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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犬面的说法是否正确。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位大人』就是在十年前把零的师傅杀掉,夺走<;零之书>;,并且还在一年前杀掉了索蕾娜的大罪人了。
「我……没能保护好索蕾娜。所以,我不论如何都要找到大小姐。我绝对要保护好她!」
柴薪噼啪地爆出了火花。
兽化者勾搭在一起简直是闻所未闻,但是,现在也没办法顾及那么多。既然『那位大人』的所在地完全不明,最接近<;零之书>;的,就是犬面的大小姐了。
利害一致么——看来我也是个实用主义者呢。
「你有没什么线索啊」
听到我的话,犬面抬起头来。
「我之前也说了,我是在找<;零之书>;。既然你说大小姐可能拿着那本书的话,那我也就必须和大小姐见一面。我能帮你,相反的,找到<;零之书>;的话,书可要归我」
如果,我拿着<;零之书>;回去见零的话,那家伙又会以什么样的表情来迎接我呢。十有八九,是愤怒,闹别扭,或是感到不甘心吧——总之,她是绝对不会率直地说一声『谢谢』的。『吾辈本来还想亲自去找的』『这是吾辈的问题,你已经背叛了吾辈,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脸回来见吾辈』她一定会这么抱怨个不停,然后如理所当然一般,从我手中收下那本书吧。
只要我向她道歉的话,她还会雇用我吗。
「——你原来带着的那个魔女……现在在哪啊?」
感觉就像是被他看透了心思一样。
我猛地回过头看向犬面。
「那个女人身上,稍微有一点大小姐的味道呢。魔女身上药草和熏香的味道会盖住体味,所以通过气味来搜寻魔女是很困难的,但是那女人身上确实沾着大小姐的气味,并且浓到能让我闻见。我是想要进行确认,结果变成了这幅模样……」
「啊啊,那个时候,原来你是想……」
在佛米卡姆的旅馆第一次与犬面碰面的时候,他似乎很在意零的气味,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但是,你被拔毛可不是因为你想要去确认她的气味哦,犬面。只是因为你这个人令我和零非常不爽而已——我试着用表情告诉他真相,但犬面理所当然地没有察觉到。
「但是,我基本上也和那个魔女一起行动的哦……你就没从我身上闻到味道么?」
「不,兽化者身上野兽的味道太重了,魔女的味道早就被盖住了啦。但是,好像是有一点——不,确实有!」
犬面睁大了眼睛。
「你,至今为止都去了哪些地方啊?大小姐很有可能就在那里哦!」
我在普拉斯塔只呆了一小段时间,之前,在拉泰德,根本没碰到活人。这么一想,我最后一次与非常多的人接触,是在佛米卡姆。也就是——说。
「看来有必要去一趟佛米卡姆呢。你的大小姐或许就在那附近」
3
今天,从佛米卡姆到普拉斯塔的路上,马车意外的多。
毕竟这是通往王都的唯一大路,所以人流量大也是很正常的,但总觉得昨天悠闲地往普拉斯塔走的那会儿要比现在安稳很多。直到现在已经有好多次差点被马车撞个正着了。结果,我们为了避让马车,选择偏离大道的林间小路。
「呐,老哥」
谁是你老哥啊。别套近乎你这犬面狼。
我紧皱眉头,回头看向明明肚子被开了个洞,但却走起路来却显得格外精神的犬面。
「我的毛,难道就一去不复返了么?被大小姐看到我这样,我会被笑死的啊。还有衣服也破了个洞,感觉好不舒服。肚子凉凉的,好冷,我说真的!」
「我怎么可能治得好。你去拜托魔女吧,魔女!」
「去拜托现在在王都城堡里的那位魔女大人么?我要怎么样才见得到她啊」
「谁知道呢。用食物或许能钓出来吧?」
「认真点想啦!」
犬面发出了狼狈的哀求。这简直像极了丧家犬在叫唤时的音色。我倒觉得我这个用食物钓她出来的方法蛮正经的呢——果然,还是有些勉强吧。
这时,又有马车以异常的速度通过大道。其中的乘客——
「魔女的处刑」
——好像说到了这样的短语。我反射性地回头看向犬面。
「……今日正午,有魔女的处刑——」
一瞬间,我感觉我全身的毛都倒竖起来了。
——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火刑。
这是十三号给阿尔巴斯的选择肢。如果他服从十三号的话,十三号就许诺赋予他更加卓越的知识与技术,如果拒绝就要上火刑架。难道说——
难道说是——阿尔巴斯。
我开始朝王都全力奔跑起来。
——今日正午,在王都中央广场有魔女的处刑。
普拉斯塔好像是在今天早上突然公布了这件事。广场中聚集了不少看客,显得非常热闹。我全力奔跑,甚至没去顾及犬面因奔跑而造成的伤口开裂。现在,离正午还有一小段时间——太阳已经高高攀上了天空。兽化者的长处就在于这个全力奔跑的话能赶超马车的速度。要和马匹比或许还很勉强,但如果是拖着很大的货物的马车的话,我应该不会输。
我用全力拨开人群,一头扎进人头攒动的广场。从远处就能看到立在广场中央的那根大柱子上绑着某个人影。
怎么会——真是阿尔巴斯。我的预感应验了。
「什——那家伙在干什么啊!为什么不服从十三号啊!」
就算在远处看,也能看出阿尔巴斯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他好像随时都可能软瘫下去。但是,只有表情还显得很坚韧。直勾勾地注视着人群的金色双眸,刹那间,与我对上了视线。
随后,他紧咬住了嘴唇——我看到了。
笨蛋,你到底在跟谁逞强啊。你现在可是正要赴死哦,并且,还是火刑,这可是个又长又痛苦的过程,你真的明白么臭小鬼!
