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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把瓦刀和扁担操在手上,要他们准备好怎么对付来抢食恶狼的套路。”
“慢,不要让滚刀肉肮脏的污血败坏了德豪公司的风水。”王大海制止丁强去叫工地上的建筑工人。
“董事长,要不然我带你从围墙后面的一条小道溜出去。”丁强显然很焦急,忧心忡忡地说。
“老大,他们气势汹汹地带来一大群人,不达到目的,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人少是要吃亏的。”吴兵分析双方的势力后,也在劝王大海还是暂时避其锋芒,这是上策。
“滚刀肉是来要钱的,谅他也不敢玩命。”王大海也在心里分析,苏跃富是一个狡猾的狐狸,自己亲自出面,不会做一笔要钱不要命的卖买。
“这种人留在世上是个祸害,我来找几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他永远消失。”吴兵认为王大海太有忍性,从里面出来也有这么长时间,还不找个机会报仇雪恨,吴兵都替他着急。
“这太轻松他了,一命呜呼地离开这个世界。要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我已经安排好,滚刀肉会一头栽进他自己挖的坟墓里,痛不欲生,绝望而灭。”王大海对自己精心布下的这一张网充满自信,苏跃富再也猖獗不了多少时日。
“老大,远水解不了近渴,他现在是兵临城下,咄咄逼人,你怎么招架,我们要为您的安全负责。”吴兵关心的是现实问题,他担心王大海的人身安全。
“董事长,我们还是进到围墙里面来,将铁大门锁死,看他们怎么办?”丁强不只是在说,而且,拉着王大海的衣角,往新厂区的大门内拽。
“吴兵,你把吉普车开到里面去,停在一个安全的地带,密切注视大门这一带的情况。”王大海把自己的吉普车钥匙递给吴兵,嘱咐他说。
“你与丁强俩人在外面,我真不放心,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怎么面对张老大和你们的一千多号员工。”吴兵没有接王大海递过来的吉普车钥匙,他坚持自己的意见,不能让王大海待在外面,冒这个风险。
“董事长,你要少数服从多数,为什么不能随大流呢?羊随大群不挨打嘛。”丁强急得团团转,最后只有拼死拼活地推着王大海往大门内走。
“做为德豪公司的董事长,我守不住大门,还叫是董事长。”王大海理解他们的担心,但是,王大海又在想,在这风口浪尖,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谁又能顶替得了呢。所以,大声说道,算是对他们的最后说法。
王大海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吴兵只好把吉普车开进大门,停在还没能封顶的厂房里面,安排两名身体素质较好,灵活能打的手下,脱下南湖的工作服,穿着便装,在门卫室前的石桥上,清扫烟蒂等垃圾,暗中保护王大海。
石桥静悄悄,只听见“唰……唰……”有节奏的扫地声,划破沉寂的上空。石桥两旁的石栏上,平时神态活现的石狮子,此时,给人的感觉也是格外的沉默无语,有的昂首挺胸,仰望云天;有的双目凝神,注视桥面;有的侧身转首,两眼相对;有的在抚摸着狮儿,好像在保护;桥南边的一只石狮,高竖起一只耳朵,好似在倾听着桥下潺潺的流水和过往行人的说话声,像是心事重重,看不出平时的调皮劲儿。
银灰色的皇冠轿车,带着一股疾风,呼啸而至,停在石桥前,从副驾驶方向下来一位,穿着黑色青年装的大个,打开车后边门,苏跃富跨下车,他穿着一身西装,分开在挺起的肚皮两边,打着摩丝的头,油光发亮,脸颊挂着的左右两块大肉饼更加松驰,随着走路的步伐,有节奏地晃动。站在下车的地方,眺望着德豪公司热火朝天的施工工地。
苏跃进从后面的出租车,急吼吼地下来,跑到苏跃富的面前,指着石桥说:“就是在这个桥上,我们的人给他们骗走了。否刚,叫他们插翅难逃。”
苏跃富没有理会苏跃进在说什么,现在,他说什么也没有意义。苏跃富关心的是他带来的人马,是否都已经到达指定的位置,环视一周,二十几个壮汉把德豪公司的大门,团团围住,手里都拿着两尺长的圆木棒,个个虎视眈眈。
见此情景,苏跃富仍然站在原地,对苏跃进说:“那个王大海呢。”
