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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鱼儿就是死水一潭。八路军采取诱敌深入,坚壁清野,待机歼敌的方针取得了反扫荡的胜利,离不开人民群众的支持。党国单凭自己的力量孤身抗战,没有动用广大劳动人民的力量,怎能不节节败退?这是党国的败笔啊。如果国共精诚合作,何愁日寇不灭?”
“麟哥哥,你好像很同情共党。”
“不是同情的问题,我只是实话实说。为了抗战的胜利,我可以抛弃所有的一切,即使弑父也在所不惜……”梁麒麟说到这儿语声低沉,然后不语。
柳飞燕很乖巧,马上转换沉重的话题,指着前面一座像堡垒的庄园惊叫起来:“麟哥哥,这就是你的故居了,我已经十来年没有亲见。我清楚记得镇的北面就是我的柳家庄,和你的梁家庄只相隔数里而已。
梁家庄确实像堡垒,有坚固的城墙,易守难攻。
院子的大门铁将军把守,铁锁锈迹斑斑。梁麒麟抚摸着这把大铁锁,哆嗦着从怀中掏出一枚钥匙,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铁锁被打开了。
梁麒麟梗咽着说:“燕子,父……梁卫国一直保存着这条钥匙,我的故居一直由叔伯兄弟打理。”
柳飞燕伤感地说:“麟哥哥,你的故居有人打理,我的故居却荒废一空,现在可能已经杂草丛生,成了老鼠的安乐窝了。”
两人推门而进院子,院子里树上布满蜘蛛网,枯枝败叶满地,一片颓丧,萧索。
梁麒麟皱眉说:“人走茶凉,虽然给了钱,但也没人打理了。”
柳飞燕不想梁麒麟继续伤感,挽着梁麒麟的臂弯说:“我们去伯母的灵堂拜见伯母吧。”
梁麒麟刮刮柳飞燕的鼻子说:“还叫伯母,应该叫奶奶了。”
一抹嫣红飞上柳飞燕的两颊,她娇羞地说:“臭美,难道我一定要嫁给你?”她口中虽然这么说,手却是紧紧地挽着梁麒麟的臂弯,就像怕梁麒麟陡然间飞走一样。
屋内一阵霉味,灰尘满布,那些家私对着空气无奈地诉说着以前的辉煌。
梁麒麟母亲的灵位就摆在大堂的正中,梁麒麟砰然一声跪在灵位前,除下帽子,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柳飞燕也不顾地上的肮脏,跪下磕头。
梁麒麟磕头完毕,拿起母亲的牌位,抽噎不已。他怜惜地用衣袖擦干净,并把灵位周边的一切也抹干净,柳飞燕则识趣地拿起扫把打扫大堂的卫生。
光线越来越暗,天快黑了。梁麒麟就像一尊石像,捧着母亲的灵位纹丝不动。打扫完卫生的柳飞燕静立在梁麒麟的身旁,感受男子汉心里的痛楚。她轻轻地说:“麟哥哥,天快黑了,还有大量的事情等着我们干呢,我们走吧。只要抗战胜利,我们就可以回来天天陪伴着伯母了。”
梁麒麟轻轻地把灵位放好,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印章。在微弱的光线下,这枚印章是由玉石雕刻而成,就像皇帝的玉玺般大。印章雕成一个猛虎的形状,雕工精细,猛虎栩栩如生,原来这是一枚玉虎印章。
梁麒麟把这枚玉虎印章放在灵位的前面,抽噎着说:“妈,父亲做了千夫所指的大汉奸,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儿子亲手杀父,恳请妈泉下有知原谅孩儿的不孝。这是父亲使用过的玉虎印章,我就把这枚印章放在这儿陪着妈妈。希望妈妈在地下陪伴着父亲,劝父亲重新投胎做个好人,你们来世再来做夫妻。妈妈,我和燕子在反扫荡胜利后就举行婚礼,希望妈妈届时能莅临孩儿的婚宴,祝贺孩儿。”
梁麒麟说到这儿,泪如雨下。他戴上军帽,对着母亲的灵位敬上一个有力的军礼,然后携着柳飞燕的小手昂首步出梁家庄。
最后一抹瑰丽的晚霞努力地在西天挣扎,想尽量释放出余热。梁麒麟和柳飞燕共乘一骑,慢慢地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中。
梁麒麟和柳飞燕刚离开梁家庄,梁家庄大堂陡然发出“咯吱”的一声轻响。大堂昏暗,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梁麒麟母亲灵位前的那枚玉虎印章好像不见了。
清幽的月光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透进大堂,大堂阴阴森森的,充斥着鬼气。借着朦胧的月色,灵牌下的玉虎印章果然不见了。
难道有猛鬼乘着黑夜恶魔的来临到凡间兴风作浪,危害人间?
