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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管理处的办公室里,王长江提出的问题没有人回答,火爆脾气的吴兵,按捺不住,走到王大海的身边建议道:“这不是个办法,天色已暗,目标不会出现。”
“这不是个办法,拿出你的绝招。”王大海冷静地回答。
“我带人出去,把那个黑衣人拿下,他肯定知道李建国的踪迹。”吴兵理直气壮地说出理由。
“黑衣人现在知道李建国的藏身地,一旦打草惊蛇,他就不知道了。就像虾子一样,今天知道,明天不知道,李建国是一个狡猾的狐狸,谁都不相信,他有的只是利用,常常游离不定,东躲西藏。”其实,王大海的内心比大家还要着急,但他耐着性子,冷静地劝说大家,他相信,李建国会出现,肯定要来拿这一笔资金,对于目前处于跑反的李建国来说,尤为重要。
“能不能让虾子出面,跟黑衣人解释清楚,拿现金必须要李建国本人。”王长江刚才想到这个办法,但又不好挑明着说,现在渐行渐晚,大家的情绪急躁起来,还是讲出他的想法。
“你们应该想到,陶勇与黑衣人一直耗下去,不言而喻,钱必须要交给李建国。”王大海分析陶勇在与黑衣人智斗的原因。
“虾子是熟人,讲出的话,黑衣人会相信。”王长江坚持自己的想法。
“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黑衣人可能会相信,但李建国绝对不会相信,没有虾子的事,紧要关头,跑出来凑什么热闹,其中必有隐情。”王大海极力想说服大家。
正在大家讨论是否需要虾子出面的时候,吴兵看着窗外,心急如焚,他不由自主地大声喊着王大海,赶快派人出去救援,远处的两个人在争吵,互不相让,越来越激烈,可能要动起手来,陶勇哪是黑衣人的对手。
六尺巷内,陶勇看到天色已经暗到,十步开外,看不清对方的面孔,李建国还没有出现,他想刺激一下黑衣人,带着赌气的腔调说:“再等十分钟,如果李建国还不来,我打算放弃购买。”
“今天不交出那个东西,你走不了。”黑衣人冷冷地回答。
“岂有此理,买卖自由,能不能买,应该是我说了算,对不起,并不是你。”陶勇摆出想走的架势,义正言辞地驳斥。
“因为你事先谈好,如果不买,耽误了卖出去的商机。”黑衣人乘机要挟道。
“这样说来,我还要赔你损失。”陶勇不甘示弱,反问黑衣人。
“不需要赔偿,这个损失,你也赔不起。”黑衣人挡住陶勇的去处,摇着头,声音从牙缝里恶狠狠地蹦出。
“你想怎样?”陶勇装出义愤填膺的样子,质问道。
“不想怎样,必须是你买,哪怕是一泡屎,你也得吃下去。”黑衣人阴阳怪气地说。
“欺人太甚,你让我走。”陶勇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黑衣人说时迟那时快,一拳凶猛地打在陶勇的脸颊。顿时,陶勇两眼冒着金花,瘦小的身段,摇晃一下,没能站稳,只觉得天旋地转,理智告诉他,不能倒下,也不能跑,坐牢坐出来的经验,陶勇双手抱头,坚强地蹲到墙角,埋头伏在膝盖骨上,抗住黑衣人拳脚,雨点般地落下。
“董事长太残忍,如果再不发话,要出人命。”吴兵摩拳擦掌,带着两个壮汉嚷着要冲出去。
“陶勇豁出去了,苦肉计,引蛇出洞。”王大海密切注视着前方,镇定地劝说大家。
第二五六章 引蛇出洞
阴森森的六尺巷,不见一人,寒风卷着细雨,冷落着街道。
