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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乌尔虽然边听边『嗯嗯」地点着头,但最终得出的结论还是『要是有人不喜欢的话,我会配合」,完全说不到一块去。
我放弃让拉乌尔理解,无力地耷拉下了肩膀。
「说到底,为什么突然之间要来温泉啊……要说安静的地方……多了去了吧……」
「据公主大人说,这个温泉有恢复魔力的功效。所以公主大人在用完魔法累了之后都会来这里休息片刻。最近事很多,她似乎都没怎么睡……就只有这里是公主大人能安下心来的地方了」
「随便带我们这种外人来这种地方真的好么?话说,<;零之书>;的事搁哪儿了?还有我的匕首!还我!」
最后一句我说得让背后的公主也能听见。
于是公主悠闲地——
「听不见啊。靠近一点来说如何?」
如此挑拨着我。可恶,以为我不敢转过去……!
只要我有那个打算……!在浴池里泡得泛红的脸颊之类,渗着含住的桃色肌肤之类……!那种程度不……!
「佣兵你很有闷声色狼的潜质呢……」
「啰嗦,要你管啊!」
听到我的怒吼,其他三人都欢快地笑了出来。
「嗯——玩笑先放在一边」
零呼地深深吐了口气。
于是我周围的蒸汽也稍微散去了一点,心头毫无意义地一紧。日,明明没没泡进浴池却感觉要血气上头了。
「来跟吾辈说说<;零之书>;的事吧,公主。跟刚才说的一样,吾辈是为了回收以不正当渠道流出的<;零之书>;而游走四方的。同时,也是为了得到带来那本书的魔术师的情报」
「得到那个情报,您打算怎么做?」
「回收<;零之书>;,并杀死成为这个岛上的『魔法战争」的发端的魔术师」
零干脆地宣言道。
<;零之书>;的原本在维尼亚斯王国的阿尔巴斯手上,那么在这个国家的就是<;零之书>;的抄本。然后那个<;零之书的抄本>;是在克莱昂共和国时杀了迪奥——杀了我的挚友的叫萨娜蕾的该死女人写的。
把那个抄本带入这个国家的魔术师,怎么想都是萨娜蕾的同类。
一股漆黑的感情顺着背脊窜了上来。
心脏上插着刀流着血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的那个女人——我不认为那家伙光那样就死透了。毕竟她可是创造出了『死灵术」这种魔法的人。
就算她死了,不把她的尸体撕碎拿去喂狗我心头不爽。
是么,公主这样低声说道。
「……那么,您是打算消灭魔法么?你是觉得,创造出魔法是个错误么?」
「不是那样……但是,你说有很多人因为由魔法而生的战争而死。就是这么一回事。吾辈创造出的魔法不受吾辈控制,被用作吾辈期望之外的用途。吾辈就是忍受不了这一点」
「但是,说到底想要完美地控制创造出的技术就是不可能的。你在创造出魔法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自己期望之外」的用途。在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的现在,你难道不是应该容许,而不是去剥夺么」
「容许——怎么可能容许。偏离正道是无可奈何的。但要是那个偏离无论怎样都无法矫正,吾辈就算搭上这条性命也要从这个世界上夺走魔法。就算要作为世界之敌名留史书」
「那难道不是……独裁么?」
面对公主像是责备一般的低沉质问,零泰然自若地回答道。
「吾辈并不打算谈论正义。吾辈只做吾辈想做的事。要是你将这种行为称作独裁,那便是吧」
零用指尖玩弄温泉的声音在屋子里回响着。
拉乌尔从刚才开始就一脸不安地偷偷在意着浴池那边。
然后——
「——如果失去了魔法,这个岛上的人就无法生存了」
他终于用平静但洪亮的声音说了出来。
「魔法传到这个岛上是在七年前。在小孩中,有不知道没有魔法的时代的小孩。他们是以魔法的存在为前提进行耕作,狩猎……还有生火做饭这些都是!」
拉乌尔转向了浴池,我也跟着转了过去,但还好雾气很浓,两人肩部以下又都泡在水里,完全看不见她们的身体。
