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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惊天说完这句话,便自己自行进了舱。
秋沐雨拾阶而上,这条船是厉惊天的座船,魔门自己的一些精锐教众,除了厉惊天亲自允
许,无人敢登一步,魔门以外的人要想登上此舟,恐怕比登天的难度差不了多少了。
像秋沐雨这等魔门以外,而且是白道中的精英人物,被厉惊天邀请上船,尚是首例。
居然引来不少天命教魔门人物的好奇,吸引来不少的眼神,其中不乏不少贪花好色的花丛
浪蝶,让人惊奇的是,这些魔门人物一睹秋沐雨丰姿之时,亦被其独有的空山灵雨般的气质
,眼里只有沉浸的欣赏,而非满心的肉欲,因为秋沐雨的美就如同给人月下松涧照,清泉石
上流的宁静,谁也不肯用充满色欲的眼神去玷污这种美,就怕秋沐雨无意的视线迎上自己肮
脏的眼神。
待秋沐雨走上楼时,几乎所有人因为秋沐雨的忽略和关注情不自禁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却
期待她会立即下楼。
秋沐雨上到第五层之时,发现仅有的舱门大敞而开,屋里的柔和光线自门口射向夜色之中
,光线凝而不散,叫人啧啧称奇,秋沐雨毫不迟疑地由舱口走进去。
迎头一看时,不禁为舱里的陈设吸引住了,迎头照明的是,颗颗硕大的宝石,光华灿烂,
光芒四射,整个五楼独自成一体,大得如同一个小宫殿一般,怪不得那光线凝而不散。
地面上铺的是腥线的波斯地毯,脚踏上去是异常的柔软舒适,而且极富弹性,其名贵程度
,即使是众卿五候之居也是罕见,四周的舱面以稀为珍贵的沉香木所镶,上面雕刻着极为精
致的花雕,散发出淡淡的沉香之气,秋沐雨虽也见过沉香这类宝贵的香料木材,但以这种木
材来镶饰墙面,这等奢侈的摆设不但是前所未见,更是闻所未闻。
一进门即可看见一张古形的桌子,由桌面到四个桌脚,居然为透明的,当舱顶的宝石的光
华照上时,反射出七彩的光华,如果近处触摸之时,即会发现全为水晶石抽雕刻,这样大的
水晶桌,即使是帝王之尊,亦难免逊色。
水晶雕成的桌面上放着几支古形的酒盏,里面盛满琥珀色的琼浆,宝石的光芒透射而过时
,映到水晶桌上,形成光怪陆离的奇幻色彩,叫人目眩神移。
水晶桌的后面摆放着一张大师椅,被一大张紫色貂皮所蒙,更增其豪华。
桌椅两侧是两块长达两丈的巨形屏风,上画的则是巨形的水画,烟雾笼绕,笔法苍劲雄浑
,一看即知是绝代名家之手。
单看这几件触眼可及的物件,已足见厉惊天是何等的大手笔,更加可贵的是由于摆放的位
置都体现出匠心独用的特点,各种名品相互配衬,相映成趣,即显尽人间高贵,又不落俗套
,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秋沐雨进门之时,厉惊天早已换下他的银色披风,仅穿着他的紫色绣金绣袍,将他的伟岸
身形显露出来,单是他的背影,一种男性的成熟的阳刚魅力就得到淋漓尽致的展露,给人以
难以形容的吸引力。
而两侧分别站着厉若薇,厉若虚,厉若薇天生给人一种智者形像,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
梁正是这一印象的有力印证,一头如同瀑布的金发由头顶自然地如波浪般向两侧分开,她的
眼珠却并不像其父抑或乃兄,显出如海水般的湛蓝色,如同两颗蓝宝石一般。
她的身材并非像传说的美女那般纤细,在继承其父的高度上,身材也比一般的女子健美丰
