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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王大海的解释,排除非法集会的嫌疑,市长兴奋之余,又扭开一听啤酒,必须要好好地感谢一下警察。
发现警察脚步后退,一脸尴尬,也许是谦虚得不敢接受敬意,市长大步流星,走上前,手还没有举起,一不小心,脚步一软,身体倾斜一下,站在身后的秘书长,眼明手快,一把托住市长。
“这地怎么一点都不结实。”市长推开扶在身后的秘书长,找到问题所在。
“草松地软,质量有问题,脚步踩上去不着力。”秘书长弓腰俯首,屈从奉迎,轻声地解释。
“怎么不培植硬一点的草坪,像水泥地一样。”市长舌头有点打哆,质问道。
“我们只不过是一个过客,谁还会再来此地。”秘书长实话实说。
“怎么一点责任感都没有,你的党性哪里去了,不管是一片草,还是一块砖,都要对人民负责嘛。”市长板着脸严肃地提出要求。
“领导说得对,始终不忘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民,是我们的阶级兄弟。”秘书长点头哈腰,认真地进行自我批评。
对秘书长一番慷慨陈辞后,市长气定神闲,恍惚之间,脸色由阴转晴,晴得阳光灿烂,笑得如菊花一样,重新举起手中的一听啤酒,对蓝眼睛的警察说:“警察同志,你好!”
警察一头雾水,一个大市长居然敬一个小警察酒,百思不得其解,何况执勤时不准喝酒,如果上司追究下来,定一个渎职,那可是犯罪,要去蹲监狱,到时欲哭无泪。
“我带回家喝。”聪明的警察客气地回答。
“组织上批准,这一听啤酒,现在可以喝下去。”市长热情洋溢地鼓励道。
警察不知道为什么,市长礼到情周,必须要感谢,非得要喝下一听啤酒,如果说要感谢的话,他应该感谢市长,刚才的执法行为,没有摸清情况,属于误判,给大家带来不便,说声对不起。面对市长的执着,警察心想,不管是处于何种目的,是非之地,走为上计,随即转身离开。
“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点都没有组织性纪律性。”市长脸色由红转黑,蹩脚的英语,不会说“吊儿郎当”四个字,立即让向导进行翻译。
向导左右为难,她长期生活在英国,知道与国内的文化风俗不一样,彬彬有礼地劝说:“警察公务繁忙,只要不找我们麻烦,随他去吧。”
“小洞不补,大洞一尺五,不良行为要从苗头抓起。”市长语重心长地告诫。
向导不好推辞,市长还要到她所在的英资公司考察,不能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她小跑到已经走开的警察身边,没有直译市长的话,以商量的口吻说:“你还没有回答市长的谢意。”
警察想想也对,刚才的行为是有点冒犯,啤酒可以不喝,但不能掉头就走,对于来英国的外宾游客,怎么能失去绅士风度,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重新走回来,准备向市长说一声“对不起”与“再见”。
警察还没有站稳,市长张开香烟熏的黑牙嘴,滔滔不绝,侃侃而谈:“作为一个人民警察,一定要旗帜鲜明地肯定那些应该肯定的事物,否定那些应该否定的事物;不能只知道肯定应该肯定的事物,而不知道否定那些应该否定的事物;也不能只知道否定那些应该否定的事物,而不知道肯定那些应该肯定的事物,更不能够肯定了应该否定的事物,而否定应该肯定的事物。”
向导怕脑子记不住,拿出一个小本本,以最快的速度,也无法记住市长的谆谆告诫,带着歉意说:“市长大人的一番高论,我没有记住,怎么能翻译?”
