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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站在上面监视四周的所有状况。
石坚强说，香水河特大桥离沙场太远了，狙击手不可能在2000米距离上、尤其是在黑夜中有任何射击把握。他估计绑匪把人绑到这里，应该是跟另一个势力交换什么，为了方便谈判和逃窜，或者应对火并。事情应该在天黑之后发生，最早不会早于六点半至七点。他认为一个较好的方案是，等天黑之后，在附近的河边用手划小船下水，悄悄从两边靠岸，两翼包围沙场，掩护狙击手在围墙上建立阵地。他没看到绑匪有步枪等长管武器。
陆洋立即把这些情况汇总给坐镇指挥的市委书记，后者负责安排对香水河下游、沙场周边道路的封锁，并让武警水上大队用卡车将橡皮筏带到香水河对岸。下午五点，石坚强确认了绑匪的位置在沙场，并说自己要设法先摸进去。陆洋、小沈和四名射手在香水河对岸与突击队十五名精干战士汇合，总共二十一人，打算在天黑时候分乘五艘拆了马达的橡皮艇，朝沙场码头靠过去。
他的计划是这样的：先在夜色掩护下悄悄潜入沙场的两侧墙根，根据石坚强的信号，等维拉·贝克的同伙开始行动——估计是等待柯澜进行交易，然后他们也开始行动。
他让那穿了防弹衣的十五个兵，留下三个看守河面，剩下的十二个兵六个一组分为两组。行动开始后，先用最快速度从两边围墙翻越进堆场，在匪徒觉察后，立刻打开战术电筒快速往中心突入，四个狙击手趁机爬上墙头寻找机会。最重要的是先要找到肖璐，她现在是人质，保护她的生命是放在第一位的头等大事。刚才在出发前的最后一次电话会议上，陆洋已经把这个困难反复强调了，这是本次行动唯一不确定的地方。
行动开始前，自己和小沈绕到沙场前面的大门位置附近。行动开始的信号发出后，他计划让小沈留在大门外监视，自己则单枪匹马悄悄地突进去。同时，外围等待的武警也立刻开始行动，封锁各个路口。这会儿，陆洋在电话中得知，医院的救护车已经在209省道接近香水河特大桥五公里处准备就绪。
他想，如果不是考虑到肖璐这个因素，这个计划应该能把所有涉案的人一举擒获。万一到时候肖璐被挟持，那他只能希望石坚强这个奇兵能再次发挥一锤定音的作用。
石坚强居然在这次行动中，前前后后都处于绝对中心位置，这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啊。陆洋看着平静的河面，给石坚强发了最后一条短信，通知他所有的安排，尤其请求他尽快查清肖璐的位置，并尽全力保护她的安全。
他以个人的名义感谢这位老兵所做的一切。
一切准备停当，现在只等太阳下山。
三二、出发（1）
柯澜他们好说歹说，终于推脱了王长江的饭局以及接下来他要给他们安排的“项目”。胡启蕴说：实验室有个设备让火烧了，必须马上赶回去。看到王长江悻悻然的样子，他把已经做好了的一些电极、陶瓷管交给王长江，让他开始做更多的样品，这才离开。三个人目送着他出门，赶紧一起动手将房间收拾好。
那套正在升级的“十个小怪物”只好中途放弃，眼看着它迅速一层层瓦解，恢复到最小结构，随后被放回了“大盒子”里面。
