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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只要趁机稍微做点手脚,大事就可成了。
东陵煜面对夕阳,漫天的晚霞,橘红色的光芒印染他身上的明黄龙袍,似染血一般。
第166章
不过代州一行,令上官飞燕猜想不到的是在她握有柳延豹铁证之后,在她八百里加急将铁证文书送往京都之后,在她为上官钦报仇雪恨,灭除了柳家一族之后,就在她喜笑颜开地回返路途中,在那片过道的密林之处,她遭遇了慈宁宫太后娘娘鱼素雪派来的大批大内侍卫刺杀。0
不过幸好东陵昭所带领的暗卫及时赶到,上官飞燕跟寒烈、云翩翩才不至于被大内侍卫所杀。然而就在派来刺杀上官飞燕的大内侍卫被东陵昭的暗卫打得落花流水之时,密林之处顺风而行,忽而迎面刮来一阵土黄色的迷雾。
那些交战中的暗卫跟大内侍卫没有防备这种土黄色雾气的扩散,等到迷雾一到,他们吸入口鼻之内后,立即双手扼住咽喉之处,神情极为痛苦地倒在地上,死后七窍流血。
“不好,飞燕,迷雾有毒,赶紧捂住口鼻。”激战中的东陵昭飞身掠起,他揽手抱起上官飞燕,飞出密林。
同一时间,寒烈带着云翩翩也飞出了密林。
由于上官飞燕跟云翩翩被东陵昭跟寒烈所守护,她们二人没有吸进有毒的黄色迷雾,但是东陵昭跟寒烈却还是吸进了少量的毒雾。
等到他们落至安全地带的时候,上官飞燕这才发现抱着他的东陵昭忽而松开了手,他原本桃红色的唇瓣逐渐地变成了紫青色,泛着浓烈的黑色,而旁侧昏迷安躺着的寒烈,他的情况跟东陵昭一般无异。0
眼见他们二人意识昏沉,在她们各自的怀抱中昏迷了过去。
云翩翩顿时泪如雨下,她不知所措地摇晃着寒烈的身体。“寒烈,你醒一醒,拜托你醒一醒啊,你不要有事啊,不要——”他用性命护住她的安危,她如何才能回报他的这份轻易啊。她并非愚钝女子,当然一直都知晓寒烈的心意,只是碍于她寡妇的身份,万一她要是跟寒烈有什么感情发生的话,她承受不住世俗之人看待她的目光,更惧怕上官家族如何看待她这个儿媳妇,也愧对千年寒冰棺木中安躺着的上官钦。
但是眼下寒烈为了她命在旦夕之间,任由她平日掩饰地多么好,此时她却快要崩溃了。
“寒烈,寒烈,你不要死,我求求你,寒烈,求求你,你醒一醒,醒一醒吧。”茫然无措的她,回头望向一旁呆滞的上官飞燕。
“飞燕,你快说一下,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怎么样才可以救他们啊?”云翩翩朝着上官飞燕哭泣着喊叫着。0
上官飞燕却置若罔闻,她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旁侧的一切她都看不到了,她的眼睛里只有怀抱中的东陵昭,只有他嘴角流淌的那抹黑色的血丝。
他,他会死吗?
他,以后都不会跟她说话了吗?
他,再也不会坏坏地对她笑了吗?
他,东陵昭,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那么厉害的人物,他怎么可以软绵绵地躺在这里,他应该站起来,应该将她视为对手一般,应该精神百倍地戏耍她才对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是说一辈子不离不弃,永不背叛的吗?一辈子的时间那么长久,那么遥远,怎么刚刚才说的话,现在就达到了一辈子的时间了呢?
