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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的安全局外勤肖璐……”
“肖璐!”陆洋心里一惊,睡意顿时跑到了九霄云外。听到肖璐受伤,他的脉搏陡然加快,他马上深深地吸了口气,把自己的情绪控制了下来。不是说过年后才去安全局报到的吗?没有经过充分的培训,就这么贸贸然上去了?他疑惑的眼神,射向大椭圆桌子对面一角正在吞云吐雾的东海市安全局的贾静松。
贾静松看到陆洋的眼神,感觉到了几分责怪之意,他干咳了几声,把目光移开,看着自己手里的资料,开口说道,“是这样的,由于目前局里人手紧张,肖璐同志以前受过一定的反恐特训,所以是借调性质。这次任务是跟踪,原以为应该比较轻松。”
陆洋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哼”,就立刻把这不满的声音收了回去。
贾静松接着说,肖璐的伤在左肩背部,没伤到骨头,弹头已取出,料无大碍,目前正在留院观察中。他顺带着向与会者说明了安全局掌握的情况。那名白人女性死者,曾经是个非常活跃的特工。国家安全部门存有她的档案。这次她入境使用的护照是阿根廷护照,护照上的姓名是维拉·贝克。她曾经服役于美国中央情报局,干的是外勤,在波黑、中东、印巴等地出没,还在苏丹同我方人员打过交道,也到过中国,以前用的不是这个名字,属于机密。两年前不知因何原因退役,退役后服务于一家私人安保公司。这次她的入境地点是广州。更多的细节属于机密,不能说。按贾静松的意见,这些保密的内容估计对本案无关。
尽管她已经不是CIA的人,但入境后,行踪飘忽不定,所以安全局接到上级指示,安排了多名人手对她进行轮番跟踪。如果她有什么间谍任务的话,那么安全局希望了解她这次的任务和接头人。肖璐就是被安排跟踪维拉·贝克的诸多人员其中之一。
插曲过后,大屏幕前介绍案情的嗡嗡嗡声音再度响起,“……肖璐看到维拉·贝克可能枪击男嫌疑人,所以朝她头上丢了一颗石头。关于男嫌疑人,目前掌握的资料为,身高一米约七零,体重七十五公斤左右,年龄二十五岁左右的男性,说普通话,没有方言口音。在两个命案现场都没有提取到完整的指纹或者掌纹……”
案情介绍结束,宣布成立联合办案小组,陆洋为副组长,负责一切具体事务。在随后的讨论中,一些干警认为维拉·贝克被杀可能是属于黑吃黑,另一些则觉得先别忙着下结论,当前主要任务是将男嫌疑人抓到,派出民警和联防要抓紧时间排查,同时要尽快弄清楚储物柜里放的那件物品到底是什么。陆洋一边听着同事们的高见,一边在走神想着肖璐。五年前她到省里进修的时候,自己去讲过一阵子课,差点把持不住。陆洋想到这里,又开始恨起他的老婆,他想,我毕竟是把持住了,而你呢?这次一定要趁机把事情解决掉。
正走着神,忽然耳边响起一阵掌声。原来大伙儿等着陆洋说几句。
“东海的干警们都辛苦了,开完会请抓紧休息,接下来的任务可能会更艰巨。我相信在赵书记、刘市长和邵局的关怀和领导下,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东海人民的嘱托。由于我还没有去过现场,也没有看过详细的笔录和法医报告,所以我先提几条不成熟的意见。”
陆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一边努力回忆着刚才听到的案情,斟字酌句地说了下去。
“第一,健身中心储物柜里的内容是本案的核心物证,该物品的内容很可能决定了案件的性质,是军事政治性质的?是工商业性质的?还是其他?第二,根据现有情况,可以认为有三股势力参与其中。首先是将该物品放入女更衣室储物柜的那帮人,出面的人肯定是一名女性;其次是得到了间接通知的那名男嫌疑人那伙人;再其次,是通过某种渠道获得部分消息的维拉·贝克代表的那批人。第三,目前比较明显可以判断的是,这三方派出的人员,互相均不认识。男嫌疑人闯入女更衣室后,维拉·贝克终于有了行动目标,她杀死女服务员可能是特意制造混乱,从而让她可以不受干扰地进行追击。对于那名放置物品的女嫌疑人和成功取得物品的男嫌疑人,第一时间发出协查通告,辖区民警应全力排查,争取在春节长假前有所收获,对于已符合条件,一经检察院批捕,立刻网上通缉。第四,省厅将负责联系国际刑警组织,请求他们的帮助,协查有关枪支弹药的来历途径,希望通过对维拉·贝克从CIA退役后行踪的分析,获得更多的信息;第五,建议安全部门联络上级机构,让他们在南美和北美组织人力调查这方面的情报,并查清此事的性质;最后,省厅方面负责同有关部门联络协调,处理相关外事交涉。下面请邵局再说几句。”
陆洋说完以后,底下人又鼓掌。陆洋心想,过会儿贾静松估计又要说了,小陆啊,你现在讲话的水平越来越高了啊,逻辑严谨,推理周密,说了跟没说一个样!