这次出去，主要任务是“作战”，要带的东西不多，重量最大的就是动力骨骼，最重要的是两套电磁枪和全部子弹。在把要带的东西全都放入金杯面包车里面后，他们匆匆去食堂吃了晚饭，前后一共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五点三十分，天色还没开始暗下来，柯澜三人开车从厂里出发。一分多钟后就上了209省道。沿着省道往东行驶了10多公里，在离67km里程碑还差两公里多一点的地方，他们看到了右手边一条空旷小路，于是拐弯进去，在路边停下车，打算开始侦察行动。这条小路的尽头是香水河北岸，往东面看去，落日霞光映照着一座巍峨的悬索桥，高高的索塔横梁上，书写着六个红色大字：“香水河特大桥”。
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分。为了安排行动，必须探知敌人的位置和他们的部署。申屠把“综合天线”做了三级扩展，控制范围是7千米，变成一个二十厘米高的刺猬状物体，胡启蕴将它拿到车顶固定好。他们三个现在都已经各自佩戴好了“蟋蟀”通讯装置，眼睛里也都放好两片接触式多用途眼镜片，每人口袋里都放上一片“人员辨识标识”，与LISA对好时间，开启隐形眼镜的红外和微光模式并同步接收LISA中的战场信息软件界面。
申屠通过LISA和它的立体眼镜指挥两个“蜻蜓”飞出车窗，让“蜻蜓一”往东面的67km里程碑飞过去，抵达后，它将一直停留在这个里程碑的上空监视底下的动静。“蜻蜓二”先跟着“蜻蜓一”一起抵达67km后，把那里的四周大范围扫描几次，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情况。
如果“蜻蜓二”没什么发现的话，那么他们就必须依靠“蜻蜓一”跟踪到时候来取东西的匪徒，直捣迪亚兹的所在。
过了两分钟，通过“蜻蜓二”回送的地面情况，他们发现：67km里程碑再往东一百多米，有条岔路一直通往河边的一个沙场码头，在大片农田中十分醒目。此时这个区域已经被大桥在夕阳下的阴影遮盖，是否有人看不太清楚。所以申屠让“蜻蜓二”切换到全色彩微光增强模式，仔细扫描这个沙场。虽然数据传送有点慢，但这次看得清清楚楚：在沙场上，有有十来个人四散走动着，其中有一人被从一辆车中带了出来，坐在了地上。看走路的样子，双手似乎是被绑在了背后，这让申屠怀疑此人是否就是肖璐。如果是的话，那么那个沙场就是绑匪驻守的地点了。
五点四十九分。
“蜻蜓二”急速下降到五十米，仔细扫描坐着的和两旁站着的人。看到所有人都戴着黑头罩，只露出两个眼睛和一个嘴巴，估计他们就是迪亚兹那帮人。而靠着沙堆坐在地上的那位，被一个完整的黑头套罩住了整个脑袋。从鞋子、警服以及黑头套下露出的长发可以看出来，那人是个女的。所以她就是肖璐。随后，“蜻蜓二”又沿着飞行轨迹顺路靠近观察沙场西北角的库房，里面有两个男的，被绑起来坐在地上（估计是值班的员工或者门卫）。
五点五十四分。
“蜻蜓二”再次上升到两百米空中，然后就在沙场上空盘旋监视。他们通过“蜻蜓二”传回的红外视频仔细研究了离肖璐最近的那两个匪徒，其中一个貌似一直在发号施令，手臂往四周指点，身体语言甚是倨傲，推断那人就是迪亚兹·张。申屠让LISA程序将此人渲染成醒目的红色，把肖璐渲染成绿色，其他所有匪徒都染成了黄色。LISA中的那个类似战场信息协同程序可以在“蜻蜓”传回的视频中同时跟踪上千个目标，比人类当前的预警机功能还要厉害一些。