「那是……老哥……的,熟人吗?」
终于跟上来的犬面,一边大喘着粗气,一边眯起眼睛说着。
「那是袭击过我的魔术师小鬼。我让他把我带去学舍,结果被十三号抓住了——十三号让他选择是服从十三号还是火刑,那个笨蛋居然选了火刑!」
「还真是够英勇的啊」
犬面漫不经心地说着,远望着火刑架——他的眼睛眯得更加细了。
「……呐,老哥」
「怎么了!」
可恶,我居然下意识地回应了!这不就是在默认我是他大哥了么,这家伙开口就没好事。
「那孩子……是不是金发的?」
「那又如何」
「眼睛也是金色的?」
确实,阿尔巴斯眼瞳的颜色是金色的。但是,为什么犬面连阿尔巴斯的眼睛的颜色都清楚呢?
距离这么远,狗——不,就算是狼——的兽化者应该也看不到阿尔巴斯的眼睛的颜色吧。
「大小姐……」
——大小姐?
这什么意思?阿尔巴斯可是男的。我正想追问,广场突然一片寂静。我看向火刑台,发现十三号出现了。
他穿着长得快要拖地了的长袍,拿着一根巨大的法杖。驼背,表情阴暗——正是一副标准的邪恶魔术师的姿态。而这样的男人现在正站在火刑台上,标榜着正义。
「——今天,有一名魔女要被烧死」
十三号的声音很低沉,但是很有威慑力,它回荡在广场的每个角落。而阿尔巴斯则被牢牢绑在他身边的柱子上。
今天,有一名魔女要被烧死——你说得倒挺轻巧啊,十三号。
「不要因为他是个孩子,就施与同情。我们需要去想的,是这个魔女到底杀了多少人,以及他今后还会杀掉多少人」
他演讲时,着重强调了『魔女』这个词。我也能明白他的意图。『魔女这种生物,并不是人类』——他是想要给民众灌输这种观念。
通过这种灌输,人们就渐渐不再将魔女当成人,会把魔女当做是死有余辜的恶人,这样一来,他们也会心安理得地看着因火烤而挣扎哭喊着的魔女,并欢呼。
不管是哪个国家,不管在什么时代的战争中,敌军总是被己方的人民唾弃的存在。不论何时,这其中都有很重要的意义。这种重要的意义就在于,它能给予人们足以去杀人,足以去称赞杀人这种行为的广泛认同感,给人一个正当的理由。
「各位。我也是魔术师。但是,我绝对不会用魔术伤害任何人。也不会容忍用魔术伤人的行为。我也从来没有妄想过要用魔术这种力量为所欲为!」
空气震颤着,十三号的声音听起来清晰浑厚,话语中充满着力量,那些围观群众们的视线都被牢牢钉在了十三号身上。
「各位,我使用魔术。但同时,我也在不断学习。我将不遗余力肃清误入歧途的家伙。请憎恨邪恶的魔女吧!错的并不是魔术,错的只是那些使用魔术作恶的罪人,请大家明确这一点」
明明亲口对我说过,在魔术师眼中其他人都只是道具,亏他还敢这样胡扯。
最可怕的就是,十三号的话语中,没有一句是『谎言』。『对所有魔术师来说,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只是能被利用,能被消耗的存在而已』,『我将不遗余力肃清误入歧途的家伙』这些话,都没有错。
零说过,十三号很擅长『用事实说话』。他的强大来源于『事实』。他自信满满,威风堂堂的态度,来源于『事实』催生出的『自信』。
真是漂亮的骗术呢,看来我也被他骗了。十三号似乎只是想把我从零身边拉开而已——是嫉妒吗?这下我还真是有面子啊,十三号。
我紧咬着牙齿,怀着佩服与愤怒混杂的心情瞪着十三号。
「各位。我竭尽全力,我甘于做牛做马。我发誓,会将我所有的力量奉献给这个国家的繁荣与和平。我发誓我会将所有邪恶的魔女灭绝,以魔术师的身份守护维尼亚斯。为此!」
十三号举起了一边手,观众们的目光,一齐转向了阿尔巴斯。
「我!」
简短,而有力地呼号。
「要烧死魔女!」
欢声涌起————烧!烧!烧!烧!
