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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情况,要怪只能怪社会,在你们读书时,方向就偏了,整天学着造反有理,头上长角,身上长刺。”李再好言相劝,极力拉拢王大海不要与李建国作对。
“要感谢社会,让我学会懂得识别真假。”王大海从切身体验中,有感而发。
“社会是不公平的,要学会适应,我会扶持德豪。”李再抛出诱饵,也可能真想拉过去,让王大海身上的角与刺失去威力。
“我与你不是一个天。”王大海淡淡地回答。
“不要逞英雄,英雄的名气虽然很大,可结局大多很惨。”李再语重心长地告诫。
“是的,朱兆有一家惨不忍睹,结局一个不留。”王大海想到朱兆有,气愤地回答。
“所以我奉劝你,大路朝天,各走各边,从此不再纠缠不清。”李再突然暴跳如雷,用命令的口气,下达最后通牒。
“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王大海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那我就成全你的英雄伟业,沉江喂鱼。”李再声音颤抖地吼道。他勃然大怒,急转背,手向后一挥,怒气冲冲地走到停在防洪墙边的小轿车旁,爬进车内,砰的一声,狠狠地关上车门。
站在坡岸的两名壮汉,听到李再的关门声,迅速冲到王大海的身边。黑衣人不顾脚伤,带头冲锋,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捆绑王大海,王大海拚命挣扎,但终因寡不敌众,四个人捆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秦军不能明着帮王大海,只好暗中将王大海的绳索捆松一点,好让王大海沉入水中,见机行事,争取一线求生的希望。
王大海知道如果继续抗争,只能引来恶狗们的凶残,停止较劲,脱下一只鞋,丢在岸边,准备着被抛入江中,沉下水再另想办法。
“不能这样,王大海会扎猛子潜水。”李再坐在车内并未马上离开,打开车窗玻璃,对着坡下大声地喊叫。
黑衣人抓抓头,急中生智,想到找一块大石头,与王大海的身体捆绑在一起,再好的水性,也逃脱不了,必定喂鱼。他就地蹲下,想扒起脚下江堤防护坡的青石,可是怎么用力,青石纹丝不动。黑衣人没有想到,一块块青石是用水泥浇筑在一起,即使手中有撬杠,也无法撬动拿起,看着理想的青石,一筹莫展。其他人也到处找大石头,护坡上找不到任何沉重物体。
老奸巨猾的李再,坐在车内,想到一个恶毒的办法,他兴奋地吼叫:“自行车。”
黑衣人恍然大悟,用肥厚的大手掌,使劲地拍着脑门,责怪自己像一头笨猪,领导就是领导,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只见黑衣人一只手,拎小鸡似的,一把就将自行车拎过来,准备对人与车进行五花大绑。
秦军巧妙地推脱说,绳索不够长,最后仅用一根绳索,与王大海的腰部连上一道。他乘势捡起护坡上的一只皮鞋,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鞋垫,然后,大大方方地给王大海重新穿上。
不容分说,惨无人道的李再指挥一群恶狗,将王大海无情地抛入奔涌的江水中,掀起巨大的浪花,江面翻腾一会,恢复原样,激流顺江而下,不着痕迹。
第二六○章 水下求生
黑暗的长江,远远望去,到处漆黑一片,不断响起惊涛激流声,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样的夜,这样的江,这样疲惫不堪的王大海,觉得十分无力,体力在一点点流失,热量几乎逐渐消耗殆尽,沉入江底的王大海,冰冷的江水,浸透心骨,眼前漆黑一片,忽然觉得绝望极了。
保持镇静,恐慌会消耗能量,用尽宝贵的氧气,使人窒息而死,还是把恐慌留到上岸以后吧。在黑衣人抛入的一刹那,王大海深深地吞下去一口气,再慢慢地把气呼出来,这样运转就可以多坚持一段时间。从小在长江水里泡大的王大海,练就了一身潜水功夫,世界吉尼斯纪录是13分钟42。5秒。
王大海首要的问题,必须尽快摆脱沉重物自行车的束缚,解开自行车上的绳索,身体才能自由地在水下摸索,浮出水面,能探出头去呼吸氧气,就没有生命危险。可是,由于在水中浸泡,麻绳发胀,反绑着的双手,更是难以使上力,尽管秦军系得比较松,绳索也是出奇的难以解开。