沙场四周都是农田，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设置狙击阵地的制高点。他们稍微合计了一下，决定在香水河特大桥上进行射击。射击距离足足有两千米，今天虽然刚好无风，但这也需要运气。河边常常有方向不定的风，这甚至还不如一个恒定的风向，后者可以让自动射击系统试射后修正弹道。这次要用七根以上枪管，出膛速度六倍音速，如果在车上射击的话，后坐力会传导到车上，车的避震系统也会产生晃动，影响下一发的射击。所以必须下车才行。
总的说来，即使他们有精密的自动红外激光瞄准系统，但这么远距离的射击把握性依旧不是很大。申屠决定多试射几次。柯澜则说，部队里培养一个精英狙击手要花多少钱、多少时间啊！现在，像他们这些从没握过枪的菜鸟都能打狙击，不能要求更多了。该冒的险还是得去担当。
现在，胡启蕴负责战场指挥，申屠的任务是火力掩护。柯澜如果能顺利潜入沙场，他最好机会是能利用“蜻蜓”和“蟋蟀”的单方面战场信息优势，找到一条通向肖璐的安全路线，并同样安全地把她救出来。在开始行动之前，先让申屠向匪徒射击，制造混乱，随后柯澜可以见机行事。
这种浑水摸鱼的事儿，柯澜从小到大可没少做。
如果失败的话——这他们当然也想到过，最重要的还是让柯澜全身而退。
那套动力骨骼依旧让申屠穿着，因为他已经熟悉了如何使用。另外，用它来操控电磁枪射击，会减少后坐力对身体的冲击，也能更迅速地恢复射击。还有更多的原因：如果柯澜穿着动力骨骼，万一陷入在沙堆，不光出不来，反而会越陷越深，这更糟糕。动力骨骼除了腰腹部分，其他地方都是顺着肌肉的细长条，防弹防刺功能几乎没有。而最重要的一点，基本上是决定性的一点，那就是在经历了三宝禅寺的那件事情后，他们绝对不想再让任何外人亲眼看到这些东西。
不管到时候是否完成任务，当柯澜撤退的时候，胡启蕴将车启动，踩住刹车。他只需操控方向盘，不用碰空档档位，让车慢慢往桥下滑；而申屠则穿着动力骨骼，让车的侧面掩护住他的身体，与车一块儿并排往下走。万一车子失控，申屠就可以出手把车稳住。这样，柯澜在撤退的时候，就能够直接在桥下与他们俩汇合。这座大桥包括引桥长约三公里，从桥上射击位置到桥下有一公里左右，这个时间是必须节省下来的。
胡启蕴快速地将讨论结果记录在LISA文件中。
六点零五分。
申屠几分钟前派出的“蜻蜓三”，已经抵达香水河特大桥进行侦察，以便选择最佳射击位置。在沙场上空盘旋的那只“蜻蜓二”现在正在切换数种不同接收光波模式和观察角度，让LISA绘制出三维地形图和敌方人员分布，以便在柯澜在整个行动过程中可以随时看到非常清晰直观的影像，这比他们知道的任何高级的三维行车导航图都要好用。比方说，柯澜可以在他佩戴的多用途隐形眼镜的现场场景中看到通过三维图叠加的路径。
而“蜻蜓一”传来的红外图像中，有一个白色人影一直徘徊在67km里程碑的附近，接近后拍摄放大，发现此人正是下午送信来的那个瘦高个。
六点十五分，天色已暗，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蜻蜓二”早已完成了对沙场里面人员位置和分布的扫描，申屠又让它在沙场上空转几个大圈子，看看周边的道路以及河面上是否有异常情况。如果迪亚兹的人没有全部收缩在里面，那么柯澜进去的路线就需要选择避开在外面的那些人。
胡启蕴现在已经从申屠那里接过立体眼镜，做好了战斗指挥准备，他发现这些匪徒已经各就各位，没有了半个小时前到处走动的现象。看来敌方也准备就绪了。有一桩事情让他们挺纠结，信息界面上被染成红色的迪亚兹是他们的推测。到时候是不是有时间去证实？如果不去证实，那以后还得提防着，这样不行。