人们的叫喊声响彻广场,地动山摇。十三号奋力举起双臂,同时,火刑台燃起了火炎。是魔法。他是在通过类似舞台剧的演出效果,煽动观众。能够守护自己的强大的存在,会唤起民众心中一种无以复加的幸福感。
我咬紧牙关,看着人们将油泼到阿尔巴斯周围的稻草上。
呐,喂,十三号,你真的打算烧么?你真的打算烧死那个小鬼么?
呐,零——魔女姐姐哟,你真的能容忍他这么做么。如果不能帮你找回书——没有利用价值的话,就不用管他的死活么?
而我——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烧死么?
这时,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
「同胞们,听着!决心为魔女的解放而奋斗的,所有魔女们,听好了!」
火刑台的中央——被绑在柱子上的阿尔巴斯大喊着。真没想到,他还能在这种下一瞬间或许就会被烧死的情况下,喊出除了骂声和惨叫及求饶以外的话。
「我今天,就要被烧成灰烬!就像一年前索蕾娜被烧死那样!听我说,同胞们!正如焚烧她的火炎化为了开战的狼烟——焚烧我的火炎,同样会化为狼烟!」
「——我是!这片土地的魔女精神领袖,咏月之魔女——伟大的索蕾娜的后裔!」
阿尔巴斯那与十三号完全不同的高亢的声音,强有力地压倒了群众。
咏月之魔女——索蕾娜的后裔。看来犬面并没有认错。
呐,阿尔巴斯。你,是女的么。而你的外婆索蕾娜也——已经死了呢,正如零的师傅那样。
「我以伟大的索蕾娜之名号召各位——团结起来吧,渴望着平静与安宁的生活的,所有高洁的魔女们哟!打倒十三号,从此获得真正的和平!」
火燃上了稻草。火焰通过油这一媒介,一口气窜了上去,袭向了被绑在柱子上的阿尔巴斯瘦小的身体。
「——佣兵!」
在熊熊燃烧的烈焰对面,阿尔巴斯直勾勾地望着我,她的嘴唇——
——快救救零
这么动了。
你是笨蛋么。你现在可是被火炎包围着哦。话说,亏我能隔这么远读取她嘴唇的动作呢。不,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现在应该考虑怎么办。怎么办?要怎么做。要不要就这么一逃了之?
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我很讨厌的魔女被烧了而已。她可是个明明可以活命,却偏偏选择死亡的笨蛋。『快救救零』?这算什么啊。那种强得犯规的魔女,没必要靠我去救她吧。再说,她旁边还有十三号看着啊。
还有,为什么要说打倒十三号这样的话啊。<;零之魔术师团>;是个人渣创建的师团,你也明白了这一点的吧。啊啊,所以才没有以『那位大人』的名义,而是以『索蕾娜的名义』号召大家了么。但是,如果你想这么做的话,直接和十三号联手起来不就行了么?
拒绝合作,选择火刑又是何苦?难不成——
阿尔巴斯,你——在地牢,知道了什么秘密么?