滴——滴——滴——
晶莹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滴落在东陵昭的脸上,顺着他黑色的血丝流淌下来。
飞身赶来的玄夜,跃马而下,他来至东陵昭的身侧,望着东陵昭的近况,神情一窒,再也动弹不得。
“玄夜,玄夜,你来了。玄夜,你一定有办法救你家王爷的,对不对?你家王爷那么厉害,有那么多的神丹妙药,一定有药物可以清除他体内的毒素,对不对?”像是溺水的人一样,上官飞燕忽而抓住玄夜的手,神情渴望地凝视着他。
玄夜却颓然地摇摇头。
“这是致命的流旋毒烟所致,若非王爷吸进去不多,恐怕早就七窍流血而亡了。而要救王爷,要救王爷——”玄夜音色忽而哽咽了。“只有皇上的紫龙珠才行,可是,可是皇上恨王爷恨的要死,这次毒烟之计只怕就是皇上主使的,他又怎么肯拿出紫龙珠来救王爷。王爷这次恐怕,恐怕——”
“没有恐怕,玄夜,没有恐怕。”上官飞燕忽而神情异常激动地大喊着,转而她喃喃自语道:“不就是紫龙珠吗,不就是要紫龙珠吗,我去拿,去偷去抢也好,一定可以拿到的。”
“可是就算我们用最快的马赶到京都,就算我们拿到了紫龙珠,王爷也没有时间了。”玄夜残忍地宣告着事实。
上官飞燕瞬间脸色苍白若纸,“不,不会的,不会,不会是这样的——”她快要撑不住了。
云翩翩则因为听到这个噩耗昏厥了过去。
上官飞燕低头注视着东陵昭的脸,她心慌得像个千百只蚂蚁在撕咬一般,第一次她六神无主,完全没了主意,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然而就在上官飞燕绝望的时候,远远地,飞尘扬起,一匹快马迎风而至,雪白的高头大马之上,一袭翩然身影朝她飞身而来。
他,白衣胜雪,丰神玉润,恍若谪仙临空。
一贯温润的眼眸,此时水色莹润地注视着上官飞燕。“上官兄,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礼物了。”他扬手一落,掌心摊开。
一颗圆润饱满的紫色珠子,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上,散发着柔和的紫色光芒。
玄夜瞬间眼眸发亮了起来,是紫龙珠!皇上珍藏的紫龙珠!
上官飞燕盯着梅子枫手中的紫龙珠,忽而扬唇一笑,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瞬间放松了下来,等到她放松下来的时候,她便身体软软地滑落下来,意识模糊了。
“飞燕——”梅子枫一惊,在她身体即将碰触地面的时候,他飞速地抱住了她。情绪波动的他,脱口而出唤了她的真名。
他低眉望着脸色惨白如雪的上官飞燕,温润如水的眼瞳,瞬间光泽黯淡了下来。
在她的心里,恐怕这个男人已经无法取代了。
梅子枫低头望了一眼陷入昏迷之中的东陵昭,他苦涩地想着。大
第167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清醒的上官飞燕,睁开眼睛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东陵昭怎么样了?
迎面却碰撞到踏步而入的梅子枫。0
“你没事吧,上官兄?”担忧着上官飞燕的他,搀住差点摔倒的上官飞燕,他温润眉眼之间隐隐而动的忧色无法掩饰。
上官飞燕见是梅子枫,当下明眸一动,她快速地抓住梅子枫的手臂道:“昭,昭他怎么样了?”情急之中的她,称呼亲昵。
梅子枫眼波微动,光泽黯了黯,却还是温和地笑道:“九王爷体内的毒素已经全部清除体内,现在正在休养安歇之中,并无大碍了。”
“那么寒烈——”上官飞燕显然有些愧疚,一直在身旁守护她安危的寒烈竟然被她放在了第二位置考虑。那种情况下,她应该首先考虑寒烈的安危才是,考虑云翩翩崩溃的情绪才是,但是私心里,她考虑第一安全的竟然是东陵昭,当下她面上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心下有愧。
梅子枫望着上官飞燕自责的眼神,他了然地笑了笑,而后安慰她道:“放心,寒烈也没有事了,上官兄的夫人正在好好照顾他,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上官飞燕听罢,心情顿时放松下来,她浅浅一笑道:“谢谢你,子枫兄。0如果没有你的紫龙珠及时送到,恐怕九王爷跟寒烈他们二人——”
“无碍的,举手之劳罢了。”梅子枫目光温和,他浅笑道:“对了,上官兄,九王爷马上就要苏醒了,你等会就可以过去探视他。至于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恐怕无法久呆,这就要启程返回京都了,你要多多珍重,告辞了!”他朝着上官飞燕一躬身,彬彬有礼。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有些苍凉。
上官飞燕看着梅子枫的背影,她莫名地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不太对头。
在她转身朝着东陵昭歇息的房间踏步而去的时候,远处的梅子枫倏然回头了,他望着侧脸的上官飞燕,温润的眼波,水波漾开,眸色渐沉,瞳仁漆黑,不见丝毫光亮。
飞燕,保重!
他盯着手中发着柔光的紫龙珠,嘴角淡淡一扯,将紫龙珠贴身藏好,转而飞身跃上马背,趁着夜色,急速朝着京都出发。
京都皇城之内,少年帝君东陵煜把玩着手中的弹珠,他漂亮的眸子在昏黄的烛火中熠熠而闪。一张信笺在烛火中燃烧殆尽,飞散成黑色的蝴蝶,四处飞扬着。
他扬手一挥,稚嫩的脸庞上显露诡异的笑容。0
九皇叔,这次没有煜儿的紫龙珠,煜儿看九皇叔如何能够逃脱得掉着流旋毒雾的侵袭。九皇叔,这次是煜儿赢了,而你,将以性命作为代价来支付惨败的后果。
东陵煜邪恶地笑着,他心情大好地开动御书房的暗格,打开装有紫龙珠的精致匣子。
啪——
当他龙眸一瞥到空荡荡的精致匣子时,少年帝君东陵煜先是一愣,随后大震。
紫龙珠不见了!
