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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好好人,这样该满意了吧。”陪读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立即讨好胡天。
“你说我是个好人,是在讽刺我,还是在表扬我。”王大海站在门边,没有走动,想弄清楚这个问题。他开口问陪读。
“当然是表扬哦,现在像大海哥这样正统的人,恐怕找不到了。”陪读咯咯地笑着对王大海解释。
看到王大海严肃认真地询问,陪读灵机一动,对王大海的称赞,由好人改口到正统。其实她说的好人概念与王大海所讲的好人,有一点差异,她所说的好人,就是要对她们出手大方,不强迫或引诱她们做一些出格的事。她们是顶着秘书的幌子,来陪读听课,主要任务是来听听讲座,完成老总的课题或论文,帮助考试过关,获得一定的经济报酬。
“现在哪有好人与坏人,坏人都给打倒了,还有一小撮给撵到小岛上去了。”胡天看着王大海一本正经地听陪读解释,他大声地打断陪读的话。
刚才胡天叫王大海不能认真,可王大海还是认真地在想,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刘春花、欧阳傲雪与梦影也没有说过,王大海是好人还是坏人。刘春花一直对他不离不弃,不管王大海处在什么时期。欧阳傲雪与梦影俩人一直在帮他,没有看出有异样的眼神。可能是王大海在监狱里待过,有一种敏感的心理,那几年痛苦的回忆,始终像是刻在他脸上的一个印章。所以,当陪读说王大海是一个好人时,像是一块石头,落在他平静的心湖上,掀起一层巨浪。
胡天诧异地观察王大海,他感觉到王大海可能有一个母老虎式的老婆,典型的妻管严,与女人接触,小心翼翼,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敢接近。胡天心想,总裁班就是要改造这种人,一个老总,如果不能周旋于女人之间,还能在市场的大潮中游刃有余。情商高的人,生活比较乐观,适应能力强,不管做什么,成功的机会都比较大。
“王总怎么优柔寡断起来,肯定是一个气管炎(妻管严)”胡天挑起话题问。
“我还没有成家。”王大海如实地回答。
“看来王总是不婚族,为什么瞻前顾后。”胡天紧追不舍地问。
“对不起!大海哥,是我说错了话,让您不高兴。”陪读笑容可掬地给王大海赔礼道歉。
陪读是一名本校大四在读的本科生,虽然王大海没有告诉她忧郁的眼神,究竟是为了什么。她自信地认为,有九成把握,王大海是一个冷面老总。在陪读的过程中,她的同学,遇到此类型老总,不得不远而敬之,她是反其道而行之,这样的老总难以拿下,如果一旦拿下,不会轻易再移情。所以她主动与王大海搭讪。
“你们都想多了,刚才我就说过,可能是长途奔波,疲劳所致,累得人有点恍惚。”王大海找不到适合的词语来解释,只好以身体作为借口,打消他们俩人心中的疑云。
话说到如此地步,王大海没有再推辞,跟着胡天与陪读一起,三个人招了一辆面的,来到一家叫香港城的卡拉OK厅。胡天可能是这里的熟客,老板热情地亲自为胡天安排在18号宽敞的台子,有一米高的隔段,隔段里三面沙发,中间是很低的方桌。不一会,胡天点的水果、糕点还有下酒的花生米等干货一一送上。
在偌大的歌厅,有一台钢琴在伴奏,一位驻唱歌手拿着话简,时而低沉,时而高亢。三个人,边吃边喝边聊,沉醉在优美的音乐与歌声中,宛如蜜蜂在花丛中徜徉,吸收日月的精华,吮吸着甘甜的蜜汁,忘记了烦恼,忘记了忧愁,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突然,掌声稀疏地鼓起来,接着一阵雷动。
胡天大声地对王大海说:“到了自由点歌的时间。可以点歌手唱,也可以点来消费的客人上去唱。”
“大海哥,我去给您点一首。”陪读温柔地征求王大海意见。
“没有这方面的细胞,”王大海摆摆手回答。
“细胞可以培养。”陪读柔情似水地建议王大海。
“还是你代表本台,上去唱一个。”王大海看了一眼胡天,然后回答道。
“我已经安排好了,她等一会就要上去唱。”胡天在一旁解释。
自由点唱阶段,场面的气氛异常火爆,吆喝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更加让人激动的是,客人点送给唱歌者的鲜花,明码标价,芝麻开花节节高,送上去的一束鲜花,从8元、18元、188元,一步步提高,鲜花的价值越来越高。主持人像一个拍卖师,不但播报鲜花的价值,并隆重地介绍送鲜花的台面与先生。很有煽动力的鼓动,不断地有坐在台子里的客人举牌点送鲜花。