「虽然也有很多无法使用魔法的人,但就连那些人都是依靠着魔法度日的!教授魔法的那位魔术师也是个非常温和而温柔的人,你却说要杀他……」
拉乌尔大概是想说到了现在才来夺走一切什么的太专横了吧。
但是,零的答案没有动摇。
「就算这个岛上的人类会因此灭亡——只要吾辈认为该那样做 ,吾辈就会那样做。这就是吾辈的回答」
「但是……!」
「别说了,拉乌尔。这位是与生俱来的魔术师。思维方式就从根本上和我们不同。无论何时都合理化思考,追求对自己来说的完美……无论何处,都和我想象中一样」
明明应该是被逼到了穷地,公主却不改愉快地微笑。
「正如您所闻,零阁下——也就是说,是一样的」
零不解地歪起了头。
「你说一样……是指?」
「是说我国将要面临的末路。反抗您,现在就毁灭。或是服从您,在十年后毁灭——区别只是这样而已」
原来如此,零笑道。
「那就没道理老实把写本交给吾辈了啊。也就是说和吾辈战斗做出抵抗还会有希望」
「正是。虽然我在广场说了我不会犯下与您为敌这样的愚行……不过那个需要撤回。在知道了您想法的现在,服从于您,放弃一切对我国来说很难说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公主接着说道。
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欢快,平静而有活力。
「只是,纯粹不想放手而已。头一次念出咒文,头一次在指尖点起小小的火苗时——我当时开心到眼泪都流出来了。本来停滞在灰色之中的我的世界突然染上了色彩,一切都动了起来……我有那样的感觉。只是,无可救药地——」
隔了一次呼吸,公主明确地,说出了自己不可动摇的意志。
和零说出『要夺走魔法」时一样坚定。
「我无可救药地喜欢这魔法。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看到听了公主的话的零的表情,我用力皱起了鼻头。
——一脸什么表情啊,那个女人。
简直就像是小孩被父母夸了蹩脚的画一样——那种无论如何都无法抑制的喜悦从拼命想要掩饰的复杂笑容中渗透了出来。
虽不是那么夸张,但这确实令人难以想象是冷酷无比的泥暗之魔女会露出的表情。
「……这不是都开始傻笑了么」
听到我从旁指摘,零回过神来了似地睁大了双眼,为了隐藏表情把鼻子都埋进了水里。
零比任何人都要珍视魔法。
就算十三号说那个技术会毁灭世界,零也没有能够烧毁<;零之书>;。她对魔法这一技术抱着梦想,憧憬着外面的世界。
零一直,都想听人说『喜欢魔法」。要举例的话,就跟我为谁做了料理,只是一心期待对方笑着说『好吃」是一样的。
在话题正好中断的时候,公主缓缓站了起来。
我慌忙再次面向墙壁。
「您想要见带来魔法的魔术师的话,我来为您联系吧。 那位魔术师现在也还住在曾经位于两国中间的森林里。虽然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得到答复……」
我轻轻耸了耸耳朵,不看向公主问道。
「我们可是打算杀死那个魔术师哦?」
「正是因为这样。决定是否见你们的,不是我而因该是他本人——那位魔术师也一直想见撰写<;零之书>;的魔术师——拉乌尔,毛巾和替换衣物」
拉乌尔被公主叫到,拿着布跑到了公主身边。
「在得到答复之前,你们可以参观一下这座城市。正好,今天是神圣祭典的前夜祭……要打发时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祭典?」
在零这样反问的同时,我反应过来出声到。
「啊,是公主你的加冕仪式么」
国王死去,后继者又只有公主一人的话,近期应该就会举行让公主成为女王的仪式。应该就是为此而办的祭典吧。
「正是。我们的计划是趁着仪式,重兴三百年前被教会废止的古老祭典」
「古老的祭典?」
「圣龙祭——向龙献上祭品,祈求和平的祭典」