满,一双脚也显得修长而健美,浑身洋溢着异国风情的味道。
紧闭着双唇,嘴角自然地露出笑意,一看即知是那种沉默寡语的女子,但谁也不会怀疑她
的字字玑珠,语语中的。
另一边的是厉若虚,他给人一种冷峻阴沉的感觉,但由于他俊朗的外表,白净的皮肤如同
少女一般,却有一副健壮的身材,有着其父同样的伟岸,天生而就的傲气使他形成一种天生
的高贵气质,正是千万女子倾慕暗恋的对象。
秦履尘曾有意把外表同样冷酷的许问天同厉若虚相较,得出的结论是,许问天虽然外表冷
酷,但骨子里却是阳刚的火热,而厉若虚则是由里到外,形成是外表到精神的冷酷,从某些
方面来说,厉若虚更加可怕,他给人的印象正是那种残酷无情,为达目的,根本不择手段。
秋沐雨进入门内,踏出第三步刚驻足之时,厉惊天缓缓转过身,在宝石的光华照射之下,
他那如同大理石雕刻而成的俊伟容颜魅力无匹。
厉惊天面上现出少有的和颜,道:
“这等风高浪急的夜晚,沐雨,一叶轻舟而来,找我何事?”
一边说,一边示意秋沐雨向一边的座位坐下。
秋沐雨迟疑了片晌,便告了座,而那位舟手则随侍身后。
待厉惊天在自己的太师椅上坐定,秋沐雨才开口道:
“前辈好像知悉沐雨祖母和祖父的事情,不知能否告知沐雨一二。”
厉惊天讶然道:
“你难道连自己的亲祖父,祖母的事情也不知吗?”
秋沐雨调过视线,直望着迷茫的夜色,眼神中却充满了凄迷的神色,道:
“我幼时,父母便亡故了,在我的印象之中,一切很模糊,我一直随着祖父,后来到了剑
林,祖父便将我托付给剑林上代紫竹轩主,也就是我的姨娘,一直到如今,我便再未见到过
我的祖父和祖母,我想问前辈,知不知道他们的消息,我一直在剑林中,从未出去过。”
厉惊天看着满面忧郁的秋沐雨,越看越像年轻时自己深慕的阿冰,情不自禁露出怜惜之情
,油然叹道:
“你的祖母姓凌名思冰,是我们那代最具风华的绝代才女,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绝,而
且武学修为,丝毫不逊于我们,只是先天体弱娇怯……”
厉惊天一边说,一边描述,仿佛阿冰依然活在他的眼前一般,长着一张与众不同的方形脸
孔,却生就一对明亮闪烁的大眼睛,那么的幽黑明亮,仿佛一闪一眨之间便是无教句诗一般
的话言。
每当春雨来临之时,最喜倚栏听雨,由夜到天明,当自己偷窥她的背影时,那么的娇俏瀛
弱,让人情不自禁生出无限的怜惜,恨不得揽入怀中,安慰她冰凉的心。
“你的祖父即是秋蔚山,江湖人称青帝,一身武功,也是江湖之中顶天立地的人物,为了你
的祖母,他可以放弃江湖上他的鼎盛事业,携阿冰归隐。”
厉惊天茫然自问,如果当时自己愿意随阿冰归隐,不知结果会如何,只是自己终究无法违
背魔门历代祖先的遗志,不能得到自己的心中所爱。
不知何时,明月已升至半空,照在大海之上,风变得缓了,格外的和谐,令人想起当时明
月在,曾照彩云归的动人诗句。
秋沐雨想不到自己的祖母,祖父会是武林中如此名动天下的人物。
“你祖父携祖母归隐之后,我便再也未与他们见过面,我在这五十年中曾派人到处打探,
他们却如石沉大海,销声匿迹般,其它情况也不得而知,后来才知……”
秋沐雨对于祖父为了祖母的舍弃江湖争霸的生涯,仿佛可以感觉到祖母凌思冰的无限满足
和幸福,想到自己身世的凄凉孤独,无依无靠的生活在世间,两滴清泪不由顺腮而下。
厉惊天看到利花带雨的秋沐雨,仿佛早已逝去的凌思冰忽然复活于眼前一般,一时之间满
眼孕孕育的是无限的爱怜和重重的回忆。
秋沐雨拭去腮边的泪,抬起臻首道:
“晚辈还有一事相求,还请前辈俯肯。”