冗长的会议结束以后,陆洋让其他人先吃饭,而自己跟贾静松一起去人民医院看望肖璐。刚上车,贾静松果然说了,嗨陆洋你小子,说话本事见长,说了跟没说一个样啊!陆洋心里则在想,明天出过现场后,要是有时间,就把你这辆陆地巡洋舰开回省城去,给老婆来个突击检查。
找到病房后,陆洋和贾静松透过门上的小窗子看进去,只见肖璐正斜靠在病床上,左边胳膊挂着纱布绑带,跟一个女警在做笔录。陆洋心想,不错啊,很有专业素质,她还记得我说过的,人的记忆的细节,时间越久越不可靠。
他们两个小心地推门进去,肖璐看到两位领导,喊了声“贾局!陆叔叔!”,就要从床上起来。贾静松赶忙制止了她。而陆洋听到这声“陆叔叔”,则在心里暗暗苦笑一声。她对自己还是保持着距离啊。当年也是这一声又一声的“陆叔叔”,不断提醒着自己,虽然年纪才大了十年不到,可是辈分可别搞错了啊。
“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开完会,我们就这么空着手来了。情况怎么样?吃过晚饭没有?”陆洋笑着问道。
“贾局,陆老师,你们先聊,我出去吃饭。你们还没吃过吧,要不要帮你们带点什么?”来做笔录的丫头看样子也是个机灵鬼。
“去吧去吧,自己去吃吧,”贾静松客气地朝她摆了摆手,让女警赶紧吃饭去。
肖璐说,这次算是命大,运气也不错,子弹没伤到骨头和内脏,弹头早就已经取出来了,医生说年前就可以出院。
“爸妈知道了没有?他们什么时候过来?”陆洋又问。
“我让贾局不通知他们了,免得他们担心吧。”肖璐蹙了一下眉,轻轻地叹了口气。
“可惜这次春节,系统的干警们看不到你的演出了。”贾静松遗憾地说。
“哈!你不说我倒忘记了,”肖璐露出了开心的神采,“总算不用再被当成一个花瓶摆来摆去了。”
“唉!幸好伤势很轻。以后碰到这种情况千万别再逞能了啊,听见没?当时你的意识清楚吗?”陆洋说着说着,又到案子上去了。肖璐笑了笑,向床边的笔录奴了奴嘴。
四、迪克的担忧
“维拉·贝克死了,她的通讯节点已经销毁。”
中午,当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刚刚谈完一笔生意的迪克正穿着浴袍,在群鹅大酒店海景房的露天大阳台喝着威士忌,看着风景。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在乌斯怀亚这个号称地球最南端的城市,风和日丽的日子并不多,一年中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下雨或者刮风,或者又下雨、又刮风。
迪克是这个酒店的常客,在海景房的露天大阳台上,风光旖旎的海湾尽收眼底,乌斯怀亚国际机场就建在海湾中的小岛上,远远看过去,那些飞机就像小鸟一样飞起、落下。海湾的南边,就是小猎犬海峡,往东边一直通到南大西洋。在他身后可以看到山顶终年积雪的群山,那是安第斯山脉的尽头。夏天,等到了傍晚,气候冷暖适宜,迪克常在这里消磨时间,喝着威士忌,看着眼前五颜六色的鲁冰花,看着太阳在地平线附近徘徊,似乎久久不愿意落下。晚霞映照着灯火点点的海湾小镇,准备去往南极、或者从那里回来的船只,懒洋洋地停靠在港口,像一只只白色的贝壳镶嵌在黑蓝色丝绒海面。这真是静谧的人间胜景。在这个远离尘嚣的地方结婚成家,然后生儿育女,安度晚年,似乎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主意。可现在……
“狗屎。”迪克用英语骂了一句,然后起身开始收拾,准备回狼穴向元首报告行动失败的坏消息(“狼穴”、“元首”。多么可笑的字眼,迪克每次都这么想)。当然,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不是他的错,首先,元首作为一个九十岁的老头,常常让人把风尘女子叫进狼穴,这里就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安全漏洞,这么大年纪的人还好这一口,迪克真有点想不明白。另外,卫兵汉斯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候昏倒在地上,让人把一个据元首说是“装有绝密情报”的盒子偷了出去,连元首自己也语焉不详。不过,元首永远是对的。所以,他即便知道自己很无辜,也只好准备面对元首的怒火,承担行动失败的后果。想想看,花了五倍于正常的价钱,却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后果。岂有此理。后果。”迪克一边换着衣服,一边嘟囔着。
