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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组织士兵,拿着饭碗,把你倒下去的开水接回去,现在,他们肯定把这碗痴情水已经喝到肚中。”连长带着一种自豪,笑着给陶勇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
曹爱国站在一旁,听着他们说到,美女记者对王大海有好感的话题。他走到连长与陶勇的身边,大声地对他们俩人说:“你们可不能私下里瞎嘀咕,王董事长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是从小学就同学起的感情,可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
“我们只是在看,像看有钱人的别墅、名车、名牌服饰一样。”连长针对曹爱国的观点,还想说说男女之间的那么一点事情,参谋长在发出收工的指令。
冬天的傍晚,黑得早,士兵们欢呼雀跃地收拾工具,整装集合,上了大卡车,开回兵营。
陶勇今天留在工地值班,曹爱国与丁强抬着送饭的两个保温桶,放到吴兵开着的双排座车货厢里,他们俩人跟车回到德豪公司送桶。剩下美女记者站在场地上,等待着他们的安排,王大海想送她回城,但是,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她是曹爱国带过来的记者,今天第一次与她见面,就要主动地送回城。
曹爱国看看王大海的吉普车比双排座车要干净一点,主动地对王大海说:“王董事长,你负责护送记者回家。”
“曹老书记,你也坐吉普车回城。”王大海叫曹爱国乘坐自己的这辆车。
“不行呀,我与丁强还要把保温桶送回公司。”曹爱国对王大海回答道。
“老大,今天怎么了,心里为何发虚,这可不是你做人的一贯风格。”吴兵检查货厢里的保温桶,拉一拉,看摆放稳当后,拍拍自己的手,戴上手套,打开车门对王大海说。
“我不是心里发虚,怕你们吃醋。没有机会给美女记者献殷勤。”王大海打开副驾驶室的门,安排好美女记者坐好后,自己坐进驾驶室,发动吉普车,跟在吴兵的车子后面,不紧不慢地开着,虽然,他是一个开车老手,但是,不知怎么,今天,这么寒冷的天气,握住方向盘的掌心,还是在微微地透着细汗。
“我发现你们男人很虚伪,有什么事,总是躲躲藏藏的,不像女人,敢爱敢恨,一切溢于言表。”美女记者侧脸看着王大海说。
“那是女人肚量小,心里藏不住东西,有人说,女人的秘密只能守住二十四个小时。”王大海一边开着车,一边在回答美女记者的问题。
“那也比你们藏着要好。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想起我的时候,就拨打一个。”美女记者,从自己的皮夹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王大海方向盘前的仪表台上。
“要是不打呢?”王大海没有及时看美女记者叫什么大名,他关注的是她的电话,做为女人这可不是轻易而为之的事情。
“那不用说,你不想我嘛,或者,是不敢想,有一个老虎管住了你。”美女记者像是对王大海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说话还带一点嗲声嗲气,像久违的老朋友见到了面。
“怎么,还有姓梦的。”王大海感觉她真的很直接,不好再继续说下去,只好转移话题,伏在方向盘上,伸长脖子,仔细地看了看她名片上的名子说道。
“怎么就不能有呢?今天你不就看到了一个姓梦的。”美女记者莞尔一笑,开心地一回眸,让王大海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梦影,这个名子听起来,好浪漫,你的父母肯定很有文化。”王大海继续在探寻她名子的秘密。
“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民,大字不识一个。”梦影说到自己的父母,脸上带着一种忧伤,走下车,看着远处雪花飘落的街道。
“是一个别名,你自己取的。”王大海跟着下了车。
“取自瞿秋白文章的一句话:心海心波的浪势演成万象,错构梦影。”梦影向前走了几步。
“想一想,确实很特别的。”王大海把一袋鸡蛋递给梦影,接着说,“你的奖品。”