厉惊天看到秋沐雨的泪迹未干,如同见到了当年忧郁的阿冰般,情不自禁的道:
“你说吧,我自然尽力办到。”
“我想见一下秦履尘。”
秋沐雨道,语气满含坚决。
厉惊天听到一提到秦履尘,他当然明白即是现在魔门的魔灵,不禁从往事中猛然抽出身来
,不禁让他踌躇起来。
此刻的秦履尘可以说是魔门的宝中之宝,关系到魔门的一脉生死存亡,荣辱兴衰,而且此
刻正是魔灵体内的魔种同故我激烈斗争的时刻,别说是别人,连自己也不轻易会找扰,生怕
会波及魔灵的心灵交战,还派了四魔主亲自日夜轮流守护,整个舱里,除了自己,可以说是
无人能进了。
厉惊天当然知道秦履尘曾是剑林的剑士身份,必与秋沐雨是旧识,不禁为两人之间的关系
揣测不安。
以魔灵现在的状况,任何一点偏差,都会导致其魔神的失败,魔神的失败则意味着魔门的
失败,即使赢得武林的统治权,魔门失去魔种孕育的魔灵不啻如一般平民百姓了。
“前辈请放心,晚悲想见秦履尘,只是因为他拥一块祖父才会拥有的玉佩,晚辈猜想他可
能知道祖父的下落。”
秋沐雨不愠不火的道。
秋沐雨的语气,让厉惊天顿时放心不少,随即说道:
“沐雨可以见他,但不能太长,因为此刻对于他很关健。”
秋沐雨听到厉惊天语气的沉重顿时心底泛起无尽波澜。
秦履尘精神上被折磨得快要头脑爆炸爆,很快沉沉睡去,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一座高耸云霄的高峰之巅,脚踏于一块巨大的小丘的石块之上,而山巅的狂
风仿佛要将山巅掠过一般,自己裸体立于巨石之上,狂拂的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拂到脸上,如
同刀剖一般,刺在他眼睛上,痛得让他钻心的疼痛,以致于根本看不到周围的一切。
他只感到自己周围一片黑暗,自己一人孤零零的立在巨石之上,却不敢伸手去挡住眼睛,
以被长发刺痛眼睛,他感到山巅的下面见不到底的深渊,只要自己一个不慎,即会整个人连
同搁于山巅的,颤巍巍的巨石翻入那无底的深渊,血肉模糊。
他找不到任何的帮助,可以帮他脱离危境,心底的绝望让他痛苦不堪。
他那玄之又玄的灵感让他感觉到,一阵阴风掠过之时,自己的右侧站着一个人,他惊骇得
大叫,却叫不出一丝声音,他的喉头仿佛被什么哽住了,果然那巨石开始摇晃,在风中剧烈
的震荡,随之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听到那人影的狞笑声,充满了残酷的味道,他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是那么的飘渺虚无,仿
佛不是实质一般,犹如鬼魅,那人却似乎不想让他立刻去死,而是不停地在巨石上挪动,让
巨石在风中摇摇欲坠。
正万分危急之时,另一侧又从云深不知处的地方飘来一个人,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目,
但感觉是如此的熟悉,仿佛是一个人,又仿佛是无数个人,所有的人自他心底一一掠过。
是自己的好兄弟林寒笙,但片刻之后改变成为越青云,方谪尘,接着是战云,岳朝生,接
着是满怀痴怨的蓝净璃,性格柔婉的魏青黛,最后的居然是忧郁的秋沐雨,在风中飘荡却
又不肯栖身。
那虚无飘渺的黑影猛然一掀,秦履尘感觉到脚下的巨石仿佛突然失去了支撑一般,直向无
底的深渊坠落下去,他拼命的嘶叫,却没有一丝回音。
厉惊天招来紫薇星,嘱她领秋沐雨到秦履尘休息的船舱。