“简单一点说,始终不要忘记做一个人民爱戴的好警察。”市长不高兴向导的水平低下,他直接用二吊子英语对警察说。
“市长是在给我的服务点一个赞。”警察听懂一点,半知半解地回答。
“你一点不谦虚,讲你肥,就往肉案上爬,能卖上一个好价钱。”市长针锋相对地提出批评。
“我不做贸易买卖,讲这些道理,可以对需要的商人。”警察摆着双手,根本没有听明白市长的批评。
“如果再执迷不悟,我就要撤你的职,清除出警察队伍。”市长的身子摇晃起来,两眼发直,警察没有顺从对答,可能是真的生气,大声地吼叫。
此言一出,如晴天霹雳,考察团成员个个面面相觑,呆若木鸡,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警察似懂非懂,似走非走。向导脸色苍白,密切注视着警察有何反应。王大海感觉到如此下去,结局非动手打起来不可,不是个办法,如果放警察走,市长肯定会不高兴,在考察团成员面前下不了台阶,回到滨江传出一个大笑话。不放警察走也不行,毕竟公务在身,但不对市长说几句称心如意的话,以市长目前的状态,肯定不会放过,大家干着急,都不敢出面解围,即使有铁嘴铜牙,也解围不了。
王大海大胆地站出来,必须要给警察一个引导,他把向导拉到警察面前,说:“我请他按照我们的风俗习惯帮一个忙。”
“可以,这是我的职责。”警察毫不犹豫地回答。
“说两句话,说完就走,你忙你的。”王大海先征求警察意见。
“行,只要不是渎职行为,乐意帮忙。”警察笑着回答。
“如果市长说,警察同志好,你应该回答,首长好。”王大海循循善诱,教导警察怎样回答市长的慰问。
市长懂得一点英语,说得不好,弄巧成拙,反而更加生气,为保证万无一失,让向导与警察事先沟通好,向导立即与警察叽里咕噜,警察先是说长官好,向导不同意纠正道,必须说首长好。
听到俩人都OK一声,王大海接着说第二句话:“市长如果说,警察同志辛苦了,你就说,为人民服务。”
警察是个年轻人,与王大海年龄相仿,虽然语言不通,文化背景不一样,但年轻就是沟通的桥梁,立即心领神会,对王大海点头示意,可以进行。王大海马上走到市长的身边,先给市长打一个预防针,按照阅兵形式说两句问候的话,不伤大雅,既有面子又有里子。
不容分说,市长与警察俩人的一问一答,考察团成员报以一阵热烈的掌声,喝彩声不绝于耳,就连向导都对警察竖起大拇指,赞叹不已,一个劲的说OK。让王大海意想不到的是,警察竟用汉语说了声“首长好”与“为人民服务”,虽然字不正腔不圆,至少发音正确,市长脸上乐开了菊花,至于这两句话的含义警察是否弄懂,已经无关重要,只要市长开心就行,其他的事不能认真,没有必要去深入考究。
大家心里放下一个包袱,神情轻松地收拾所带物品,准备打道回府,有人提出,找一个好一点的中餐厅,把带来的茅台酒拿出来,开开心心地喝一杯,压压惊,扫一扫刚才的晦气。
市长听到茅台酒,两眼一亮,精神振奋,突然惊讶地问王大海:“刚才我说了什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说得很精彩,长篇大论,向导都记不过来,不愧为名校老大学生。”王大海想了一会,从一个侧面回答。
“要讲真话,是否骂人,有时粗言粗语,我喝两种酒不行,一喝就失去记忆。”市长自我反省,袒露心迹。
“市长海量,不讲两种酒,就是‘三中全会’,白、啤、红三种酒混在一起喝,也天下太平,不在话下,可能是这几天,日夜连续工作,太辛苦了。”秘书长对市长知根知底,忠心耿耿,实事求是地给大家解释。
“主要是领导责任心强,恨铁不成钢,可能被警察气糊涂了。”工商联副主席用猜测的口吻给大家分析。
“我看市长是难得糊涂,故意这样说。”年轻局长理解市长的良苦用心,大声地说出他的观点。
“市长开始好好的,罪魁祸首是这个草地,软绵绵的,喝了一点酒,走在上面,容易让人产生恍惚。”王大海想到市长语言的前后变化,客观地凑上一句。
“下不为例,请大家监督。”市长豪爽地表态,然后看着王大海,认真地说,“言归正传,我们不要忘记来英国的目的,必须要集中精力,抓好招商引资,为滨江的企业发展励精图治,比如怎样为德豪公司牵线搭桥。”
第二八三章 不得了了
从公园打道回府,晚餐找了一个好一点的中餐厅,把从祖国带来的茅台酒拿出来,开开心心地喝一杯,压压惊,也调剂一下口味,西餐虽好,但吃得人直流口水,再怎么也吃不饱,没有米粒与白酒浸泡在胃里踏实,总有饥饿感。