用力一会儿,王大海感觉到肺部的氧气越来越少,自己的手脚,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无力,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头昏脑涨,意识也开始出现晕眩的感觉。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一个虚弱的王大海,松开用力的手指,身体无力地随水浮动,保持住仅有的一点胸口中珍贵的氧气。
“坚持!”一个坚强的王大海提醒道,头再怎么昏,也不能失去逃生的勇气,一个人的意志往往会创造出奇迹,只要信念在,生命就能与王大海同在。
“我……没有力气了。”一个虚弱的王大海,头枕在江底的淤泥上,连睁开眼睛的微弱力气都没有了。
此时,王大海肩膀的刀口,溢出大量的鲜血,在水中弥漫开来,鱼虾闻到诱人的血腥,像是逮到一顿大餐,群情激奋,兴高采烈地纷纷聚集地来,密密麻麻地包围住王大海的上身,不断地攻击,撕咬王大海裸露的皮肤。据说,大海里,鲨鱼在400米开外,闻到一滴血,立即出其不意,凶猛地扑过来,不论是人还是其它鱼类,皆成为囊中之物。
小鱼小虾咬着,痒滋滋的,没有大碍,无生命危险,王大海庆幸坠入在长江里,没有鲨鱼的威胁。但还没有高兴片刻,小鱼小虾忽然间,惊慌失措地逃窜得无影无踪,一个不剩,由刚才的喧闹,到此时的死寂,王大海警惕地思索,可能要出现一场更大的威胁,肯定有凶猛大鱼张着血盆大口,向躺在水中的王大海这个庞然大物袭来。细想一下,长江里肉食鱼类,有河豚,还大口鲶,虽然不像鲨鱼,能吞下整个人体,但咬下鼻子与耳朵,是这些鱼类第一口的美餐,接下来再吃腐烂的肉身。
事不迟疑,必须要做好基本的防范,王大海立即翻动躯体,伸直弯曲的大腿,忽然小腿处一阵痉挛,神经不断地抽搐疼痛,失去脚力的支撑,身体无法翻动,腿僵硬,丝毫不能动荡,王大海大惊失色,糟糕,一定是江水太冷,对肌肉过分刺激,突然沉入水中前,他又没有做任何热身运动,再加上今晚在六尺巷,长时间地打斗与奔跑,导致小腿抽筋。
抽筋的小腿,在痛苦地挣扎中,王大海分明感觉到,刚才被抛入水中前,秦军给他穿上鞋的一只脚底,有一个硬物。王大海回想起,在江堤防护坡上,秦军用一根绳索系好自行车,马上弯腰,捡起王大海脱下去的一只皮鞋,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当时是握拳状,几名壮汉竟没有想到,秦军的拳头里,是一把水果刀,故意以检查鞋垫之假象,偷偷塞进鞋垫下,然后,大大方方地穿在王大海的一只脚上。
黑衣人一时疏忽,竟给王大海创造出一个求生的契机。他可能是故意没有上前搜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之将死,穿好鞋,也是应该的,无可非议。在监狱里,枪毙犯人的头天晚上,还要烧两个好菜,大鱼不肉地侍候一番,为死囚送行。一个活蹦乱跳的肉身,知道死亡临界点,那种恐惧,还不把人逼疯过去,但在死亡倒计时,大吃一顿,总得开心一点,抹着沾着油水的嘴唇,走向刑场,有种茅塞顿开的坦然。
发现脚底硬物,无疑给王大海打上一针兴奋剂,他移动没有抽筋的一条腿,借助水的漂浮,不费吹灰之力,整个身体迎面趴到江底上,把脸埋进淤泥里,保护住鼻子耳朵不被大口鲙咬吃掉。出去还要做人,可不能缺鼻子少耳朵。
做好自我保护后,说时迟那时快,王大海弯曲膝盖,脚跟向腰间靠拢,伸手正好抓住鞋底,立即脱去皮鞋,从鞋垫下抽出秦军偷偷塞进去的一把水果刀,王大海如鱼得水,一鼓作气,用颤抖的手,激动地割断一根系在自行车上的绳索,终于摆脱沉重物的羁绊。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由于兴奋,再加上用力操作,王大海感觉到肺部的氧气越来越少,承受不住水底的压力,胸腔像高压锅,要炸开似的,憋闷感急欲想探出头,去呼吸一口氧气。绳索虽然割断,但王大海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时竟站不起来,升出水面。
江湖险恶,道上混,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么潇洒与写意,还有让人无奈与残酷的一面。眼看着胜利在望,但此时的王大海,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他渴望着浮出水面,那里有充分的氧气,可以让他张开大口自由而贪婪地呼吸。
王大海的大脑因为缺氧,不是先前的晕眩,而是出现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幻觉,他感觉到不是在水里,而是飞向天空中,李建国拿着一把长矛,恶狠狠地刺向王大海的胸膛,矛头带着弯勾,拉出他的五脏六腑,血流成河,在明亮的蓝天上,向着太阳的方向流淌。