厉若虚看着秋沐雨的背影,一步一步踏出门槛,却没有正视自己一眼,情不自禁感
到无比的苦恼,居然露出怅然若失的眼神。
这一切刚好露在厉惊天的眼里,厉惊天暗暗一叹;此时的儿子就像当年的自己,一向的心
高气傲,不把天下女子放在心底,一旦真正碰上自己值得去爱的人,才发现自己过去的一切
,简直是腐朽而毫无价值的,随之也陷入无尽的情障。
以自己对于阿冰思念的心情蚀骨之痛,情不自禁的搭上儿子的肩,道:
“若虚,记住不要去爱上沐雨这样的女子,否则你会像你的父亲一样一生痛苦,再也没有
勇气去享受剩下的人生。”
厉若虚惊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虽然他们是父亲,但父亲对于自己一向辞言厉色,轻则口
训,重则体罚,向来少于温颜和色,见到父亲对于自己忽然如此温婉,简直有些不知所措,
轻轻的道:
“是!父亲,若虚一定会记住你的话。”
其实,厉若虚根本没听清父亲嘱他不可“看上”秋沐雨的话,只是为父亲的突然温情所慌
乱了,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意识以,秋沐雨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的倩影已深深烙在他的心中,
挥之不散,如同种了种子一般。
秋沐雨一进舱门,便见秦履尘正沉沉睡去,脚旁的同样睡得如同酣猪的年轻人,正是岳朝
生,随意的张开四肢,趴在那儿。
紫微星一路走在秋沐雨的前面,见岳朝生睡得如此不堪入目,又好气,又好笑。
她知道,岳朝生为照顾秦履尘的饮食起居,根本未离开这个房间,几日几夜衣不解带,实
在是累得无法支撑了,看到秦履尘睡去,精神一松便也睡了过去,心里不禁一阵感动。
紫薇星低下身子,伸出那欺霜寒莹的玉腕,将睡姿不雅的岳朝生连拍了几次,岳朝生才缓
缓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布满血丝,睁开了双眼,看到一双美眸正睁得圆圆的望着自己,定神
一看时,又是那女魔时,吓得连残留的睡意也全褪了去,猛然翻身,道:
“你想干什么?”
双手却扶在正在熟处的秦履尘身侧,以防紫薇星的突然发难。
紫薇星见到岳朝生的突然反应,又好气又好笑,白了她一眼道:
“魔灵的朋友前来探望,瞧你紧张的样儿。”
岳朝生紧张的看着她,心里却在嘀咕,这个女人的笑时眼神最可怕了,充满了邪异让他不
知如何抗拒,有时却流露出无限的魅力,同样让人难以抗拒。
紫薇星一边说,一边让开身子,秋沐雨的清雅、俏生生的立于岳朝生眼前,让岳朝生眼前
又是一亮。
岳朝生当然听说过秋剑主即是秋沐雨,而且知道这秋剑主也是大哥的红颜知己,让大哥可
以不顾生死重回到剑林一见的女子,只好说道:
“大哥已经几天几夜没睡沉了,苦思得头都要爆炸了。”
秋沐雨情不自禁将眼神投处正熟睡的秦履尘,只见此刻的秦履尘面庞的削瘦,比过去黑了
不少,不知何时,面上的胡茬也满腮皆是,曾几何时,他是剑林最为年轻的新主,被誉为新
一代剑士之中的楚翘人物。
正是“改”在自己的剑士,秦履尘他才失去他应当拥有的地位,而且厄运随之而来,犯了
剑林严规,而不得不远走中原。
秋沐雨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愧疚,低语恳切的道:
“我只需要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可以吗?”