“到我那暖和一下?”梦影看着前方自己的宿舍说道。
是去还是不去呢?王大海站在那里,看着雪地上,街灯将他的身影拖得很长很大。
第八十五章 去喝一杯
“你在看什么?”梦影看着王大海站在雪地里,对她的邀请没有给予回答。只是低头回首,在看他身后的什么东西。
“在看自己的影子。”王大海忽然听见,邀请到她那暖和一下的声音,王大海没有一点到她家的思想准备,他长这么大,真还没有单独到过一个女人的家。连到刘春花家,俩人都没有单独在一起。本想劝她早点回去休息,但是,想了一想,又怕扫人家兴。
“台湾作家柏杨写的一本《丑陋的中国人》,你看过吗?”梦影看王大海在犹豫不决,也就没有坚持下去,知趣地说起了影子的话题。
“没有看过,哪像你这个文化人记者,我只念到一个水货高中,后来上自修大学,到现在还没有学完,需要再考三门单科合格,才能拿到大专文凭。”对于梦影提到的书,王大海听朱兆有说过这本书,但是,没有看过,知道一点里面是讲人性弱点的一些文章。
“这个作者不简单,跟你一样,坐牢激发了他的斗志,写下不少名留青史的著作,他是在《丑陋的中国人》里,从影子谈到中国人的自大。”此时的梦影,谈起文章来口若悬河,腹有诗书气自华,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女人。
“书中是怎么说的。”王大海对这本书就有浓厚的兴趣,听梦影这么一讲,有一种想探寻下去的欲。望。
“他说,大多数中国人都生活在自己的影子里,明明是一只小猫,一看影子那么庞大,就自以为是只老虎。”梦影指着在灯光的照射下,雪地上出现的王大海又长又大的身影说道。
“我刚才看自己这又长又大的影子,从心里着实还比较欣赏,真的自豪了一下。”听梦影引用柏杨先生的这么一番高论,王大海自嘲地说。
“这只不过是灯光下的影子,柏杨先生还说,如果是日落西山的影子,则不仅仅以为是只老虎,因为太阳斜照的影子更为庞大,他简直还自以为是头恐龙,一个喷嚏,地球都会震动呢。这种恐龙型的人物,触目皆是。”看来梦影把这本书是啃到了位,字字句句,没有一点添油加醋,说出地地道道的原创。
“既然对影子是这样的理解,你为什么还要从瞿秋白文章里的一句话中,给自己取一个梦影的别名。”王大海产生一个疑问不能解开,那就是她要取梦影这样一个别名的真正含义所在。
“简单地说,一个人来到这世界上,注定要与自己的影子打一辈子交道,时而渺小,时而伟大,不管影子处在什么境地,我还是保持真实的自己,只当影子是一场梦而已。”梦影目光中,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看着树上的积雪说道。
街道上人的影子来来往往,一会儿长,一会儿短,有时,人走在路灯较多的街口,各种各样的灯光,又会从一个人身上,投出长短不一,浓淡各异,让人眼花缭乱的很多条影子。
“我理解你取这个名字的真正含义,是在鼓励自己看着前方,奔向前方,不要让时大时小的影子困扰自己前进的脚步。”王大海仔细地观察着街道上的变化多端的影子,若有所思地对梦影说道。
“我这是从智者那里,现抄现卖一点做人的道理。”王大海在聚精会神地听得入迷,梦影很为她的话题而得意,卖弄了一个鬼脸。
“你卖弄得好,我请你去喝一杯。”王大海看梦影,虽然,说得一脸的兴奋,但是,她两脚在寒冷的雪地上,不停地小步跺着冰块,提出俩人找一个地方,去喝一杯,暖和一下身子骨。
“是想去喝一杯,你想好了吗?”梦影两脚不是在小步跺着雪地,而是,加快了节奏,大幅度地在雪地上蹦跳起来。
“这还要想好吗?只怕你没有这个闲情逸致。不怕你笑话,我也来说一首古人的小诗,意境描写得好,这首诗是,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王大海没有理解梦影说话的另一层意思,他在想,梦影为德豪公司明天见报的图文,冻了大半天,做为德豪公司的董事长,理应请梦影去喝一杯,解解寒气。
“我的眼光太差,没有看出来,王大海还是一个儒商,目前,至少还没有掉到钱眼里去。”梦影双手不停地相互搓着,不断往手掌上哈着口中的热气。
“刚才还在高谈阔论,不是好好的嘛,现在怎么冷成变样?”王大海心里想,此时的梦影,好像冷得怪吓人的,是在表明一个什么态度,是回家还是想去喝一杯,因此,故意激她,试探她是否真的想去喝一杯。