“歌厅的效益不错。”这种形式的歌厅,目前还没有发展到滨江,王大海耳目一新,他自言自语地说。
“歌厅卖的是档次,在这里砸钞票,是一种身份。”胡天带着豪迈的口气,对王大海解释。
“唱歌者能拿到多少?”王大海试探性地问。
“五五分成。歌厅与唱歌者平分秋色。”胡天与王大海碰了一杯酒,说道。
到了陪读上去唱,她带着一种青涩,唱得还算动听,与歌手比起来,不是一个级别,不能相提并论。但掌声不断,有其它的台面开始点送鲜花。
王大海看着胡天按兵不动,他不好言语。当耳边听到主持人说到王大海三个字的时候,王大海不能相信,猛然站立,看到主持把一束鲜花送到陪读的手中,并兴奋地播报出,王大海先生送了一束288元特价鲜花。
“怎么回事?”王大海感到莫名其妙,惊讶地问胡天。
“叫你不要认真,坐下来喝酒。”胡天拉着王大海坐下,笑着回答。
第二二一章 情不自禁
出乎意料地送上一束特价鲜花,王大海一阵莫名的惊慌失措后,镇静地坐下来,端起酒杯,与胡天早已等候的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不用问,肯定是胡天所为,欠下他一份人情。王大海没有想到,胡天突然袭击,让王大海在这个大佬聚集的场所,隆重地露了一次脸。
“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王大海放下酒杯,认真地问。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送一束鲜花,表达你对她演唱的敬意,是应该的。”胡天不以为然地回答。
“我怎么能抢你的脸面。”王大海没有等胡天说完,抢着说。
“你如果脸大,我更光彩,因为你是我带过来的朋友。”胡天朝四周的台子看一看,对王大海说。
“那也必须把主次分清楚,位次不能搞颠倒。”王大海不依不饶,坚持他的观点,带着诚意回答。
“做人太认真,这是王总的优点,也可以说是缺点。不要什么事,分得很清楚。”胡天看争执不过王大海,他含糊其辞地敷衍道。
“亲兄弟还要明算帐,今晚第一次见面,得给我表现的机会。”王大海想着要做些什么,心里要平衡一点,他忽然大声对胡天说。
“今晚已经没有机会,来日方长,还怕腰包里的几个钱送不掉。点送鲜花只有三十分钟,歌厅来钱的经济半小时已经结束。等一会,进入下一个频道,放音乐跳舞。”胡天熟练地介绍歌厅里的情况,打消王大海想表现一下的想法。
王大海没有再坚持他的想法,一句话,说得好,来日方长,王大海与胡天还要在总裁班共同地学习生活,王大海要还人情的机会多得很。他们俩人的感情更深入一层,开门见山,无话不谈,动情地谈起各自创业,以及企业的的成长过程,现在小小的成功,不仅仅呈现着令人羡慕的光环,背后亦饱含着无比的艰辛、迷茫与执着。
“大海哥,谢谢您捧场,我今晚太幸福了。”陪读唱完歌曲,一路蹦蹦跳跳,走进18号台子里,人都没有坐下,就高兴地对王大海说。
“如果要谢,请谢谢胡总,鲜花是胡总点送,只不过写上我的名子。”王大海如实地回答。
“两个人都要谢,先谢谢大海哥,因为场子里的人都知道是您送的。接下再谢谢无名好好人胡总哥。”陪读机灵地讨好王大海与胡天。
“你正在寒窗苦读,能抽出大把的时间。”王大海关心地问。他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意思不能虚度光阴。
“读书的时间绰绰有余,不瞒两位大哥,我可是学习尖子,班上的前几名。因为享受不到公派留学,只能自己挣钱私费出国。”陪读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在她细细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让她原本娇美的容貌更添了一份犹怜的心动。
“你很勇敢,付出的代价,先放下自己,接受无奈。”王大海直白地说。
王大海想到一个没有家庭背景,不管是权,还是钱都没有的情况下,靠一个穷学生在学习上打拚,想有一番令人羡慕的作为,真是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陪读无疑是把握住了自己的命运,但是个中艰辛谁又能知。
“我先请大海哥跳一曲。”陪读乐滋滋,口头上对王大海发出邀请。