听到祭品,我身子一僵。
「真是太过时了……要用死囚做祭品?话说,难道你们真的认为那样就能平息龙的愤怒么」
公主平静地微笑道。
「我喜欢你那种坦诚的反应……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在这个祭典上加冕成为女王。要想团结依旧没有合而为一的两个国家,这是最好的方法」
不一会儿,身着快送礼服的公主便站在了浴室门前。公主回过头对零说道。
「在这个城市,『和你想象中一样」有很多能够使用魔法的人。夺走魔法究竟是不是最好的选择……在实际查看之后再做决定如何?然后,就但愿两位能够协助我们了。毕竟——」
公主走出了浴室,在那一刹那。
「不打倒『禁足地」的龙,你们是无法离开这个岛的」
5
黑龙岛上没有船。并且也没有船会来黑龙岛。
那么,就没有离开黑龙岛的手段。原来如此,真是简单明了。
如果想要叫船来黑龙岛,就有必要首先打倒龙确保船的安全。
这也是非常有道理的。
——话虽如此。
「要是不杀了那个怪物,我们就得在这个岛上终老……?开什么玩笑!」
听到我发出恐惧与惊愕的抱怨,依旧在浴池里悠闲地舒展着身体的零——
「事到如今你还惊讶什么啊」
以这样完全没有紧张感的声音说道。
「那种事,在漂流到岛上的那一刻就已经很明白了吧。那么手忙脚乱也是没用的」
「那你的意思是?要放上肩上的重担,永远居住在这个岛上!?」
「那样说不定也不错。吾辈很中意这个地下城市。和你一起的话,在这里的日子也会更加愉快吧」
我不回答,只是瞪着零。
我有为迪奥复仇这个目的。在达成那个目的之前,就算零说『已经想结束旅途了」,我也绝对不会答应。
「别那样瞪吾辈啦。与往常一样的无聊玩笑而已」
「我可笑不出来」
「就是因为笑不出来,才是无聊的玩笑——没什么好那么悲观的吧。只要打倒龙不就好了」
「你说得那么简单……」
据说在天上飞就是灾厄的前兆,力量与恐怖与死的象征。教会没有根绝龙信仰,而是将其用自己的教义加以压制,就是因为龙太强了无法打倒——这样的说法也是有的。
「不管说得简单还是复杂,吾等要做的事都不会变」
「那倒是没错……」
也就是说,不管要做什么都得先干掉龙?
我无力地耷拉下肩膀耳朵和尾巴,带着认栽的心情摇了摇头。
好了,伴着这样一声传来了零走出浴池的声音。我慌忙从零身上移开了视线。
「佣兵,毛巾和衣服」
「别学那个傲慢女!自己擦自己穿!」
听我回以尖锐的怒吼,零不满地发着『只有公主好不公平」之类,『吾辈也应该被更加温柔地对待」之类的牢骚。
由于最后她开始说起了『十三号都为我这么做过哦」这种可怕的话,我把手边的毛巾用力丢向了她。
哇噗一声,一瞬间听到似乎面部受到了直击的零挣扎的声音,但立刻就传来了利索地擦拭身子和穿衣服的声音。
「……全部穿好了么?」
「谁知道呢。你转过来就不用问也知道了」
「你再开玩笑,我可要一个人出去了……!」
「人不该那么易怒啊,佣兵」
被砰地一拍背,我轻轻抽搐了一下。回过身去,看到传好了长袍的零站在那里。
……什么啊,原来穿得好好的。
「希望吾辈脱掉么?」
「我没这么说,我也没想过!」
「别掩饰啦。你的内在是健全的成年男性——吾辈可是深刻了解这一点的哦」
虽然那是我自己再三强调过的话,但被她这么一说就不知为何想要否定。
我沉默着,粗暴地推开了浴室的门。
在那一瞬间,闯进视野的是眼生男人不悦的脸。
「……啊?」
「太近了,给我退开——一股野兽臭味。还有,开门的时候动静小点。要是门外有人的话不就撞上了么」
一见面就被同时投以失礼至极的台词和极为正当的说教,我不禁按照他所说的退了开来。
于是,一脸不悦的男人保持着眉间深深的褶皱,做作地咳了一嗓子。
「那么,在此通告。我是被公主派来为你们带路的魔法兵团张葛达。今后,你们将进入我的监视下」
是作公主的护卫的男人——同时也是被零用魔法击飞的男人。
「——可不要想着做些不该做的啊?我可不怕死。若是为了守护人民,我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会杀了你们」