“快,把你们的老大叫过来。”苏跃进对正在扫地的两个青年大声地叫着。
两个扫地的青年,直起身,盯着苏跃进呆呆地看,像木偶一样,慢慢地摇头。当苏跃进正准备去抓其中一个扫地青年的衣领时。
“是哪路高人要找我,鄙人王大海在此。”王大海洪亮的声音,从大门里面传出来。
“怎么?现在混出个人样,就不认识我啦。”苏跃富依然站在他银灰色的皇冠轿车前,抽着一支粗大的雪茄。
“对不受欢迎的人,我是视而不见。”王大海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大门前的开阔地带,这样纵横奔跑自如。
两个扫地的青年,低着头,用余光看见王大海,向危险地带迈进一段距离。他们俩人不约而同,一边扫,一边向王大海靠拢,以防不测,可迅速救驾。
黑衣青年听到王大海说,他们的老大是不受欢迎的人,原本站直静止的队伍立即有一点骚动。个别心急的黑衣青年,准备要上前动手,被苏跃富一挥手,黑衣青年们又站立原地安静起来。苏跃富瞪着两眼说:“这是胜利村的地盘。王大海投机钻营,你才是不受欢迎的人。”
“现在已经姓德,属于德豪公司的地盘,请不受欢迎的人离开。你的跃富大厦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设,我们也没有去抢你的饭碗。”面对跃跃欲试的黑衣青年,王大海毫不畏惧,依然义正言辞地对苏跃富说。
“说得轻松,包围你的,都是胜利村的土地,你怎么进出。”苏跃富还没有点破他今天来的阴暗目的,他想让王大海自己投降。
“那是我的事,从今天开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的事我不管,我的事你也少管。”虽然,王大海知道与这种人理论没有意义,但是,至少让他知道,王大海不会投李抱桃。
“你现在站立的石桥,就已经侵犯。”苏跃富向前跨出一步,两旁的黑衣青年,紧随其后,向前跨出三步,包围住苏跃富和王大海。苏跃富大声说:“一次性给二十万,这是最后的底线。”
“滚蛋,不受欢迎,这是最后的通牒。”王大海镇定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黑衣青年开始动手,抓住王大海的肩膀。说时迟那时快,一名扫地的青年,一只手掐住苏跃富的颈脖,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电工起子,抵住苏跃富的气管。
其他的黑衣青年蜂拥而上,围住王大海。此时,吴兵带领他的建筑工人,手拿瓦刀、铁锹、扁担,从中华路两端和德豪公司大门三个方向,云集过来。
第七十三章 仁者无敌
苏跃富身陷危险,他的手下,个个像是被点穴一般,迟疑之中,不敢轻举妄动,高高地举着圆木棒,在自己的头顶上定格。
工地上的大队人马,黑压压一片,奔涌而上。人人头戴安全帽,身强力壮的工人们如猛虎下山,蛟龙出海,争先恐后地冲向黑衣青年,前锋已经与他们交上火,一个抄着扁担的工人,抬起碗口粗的臂膀,像是在劈柴一样,离自己最近的倒霉蛋就一扁担,再猛一转身,扁担的另一头,又戳向想偷袭他的满脸横肉壮汉。硬生生的将壮汉戳退了五六步,由于黑衣青年站得非常密集,壮汉后退的冲击波,中间竟压倒一大片人。
再看另一位拿锹的工人,动作敏捷,挥舞长锹,每一次出击,几个黑衣青年都要后退三米远,连滚带爬,避让锹锋,如果稍慢一点,定是皮开肉绽,脑浆迸裂。黑衣青年手中的圆木棒无法靠近工人,发挥不了威力。有个黑衣青年,见拿锹的工人转背之机,抡起手中的木棒,凶猛地打向拿锹的工人。没有想到这名工人,机警过人,双手紧握锹把,举在头顶,圆木棒重重地落在锹把上,杠断的一截木棒飞出几米远。
吴兵赤手空拳,在混战的人群里,寻找苏跃进,他这几天把吴兵给气怒了,三番五次地冲击工地,变着花样挑起事端。不给这个搅屎棍一点颜色看看,还不知道天高地厚到什么时候。
苏跃进被这包围上来的密集人群震慑住,他感到情况不妙,想一个人溜号,可是,老大苏跃富被刚才扫地的青年掐住颈脖,一把尖锐的起子抵着喉结无法动荡。苏跃进手拿一根木棒,躲在石桥的栏杆下,见机行事。
“出来。”吴兵暴喝着,然后,用一根手指向苏跃进一下一下地招着。
“咿呀!”苏跃进见自己无法脱身,他孤注一掷,抄着手中的圆木棒,腾跃而立,扑将上去,向吴兵发起攻击。
吴兵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风轻云淡,仿佛苏跃进的进攻是一朵浮云,一阵清风,根本不足以让他变色。他用双手支开自己的工友,拉开场地,如果没有空间避让,苏跃进手中的圆木棒可是不长眼睛。