「大小姐!」
犬面大喊着冲了出去。之前吊儿郎当的他,现在完全变了个人。他的表情溢满着恐怖与绝望。
啊啊,真是麻烦死了。你都这么干了,那我不也就只能这么干了么。
结果,我也拨开挡路的围观群众,一路狂奔。要形容现在的场景的话,就是『两个兽化者朝火刑台全力冲刺』吧。如果我是个旁观的普通人的话,一定也会吓一大跳。
理所当然的,人群自动地让开,给我们空出了一条路。在我不短的人生历程中,我从没有那么显眼过(在不好的意义上)。我恨死你了阿尔巴斯。我恨死你了十三号,以及犬面——还有你,零!我从腰包中拉出炸药,用牙齿轻轻将导火线咬短,借着火把的火炎点燃炸药,高举炸药并左右摇晃着。
「犬面,你去保护小子!不想死的家伙给我趴下!」
随后,我把炸药扔向了火刑台。所有人——甚至包括十三号在内——都捂住了双耳缩成一团。在随着爆炸声袭来的爆风之中,抓住犬面的脖子根拉了过来。而犬面紧紧将阿尔巴斯抱在手中。
被爆炸声分散了注意力还能成功救下人,真不错啊臭狼,我都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燃烧着的稻草与柱子被炸得四散。火星四溅的广场骚乱得就像是被戳破的蜂巢。卫兵的怒号与看客们的惨叫混作一团。这对要逃跑的我们来说真是求之不得的情况。
「魔女要逃跑了!」
「弓兵!弓箭预备!」
「住手!别攻击——会打中零的!」
我并没有多理会背后十三号的喊声,将几个卫兵打倒,压制住兴奋不已的马匹。成功夺下马车以后,便驾着马车一口气冲出了城外。
第一卷 第六章 禁咒
1
奇迹般地没什么大碍。
不想被兽化者驾驭的马匹一阵反抗导致马车侧翻,马车顺势从悬崖滚落下去,而我们奇迹般地被小河的流水所救,虽说遭遇了『被冲到下游并淋了场大雨』这等程度的灾难,但除了犬面的全身烧伤以外,我们并无大碍。
我把失去知觉的阿尔巴斯搬到洞穴中,把采来的药草贴在犬面的背部后用绷带缠好——现在,天色尚明。
「体毛还真是天然的防具啊……」
犬面表情痛苦地挂心着被火烧伤,隐隐作痛的后背,并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我。
和遍体鳞伤的犬面与留下细长显眼伤痕的阿尔巴斯相比,我毫发无伤。
「于是,大小姐的情况如何啊?」
我一边剥着在森林里抓到的兔子的皮,一边看向在犬面怀中冷得缩成一团的阿尔巴斯。虽然洞窟内因为烤着火比较暖和,但拜掉进河里所赐体温被夺去不少。我把烘干后的斗篷披在她身上,虽然一直被犬面抱在怀里,可被没有毛的兽化者抱着也不会太暖和吧。
虽说换我来也行,可是似乎只要我碰了阿尔巴斯一根寒毛,犬面都会拼掉老命和我干一场,所以还是算了。对我而言就算看到小鬼的裸体也不会有啥感觉,可她好歹是女的——大概是女的吧。就算她是全裸状态也微妙的难以判断啊。
照阿尔巴斯自己的说法,索蕾娜的孙女应该是一个聪明的大美人并且波涛胸涌,这恐怕是她自己理想中的形态吧。
「没有问题,只是累过头睡着了而已」
「那就好。可是嘛……为啥这家伙要装成男的,隐瞒自己是索蕾娜之孙女的事实呢?」
「当然是因为怕被十三号盯上咯。是<;零之魔术师团>;让大小姐这么做的吧。既然『那位大人』不现身,大小姐就是<;零之魔术师团>;的关键。要是大小姐被杀掉的话,<;零之魔术师团>;的团结毫无疑问会崩溃。只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完全信任的人不是必然的吗?何况,就凭『一个女的独自旅行』这一点就足以被怀疑为魔女了吧?」
「啊,原来如此……」
我一边说着一边撕开兔子的腹腔把脏器拉出来,这时犬面「啊」地叫了起来。
他像是在谴责我这想要将脏器直接扔掉的举动。
「不吃吗,这些?」
「我不吃生肉」
刚一说完,犬面就莫名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你有食人冲动了么?」
我没有回答。
兽化者在精神层面很大程度上受野兽之魂的影响。听说彻底放弃做人的兽化者,最终会完全堕落为野兽,会以人类为食。
这样的话,已经是单纯的野兽了。
「你吃过……吗?」
我把解体后的兔子用树枝扎穿,一边滋啦滋啦烤着肉一边苦笑。
「勉勉强强地忍住了。虽然没变成个素食主义者,不过在觉得生肉很好吃的同时也会恶心得想吐。所以我才不擅长那种血腥暴力的事。能够不杀生的话我才不想杀」
「居然会有兽人战士讨厌杀戮……」
「我和你不一样,不是喜欢才变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