“不知怎么一回事,你不说还好一点,一说去喝一杯,想像着要走进温暖的酒店小屋,身上就有寒意来袭。人们说望梅止渴,我的感觉是越望越渴。”可能是因为记者这个专业的关系,梦影接触面肯定比较广,人们不是常说,记者是无冕之王,见官大一级,什么样的官员都不敢得罪记者,都要首先把记者服侍好。她从众多部门和官员的周旋中,长了见识,王大海请她去喝一杯,她不是明说去喝一杯,而是,说出自己的感受,让你不得不赶快安排,请她去喝一杯。
“是你害怕了,一般的女人不喝酒。”不管怎么说,今晚肯定要请梦影去喝一杯,找一个暖和的酒吧,听听音乐,再让她讲一讲影子的道理,这是王大海此时的心情,但是,必须要她自己说出口,这样后面的一切事,才顺理成章。
“我是一般的女人吗,跟你认真地说,我是不喝一般的酒,今晚跟你去喝一杯,就更不是一般的女人。”看样子,梦影是能喝一点酒,她没有退让半步。
“我看你莫不是纸上谈兵,口气还是蛮大的。”王大海不相信她真的能喝酒,反问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到时你可不要后悔。”梦影也不甘示弱,反击道。
“看样子,我又是在看到自己的影子,开始自大起来。”王大海胸有成竹,以自己的酒量应该不会出问题,淡定地微笑着对梦影说。
“究竟鹿死谁手,等一会就能见分晓,到时可不要耍赖。”梦影也是底气十足地藐视着王大海,以冷冷的微笑回答王大海。
王大海回到吉普车里,伏身打开副驾驶的门,让梦影坐上吉普车,他发动车辆,轻轻地问梦影:“你看什么地方好。”
“随便。”
“女人可不能轻易地说出随便二字。”
“男人就可以说出这两个字吗。”
“男人也有不能轻易说出的,那就是不行二字。”
“你真坏,在钻字眼,等一会儿,要先罚你一杯酒。”
“跟你说正经的,是到酒吧,还是到农家乐,找一个红泥小火炉。”
梦影刚想要说出随便二字,还好马上停住了口,她在想,只要与你王大海在一起,其实到哪里都是一样。自己也吃不了什么,只不过是享受一下氛围,能聊一聊是最大的快乐,其他的并不重要。她坐在车上,一路注意观察着马路两边的酒店,没有回答王大海。
“快点说呀,这冰天雪地的,如果车开过去了,再把车子倒回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王大海希望梦影能指一家她中意的地点,适合她的口味,高兴起来可能还要多喝一杯,多喝一杯,兴致上来了,放开来讲影子的哲理,那就会产生更好的效果。
“我们当记者的,没有固定的饭局,吃百家饭,常常是主人安排什么地点,就是什么地点,五花八门的酒店都吃过,我也不知道哪家酒店印象深刻。”为了避免王大海为喝一杯酒的地点再分心,恶劣天气,让他集中精力开车,梦影接着说,“你请客,你做主。”
军用吉普车的性能,在雪地上充分地展现了它的优越性,底盘高,轮胎大,超强的驱动力,王大海开得很轻松。沿途看见,有皇冠轿车抛锚在路边的积雪中,等待救援。他大声地对梦影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建议到郊区农家乐,看看红泥小火炉怎么样?”
“跑那么远的路,单纯就去喝一杯。”梦影在担心雪地行车的安全。
“那里的摆设和用具,可都是土得掉渣,有来头的,保证你看着喜欢,灵感来了,还能拍摄到惊世之作。”王大海加快了车速,冲开的冰雪向两边飞溅。
“惊世之作,那可要署上王大海的大名。”提到摄影,梦影就来了精神,她想拉上王大海。
“这不是王大海在侵犯梦影的版权吗?”王大海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怎么能在别人的摄影作品上写上王大海的名字呢。
“这是王大海的创意,你讲是谁的版权。”梦影灵机一动,笑着对王大海说。
吉普车驶出郊外,不宽的马路上,虽然,人烟稀少,但是,黑灯瞎火,王大海没有心思再说话,他想,接下来的路,一定要注意。
第八十六章 意外发现
“开过去,前面真是不一样的天地。”王大海聚精会神地开了一段时间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怎么?你有什么新的发现。”梦影向车窗外,漆黑的田野看了看,带着好奇的口吻问。
“真是冰火两重天,刚才城里街道上,只有一些水雪,大马路上,中间已经能看见路面。你再看看郊外的马路上,还是白雪皑皑,厚厚的一层,而且,结起冰来。”王大海没有想到郊外与城里的温差还是比较大的,明显地感觉到结冰后,车轮在结冰的路面上打滑。
“也不是急着去赶集,慢一点,看清前方。”梦影听王大海这么一说,她坐直起身子,把自己的两眼,睁得大大的,注意观察着前方的车辆和行人。