迪克穿戴完毕,走出房间,穿过大堂,一路上的服务生都礼貌而友好地向他问好。当他出了大门,一名服务生已经把他的座驾——一辆式样古旧的奔驰S300停在了驾驶道上。
对于维拉·贝克的死,迪克并不感到特别的意外。那天中间人介绍她来执行这次任务的时候,他就感觉这个女人过于外露了,有时候会在不起眼的地方着意表现一下自己,对于一个外勤特工,这样的缺点,一不小心就会酿成致命的错误。但女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得到他人的关注,就是一个女人存在的全部理由。不过,话又说回来,性别也是一个优势,女特工可以让对方缺少防范,更何况,维拉去过中国,也跟中国人打过交道。当然,最关键的因素,是元首坚持要以最快速度追回丢失的那件东西。
所以,实际上迪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找一名愿意去中国执行任务的特工,简直就像海底捞针那么难。对于迪克来讲,不管从何种角度,中国人始终同某种神秘结合在一起,比方说他们的语言,还有他们行事的方式。有一次,一群据说是中国的官员和商人到这里游玩,迪克发现自己很难跟那些人相处。你不知道他们实际上的意思:有时候他们嘴上说的是“不”,心里想着的却是“是”;又有些时候,情况正好相反。他们在圣马丁大街购物的时候可以一掷千金,而在酒店付小费的时候却又斤斤计较。
总之,他对维拉这次去中国执行任务,潜意识里面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这种预感被证实的时候,他的感受并不是惋惜,而是如释重负。他希望,元首这次能够倾听他的看法,不要那么着急,而是找个更合适的人选去处理这个问题。
奔驰沿着蜿蜒而又极为干净的盘山公路行进,不一会儿,车就停在了山谷中一幢两层楼绿色尖顶楼房的空地上。这里,就是迪克的公司驻地,楼房侧面的绿色墙壁上,用醒目的黄颜色刷着公司名称:“一!二!三!户外运动”。每个数字后面都有个大大的惊叹号。不知道哪个混球想出来的低俗名字。
公司平时在有规律地上下班的人数大约在二十五人左右,但实际上究竟有多少人,迪克自己也不清楚。例如那个鲁道夫,他平时从来不到公司上班,事实上他是另一个化工原料公司的老板,但是狼穴开重要会议的时候,却次次少不了他。
公司表面上的业务是提供滑雪、爬山等户外雪地运动的装备和服务,不过“户外运动”的招牌是个幌子,公司实质上是个纳粹组织。迪克是这个公司名义上的管理者,现在更时髦点的叫法是CEO。他自然也明白,公司(或者说狼穴)还有很多东西没让他知道。迪克了解世界上很多新纳粹组织的情况,不过直接从二战后残留的纳粹组织,能存活到现在,恐怕只此一家了。好在这里是阿根廷的火地岛省,属于人烟稀少的偏远地区。在阿根廷,人们对纳粹没什么特别的恶感,就算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对于纳粹的一些半公开的活动,官方也好、民间也好,都采取一种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毕竟,大家都跟英国人干过仗,不是么。
迪克从公司的办公区域走过,隔间里面的员工都以尊敬的眼光目视着他,然后向他致意:“您好,理查德·利伯曼上校。”他也很礼貌地回礼。
(“上校”,哈!迪克觉得自己像是在拍电影)
纳粹,这是个在全世界都被人唾弃的名词。在它的发源地——德国和奥地利,据说公开宣布同情或者支持纳粹甚至会带来牢狱之灾。对于这样一个在世人心目中已经被彻底搞臭了的概念,为什么公司背后的势力还是如此坚持,自从上了高中,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以来,迪克一直感到深深的不解,他不知道“那些人”对于未来的计划是什么,但如果还是用那可笑的“元首”或者“狼穴”来界定自身的纳粹渊源,这恐怕这不是一个有理智和前瞻性的个人或团体应该作出的正确决定。
迪克本可置之不理,但是外面的工作不好找。此外,这么些年来,这个纳粹组织似乎也没干过任何伤天害理的坏事。总之,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能让他过上体面的中产阶级生活,还能利用洽谈业务的便利常常在群鹅大酒店海景房看风景。不过,最近的传言很让他坐立不安。那个传言说,由于元首年事已高,他打算在死掉之前就把元首的位置交出来,而接替这个位置的人可能就是迪克。