酒过三巡,桌面上热闹起来,年轻局长鼓起勇气,悄悄地对向导说:“看得没劲。”
“你说清楚一点。”向导一头雾水,反问道。
“不是湖就是树,再就是草,可不能留一手,带我们看一点过瘾来劲的。”年轻局长带着迫切的心情,轻声地提出要求。
“可以看看脱衣舞,这个在英国是合法的,看看也无可厚非。”向导经常带团,知道国内来的游客,想看又不敢直说,她能猜得出来,干脆直言不讳地提出建议。
“不行,出国有交待,刚才市长特别要求,始终不要忘记滨江人民寄于考察团的信任与重托。”秘书长看看市长一脸严肃的表情,主动开口,义正言辞地反驳。
“领导经常告诫我们,改革开放,必须要提高鉴别能力,只有去看一看,才知道什么是资本主义的精华与糟粕。”年轻局长不甘示弱,找出理由为其辩护。
“你也不是来扫黄打非,提高这方面的鉴别能力,多此一举。”工商联副主席站在秘书长一边,积极发言。
考察团里两位重量级人物发了话,其他的虾兵蟹将,只能忍气吞声,当面不敢再提去鉴别一下糟粕的事,至于私下里,偷偷摸摸去看一看,就像住宾馆一样,黄色付费电视,明令禁止,其实大家都在偷偷摸摸地看,只要自己把英镑超前支付,不告不发,运气好,不捅娄子,不着痕迹,可以蒙混过关。
回到房间,没有事干,有人打牌,有人打开电视,搜索遥远祖国的中央电视台国际频道,到了十点钟,按考察团的要求,睡觉休息,保证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明天考察企业,洽谈招商引资。
王大海送走向导时,要了一张向导的名片,揣入口袋里。因为有第一天晚上,市长看付费电视,差一点弄出笑话,还好王大海急中生智,及时付费,才避免向导的误解与需要增加包干费用的埋怨。
洗了一个热水澡,王大海自觉地退到外间,准备上小床休息,不能给市长干扰。躺上床,不一会儿,响起轻轻的敲门声,王大海不知道是谁,爬起来,走过去开门。秘书长与工商联副主席,俩人迅速挤进房内,接着轻轻地关上门,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响声,惊动睡在左右隔壁房间的考察团成员。
秘书长走到市长的身边,主动建议道:“出去走一走,看看真人秀。”
“怕不安全,惹是生非。”市长想到与警察的一番对话,本来是自我表扬一番,却招惹麻烦,心有余悸,他静默一会,才开口回答。
“我有一个好办法。”秘书长兴奋地说。
“有什么好办法,还不竹筒倒豆子,赶快倒出来。”工商联副主席急切地催促,时间不等人,早去早回,如果其他考察团员听到风声,还可以解释,出去购物什么的,要是去得迟,知道凌晨回宾馆,真有点说不清道不白。
“不能说出市长的身份,装扮成商人,微服私看。”秘书长津津乐道。
“如果警察真的查起来,说不出口。”市长犹豫不决,担心地问。
“这个人头让王大海顶起来。”秘书长肯定地回答,打消市长心头的疑云。
“问到我们怎么回答?”市长考虑周全,接着问。
“王大海是董事长,身份不变,三个人都是王大海的手下,我是保镖,主席是随从,市长看看,定一个什么身份。”秘书长灵机一动,想出一个金蝉脱壳之计,使人不能发现除王大海以外,其他三个人的真实身份。
“可以考虑作为王董事长的秘书。”市长脱口而出,嘿嘿一笑说。
王大海听完他们三人的安排,不能接受,他是第一次碰到此种情况,一个民企的小老总,让堂堂的大市长,当他的秘书,这还了得,秘书长与工商联副主席,当他的随从与保镖,锅巴爬到饭头上,大逆不道,欺君犯上。他不好意思地推辞道:“你们不能这样。”
秘书长疑惑地看着王大海,心想,这是一个什么老总,关键时刻不能顶起来,怒气冲冲地说:“还想怎么样,看得起你,才带你玩一个。”
“这个玩法不对,本末倒置。”王大海不卑不亢地回答。
“市长真是看错了人,把你的德豪公司列入发展第一方阵。”秘书长立即反唇相讥。
“我是说,市长当董事长,我当保镖,你当秘书,这样合情合理。”王大海认真地提出合理化建议。
工商联副主席平时与王大海接触较多,了解王大海的性格,是一个敢于承担责任的人,可能是误解,劝说道:“这是假戏真做,仅仅限于我们四个人,小范围的,主要目的是保护市长的身份不能暴露。”
“天塌下来,王大海一个人顶住,打死你也不能说出真相。”秘书长翻着白眼,直白地告诫。
“顶事没有问题,但这样称呼,总感觉别扭。”王大海心里松一口气说。
“谁叫你这样称呼,如果有外人问起来,才能这样回答。”秘书长特意强调一句。