李建国皮笑肉不笑,阴险地讥讽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海之王。”
王大海怒目冷对,用双手从空中搜寻飘浮着的肺、肝还有心脏,一个一个,重新塞进自己的胸腔。
“不能就这样便宜了这小子,处他凌迟,一天割下一块肉,体验出什么叫报仇雪恨的痛快。”李再站在李建国的身旁,恶狠狠,更加阴险毒辣。
李再话还未说完,从李再的胯下,苏跃富哈巴狗似地钻出来,拿着李建国的一把军刺,在王大海的手臂上,一刀割下一块肉,拿在手中,得意洋洋地跑回到李再的面前邀功请赏,展示给他的主子看。接着点头哈腰地请求道,“请李市长下一个文件,把王大海建成的大厦批给我。”
王大海没有反抗,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凭其辱骂与宰割。突然,天空中狂风骤起,大雨倾盆,将对面的三人,席卷到一个无底的深渊。
一阵巨痛,王大海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一条大口鲶正在拚命地撕咬他的手臂,刚才,虚弱的王大海精神出现幻觉。大口鲶的撕咬,咬醒王大海的意识,他高兴地想,有办法让自己打起精神。他反绑着的手,慢慢地握紧手中的水果刀,贴紧自己的大腿肉。
王大海就这样躺下去,必死无疑,已经出现昏迷症状,要不了一会,真正兑现了李再的口出狂言,沉江喂鱼。如果没有外力作用,王大海无力动荡,无法浮出水面。不能就此等死,已经争取到生的希望,必须志在一搏,激起身体最后一息力量。
王大海义无反顾地将手中握紧的水果刀,深深地刺进大腿的肉中,乘着疼痛的力量,王大海弓起腰,浮起头,双脚贴住江底,猛地一脚蹬起,随着弹力的惯性,王大海垂直地浮出水面。
江岸上,秦军机智地摆脱黑衣人,绕开他们后,迅速狂奔,跑到王大海落水的地点,身上的衣服未脱,穿着鞋,直奔下水,刚刚沉到齐腿深的水时,忽然,不远处的水面,水泡翻滚,引起秦军的警觉,接着看到黑色的头发浮出水面,秦军大喊一声,海哥!
秦军双手并拢前伸,纵身一跃,扑将过去,一把拉住王大海的肩膀,拖向岸边。他背起王大海,放在江堤高处的开阔平地,解开手上的绳索,不论怎样叫唤,王大海没有一点反应。用耳朵贴着嘴鼻,也感觉不出来有呼吸的气息。
情急之中,秦军抡起巴掌,在王大海的左右脸上,狠狠地打下两巴掌,口中念念有词:“不要怪我,这是打水鬼。”
清脆的巴掌声响过以后,王大海手脚朝天,躺在地面,仍无动于衷,这下子,秦军吓坏了,他双腿跪在王大海面前,带着哭腔喊:“海哥,你不会有事的。”
第二六一章 一步之遥
秦军两巴掌打走附在王大海身上的水鬼,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王大海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秦军激动得两眼一热,心想,海哥命大福大造化大,仅一步之遥,承天之佑,终于逃过一劫。他迅速清除王大海口腔、鼻孔里面的异物,接着两手叠加,放在腹部挤压,没有水流出,嘴唇也无明显的青紫,只是有点神志不清。
此地不能久留,怕黑衣人杀一个回马枪。秦军背起王大海消失在风高夜黑的江堤。
与王大海一同回公司宿舍的陶勇,从日夜商店买回食物,却不见王大海的踪影,只稍稍离开一会儿,突然从人间蒸发。惊慌失措的陶勇与闻声赶来的公司保安,四处搜寻未果,他立即向公司总经理王鹏报告。
陶勇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顾不上敲门,直接闯进公司值班室,把王大海丢在人行道上的一袋药片,递给王鹏,闷闷地说道:“董事长不见了。”
“董事长去了哪?”总经理的岗位,锻炼出王鹏的沉着冷静,看得出可能有事,但没有显现出惊慌。
“刚刚还在一起,可是与保安一起怎么找,也找不见人影。”陶勇如实禀报,不敢漏掉一个字,一个场景,一个细节。
“你去了哪儿?”王鹏面色平静地问道,可是眼中已是暴风狂潮。
陶勇一脸恭敬地回答:“董事长要我去日夜商店,买点吃的,我拿到手,立马就回来了。”
“什么东西值得你离开?”王鹏的脸色越发变得冷了。
陶勇低头并不答话。不好说是王大海想喝一杯,所以他主动跑去日夜商店,而忽略今晚在公司门口,也存在不安全,所谓灯下黑,最安全的地方,可能最容易出事。
“好,你买什么东西,我懒得过问,只一句,董事长呢,人在哪?”王鹏冷冷地瞥了陶勇一眼。
“我相信董事长不会有事的,他不会丢下我们不管。”陶勇吞吞吐吐地表达出对王大海的信任。
等待的滋味最不好过,特别是等一个一去不复返,到现在还是生死未卜的人,让陶勇简直要把头往墙上撞。
王鹏接连抽了好几支香烟,都是点着后,抽了一口,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想想又摁灭在烟灰缸里,重新又拿一支香烟出来点上。
