时间而汇集在大礼堂和各个教室收看我的检讨会，各位受累了。”
严枫自嘲式地开始了开场白，并且给大礼堂和所有电视机前看着自己的人鞠了个躬。
底下顿时传来了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包括老师在内的所有人，都惊讶于这个传说中的流氓犯的镇定，同时他们也发现了——严枫这是在即兴演讲，他根本没有准备检讨稿。
“我就是一年级四班的严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