怎么可能?东陵煜不由地在暗格之中翻找着,可是那颗紫龙珠始终都找不到。当下他龙眸掠起一道暗光,音色冰寒地唤道:“来人!”
守在外侧的刘公公听闻到少年帝君东陵煜音色不对,当下诚惶诚恐地飞奔至他的身前施礼。
“刘公公,最近几天,何人到过朕的御书房?”
刘公公吓得冷汗吟吟,他音色微颤地回道:“启禀皇上,梅大人,梅大人大前天来过御书房向皇上禀告处置柳家一族的结果。难道,难道梅大人没有等到向皇上禀告就回去了吗?”刘公公小心翼翼地察颜观色着,他偷偷地抬袖抹了一把冷汗。
少年帝君东陵煜龙眸一闪,果然——
是太傅!
也就只有太傅才有这个机会,只有他才知晓紫龙珠的珍藏之处。
没想到他百密一疏,竟然功亏一篑在梅子枫的手上!好个胆大包天的梅子枫,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背叛朕,他怎么可以站在九皇叔的立场上!
啪——
少年帝君东陵煜掌心一震,龙颜大怒地拍在了龙案上,吓得刘公公脸色顿时惨白如雪。
“传朕的旨意,吩咐御林军统领姜文信,一旦梅子枫进入皇城,便拿下他关押天牢之中,等候朕的发落。若是他稍有反抗之意,立即当场处置,格杀勿论!”太傅,是你先背叛了煜儿,就不要怪煜儿对你不留情面!
刘公公先是一震,皇上怎么会想要抓拿梅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啊,都将他弄糊涂了。可是少年帝君东陵煜冷冷的一记目光朝他扫射过来的时候,刘公公当即什么猜想的念头都没有了。
“老奴遵旨,老奴这就去传旨。”刘公公慌乱地从御书房小步跑了出去,向着御林军统领姜文信安歇的地方前去传旨。
隔日深夜子时,梅子枫快马急鞭地赶赴皇城,就在他拉紧缰绳,停靠在皇城东大门之处,叫唤城门侍卫打开城门之时,那御林军统领姜文信带着皇上的龙鳞宝剑现身城门之上,飞落梅子枫的良驹之前。
“梅大人,皇上有旨。梅大人擅自将宫中宝物紫龙珠盗窃出城,皇上命属下缉拿梅大人,就此得罪了。”御林军统领姜文信一向很钦佩梅子枫的为人,当下还是对他有礼的,并不直接动用武力,而是向他说明来意。
“依属下看来,皇上一向很器重梅大人,属下也不相信梅大人会是这种宵小之辈,所以梅大人盗用紫龙珠必有难言之隐,属下觉得大人最好不要跟御林军对抗,免得为难了属下。属下相信只要梅大人跟皇上说明了缘由,皇上定然不会怪责梅大人的,请。”姜文信有礼地让开一条道,让梅子枫过去。
梅子枫温润的眼波轻轻泛动水痕,他淡淡而笑地轻轻颔首。“多谢姜大人的理解。”他风度翩翩,在姜文信的带领下,缓缓而行。
其实他的心中明白,这一次皇上是真的动怒了,他早就存有除却他之心,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他是不会放过他了。
梅子枫苦涩地想着,素心,我总算没有辜负你的所托,将你的儿子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帝王之才了。
这样,就算到了九泉之下,我也可以无愧于你了。
第168章
东陵昭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趴在塌边上睡着的上官飞燕。0忍不住,他凤眸闪动,桃红色的唇瓣泛起舒慰的笑容。
还好,她没出事。
沉睡中的上官飞燕似察觉到什么,她忽而揉着惺忪未醒的明眸,缓缓地睁开眼睛。当她看到清醒之后的东陵昭,眉眼瞬间一亮。
“昭,你醒了。”她唇瓣含笑,语调温软。
东陵昭轻笑着点了点头,他视线淡淡一扫四周摆设,忽而问道:“我怎么会到这里的?”
“昭,难道你忘记了吗?你中了流旋毒雾的侵袭昏迷不醒,若非梅子枫带着皇上的紫龙珠赶来替你解毒,你差点就,差点就——”说到这里,依旧心有余悸的上官飞燕,她主动地起身抱住了东陵昭。她将头颅深深地埋在东陵昭的胸膛之上,身体微微发颤着。
东陵昭听罢,他凤眸内一道异光掠起,奇怪,煜儿多年来一直想尽办法要除掉他这个眼中钉,他怎么会派梅子枫送紫龙珠来替他解毒呢?