蜷伏于墙角的陶勇,埋头在双膝中,憋住气,坚挺着后背,捶下来的拳头声,如鼓点般发出嘭嘭的闷响。他想,黑衣人弯腰用力,打得疲惫不堪,必须要激怒,使其疯狂,才有好戏,否则不但白白地挨打,目标还迟迟不能出现。
黑衣人身高马大,在狭窄的巷子里,对于墙角下,缩成一团的陶勇,确实难以舞动拳脚,用不上劲,使不出力,每每还必须弯腰,拳头才能打在陶勇的后背。想拉出来,爆打一顿,可死拖硬拽,陶勇岿然不动,像是施了魔法,定位在那里,犹如一棵落地生根的树,摇撼不动。
在黑衣人松懈之际,陶勇悄悄地从墙角一点点地用手指扒起石灰粉末,这是古宅老巷灭除蚊虫等四害的有效方法,沿着墙角屋拐的旮旯里撤上生石灰,达到环境防治目的,铲除害虫孳生条件。真是天助陶勇,他用右手捏一捏,已经收集有一小把的样子,沾点水的石灰,手指还有些烧灼感。
寒气逼人的细雨拂面,打湿黑衣人的头发,涨红了的脸颊,汗水夹杂着雨滴,还冒着缕缕蒸汽。黑衣人无计可施,不耐烦地掏出香烟,靠在陶勇附近的墙上,抽起香烟。
“你看,条子来了。”陶勇大胆地创造机会,条子是给警察取的外号,这是混世人的一种黑话暗语,因为警察的肩上有条杠。
“哪边?”黑衣人迅速扔掉手中的烟头,紧张地问。
“那边。”陶勇伸长脖子,头偏向黑衣人左前方的巷口方向,手握紧石灰,放在胸前,不敢乱动,怕暴露。
“我怎么没有发现。”黑衣人背对着陶勇,往陶勇示意的方向,在烟雨蒙蒙的夜色里搜寻。
此时,陶勇趁黑衣人看着前方之际,他悄悄地从蹲着的墙角爬起来,蹑手蹑脚走到黑衣人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突然大声地喊:“从这边来了。”
黑洞洞的巷子里,陶勇的一声尖叫,划破悠长古巷的死寂,有一种恐怖至极的毛骨悚然。黑衣人顺着声音的方向,调过头,没有注意到陶勇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他的身后,当黑衣人转身,脸侧过来的正当,随着呼地一声,陶勇奋力一掷,如天女撤花,一把石灰撤向黑衣人的整个脸。
黑衣人没有防备,并且眼睛睁得雪亮,本来是搜寻条子的,没有想到,面部突然遭到狂风暴雨般的袭击,甚至比狂风暴雨还要激烈凶猛,他紧闭住双眼,脸上洒了石灰,再碰上水,整个脸立即火辣辣地烧灼。黑衣人可能久经沙场,并没有惊慌失措,他镇静的原地蹲下,低下头,保护着脸部不再淋湿雨水,掏出口袋里的手帕,迅速擦去沾到脸上的石灰,还好眼睛反应迅速,遭遇险情,可能有天然的自卫能力,关闭及时,虽然有点辣,但闭目一会儿,能分清伸在眼前的自己手指。
“不能再等了,黑衣人马上就要疯狂报复。”吴兵急切地催促道。
文物管理处办公室里,王大海带领的人,从窗帘后面,对陶勇与黑衣人,刚才发生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大家群情激愤,为陶勇的安全担忧。李建国究竟在不在附近,即使在附近,会不会现身,各人说法不一,但有一点众口一致,想到一起,就是不能再这样让陶勇与黑衣人耗下去,结局令人担忧。凭借陶勇瘦小的身段,根本不是大块头黑衣人的对手。
“目标还没有出现。”王大海撅着嘴,脸色难看,盯着前方,半天才否定吴兵提出出击的要求。
“机会多得很,下次再策划细致一点。”吴兵考虑到,接下来陶勇可能遭遇的个人安危,如果不及时收兵,后果不堪设想。