迪克进入自己的办公室,打开衣橱,拿出他的那套黑色的党卫军上校制服。到狼穴去,一定要穿这类衣服,这是元首规定的。他换好了衣服,哼了几句“豪斯特·威塞尔之歌”,以便让自己进入角色。说实在的,这曲子还真不赖,迪克一边想,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一头金发梳成服帖的三七开模样,然后把军帽戴上,再弄得歪一点,这样看上去威风多了。
迪克用手比划着手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啪!啪!打死你这个纳粹婊子。”然后他打开办公室侧面的一道门,进入一个隐蔽的电梯。他在电梯的数字键盘上按下一组密码。如果不输入这组密码,这部电梯会像正常电梯一样,最低就是停到一楼;而输入密码以后,电梯会持续向下缓慢运行半分钟左右,到达“狼穴”,也就是现任第三帝国元首赫尔曼·海塞尔的地下指挥室。迪克依然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情景,那年他才十一岁。
迪克在美国长大,父母是德裔美国人,二战末的移民。八十年代初,迪克的父母和哥哥在一次私人飞机失事中丧生,年幼的迪克成了孤儿。一位德裔神父把他带到阿根廷,赫尔曼将他收为养子。
过了没几天,就在离地面几乎有五十米深的狼穴,少年迪克亲眼见到了九十三岁的希特勒,至少那个时候,他觉得是希特勒本人。狼穴最里面的那个大厅,中间有根很大的玻璃圆柱,起码有两米宽。他清楚地记着当时的情形,当他被带进大厅的时候,赫尔曼打开了灯光,大厅亮了起来,玻璃圆柱也跟着亮了起来。阿道夫·希特勒就在那里,就在那个圆柱里面。他倨偻着身子,头发还是那样梳往一边,不过已经很稀疏,也已经全白了,眉毛也白了,那部标志性的小胡子也白了。他跟赫尔曼说话,跟迪克说话,除了无法触摸,其他与一般无异。
等迪克慢慢长大,有了更多的知识,他开始明白,这似乎应该是希特勒的某种全息技术的影像,他本人肯定不在那里面,而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后来,迪克又查阅了很多正规文献,都明确一致地肯定,希特勒已经在1945年4月30日自杀身亡。于是他想,或许他们找了个很像的替身,或许他是希特勒不为人知的神秘双胞胎兄弟,还是同卵的。总之,那个希特勒说不定是糊弄人的,只是为了让“公司”里的那些纳粹有点精神寄托而已,这就是迪克后来一直的想法。当然,那些老纳粹,现在也全死光了,除了赫尔曼。
“叮”的一声响,电梯已经运行到底。随着电梯门的移开,眼前是一条长长的坑道,坑道两边阴暗的灯光,仿佛让人感觉回到了二战时候的地下战壕,压抑得喘不过气来。走过这条三十多米的坑道,就是真正的狼穴了。
记得小时候刚到这里,迪克最大的疑问,就是元首阿道夫·希特勒如果长年呆在如此深的地底,他的大小便怎么从来都不运出来处理。这个想法告诉了赫尔曼以后,后者严厉地训斥了他。赫尔曼说,元首的大小便当然会得到妥善的处理,但这是第三帝国的最高秘密之一,不能随便打听的。像这样的话题,也有失体面,让迪克以后不要再说了。
迪克来了没几年,阿道夫·希特勒就死了,赫尔曼说元首是死于中风,然后赫尔曼就成为了第三帝国的第二任元首(那个玻璃柱子里的阿道夫之前已经废黜了他曾经指定的继承人卡尔·邓尼茨)。从此以后,赫尔曼的真人就再也没出现过,只能在那根玻璃圆柱里看到他。赫尔曼·海塞尔现在也有九十多岁了,自从要让迪克继任第三元首的流言在公司内部流传开来后,迪克一直很担心。主要倒不是因为自己的大小便今后该如何处理的缘故,而是按照前面两位元首的惯例,成为元首以后,就应该隐藏在某个地方,然后通过那根柱子同外界交流。但是隐藏在什么地方,会跟什么人在一起,却从来都没人提起过;而所有安排这一切的人,迪克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打听出任何消息。这让他有点不安,事实上,非常的不安。
带着有点压抑的心情,迪克走完了这条坑道。
“胜利万岁!”迪克刚进入狼穴,守护元首的、身高两米的党卫军战士汉斯双腿皮靴一靠,就地立正,行了一个纳粹举手礼,迪克也还了一个举手礼。跟以前觐见元首时候的一样,迪克进入大厅,打开灯,那个巨大的玻璃圆柱也随之慢慢透出亮光,而迪克则坐到了正前方的一把椅子里,等待元首的出现。虽然那个长长的坑道让人有一种压抑感,但是一旦进入狼穴里面,这样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