一块云彩遮挡住皓月,大堂刹那间又昏暗模糊起来。“咯吱”,大堂又一声轻响,就像老鼠咬木块发出的声音。在阴寒诡秘的大堂,这轻微的“咯吱”声也像阎王的咀嚼声,勾魂夺魄,扣人心弦,胆小之人闻声会魂飞魄散。
大半圆的月亮冲破云彩的束缚,完全地跳出半空中,重新把银辉洒进大堂,有一丝月光还调皮地投射在令牌上。咦!奇怪,玉虎印章稳稳当当地放在灵牌下,没有不见呀。在月光的清辉映照下,玉虎印章折射出柔和的光,闪烁不已。
难道玉虎印章一直在灵牌下,刚才只是眼花??
不对,玉虎印章确实消失了一小段时间。大堂刚才别说人影,连鬼影也没有,难道是狐仙看中玉虎印章的可爱,拿去把玩了一会儿?
月朗,星稀。
风劲,夜寒。
一条身穿紧身夜行服的黑影若鬼魅般越上梁家庄的围墙,就像蝙蝠似的伏在围墙上,凝神地倾听动静,他的眼睛骨碌碌地乱转,他的双眼血红血红的,就像魔域的猛鬼。
单凭这个黑影的身手和眼睛,不是狩猎一号还会是谁呢?狩猎一号一直对梁麒麟跟踪追击?狩猎一号跟踪梁麒麟的目的是什么呢?
狩猎一号确定梁家庄没有危险后,若一片落叶飘进梁家庄的大院,下地时几个滚翻,化解了地球的重力作用,真的做到落地无声。狩猎一号直接来到大堂,他把耳朵紧贴大门,轻轻地把门推开,发出“嘎吱”的响声。在大门发出响声的同时,一抹寒光在狩猎一号的手上乍现,在大门打开的刹那间,狩猎一号紧贴着地面接连几个翻滚滚进了大堂。
狩猎一号没有遇到任何的袭击,一切正常。狩猎一号的手一抖,手上的那一抹寒光就消失不见了。清幽的月光此时大大方方地洒遍大堂,大堂里一切都看得十分清楚。
狩猎一号眨动着血红的双眼,定定地瞧着玉虎印章。狩猎一号伏在地下就像狗一样匍匐前进,运动间还用手指不断地敲击地面,耳朵仔细听地下有没有发出异样的声响。他小心谨慎地爬近灵堂,站起身子来拿起玉虎印章端详着,在手里把玩着。可能一个不小心,玉虎印章从他手里掉下来,“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狩猎一号嘴里喃喃道:“对不起,抓不稳。”说完,他又像狗一样趴在地下检查那些玉石碎片。他的嘴里继续小声唠叨着:“看来我真的多心了,皇军中秋扫荡行动不是梁卫国泄露的。梁卫国确实对我们大日本帝国忠心耿耿,梁卫国能够为大日本帝国献身,死得其所了。而梁麒麟却是国民党的忠实走狗,与共产党没有任何联系,这下我更放心了。国共合作从暗中走向前台,共同拟定什么玉虎行动计划,嘿嘿,这份玉虎行动计划落在我的手中,我现在倒要看看他妈的国共合作能否对付得了我们皇军的中秋扫荡。嘎嘎,皇军取胜之时就是中共地下党和军统特务葬身之时。嘿嘿……”
狩猎一号压抑而阴沉的浅笑声,把老鼠也惊得不敢露面。
第141章 特务迷踪 接下来的几天,守备旅和八路军某团按照玉虎行动计划频繁地调兵遣将,布置口袋等日本鬼子来钻。兵力调动当天,东方小瀛就跟随在彭棒子代司令员的身旁,一直随着守备旅总部转移,到达玉虎行动二号计划中拟定的地方安营扎寨,作为守备旅抗击日军的大本营。