柯澜提出了最终想法：逐个杀死所有绑匪，杀光后，检查每个绑匪的容貌，最后让肖璐自行离开。有了电磁枪和自动瞄准装备，再加上如此强大的指挥设备，柯澜觉得这似乎更容易些，只要掌握好杀人的顺序即可。申屠对此没意见，他看到LISA中敌方位置的视频，他总是感觉那像是在玩游戏。
三二、出发（2）
胡启蕴完全同意柯澜的判断。只杀一个，再带走肖璐，根本就是更艰难的任务，到时候势必要与更多人火拼，万一被四面围住，那还是得出手杀人。这同按照最新设想的那样杀光所有人，区别不大。
多日的压力让他们想畅快淋漓的发泄一通，装备的能力让他们蠢蠢欲动，急于试一试手上的利刃。这些，也应该是这个血淋淋的计划出笼的原因吧。
柯澜身上的武器是装了单根枪管的电磁枪和一把瑞士折叠刀，这把刀是上次在三宝禅寺的时候买了没用上的。单根枪管的电磁枪像个侧面带握把的小方盒子，枪管旋在在盒子里面的顶部，与盒子一样长，外面看不到枪管，十分具有迷惑性。
胡启蕴让柯澜仔细观察地图并记住敌方人员和人质分布情况。
地图上：209省道横在地图的北边，河流横在南边，特大桥在西边，通向沙场的那条岔路在东边（长约1000米）。它们合起来围成一个扁的长方形，沙场就在这个长方形的东南角。目前确认匪徒人数一共有九人。沙场的主要地形标识是正中央那座小山似的大沙堆，它的北边是大门，南边是码头，东西两边围墙外面都是农田。围墙的高度只有两米，上面是平整的，没有玻璃刺或铁丝网防护。
人质肖璐的位置靠近东墙，就在大沙堆边上。她身旁有两名匪徒，其中一人按照推测是迪亚兹。
剩下的七名匪徒：第一个是守候在67km路碑处的瘦高个，第二个在沙场的大门外放哨，第三个在大门内靠东墙停着的捷达车驾驶座上，车头斜对着大门，第四个站在大门内靠西墙的库房门口。
越过沙堆，第五个匪徒在码头堆料机的行走台车旁（行走台车是堆料机的主体基座部分，大小像个小屋子，下面有轮子可以沿着轨道移动），观察河对面的动静。第六个坐在堆料机的输送臂的顶端，观察四周，这就是整个沙场的制高点，高度约为十一米。第七个，也就是最后一个匪徒最奇怪了，他刚好位于第五、第六个匪徒位置之间、堆料机那个巨人肩膀一般举起的输送臂的下方沙堆里面。如果把中央那最大的沙堆看成一座山，那么他就在半山腰上，而且他的整个身体都埋在沙中，只露出一个脑袋，影像比较模糊。若非“蜻蜓”有红外辨识能力，谁也无法发现他。柯澜说，不知道此公在那里干什么？申屠哈哈笑着回答，这人还以为是在玩电脑射击游戏呢，蹲坑阴人。
六点二十九分，天色已暗。柯澜记住了沙场上敌方人员分布，三人驾车往桥上开去，行动开始。胡启蕴呼吸急促，申屠大腿在抖，柯澜扶着方向盘的手很稳定。
“蜻蜓三”已经在香水河特大桥上来回扫了十几遍，传回的红外线图像中只看到聊聊几辆小车匆匆驶过，连步行的人都没有，上面更没有人在监视。南边引桥和延伸段公路的沥青路面还没铺好，两边也全是农田，难怪这条路上没什么车和行人。
这条正在修建的路往南一直通向远处一个村落，并连接到那里的另一条公路叫做“南岸公路”，而那个村子刚好处于丁字路口上。胡启蕴念叨着说，警察只要把那丁字路口一封锁，那从桥上往河对面走就是自投罗网了。
大桥的路灯还未完工。桥上如果没有车开过，那就是一片漆黑。他们打算在人行道上采用卧式射击姿势，这更有利于稳定射击。位置选定在靠北岸的那个高大的悬索塔旁边，巨大的索塔挡住了人行道与行车道之间很大一部分视线，有利于隐蔽。