“再等等,直觉告诉我,李建国就在附近的一家窗口下。”王大海生硬地咽下一口气,粗大的喉结一上一下,好像对大家说,再等一等,要革命就会有牺牲,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可是,他不暴露目标,你束手无策。”吴兵不甘心,继续提出一种假想。
“今天对黑衣人跟踪到底,不会没有收获。”王大海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没有更多的时间与李建国玩捉迷藏。德豪公司啤酒瓶市场开拓,海一公司的楼盘销售,化工厂宿舍还建安置,日常工作可以由公司高层去独立操作,但对于这些大事,另外就是棘手的问题,王大海必须亲自过问与拍板。
“那个夹克衫青年还经打,扛得住,他知道怎么避开重拳,还会保护身体要害部位,看样子,经常被人打过。”虾子站在王大海一边,以他观察到的感觉,劝说大家不要为陶勇的安危担心。
“外地人到滨江来坐牢,又没有牢头狱霸给他罩着,不挨打才不正常。”吴兵听到虾子的一番话,对陶勇刚才的表现来说,实事求是,没有言过其实。
“难道夹克衫青年讨人嫌吗?”虾子没有坐过牢,非常好奇地问。
“看不顺眼就要挨打。”吴兵不以为然地回答。
“明哲保身,不撩人惹事呢。”虾子设想着一种做人的原则,会怎么样。
“需要代混得好的犯人劳动,如果事情做不好,受到管教干部的训斥,更要挨打。”吴兵也说不清楚,像陶勇这种人被打是属于轻的,家常便饭,见怪不怪。如果监狱里各个地方上的帮派打起来,那才叫打架,有时出人命,还有人要加判刑期。
“如果真的关心陶勇安危,就不要散扯,全部集中精力,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王大海打断吴兵与虾子的对话,提醒大家做好充分的准备。
在王大海守住的窗口前方,黑衣人稍微清理脸部的石灰后,眼睛虽然能看清物体,但泪水控制不住,情不自禁地流。他猛地往起一站,气急败坏,狠狠地用他三结头的皮鞋,跺地一脚,一只手捂着眼,另一只手握紧拳头,向陶勇恶狼似地扑过去。
此时的陶勇没有逃跑,刚才也没有趁黑衣人睁不开眼的一刹那,上前出手重击黑衣人,这些都不是他所要的,他时时关心的是一个人的出现。陶勇依然蜷伏到那片墙角,他时刻准备着,怎样应对马上到来的恶魔疯狂时刻。
黑衣人冷笑一声,不屑地看着陶勇的后背,愤怒地吼道:“你是买房,还是买死。”
这里话音落地,那里黑衣人就挥起右拳重重地落到陶勇的肩胛,可能是用力过猛,也许是陶勇的骨头已经被打成铮铮铁骨,要么就是陶勇撤石灰,伤了黑衣人的元气。这一拳下去,陶勇纹丝不动,可黑衣人却咬着牙,痛得手不断地甩着,这一下黑衣人恼羞成怒,他灵机一动,既然手不行,那么就用脚,笨重的皮鞋,带着加速度,一脚踢上去,看来,真是买死,不死也可能是一个重度残废,至少腰椎骨折,半身不遂。
事不迟疑,黑衣人一个闪身,退在三米开外,突然爆发出短跑起步的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陶勇的背部冲刺,说时迟那时快,他弹跳飞起,右脚在低空中划过一道雷鸣闪电般的弧线,踢向陶勇的腰,啪地一声,皮鞋猛烈地撞击,发出惨烈地嚎叫,应声倒下。
然而,倒下的不是陶勇,却是黑衣人。原来在黑衣人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陶勇机智地一个滚地,人皮球似地滚离他蜷伏的墙角,墙基裸露在外的一截青石条,正是刚才陶勇死死抱住的固定物,致使黑衣人无法拉动陶勇。