到达大本营之后,东方小瀛忙得不可开交。她准时以刘参谋长的名义按照密码和日本特务联系,并把玉虎行动一号计划中的国共双方的排兵布阵向日寇的特务机构汇报,和八路军的联系也是由东方小瀛代劳。彭代司令员和彭中华则执行针对着玉虎行动一号计划的玉虎行动二号方案,所有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由于涉及军事机密,电台由东方小瀛和另一个电报员负责,她们两人整天呆在电报室,室外有几个持枪卫兵警戒着。她们两人寸步不离电报室,吃喝撒拉都在电报室内解决。几天下来,东方小瀛熬成了熊猫眼,双眼满是血丝,瘦了一整圈。
有人也像东方小瀛一样夜不能寐,熬成熊猫眼。
农历八月十四四点多,“醉乡楼”楼顶的楼梯房沐浴在清辉的月光下。这间楼梯房用作贮存杂物,成为杂物房。杂物房位于黄彩蝶的闺房上面,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把守着,一丝微弱的亮光顽强地从杂物房铁门下的裂缝偷偷地透进去。
楼梯房很大,谁也不能发现楼梯房中有房,有一间只有五六平方米大的小房子。小房子有一张小桌子,一把小椅子,小椅子的旁边有一个仅可钻进一人的小洞口。小房间的物品摆放得巧夺天工,绝没有浪费一寸地方。
一盏台灯放在小桌子上,小瓦电灯如豆。在这么秘密的地方里,还用灯罩重重罩着电灯,不让光线溢出去,可见主人的细心。令人震惊的是一部电台赫然摆放在那张小桌子上,一个少女坐在小椅子上托着香腮望着这部电台在发呆。
少女缓缓转身,赫然是黄彩蝶。黄彩蝶这么晚了还用电台,她和谁联系?
“嘚嘚嘚……”铁门传来轻轻的、有节奏的敲打声,惊醒了沉思中的黄彩蝶。黄彩蝶就像受惊的兔子,一下子站起来。她心里轻轻唠叨着:今晚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黄彩蝶把眼睛贴近墙壁的一个小孔,原来这个小孔是瞭望孔和传声孔。她把嘴巴对着小孔,撮嘴模仿老鼠吱吱地叫了几声,铁门外马上传来几声猫叫声。
黄彩蝶听闻之后用手在墙上某处地方摸一摸,墙壁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敞开,露出可以钻进一个人的门口。原来这是一面活墙,用夹板做成的假墙。
台灯微弱的亮光只照射到杂物房很小的一块地方,杂物房朦胧一片。在微弱的灯光下,可以发现杂物房堆满了杂物,蜘蛛网纵横交错,地下遍布灰尘。
她蹑手蹑脚地走近铁门,没有出声,还是模仿老鼠叫几声。
“狩猎无敌扫中华,狩日神勇耀神州!”铁门外传来轻轻的刻意意压抑的低沉男声。
黄彩蝶轻轻打开铁门,清凌凌的月光马上泻入房间,一条身穿紧身夜行服的黑影随着月色犹如狸猫一样蹿入来。这人连头也蒙着黑头套,只露出两只精光爆射的眼睛。
黄彩蝶连忙轻轻关紧铁门,把黑衣人迎进房中房,把活墙关紧,才紧张地悄声问:“有没有人发现你进来?特别不能让那个人发现,否则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嘿嘿,如果这样都让对方发现,我就不用混了。”黑衣人嘿嘿两声,说,“你这儿安全么?那个人会发现吗?”