苏跃进将木棒在空中,甩了一圈,木棒发出划破空气的“呼呼……”声,他借着木棒的惯性,又高高抡起木棒,对准吴兵当头猛地打下。
轻轻一抬脚,当苏跃进的木棒打到吴兵的额头之际,踹在他的膝盖。吴兵稍稍侧身,苏跃进向前一个踉跄,跌了一个狗吃屎,手中的木棒,仍然死死抓住不放。
“呯”的一声,吴兵一个飞脚,准确无误地踢到苏跃进手拿着的木棒,将木棒,踢飞到桥下的流水中,再反观苏跃进,他脸上的嚣张气焰,已经骤变,转化成恐惧的神色。
“好小子,你的胆子够肥的呀,连我们老大都敢打。”吴兵看自己的工人已经完全控制住场面,三到五个工人围着一个黑衣青年。
“大哥,小人再也不敢。”苏跃进趴在地上,装着像死狗一样。
“我看狗改不了吃屎,你是认错最快,但是,事过就忘。”吴兵没有放过苏跃进,在进一步逼问他。
“大哥,说句心理话,家门口的生意,我们没有做到手,这是没有先例。老大让我上,我能不上吗。”苏跃进看着吴兵的脸色说。
“这是德豪公司自己的建筑企业,但是,远亲不如近邻。如果今后项目要是多,可以带你玩一个。”吴兵丢一个糖果给苏跃进吃一吃。让他有一个盼头,也好死了这次抢工程的心。
“大哥,你这话讲得我心里亮堂。”苏跃进开始胆子有此壮起来。
“但是,你的老大不行,他只是祖籍在这个村子,工程上的事,没有他的份。”王大海在分化瓦解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拉一个打一个。
“吴总,你就这么便宜了他。我来用瓦刀,砍他一个脚指头,不然,他总是来骚扰工地。”一个工人对吴兵说。
“不能乱来,此事听老大发落。”吴兵对那位工人说完话,走到王大海的身旁。
此时,王大海的心潮起伏,他感到直白地猎杀一个夙敌,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和水平,应该放下一切恩怨,不管苏跃富今后对王大海怎么样,如果王大海能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别人讲什么话,这个对王大海来说不重要。
“滚刀肉,你可以带着残兵败将滚蛋吧。”王大海坦然地对苏跃富那边喊话。
“不行,老大,如果不痛打落水狗,给他喘息的机会,又会兴风作浪。”吴兵在一旁,对着王大海的耳畔轻轻地说。
“我已经把自己摆平,内心发生改变,从此心中没有敌人。”王大海平静地对吴兵说。
“你不把他当敌人,他就不跟你敌对?”吴兵知道,这种贪婪钱财的人,是永远无法填饱自己的欲。望。今天是苏跃富自己找上门来,是个报仇雪恨的极佳时机。即使产生什么后果,法律处理起来也会偏向德豪公司这一边。
“曹老书记讲得对,兵不血刃,要学会用法律的武器制裁邪恶的凶手,让他被自己罪恶的灵魂整死。”王大海面对今天的大场面,不是害怕和畏惧,通过自己血的教训,他总结出一个道理,吴兵现在提出的解决方案,不是王大海想要的。
“如果邪恶赢了,它也会宣布自己是正义的,所以正义永远是胜利的。”吴兵不能理解,王大海努力奋斗的一切,不就是为了今天。然而,他怕什么?他在畏缩什么?人是赤条条地来到这个世界上,两手空空地走到另一个世界,一切的荣光、财富、权力、地位在你起程前往另一个世界时,才知道那边的世界不需要这一切。
“多行不义必自毙。”王大海理解吴兵的心理,男子汉大丈夫,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但是,要想信,是正常的人都是有良知的,如果有良知,那他肯定会自己跟自己痛苦起来。
“老大,慈悲心是不会降伏一切恩怨的。说得不好听,那是一种鸵鸟精神,害死人。”吴兵据理力争,根据他搞工程的经验,必须要闹一次大的冲突,政府介入后,才能慢慢平息安宁。
“也要看到鸵鸟精神积极的一面,让追求拥有的心,在失落以后,有一个缓冲的时间,如果能在这个时间内调整好自己,那么就会让消极变成积极有效的行为。”王大海想,其实,通过冲突解决问题,不是两败俱伤,就是双方积怨更深。
“如果再来侵犯工地,那就兵要血刃。”吴兵认为王大海的想法有一定的道理,战场上打战还有一个投降举白旗的时候。
“退一步海阔天空,如果退一步是悬崖绝壁,当然不能再退。”王大海怕吴兵误解自己的意思,补充说道。
在这一边,苏跃富听到王大海让他滚蛋的话音,胆子立即壮起来,用手推开掐着他脖子的扫地青年,对王大海说:“你现在翅膀硬了,队伍也壮起来。我们不能老是打来杀去,应该坐下来谈一谈,好好地合作。”