全身装备着沉重铠甲的葛达手按着腰间的剑站在那里。
幕间 传达不到的信
位于大陆中心,有一个作为交通要道得以繁荣的名叫维尼亚斯王国的国家。
那是近年魔女引发内乱,最终决定与魔女共存的国家——也就是说,是反叛教会的国家。
各国旅人频繁来往的这个国家反叛了可以说统治着这个世界的教会。
但在维尼亚斯国内,并没有虐杀神父的情况。只是禁止狩猎魔女,公开认同魔女的存在而已。
接受,宽容,以及由此而来的和平——这正是维尼亚斯王国的强大之处。
在接受魔女这一点之外,维尼亚斯王国没有任何值得批评的地方。
并且维尼亚斯王国的魔女将和平而又便利的力量传播给国民,国家被因源源不断的新发现而出现的觉醒与进步预兆所照耀着。
虽然教会激烈地批判维尼亚斯王国,但却不敢于发动具体的攻击。
大量的魔女在那里得到了国家的后盾——那份未知的恐惧。
不知有多大力量的,仅仅一人就拥有骇人力量的魔女们集结到一起,团结起来形成一个国家的时候,那会是多么让人惊异。
在眼下,维尼亚斯王国很内敛。
但是各国都害怕惹这头沉睡的狮子不悦。亦或是,害怕某些国家进攻维尼亚斯王国,身为交通要道的维尼亚斯王国陷入战争状态。
某个国家这么说。
宣扬与魔女共存的国家尚无先例。应该观察。
某个国家这么说。
那是令人作呕的邪恶巢窟。应该立刻聚集全部力量灭掉那个国家。
某个国家这么说。
维尼亚斯王国正是理想的形态。希望能够结成同盟获得魔法的启蒙。
「真是的~,大家都是自说自话啊」
阿尔巴斯甩出抱怨的话,一股脑趴在了堆积着大量信件的写字桌上。
她是维尼亚斯王国的主席魔法师——咏月之魔女。
虽然透着阳光灿灿生辉的金发很短,装束和口气都很像少年,但仔细一看便知道她其实是少女。
阿尔巴斯将慵懒地伸出的手碰到的羊皮纸拽了过来,看着文面叹了口气。
「……今天也没有回复」
阿尔巴斯手中的是『魔女之信」。那是能和身在远方的人实时交流的贵重道具。
拥有阿尔巴斯所持的『魔女之信」的另一半的是,前往调查魔法的零和她的佣兵。
已经好几天没有收到那两人的回信了。
「快点读啊……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好啦好啦大小姐。有些时候也会忙得回不了信的,耐心等着不就好了么」
出口安抚阿尔巴斯的是白色的狼型兽化者。
他的名字叫做霍尔德姆,过去是身为阿尔巴斯祖母的『伟大的索雷娜』的仆人,在索雷娜已经过世的现在服侍阿尔巴斯。
「我现在就想要回信!什么啊,两个人丢下我出去旅行。我可是一直在桌子面前工作!而且那些都是来自邻近诸国的讨好,教会信徒的胁迫——尽是那些玩意!我受够了我也想去旅行!」
又开始了,霍尔德姆不禁仰望天花板。你看起来甚至像是在祈求过世的索雷娜来教训一下这个心意不定又易怒还太过年幼的主人。
「又说那种话……要是大小姐出去旅行了,这个国家要怎么办?大小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新的魔法师们日益成长,也没有引发过案件」
就算在言外劝说她对这个国家是必要的,也只换来阿尔巴斯鼓起脸颊。
「那种事就算你不说我也明白!所以才像这样黏在桌边上工作不是么!」
「说,说得也是。抱歉……」
阿尔巴斯狠狠瞪了一眼无力地垂下耳朵陷入失落的霍尔德姆,再次趴回了桌上。看向自己写在『魔女的信」上的最后两行文字,阿尔巴斯皱起了眉头。
能不能回来这边一趟?
我想快点见到你们。
只要轻轻一吹气就能抹掉『魔女的信」上的文字。文字会从这边的信上消失,也会从对面的信上消失。
「……反正是不会回来的。连信都不回,肯定已经忘记我了……在两个人愉快地旅行中」
阿尔巴斯一气之下,吹掉了最后一行。
怎么能示弱。再也不会写『让他们回来」之类的话了。
——就算没有他们两人。
「就我一个人也什么都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