四个人不声不响,乘着夜色,悄悄摸出住宿的宾馆,市长虽然能说一点二吊子英语,以防万一,怕找不回宾馆,临走时,王大海随身携带着向导的名片,并拿了一张宾馆的卡片,乘坐一辆面的,在司机的指引下,很顺利来到一家表演脱衣舞的场所,也不管是否是黑店,直径走进去。
保安看见是华人,可能有接待经验,先是带着四个人到一处玻璃窗户前,观看一会,意思了解行情,再做决定。
房间像国内的卡拉OK厅,偌大的空间,朦胧的光线里,仅有一个老外坐在台前,音乐迷人而散漫,带着爵士摇滚味,身材火辣的女郎,近在咫尺,在台面固定着的钢管上攀来附去,仅着一抹黑色小胸衣和窄窄一缕丁字裤,修长匀称的双腿,艳丽动人,翩翩起舞。生硬的钢管和柔美的女人人体,令人惊讶而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带给人异样的视觉冲击力和绝美的艺术享受。
语言不通没有关系,奔跑的目光能说明一切,不容分说,定下一个房间,人还未坐定,保安领着四个高矮不一,肤色不同的女郎走进包间。
秘书长急吼吼地爬起来,走到站成一排的女郎面前,掏出打火机,对着第一个女郎的脸上,叮的一声打开机盖,接着都彭一下,红色的火焰,映射出漂亮的脸蛋。他逐一挑选,黑棕白,三种肤色,真是风情万种,当打火机的火焰移到第三个白雪公主面前时,白雪公主一口气,吹灭了打火机的火焰。
秘书长气急败坏,握住发烫的打火机,恶狠狠地用汉语说:“把老板叫过来。”
“领导,这不是在滨江。”王大海急忙走到秘书长身后,善意地提醒。
“就是外星人来当老板,都一样,见钱眼开。”秘书长态度蛮横,冲着王大海发毛。
王大海好言劝不住秘书长,他只好把市长抬出来压制,板着脸说:“你要为秘书安全着想,在这里耗不起。”
秘书长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王大海说“秘书”的真实意思,当王大海接着说,你这个“保镖”太喜欢出风头时,这才知道自己忘记来时的约定,转眼看市长坐在台面前,严肃地注视着他。
秘书长原准备再次打着打火机,看看面前的白雪公主,长着什么三头六臂,听王大海一说,看到市长的脸色,他气愤地把打火机叮的一声盖住,塞进袋里,用右手在白雪公主面前,打了一个响指,用半英半汉的话说:“OK!就是你了。”
白雪公主若无其事地开始表演,四个人坐在台面前,屏住呼吸,个个两眼发直,放着绿光,头跟随着舞女,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左摆右晃。王大海拿一张十英磅,递给市长,舞女立即用双手捂着自己丰腴的一对大白兔,真是举乳齐眉,市长把折叠着的英镑轻轻地塞进那迷人的沟壑里。
本来就几乎没穿多少衣服的舞女,把自己的衣物慢慢除去,一件一件扔在台面上,她腰肢柔软纤细,身段苗条,凹凸有至,娇巧的臀部格外挺翘浑圆,夺人眼球。所有身体隐私彻底暴露在幽暗斑驳的灯光下,肢体舞蹈动作也渐渐变得大胆、暧。昧和狂野起来。
秘书长周身血液被搅动得汹涌奔腾,想到刚才的怠慢,他的右手情不自禁地伸向那白晃晃的尤物。
突然,冲进四个彪形大汉按住秘书长,不得了了,五个手指上,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映出秘书长惊白了的脸。
王大海嚯的一声站起,操作汉语说:“放开他,我是老大。”
第二八四章 金手指啊
王大海突然狮吼,如沉雷一般滚动着,回荡在光线昏暗空气紧张的房间里,撕扯每一个人的心跳。
工商联副主席拉住王大海的衣角,胆战心惊地劝说:“不能冲动。”
“秘书长很危险。”王大海推开工商联副主席的手,轻声地回答。
“罪有应得,还以为在滨江,伸手就摸。”工商联副主席埋怨道。
秘书长搅了今晚的好事,舞女衣服全脱了,一丝不挂,害得大家不能尽情地观赏,真扫兴。四个人顶着很大的压力,背着考察团其他成员,小范围的出来饱饱眼福,不但一事无成,还要跟着受窝囊气,担惊受怕,不知道这里的水究竟有多深。
不管怎样,不论结局如何,王大海动情地说:“不能见死不救。”
“死不了,顶多丢一个指头。”工商联副主席胸有成竹地回答。
“总得有人站出来,据理力争。”王大海执着地说。
“你不能。”工商联副主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