“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王大海平静地回答。
“为什么要成为孤家寡人。”陪读不理解地反问道。
“习惯了孤独。”王大海若有所思地说道。
王大海作为一个老总,理应经常出入娱乐场所,但他可能受到朱兆有的影响,从不涉足。来客商出面招待正餐即可,如果客商有娱乐这方面的需要,也不能夺人所爱,安排总经理班子成员去应酬。他深知一个人的精力有限的,可一旦娱乐起来,那么耗去的时间是无限的。
“大海哥之所以习惯孤独,并不是缺乏人关心,可能是大海哥在乎的那个人没有关心。”陪读看着王大海冷淡的表情,她认为王大海可能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要么在情感上受到过创伤,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王大海没有回答陪读。他在想陪读说的一句话,大海哥在乎的那个人没有关心。其实,王大海在乎的人都在关心他,不论是在监狱,还是闯荡市场,再就是与李建国的角逐中,他在乎的人都在关心他。可能是王大海对于公司发展,思考得太多,所以心才时常这样的沉重,给人感觉到是一个孤家寡人。
在商海沉浮里,要为自己留一段云淡风清的孤独,其实,王大海的性格不是一个孤癖的人,从当年的冲动,到现在事业小有成就,他变得孤独了,他孤独地从公司的成败中,思考企业发展的方向。他当年挑战权威与大佬的故事,不断在江湖上重现,下一个颠覆者,在某个角落悄然生长。迫使他必须在孤独中寻找未来的坚强。
朦胧的舞池,闪着暗淡的彩灯。正在播放萨克斯曲《回家》,悠扬清亮,缥缈缠绵,铜味十足,延伸很远,回味无穷,一种超越空间的真实感,直冲心灵,带给人无限美好的遐想与向往。
陪读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她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陪读看王大海对她发出的邀请,无动于衷,仍然端坐位中,没有站起的意愿。她先站起来,轻盈地走到王大海的身边。
“做为男人,不能轻慢地亵渎美女。”胡天嘲笑道。他拉起王大海,推入舞池里。
王大海摆着端机关枪的姿势,带着陪读在舞池里动起来,她轻盈如春风,长发在舞厅灯光里飘飘洒洒,像是雨丝般发出沙沙的响声,并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味。王大海感觉到一股清新的芬芳在他周围悄然散开,梦幻似地慢慢在心头蔓延。
可能是下舞池的人太多,跳不开舞步。也可能王大海心猿意马,注意力不集中,踩乱了节拍,应该是后退的步伐,王大海身体却向前倾。刹那间,陪读随着舞步的惯性,飘向王大海的前胸。王大海犹如触电的感觉,一对柔弱的小白兔,撞向他坚硬的胸膛,随即,又仓皇逃窜而去。陪读顿时面颊绯红,不好意地低下头,她主动放慢节奏,踩着碎步,与王大海在舞池里,跟着音乐的节拍,一步步地走。
王大海情不自禁,整个人在膨胀,尤其是他下身的小弟弟,一点都不听话,膨胀得更快,顽强地坚挺着,倔强地不服从王大海的指挥,硬是摆出冲锋态势,肆无忌惮,似进入无人之地,令他苦不堪言。此时,王大海不好意思站直着继续走下去,为了不暴露目标,只好勾着腰,与陪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陪读没有发现王大海下面的敌情,她以为王大海是一个正统的人,羞羞答答,放不开手脚。因为有出门时的教训,说了一句好人的调侃,引起王大海不快。对于王大海不敢恭维的舞姿,她只好得过且过,将就着顺应,配合王大海蹩脚的走路式的舞步。
舞池中的舞步,越来越慢。忽然,本就昏暗的灯光,條地熄灭,四周漆黑一团。前后左右的一对对舞伴,已经很慢的舞步,慢到静止状态,听不到一点脚步声。王大海有一种感觉,仿佛住在公司宿舍,在深夜里,听到的老鼠偷油吃的滋滋声。
王大海警惕地站立原地纹丝不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是有警察来搜查,追捕通缉的流窜犯,但是一想,立即否定,既然是搜查,肯定开灯点火。另一个想法,也许是舞厅里的老板,不知道得罪了谁,遭遇蓄意破坏,拉闸断电,搅黄生意。然而感受一下周边的氛围,没有人惊慌失措,排除报复的可能。那么就是歌厅老板故意所为,黑暗中的人们,似乎正中下怀,乐在其中,好像正在抓紧时间,手忙脚乱,不辞劳苦,争分夺秒地忙活着,滋滋声越来越大。无须看得见,不管对方是谁,刺激的可能就是那一种感觉。