最终行动部分的计划修改过后是这样的：柯澜拿着短枪跑到东墙外面，翻墙进去后马上射击迪亚兹和他旁边的匪徒，然后射翻捷达车上的那个。把蒙着脑袋的肖璐拉到墙角隐蔽，并射击任何企图接近的敌人。柯澜翻墙的同时，申屠在远处由内往外射击，先把坐在输送臂顶上和下面埋伏的那二位匪徒干掉。其他匪徒由老爹在战场信息系统中安排优先目标，指挥二位年轻人杀人。杀完人，找到迪亚兹的死尸，将肖璐手上的绑绳割掉，大家扬长而去，让莫名其妙获救的肖璐自己一个人走回去，委屈点吧。
走了几百米，柯澜正打算将车右拐上桥，他突然一个急刹车，说道，“我们是不是很笨啊？67km那个地方根本不用管，假LISA根本不用拿过去。现在还有半个小时，等你们两个在桥上站好位置，我就从这里直接奔着迪亚兹杀过去，不就行了吗？”
胡启蕴和申屠也都恍然大悟地忙不迭点头，“是啊是啊，我们的脑袋怎么就突然一根筋了呢？”
柯澜笑了，他加大油门往桥上驶去。
六点三十一分，“蜻蜓二”，就是在沙场上空大范围地转着圈的那个，通过红外扫描发现了异常情况：沙场码头的东西两侧较远的河岸，均有数条橡皮筏子，正在慢慢地靠岸。这两组人员靠岸后，沿着河边密密的芦苇丛，朝着沙场东西两侧围墙匍匐前进。调到微光模式，放大图像一看，两组人员中各有两人带着长枪，其余人的背上都背着短一点的微冲之类的枪，东侧两人拿着手枪，看上去是指挥的。瞧这小心翼翼的架势，这些人显然不会是来帮迪亚兹的，那么他们肯定是警方了！
胡启蕴一边忙碌地把那些不速之客标上蓝色记号，一边着急地说，“柯澜，这下麻烦了，麻烦了！怎么办？迪亚兹的行动看来已经被警方掌握了！”
“我们照样行动吗？”申屠正在组装第二把电磁枪，他的声音又开始有点颤抖。
柯澜紧紧握住方向盘，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让自己稳住心情。他摇了摇头，“照样行动是不行的，因为我们不能随意杀人了。连一枪都不能开，起码我一枪都不能开。我连枪都不能带进去。”
申屠“嗯”了一声，声音似乎不是那么有把握。
胡启蕴说，现在必须考虑撤退的问题了。如果警方已经介入，可以想象，到时候各个路口都会检查，他们开着车，就回不去了。说不定连徒步逃走都有危险。“现在南岸公路的丁字路还没封锁，我们立刻行动的话，可以从对面的南岸公路直接撤退。”胡启蕴慎重地提出了B计划：放弃。柯澜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军心动摇。
柯澜想，一定得想办法说服他们。自己冲进去了被警察抓住，的确比自首要差一点，但这不算是太坏的结果。那他们二位呢？柯澜想了半分钟，帮他们二位想好了出路，他开始劝说胡启蕴，“老爹，你别担心。如果我冲进去，万一被警察抓住，也就是比自首差一点的结局。你们呢？到时候老爹就一个人呆车上，或者干脆把车留在这里，慢慢走回去，路上就算是被抓了也没关系啊，警察不是早就监视你的家了吗？你不是早就编好了一大堆说辞，这不就是为了对付警察的盘问的吗？咱最多把隐形眼镜、蟋蟀啥的丢掉就成。申屠穿着动力骨骼，把枪、天线什么的都带上，这里是一片田野河流，你一个人逃回厂里问题不大吧？”
申屠听到柯澜最后那几句话，不由心生豪情，“问题当然没有！”
柯澜点点头，接着说，“大盒子不行就先沉到河里去再说。”
胡启蕴听完柯澜的话，叹了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