“杂物房就在我房间上面,进入杂物房特殊通道就在我床上的天花板上。特殊通道其实就是一块经过伪装的木板镶嵌在天花板上,用蚊帐和装饰纸伪装着,如果不挪开蚊帐不撕开装饰纸,不拿放大镜认真看,是发现不了活动木板和天花板之间的小小裂缝。这是以前城隍帮老帮主为了防止仇杀的秘密逃命之路,只有我和老帮主知晓,想不到用处这么大。”
“对手太狡猾和太强大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只要稍有差池,必将功败垂成,陷入万恶之境。”黑衣人轻声说。
“只有我有杂物房的钥匙,房中有无数真真假假的蜘蛛网,地上我故意撒了大量灰尘,无论谁偷偷从铁门进入过杂物房,我都可以马上知晓。”黄彩蝶一脸自豪地说。
“呵呵,彩蝶你的特工技巧掌握得非常好,很多职业特务都比不上你呢。嗯,说正经的,情况怎样?”黑衣人问。
“三点左右我们的人来电说根据大量的探子报告,敌人按照预设的计划挺进,一切顺利。”
黑衣人听完,抬头望向天花板,沉吟半晌道:“这下我放心了,作战不是玩泥沙,敌人如此挺进,想必已经完全踏入我们的圈套。我们演好后面的戏,把玉虎行动的结尾篇章演绎得尽善尽美。”
黄彩蝶点点头,眼中的忧郁之色却浓如阿尔卑斯山的厚雾。
这个黑衣人是谁?黄彩蝶究竟是什么身份?难道黄彩蝶是狩猎二号或者是监视梁麒麟的军统女组长?
农历八月十四日早上五点多,天灰蒙蒙的,将要大亮了。东方小瀛该联系的都联系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所有一切都忙完了,只等日军一个小时后钻进布袋了。
天空万里无云,在皓月的映照下蔚蓝蔚蓝的,这是一种很纯粹的蓝色。群山叠翠,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峰朦朦胧胧地出现在眼前,像是围在一起的绿色帐篷。山顶白云袅袅,烟雾弥漫。
大战来临前是非常安静的,就像黎明前是最黑暗的。黑暗过后就是光明,但大战过后迎来的也是光明么?
第142章 喋血沙场 东方天际露出一丝鱼肚白,彭棒子看看手表,凝重地对彭中华说:“日军四十五分钟后就会偷袭我们这个据地,中华兄弟,你带着几个警卫撤向后方,希望你能趁着敌人的包围圈还没有严实之前冲出去,和大哥汇合。”
彭中华背负双手望着满天飘渺的白云,淡然说:“大哥不是经常说军人能战死沙场是最好的归宿么?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腔浓浓的爱国心。
彭棒子还想再劝,彭中华摆摆手,说:“大哥,我们去为可爱的士兵打气鼓劲吧。”
彭棒子站在高处,他的脚下放着一箱子银元。他对着面前排长以上的军官高声吼叫:“弟兄们,我彭棒子在这儿对大家说声对不起了,我们这儿不是指挥部,真正的指挥部由彭建国司令员指挥着。”
下面的军官听到彭棒子这么说,都愕然地相顾。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引诱佐藤大部队来进攻,这是九死一生的任务。哪位兄弟需要走的,马上脱下军服上山找地方躲避,我不但不耻笑他,还会发十个银元给他做路费。”
没有军官走出来。
彭棒子继续喊:“我现在数数,数到十之后,如果你们不脱下军装取钱,那么他奶奶的,你们就要奋勇杀敌,不要做孬种,不要给我彭家军抹黑。”
“一——二……”
“彭司令,别喊了,我们不做土匪而当兵目的不就是杀日本鬼子么?我永远跟着彭代司令。”一个连长越众而出。
彭中华振臂压低声音呼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壮我中华,耀我军威!”
所有军官齐声压抑地呼喊,汇成了一股愤怒的洪流,直冲云霄,声动天庭。潜伏在附近的士兵清晰地听到这愤怒的呐喊,都扭头望向总部,握紧手中的钢枪,脸上露出坚毅之色。
彭中华吼道:“你们各个排长拿银元回去召集全排战士,复述彭司令刚才说的话,不能勉强战士们留下作战,清楚么?”