“我看你好像成了惊弓之鸟,四个轮子着地,会出什么大问题,想想看,滑冰运动员,两把冰刀,在冰面上游刃有余。”王大海保持着50迈的速度,吉普车平稳地向前行驶。
突然,梦影伸在吉普车前挡风玻璃上的头往回一缩,双手捂脸,口中惊呼道:“哎哟,我的妈,赶快刹车。”
听到梦影惊慌失措的声音,王大海猛地一脚跺下刹车,但是,吉普车没有立即原地停住,还在保持着一定的惯性,向前滑行。王大海虽然开了有几万公里的路程,然而,面对结冰路面,还是头一次开,呆呆看着吉普车向前滑行,他的内心也在发慌,右手使劲地拉住手刹,还是无济于事,急忙对梦影大叫:“双手抱头,窝在座位上不能动。”
吉普车缓缓地终于停住,王大海跳下车,跑到车前方,借着车前光灯的光亮,察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四处寻找,没有发现汽车和摩托车的踪影,他又回跑到车门旁,对梦影说:“刚才看见了什么。”
“一个骑自己车的人,好像在前面滑倒。”听到王大海的叫唤,梦影才松开抱紧自己头的双手,抬起头,直起腰,心有余悸地回答王大海。
知道滑倒的是自行车,王大海迅速沿着马路边,一路查找滑倒的骑车人。就在吉普车的后方,一个中年男人,扶起一辆自行车,拍拍身上的冰雪,发现王大海在向他这边张望,立即骑上自行车,飞速消失在黑暗中。
王大海没有追上骑车人,他从车上拿出一把电筒,认真检查吉普车右边车轮印的痕迹。吉普车的刹车印,至少向前滑行有二米远,在滑痕中间的位置有窄窄的自行车胎印和和一双鞋踩出的乱七八糟的痕迹。王大海伸手放到雪地上一测量,两者之间只有一个手掌宽的距离,他摇着自己的头,摸着额上的冷汗说:“真是命大,福大,造化大。”
受惊吓后,王大海谨慎得多,几乎是龟爬的速度,开进了农家乐,虽然是寒冬腊月,冰天雪地,这里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田园木屋的农家乐,让都市人真正地享受一次悠然的生活,可以说,这里是都市人的原生态后花园,当人们厌倦了城市的繁杂和喧嚣,过烦了熙熙攘攘的忙碌生活,不免会期望在自然之中,寻找一片安静之处放松身心。
进入农家乐,梦影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四处张望,惊叹地说:“滨江还有这么一个世外桃源,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那是因为你喜欢崇洋媚外,没有关心过自己的国家,土得有时也很可爱。”王大海在前面带路,进到小木门内。
走过去,豁然开朗,一个江南式的庭院,山石、温泉、竹林、白雪在一片诗情画意中。向左是一个空旷的草棚,下面摆放着刀耕火种时的生产工具,有石刀、石斧、石凿、木棒等,别有一番情趣,以农耕文化为商业卖点,使人们有一种更容易接近的亲切感受,让在茫茫人海中四处奔波的人们,把自己的脚步慢下来,再慢下来,让灵魂跟上自己快速奔跑的脚步,不然,对不起人的这一生,否则活得实在太累。
“我要多照几张,明年开春以后我们再来,这里可以看到蓝天白云、层林叠翠、清风阵阵、泉水潺潺、鸟鸣啾啾,到处是醉人的绿意,肯定充满着灵性。”梦影兴奋地拿着相机,这里拍拍,那里照照,忙得不亦乐乎。
“小木屋里也不错,多照几张红泥小火炉的特写。”等梦影照了一阵子后,王大海带着还依依不舍的她,进到小木屋后,介绍着桌上,炭火在熊熊燃烧的红泥小火炉。
“好香呀,小瓦罐里煮的是什么?”梦影照了两张后,就收起自己的相机,她被吸引到小瓦罐旁。
“是这里山上的野猪肚炖干菜。”王大海掀开小瓦罐盖,一股浓浓的肉香扑鼻而来,他也被震慑住,是一个人的心情关系,还是这野猪肚确实地好,唤醒王大海封存的小时候记忆,那时,家里收入少,人口多,一个月等一次吃肉,那肉香和快乐是一辈子难以忘怀,竟连碗壁上的油汤都特别的鲜香可口,不剩一滴地用舌尖舔了下去。
“这是一般的饭店吃不到的正宗土菜。”梦影这里说着话,那里就用筷子夹着一块野猪肚,放到嘴里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听店老板介绍,野猪肚可是养胃美容的,你要多吃一点。”王大海向梦影介绍着野猪肚,除了美味,还有美容的功能。他打开一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