“老大给你点颜色,你就要开染坊。”吴兵走到苏跃富的面前,大声地说道。
“只有强强连手,才能走遍天下无敌手。”苏跃富一摆手,他的黑衣青年,迅速撤离,作鸟兽般散去。
“你是我王大海一生都不受欢迎的人,请你不要再派手下来骚扰工程建设。”王大海板着面孔,严肃地对苏跃富提出警告。
“有人讲我苏跃富阴险、毒辣,但是,场面上混,没有办法。”苏跃富在故意贬低自己,来博得王大海的同情,目的很明显,通过与王大海的合资合作,巧取豪夺他想要得到的。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王大海心里十分的清楚,苏跃富又在玩弄新的阴谋伎俩,对他不留一点情面。
“俗话说,无奸不商。以前我苏跃富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大海不念旧恶,不计前嫌。”苏跃富功课算是做到了位,如果对他无利时,会六亲不认,无恶不作,骄横跋扈,不可一世。要是想从你这得到什么好处时,他又会卑躬屈膝,攀高结贵,厚颜无耻。
在苏跃富动情地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王大海已悄然离去。苏跃富的手下基本走完,只剩下苏跃进与他的司机。还有吴兵看着两个扫地的青年在清理现场,“听说最近市里要组织企业到南方市招商,你们德豪公司好像也在其中,看名单上,你们公司还要参加一个市长亲自出面主持的中外合资签字仪式。”苏跃富还没有走,厚着脸皮向吴兵打听道。
“就是中外合资海一公司,市长看中我们的王老大,还要重点支持发展呢?”吴兵故意说给苏跃富听,想吊起他的胃口。
“王大海怎么就有这个好运气。”苏跃富羡慕地看着吴兵。
“我们南湖的张老大,在香港的外商朋友多。”吴兵神秘地向苏跃富透露一点信息。仔细地观察他唯唯诺诺的表情,接着说,“如果不再派人到工地上骚扰,我就给你电话号码。”
第七十四章 香港大亨
阳春三月,天气乍暖还寒。滨江市的企业界一派热闹景象,从市长亲自带队到南方市招商以来,外来投资客商络绎不绝。中外合资海一公司正式挂牌运营,王大海一头扎到新厂区建设里,快马加鞭抓进度。
一天,苏跃富盼望已久的好事从天而降。他接到市政府李再副秘书长发来的BB机信息:即到富利华大酒店一号包厢。李再从经委主任升任市政府副秘书长,跟着分管副市长,主抓招商引资工作。
苏跃富立马赶到酒店,走进包厢,一跨入门,看到,区检察长李建国也在座,他人还没有站稳,就被李再一把拉过去。
“来,我给你介绍一位大财神,香港的房地产大亨李先生。快,你们俩交换一下名片。我只做一个红媒,牵个线,把优秀的牵到一起,你们两家企业谈不谈恋爱,是否结婚生子是你们自己的事。”李再拉着苏跃富的手,走到香港大亨的面前,等俩人交换完名片,李再向香港大享介绍说,“李先生,这是我隆重向您推荐的滨江市的著名企业家苏跃富。”
“您好!能认识您,是我荣幸的啦。”香港大亨张开双臂,拥抱住苏跃富,用右手拍拍他的背,接着直勾勾地看着苏跃富,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下嘴唇,笑着说,“名不虚传的啦!来之前就仰仗您的大名哦。”
“只不过是小城里的小土豪,拿不上你们大世界的台面。今后,还请多多指教。”苏跃富被香港大亨看得面红耳赤,像一个蹩脚的小媳妇一样,小声说。
“别不好意思的啦!您看您的一张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耳朵肥厚,颧骨丰硕。再看您身材,挺着将军肚,走起路来,满面春风,大富大贵之相,真是太让我感动的啦。从相貌上可以看出,您胆大敢为,魄力超群,钱都会自己长腿往您那跑的啦!”香港客商双肩不停地向上耸,一边大声地说着,还一边左右摇晃身体,手指上的大金戒与颈下戴着的金砖粗项链,在雪亮的灯光下交相辉映。他夸过苏跃富后,转过身,又对李再张着大口说,“秘书长,他不愧为滨江市荣耀的啦!”
宴席开始,李再首先端起高脚酒杯,不断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说:“今天我们荣幸地邀请到了香港房地产大亨李先生,到我们滨江市做客。他呢,不辞劳苦,一路风尘。我们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