“清楚!”
一进入纵横交错的战壕,所有信心动摇的人似乎一下就消失了,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群红了眼的饿狼。没有人惧怕,更没有人退缩,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低声交谈。每一个人都紧握钢枪,神情专注。巨大的信心在鼓舞着所有人,就算是彭棒子这个见惯了风雨的老兵,在这一刻也心怀激动。
离计划中的作战时间还有三十分钟,各处阵地上此起彼伏地炸响压抑的吼声。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壮我中华,耀我军威!”
寥寥的不知名野草在彭中华望远镜视野内微微颤动,偶尔浮起些许沙粒,悬起又坠落。路过觅食的鹰盘旋一会便失望地离开,丝毫未察觉到这荒漠山丘间还蛰伏着几尊钢铁猛兽。
拂晓下的高原,沉寂肃杀,一触即发。
满山都是弓着腰向上爬的鬼子,近了,更近了,可以看清楚敌人相貌了。彭中华紧紧捏着手中的步枪,瞄准一个鬼子,预压在扳机上的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啪”的一声脆响,子弹呼啸着,兴奋地打着旋儿,向着主人预设的目标射去。
高速运行的子弹刺破目标的头皮,刺破目标的太阳穴脆骨,钻入对方的大脑,就像戳破了一个装满红水的大气球一样,一团鲜红中带点白色的血液和脑浆,立时四面喷洒。这个目标像被人用大铁锤在脑袋上狠狠地给来了一下似的,直接倒地。
子弹穿过那猫着腰的鬼子的脑袋,从另一边穿出。这个鬼子也许正想站起身子吧,子弹穿过这个鬼子脑袋后,又射破了那个匍匐着的小鬼子的脖子。可是子弹的威力这个时候已经大减了,只穿破他的那条大血管。于是这鬼子立即像被电到的跳蚤一样,马上站起来原地跳动,双手捂着脖子右边,可是血管却像被一台高压机给强烈挤压似的,不断地在往外喷洒。
彭中华的枪声吹响了战斗的号角,奏响了收割敌人肮脏灵魂的盛大乐章,发出了无数死亡的请柬。
步枪,机关枪,霎时间炒豆般响起来。一个鬼子中弹了,就像个芭蕾舞演员一样,就这么站着原地打了个圈的倒下,可是他的脑浆和鲜血却洒的到处都是,仿佛就像一个血红的旋涡在搅拌一样。他尸体就仰面躺在阵地不远处的乱石上,腹腔已经像是被淘空了的鱼腹,尤其眼睛,惨白、无光。
鬼子被打个措手不及,一个个鬼子在暴风骤雨般的弹幕下倒地。
手榴弹和迫击炮的爆炸声响彻天宇。一阵密集地炮弹不断掀起气浪,让这个阵地上所有的东西仿佛都在被撕扯。
彭中华他们高高在上,如同死神站在山颠嘲笑,而鬼子他们就像是满地跑的老鼠,等着铁斧劈头盖脑地砸下来。
一个鬼子指挥官举着刀在指挥,一颗子弹射穿了他的头颅,子弹从右侧眼角射进,没有穿出来。他的头颅在子弹击中片刻猛地向左侧大角度摆过去,没有再摆回来,而是带着身体一头栽倒在地,脸部撞击到岩石上,但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迫击炮抖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怪叫声,把桔红色火焰吐出去,炮弹在空中划开一条赤色弹道,落在日军的阵地上。
无数的炮弹爆炸,掀起无数的泥沙尘土,在空中形成一朵朵蘑菇。炮火点燃了干枯的野草,炽黄光和蓝色鬼光挟着青烟浮上了墨绿的天空。枯叶在慢吞吞的腥风中摇曳,夸张变形的阴影侵吞了一片片光明。一片片杂草丛生的、怪石嶙峋的山谷被照得朦朦胧胧,火光映出的人影在地上互相冲撞。
拂晓下的空中飘荡着毒雾,悄无声息,却又实实在在。
子弹似无边的海洋湮没整个山头,远眺,视野里的山谷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