难道当年的事情他已经调查清楚了?
还是他已经明白了这些年来他苦心与他对抗的心思就是为了他能够成才,成就可以独挡一面的帝王之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的任务也该完成了,从此之后,他可以无牵无挂地跟心爱的人在一起了。0
“昭,你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上官飞燕似察觉到东陵昭异动的心思,她不由地抬头困惑地望着东陵昭,而后,她似想到了什么,当即惊慌起来。“昭,是不是你哪里不舒服,身上还有什么地方受伤了吗?”
东陵昭见上官飞燕如此担心他的安危,当下眉眼一柔,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上官飞燕的后背。
“别担心,我没事,我现在没事了,飞燕。”他怜惜地拥着她,唇瓣轻轻地吻了吻上官飞燕的额头,安抚她慌乱的内心。
上官飞燕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气息,缓缓地放松紧绷的神经细胞。
还好他没出事,他安然无恙了。
她到现在都不敢想象,要是东陵昭就这么离她而去的话,她该怎么办?
第一次,她慌乱得不知如何形容,简直失魂落魄,不知道如何应付,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六神无主的感觉。
不过好在他安然了,他没事。而她靠在他的胸膛上,还能聆听到他心跳的声音,这种感觉真好,是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东陵昭望着神情祥和的上官飞燕,微笑着靠在他的怀抱中,他有一瞬间的满足。0
原来,两个人只要在一起,什么话都不用说,只要看着对方,便有一种有心而发的甜美从心底而发出来。
他也不清楚当时那种情况下,明明知道那毒雾很有可能会伤害到他的身体,甚至他的性命。可是当他看到上官飞燕的面容时,他就无法将她置身危险之中,无法看到她陷入险境之中。他很喜欢她依赖他的感觉,就如同当她在逆境之时,他的赶到,令她眼睛发光的那一瞬间,他觉得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比那一刻的感觉还要美,还要幸福了。
这样的感觉,为对方全身心考虑的心情,全新的感觉,就是真爱的感觉吗?东陵昭忍不住搂紧了怀抱中的上官飞燕。
他内心有着无法言语的悸动,也许,他比他的娘亲幸运。
当年君家势力庞大,是每个皇子争相拉拢的家族,父皇当年能够坐上龙位,那是因为他的身后有君家的庞大势力支持,有他的母亲痴痴地独恋着他。
可是等到父皇登龙位的时候,君家的庞大势力便成了父皇心窝上的刺,是非要拔除不可的眼中钉。所以父皇亲手设计娘亲与他想要除掉的世家公子通奸,用他那把随身佩带的宝剑亲手刺进了娘亲的心窝里。
君家一族由此被父皇从后宫开始,一步一步地走向没落,走向消亡。她的母亲,就是父皇成就霸业路途上的一枚棋子,一枚用之则宠,不用则弃的棋子。而他呢,那个时候他才五岁,就在旁边,看着父皇的剑刺进娘亲的心口上,感受着娘亲的血色飞溅上他的脸,飞溅上他的衣衫,飞溅上他稚嫩的双手。
从此之后,那抹血红的色彩,便永远地定位在他的视线里,成为他无法抹去的一个影子,一个嗜血的影子。
让他看到血色,便会莫名地暴躁不安,莫名地想要杀人!
可是现在——
有她在身边,她安宁的气息,初见相见的时候,就深深地吸引住了他,只是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是现在,他逐渐地明白了。
那就是一种莫名的喜欢,一种有心而发的喜爱之情,逐渐加深的时候,就是浓烈的爱意。
望着怀抱中的上官飞燕,东陵昭满足地笑了笑。
他的女人,全心全意地爱着他的女人,不为权势,不为他身后的背景,只是因为他东陵昭这个人。
他是何其幸运,何其幸运啊!
“飞燕,谢谢这个世上有这样的一个你,有了你,我才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会更有价值了。”权势虽然令他留恋,但是怀抱中的人儿,却比权势更令他留恋。
原来在生死关头,他才忽而想通了这个道理,亏他自认为聪明才智不输任何一个人,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他远比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要来得迟钝一些。
不过好在他想通了,虽然迟是迟了一点,但好歹他还是想通了,想到这里,东陵昭蓦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昭,你在笑什么呢?有什么事情那么好笑?”上官飞燕怪异地盯着他。
东陵昭却抚了抚她的额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聪明一世,却难得也有糊涂的时候。”他凤眸眨了眨,光色晶亮通透。“飞燕,我在想,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了,你跟我一起退隐乡间,一同离开朝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