黑衣人飞起重重的一脚,来不及躲闪,踢飞一截青石条,他的脚付出惨重的代价,粉碎性骨折,整个人手脚朝天,跌落在六尺巷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眼睛含有残留的石灰粉尘,辣得泪流满面,右脚剧痛难耐,无法站立。
陶勇见状,心中暗喜,但没有溢于言表,走到黑衣人的身边,假装关心地去扶起黑衣人,他还要坚持战斗,因为需要找的人还没有出现。
就在陶勇刚要蹲下的一刹那,一只胳膊从他的身后,掐住他的颈脖,越来越紧,令人窒息。
此人正是李建国,他已在近处观察多时,准备在黑衣人拿到现金以后,离开滨江,潜入南方,隐姓埋名。可是,当发现黑衣人一副惨状,无法指望时,他挺身而出,准备强行带走陶勇,直接拿钱走人。
“蛇已出洞,快!”王大海眼明身捷,一个鱼跃,背翻出窗户,飞向前方。
其他人如离弦的箭一样,应声奔出文物管理处的大门,一拥而上。
第二五七章 佛口蛇心
王大海健步如飞,狂奔到六尺巷口,却不敢靠近。
昏暗的路灯下,陶勇像一只奄奄一息的鸭子,颈脖吊在李建国有力的臂膀里,脸色苍白,张口伸舌,翻着白眼。看到王大海飞奔过来,李建国故意用手臂和全身的力量,对付着陶勇的脖子,发出骨头挤压的响声,令人毛骨悚然,如果王大海再要往前冲,李建国似乎要对陶勇裸绞,将其就地送上断头台。
寂静的古巷,平时就很阴森,天黑了,显得更加可怕,一阵阵阴风,夹杂着细雨,寒意逼人。王大海与李建国两个黑影,相距不远,默默地站立,萧瑟的杀气,从俩人身上迸发出来,惊飞了夜鸟。
“你不能乱来。”王大海气喘吁吁,大声喝道。
“乱来的是王大海。”李建国脸上的青筋暴起,阴险地回答。
“放开他,有事冲我来。”王大海停住脚步,拍着胸脯,镇定地说。
“赶快闪人,让我走。”李建国灼灼逼人地吼道。
“你已负案在身,现在插翅难逃。”王大海义正言辞地告诫。
“是你把我搞成这样。”李建国蛮横无理地要挟说“如果没有人间恩怨,我们可以共处下去,但眼下却不可能。”王大海直白地警告。
“现在就是这个社会,你不要无情出手。”李建国抱着侥幸心理糊弄道。
“如果执迷不悟,罪加一等,是你说过的话,今天还给你。”王大海针锋相对地驳斥。
“好,今天就听小兄弟一回,去自首。”李建国突然转变语气,笑着回答。
“我们永远成不了兄弟,绝不会为虎作伥。”听到李建国说到自首的字眼,王大海放松了警惕,只要不对陶勇进行伤害,李建国已经成了瓮中捉鳖。
“不能得势不饶人,不要忘记,你现在混得再好,曾经也是个犯人。”坐在青石板上的黑衣人,突然从暗黑处插话。
当王大海顺着话音,回头察看那黑衣人时,狡猾的李建国,趁机推开陶勇,从腰间拨出随身携带的军刺,在手中一翻转,一把半尺青锋陡然现出,刺锋上吞吐着凌厉的寒光,凶猛地刺向王大海的后脑勺。81式军刺,我国独有,有着令人生畏的四道血槽,刀刃经局部热处理,锋利紧硬,砍铁不伤,丛林救生,可砍可劈。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夜鸟冲起的一瞬间,一声军刺出鞘响起,刺锋如一道轰鸣的闪电,王大海猝不及防,一个偏头侧身,刺中王大海右肩,连同领口在内,划出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白肉一翻,鲜红的血液从肉里渗了出来,很快染红了里面的白色衬衫。