王大海感觉到胸前有一对小白兔温驯地贴上来,一股柔软的温暖,导入全身。不容分说,他双手伸过去,拦腰搂住,不能像刚才一样,让一对小白兔再跑掉,使苦思冥想的追求泡影,不但对不起王大海,更对不起王大海的小弟弟。
可是,王大海再怎么睁大眼睛,伸手不见五指,看不清任何面孔。在冥冥之中,他产生一种奇怪的想法,这像是在监狱的绝望黑屋之中,那次终身难忘的经历,如一股凛冽的寒风,又刮上他的心头,使刚才沸腾的血液,冷却结冰,他双手从对方的腰间松开、垂下。
第二二二章 寻找坚强
一曲黑灯舞刚刚结束,墙上开始泛出亮光,舞池里的舞伴没有迅速退下,去寻找先前各自的台位。而是原地站立,个个手都忙得没闲,拉好散乱的衣服,理顺蓬松的头发,一个男士从口袋里拿出眼镜,端端正正地戴好,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形象。一个女士则蹲在地上四处寻找失落的发夹。
靠王大海左边出门的方位,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士,对一个看上去年龄相仿的男士,拳打脚踢,感觉还不过瘾,随即,用手狠劲地揪住男士的一只耳朵,来了一个S形扭转,那个男士没有喊叫,很温驯地踮起脚尖,顺从地随着女士的手腕方向,来了一个托马斯空中旋转。
王大海与陪读面对面地站立,俩人都有点拘谨,没有跳舞前的洒脱。人与人之间,如果身体敏感部位一旦接触,可能就有一种言不明,道不清的心理感受,不是越走越近,老死不相忘。可能就反其道而行之,打破原来的平静,距离会忽然拉得很远,甚至,有的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陪读亭亭玉立,静静地站在王大海的面前,腼腆地摆弄着两只纤纤玉手,在她胸前没有停歇。
王大海庆幸没有陷入情不自禁的漩涡中,让激起的浪花把他淹没。他打破尴尬局面,没话找话,指着揪耳朵的女士,问陪读:“那个女人很强势。”
“刚才吻错了对象。”陪读向左瞟了一眼,对王大海说。
“黑灯瞎火,对她来讲,都不是一样的感觉。”王大海幽默地讽刺道。
“麻烦大了,准备吻单位里的老总,却抱住了办公室主任,俩人啃得火热。”陪读带着蔑视的口气解释道。她可能是这里的常客,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
“老总甩了她?”王大海好奇地问。
“没有甩,目前不大搭理,她可能急着要靠近上位。”陪读津津有味地说道。
“不是女士麻烦大了,我看是老总的麻烦更大了,必须得花时间和精力来摆平她。看到那个女士刚才强势的样子,可能够她老总折腾的。”王大海若有所思地分析。
“当老总的,是不是都喜欢折腾人,我看搞得不好,那个办公室主任,有可能就是老总蓄意安排,不然,办公室主任吃了豹子胆,敢于上前去抱着啃。”陪读非常肯定地猜测道。
“当老总的可能喜欢折腾,是带有共同性的特点。但又有不同的一面。我认为折腾的对象不一样,有的喜欢折腾人,有的喜欢折腾事。”针对陪读说到老总都喜欢折腾的观点,王大海谈到他的理解。
“我看大海哥不大喜欢折腾。”陪读故意把话题扯到王大海,问道。
“有时候我会假装快乐,有时候,我也会任性,但我很真,怕经历失败,再也站不起来,再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方向。”王大海坦诚地回答。
王大海没有隐瞒真实的内心世界,好像觉得时常有两个王大海在斗争,在欲望与理性两端徘徊。欲望是一朵未绽开的花,当花开了,花儿拥有了短短的美丽,可又意味着花将要凋谢了。人都有欲望,这是合乎常理的,但理性不可失,过分的追求,换来的最终是失望。
“越是怕死的人,越是死不了,可能是大海哥的聪明之处。”陪读抓住机遇,顺着王大海的话意,恰到好处地恭维王大海。
“随着企业越来越大,明显地觉得自己不够好,承认自己不够完美。”王大海辩证地看待自己。
王大海想到这次迈入学府,可以说,在百忙中挤出时间,把德豪公司的一摊子事情,完全交给总经理王鹏。为什么下决心来学习,是因为王大海明显地感觉到心中定力不够,在如何开发老厂区的问题上,思路不坚决,举棋不定。必须让自己换一个频道,到高端学府,静下心,听一听,再想一想。
“大海哥够完美的了,虽然是初次见面,感觉您想做那种天降大任的完人,在按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