值班室外,知道王大海人间蒸发消息的员工,乱作一团,好像天塌下来。住在公司内宿舍的曹爱国,以及听到消息马不停蹄赶过来的杨民生,心急火燎,俩人同时走进门,看到王鹏与陶勇焦躁不安的样子,曹爱国与杨民生的心悬了起来。
曹爱国看着王大海长大,焦急地说:“如果找不到,很明确的办法,赶快去报警。”
“靠我们公司的人力,在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滨江,找一个人,不亚于大海捞针,去找电视台的一个什么节目帮忙,做一下寻人广告。”杨民生也想出一个主意,立即提出来,供王鹏总经理参考。
此时,王鹏处在两难境地,一个在滨江如是中天的董事长突然失联,广告一旦播出,不但引起购房者的恐慌,也影响到德豪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果两头在外的客户知道此事,供应商可能要慎重发货,也许一手交钱,一手发货。购货单位,考虑重新选择稳定的企业进行合作。
找公安报警是比较切实可行的办法,但今晚王大海是与李建国发生角逐,到目前还不知道,是否是李建国那一方暗中陷害王大海,公安又是李建国的老根据地,内线把消息泄漏出去,不利于保护王大海个人安危。如果逼急了,可能把王大海转移到外地,更无法寻找。还有可怕的,也许要狠下毒手。
王鹏经过深思熟虑,利弊权衡,他故作镇静,嘿嘿地笑了笑,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先不要着急,说不定董事长有事去了呢,一会儿就回来。”
“出去有事,也不会需要这么长的时间,肯定是凶多吉少。”曹爱国担忧地说。
“董事长就是董事长,有时真的不简单。”王鹏只好这么安慰着大家的情绪,别无他法。
德豪公司技术副总经理丁强,知道消息后,带着人马,直接去了刘春花那里,没有找到王大海,与刘春花一起来到王鹏的值班室。端给刘春花的椅子,她也不坐,叹着气摇头,脸上一片悲戚,语气里相当的怨恨,心里不由得对陶勇不满起来,但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毕竟在紧要关头,第一要务是找人。
“你们打没打BB机传呼?”刘春花忽然想起来,与王大海唯一的联系工具。
“打了,这件事还要讲,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发传呼。”陶勇急忙上前解释。
“需要多打几遍,怕在人多嘴杂的场所听不见蜂鸣声。”刘春花进一步追问。
“电话都打破了,始终没有回复,最后无可奈何,没有经过董事长同意,我带着保安,撬开门锁,发现BB机放在房间的桌面上。”陶勇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介绍经过。
“怎么没有随身携带?”刘春花感到奇怪,询问道。
“有可能,因为今晚董事长不方便带。”陶勇刚要开口说与李建国打斗一事,但又怕引起刘春花的不高兴,说了半句,把后面的话咽到肚中,含糊其辞地答道。
刘春花经过王大海牢狱之灾的折腾,磨炼出一副面对突发事件的胆识,比一般男人还要坚强,把焦急与悲痛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她详细地听完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最后,走到王鹏的身边,问道:“王总,下一步怎么办?”
王鹏轻声在刘春花耳畔说了几句,意思暂时不宜报案与刊登寻人广告,等到明天,视情况再议定,接着大声地说:“扩大范围,增加力量,继续寻找。”
“注意搜寻江边、寺庙、废弃工厂以及郊区的荒野地带。”刘春花内心思索着,绑架王大海的人,可能藏身的地点。
“事不迟疑,分头行动,有情况,文字信息发到BB机上。”王鹏果断地下达指令,并安排杨民生,通知牛强把护厂队集合起来,参与到寻找王大海的行动中。
寻找工作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当刘春花与曹爱国沿着江堤一路找过去,刘春花真是有心灵感应,远远地看到秦军背着王大海艰难步行的身影。人生有时说不清,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刘春花禁不住热泪盈眶,踩着堤坝上的坎坷路,不顾一切地奔过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王大海,你在的时候,你是一切;你不在的时候,一切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