岳朝生听到秋沐雨如此低声恳求,受宠若惊之后,亦为之心软,连忙说道:
“当然可以,秋小姐,我替你把大哥叫醒。”
紫薇星却用眼色制止他,朝他打了个眼色,便自顾地出了门。
这个岳朝生还真是心领神会了,爬起来便跟了出去。
秋沐雨跪在秦履尘的身前,替他理了理乱发,心底涌起无限的感慨,或许是第一次和男子
同处一处,而且是剑林最杰出的年轻剑士,也是剑林年轻女子的偶像,同样也是泛起无限哀
怨的人,不禁轻轻一声叹息。
秦履尘感觉到自己的下坠,再也没有极限,恐惧却是更加深陷了,不禁又为之惊醒,当他
自恶靥之中猛然惊醒时,眼前居然站着一个女子,而更让他没料到的是此女居然是让他在心
底朝想暮想,梦缠魂牵的仙子般可望不可及的秋沐雨。
秦履尘自己惊呆了,都不知自己是身在梦中,抑或是现实,睁大了眼睛。
秋沐雨见秦履尘突然睁开了眼睛,出神地望着自己,不禁吓得心如鹿撞,想到刚才自己替
他梳理乱发的举措,不禁满面飞红,啐道:
“你……你怎能如此戏弄于我?”
秦履尘却不明白她的话意,但听到秋沐雨那让他心底回荡过无数次的天籁般的声音,才知
道,眼前的人儿,的确是千真万实,不禁吐出口气,吁道:
“我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秋……咳,你怎会在这里,你是不是……”
说以此处,仿佛悟及什么似的,露出担忧让他惊疑不定。
当他想称秋沐雨为秋剑士之时,忽觉不妥,又想秋剑主,秋轩主,觉得这些称呼都难以表
达自己的意思,思绪连转几轮,还是找不到合适的称谓,便假装几声咳声,总算用个“你”
字牵强应付过去。
但片刻间觉得不太对劲,自己睡的地方正是天命叔的船,船上的高手任选一个也在中原武
林是拔尖的人物,难道秋沐雨是被掳……
秋沐雨知道自己误会了他,秦履尘也误会了天命叔,释然道:
“是我自己来见厉前辈,得他允许前来见你的。”
最后几句话如同蚊呐,如浊近在咫尺,几乎是难以耳闻。
秦履尘一听,不禁吁了一口气,喃喃的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不知为何,他对于某种感情的绝望,突然仿若看到一丝曙光,一线生机一般。
“我来是想问你那块玉佩的事情,不知你是如何得到的?”
秦履尘不知为何,本来心里满是喜悦,几乎要忍不住雀跃一般,听到秋沐雨的来意,为的
是那块玉佩,虽然几可断定秋沐雨已是秋蔚山前辈嘱他寻托的亲人,依然忍不住流露出无比
的失望。
毕竟,与他的初衷——秋沐雨是来看自己的,是背道而驰的。
秦履尘的情绪突然的高涨,又忽然的低落,秋沐雨清楚的感觉到他心底的失望和刺痛,仿
佛感觉到人的无力呼吸,几乎忍不住说出自己的心底埋得很深很深的絮语,但终究还是忍住
了,心底暗暗一声长长的叹息。
可惜,秦履尘为了掩盖自己的伤痛,不愿让其实早看在眼神里的秋沐雨发现,他的自以为
是的自作多情,根本看不到秋沐雨同样隐藏着的眼神。
秦履尘感觉到自己已压抑下那股汹涌的情绪,才抬起头,作了一个无所谓的潇洒从容的笑
意,忍着巨痛将自己遇到秋蔚山的经过同秋沐雨详细的说了一遍。
同时,将洞里时秋蔚山被剑宗许皓白害死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