王大海觉得头皮发麻,脖子里热乎乎,他顺手摸了一把颈脖,又觉得粘乎乎的,意识到是血。此时,什么话都显得苍白无力,现在只有武力才能解决,王大海怒火升腾,浑身肌肉紧绷,涌起的热血,漫步在眼角里,只见他钢牙一咬,挥拳跃起,腾空冲去,直击李建国的头部,要让李建国知道,做事很极端的王大海,铁拳有着怎样的力量无比。
当年,李建国在审问王大海时,嘴上说得好听,其实是个内心极其狠毒的伪君子,欺骗了王大海懵懂少年的天真心灵,不但暗地里拿下王大海送上去的材料,为了掩盖材料中的事实,蓄意陷害王大海,找苏跃富讨要父亲的抚恤金,捏造成流。氓罪;弟弟王长江在地面烧一个“火”字,以泄愤,被扩大化,添油加醋,捏造成纵火罪。即使这样还不放过,黑手伸到监狱,在王大海的档案里塞进伪鉴定材料,王大海有黑社会背景,性格极端,顽固危险,应严加看管,小心戒备。
王大海要彻底地撕开李建国的伪装,剥掉那层道貌岸然的隐身衣,让罪恶的嘴脸原形毕露。按朱兆有的话说,李建国恶狠狠佛口蛇心,口蜜腹剑,他便到黄泉,也必须把李建国歹魂清算。
李建国头部受到重击,踉跄着朝后退去,可惜慢上一步,王大海紧追不舍,闪电般地踢出一脚,李建国那高大的身躯直直地飞了出去,一个完美的恶狗扑食落地,整个脸蛋与六尺巷路面的青石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直刮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陶勇两眼一直盯住李建国手中的军刺,但束手无策,瘦小的身段,无法靠近李建国,当王大海打中第一拳,李建国摇晃中退却的时候,陶勇想冲上去,抱住李建国的右手臂,冒着被刺中的危险,也要使尽全身的力气,用牙咬的方法,夺下李建国手中的军刺,宁愿伤一个人,也要安全兄弟们。可是,陶勇勇敢地冲上前,王大海呼啸的飞毛腿,逼得他慌不择路,情急之中,立即卧地,飞毛腿从头顶呼啸而过。在惊魂未定之时,随着砰的一声,光华闪烁的军刺,从李建国手中踢飞,滚落到陶勇视线的不远处。当李建国伸手去抓那把军刺时,已经落入陶勇口袋中。
王长江与吴兵带领着大部队,从文物管理处的正门,一拥而上,看到王大海与陶勇俩人与李建国角逐,两名壮汉冲到李建国的身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顿拳打脚踢,接着将李建国死死地压在身底。王长江冲到黑衣人的身旁,准备解决这边的隐患,防止冲上来伤害,或许逃跑通风报信,找人来报复。
刚才,黑衣人故意插话,分散王大海注意力,从侧面配合李建国偷袭王大海,正当爬起来,摸着墙,单脚跳跃着前进时,王长江迎面截住黑衣人。
“我是检察官,执行公务,请你配合。”王长江走上前,礼貌地说。
“执行公务,关我屁事。”黑衣人不以为然地反问。
“有包庇罪犯的嫌疑。”王长江严肃地警告。
“谁是罪犯?”黑衣人装糊涂,无所谓地回答。
“你明知故问。”王长江严厉地质问。
“我讲你是血口喷人。”黑衣人恶毒地反击。
黑衣人在与王长江对话的间隙,感觉情况不妙,乘机夺路而逃。王长江第一次正面接触穷凶极恶,过去办案,主要是接触官员贪腐案件,只有哭哭啼啼,没有打打杀杀,此时,他并没有胆怯畏缩,看到黑衣人蛮横无理的态度,本来就不满,现在又想逃跑,更加激起他的愤怒。王长江大胆地追赶黑衣人,可是没有跑几步,眼镜跑掉,站在那里,一副茫然若失,很懊悔的样子。
王大海用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