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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慧琪机械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警察坐了下来,特意将灯光打小一点:“阮慧琪,我们知道,你心里还有着期盼,是不是?人都是有着期盼的嘛,这很正常!”
“李河伦和你是什么关系,我们先不说,呵呵!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李河伦这个人啊,其实根本没杀人,他呀,就算被抓住,顶多判个三五年,以后的日子还长呢。”
“要是他一直跑,这再抓住,浪费了大量警力,可就要加刑了!你考虑清楚。”
阮慧琪哪里关心李河伦杀没杀人,判多少年?警察虽然话中有话,但她根本就没去想,摇着头只是说:“我真的不认识他,你们不信可以去问我儿子。”
警察面上色变:“我们就是通过孩子,才调查出来你的问题,老实说,这次是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阮慧琪慌了,面色惨白:“我儿子怎么了?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阮慧琪,我们是人民警察,不是流氓,更不是罪犯分子!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完全合法的,你心虚了吗?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孩子是领养的?”
领养?阮慧琪浑身猛地一抖,仿佛沉入无底的黑暗中。
门外响起大力的踹门声,讯问室里的警察一位警察刚刚打开门,一下子冲进来五六个人。竟然手里提着轻武器!
晕乎乎的警察差点就要拔枪,一转头看见局长阴着脸跟在后面,明智地闭住了嘴。
叶皖看见阮慧琪,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你是阮慧琪女士吗?”
阮慧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弄得不知所措,她哪里分得清国安和警察的区别,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些人是来救自己的,虽然想不通,却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带走!”
苏敏和武扬眉上前扶起阮慧琪。胡拥军和流氓吐一左一右护着出了门。
“局长,他们还没签字呐!”一位警察见进来的人要走,慌着提醒。
局长的一张脸又紫又红,看见叶皖特意停下脚步,回头观望,终于怒气勃发,狠狠抽了小警察一巴掌:“妈的,他们是兄弟部门,领个人还要办手续?”
“谢谢傅局长喽!”叶皖轻轻一笑,快步出门。
从公安局里捞一名被认定是共犯的人,并不容易。一开始叶皖表明来意,傅局长根本不松口。态度之坚决、原则之坚持,就连包拯复生都要愧疚不已。
不过,当流氓吐和油子两人,扔出一张光盘,然后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时候,傅局长很快想通了。社会和谐,当然是最重要的。而且国安还是兄弟部门嘛!
所以叶皖很顺利的领出了人。在车上苏敏就看出阮慧琪神情有点恍惚,这是极度疲劳、心神交悴的原因。
叶皖并没有将阮慧琪带回办公室,而是在宾馆开了一间房,又派臭球接来了阮小豪。
母子两在宾馆相见,哭了一番后,阮慧琪的精神明显好转,整个人也渐渐正常起来。在苏敏的提议下,阮慧琪洗了个澡,又换上全套菠萝蜜买的新衣服,整个人就完全恢复了。
叶皖请阮慧琪母子吃饭,席间又劝了几杯红洒,阮慧琪精神放松,便主动说了李河伦在自己家的四天三夜。席上几人静静听着,臭球捏着录音笔,眼睛却望向了菠萝蜜。
叶皖过目不忘,看过先前的讯问记录,又比照现在阮慧琪说的话,已经初步判定阮慧琪与李河伦根本没有关系!不过还有几个问题要确认一下。
叶皖考虑了一会儿,问道:“阮女士,冒昧的问一句,孩子的父亲…”
叶皖压低了声音,阮慧琪听了后,却并不怕阮小豪听见,淡然一笑:“我没结过婚,这孩子是我从孤儿院领养的。”伸手搂过阮小豪,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这事,我也没瞒孩子,毕竟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叶队长,你不用担心什么,只管问吧。”
国安和警察对自己的态度,简直是天上地下,虽然国安的人也是想找李河伦,且先前多多少少也有点怀疑,但阮慧琪并非不知好歹之人。
叶皖听了阮慧琪的话,笑道:“阮女士,想不到你如此豁达,我也没其他的话要问。一会儿吃完饭我们送你们回去,希望你们不要有什么负担,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
叶皖递过一张名片,阮慧琪接了,看到叶皖的名字,眼皮一跳。
叶皖随母,外形并不粗豪,阮慧琪和叶富安熟,和方雯却仅有数面之缘,悄悄观察了叶皖一阵子,阮慧琪放弃了。
武扬眉是第一次参与八处的行动,从很邪恶的威胁傅局长,到领着阮慧琪扬长而去,心里一直特别痛快。虽然她与其他人还不太熟,好在苏敏和菠萝蜜并不难处,两人对武扬眉也有着相当的好感。
武扬眉对油子和臭球最感兴趣。油子个头不高不矮,相貌不丑不帅,年龄变态到从25-45都有可能。这样的一个人扔进人堆,想找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0。
而臭球,外表长得猥琐,人又胖,但是却有着神乎其迹的入侵能力,电子的精通程度与苏敏不相上下。
武扬眉看着臭球正偷偷摸摸地揩着菠萝蜜的油,咸猪手不时摸一摸菠萝蜜的小葱段似的手,偶尔还在菠萝蜜小巧而又紧绷的屁股上揉几下,换来菠萝蜜的死掐一顿。
性骚扰!武扬眉吃惊的推了推苏敏,苏敏看了一眼,会心一笑。
“扬眉啊,他们两个在谈恋爱,不过两人都脸皮薄,谁也不敢挑明,所以天天就这样喽。你别管,吃你的!”
哦,啊!武扬眉小脸一红,恨恨地看了看叶皖。
七十三 搜索
叶皖将情况向施兰如进行了汇报。重新分析了案情,施兰如决定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叶皖要早点见到张全友,是以当晚辞别施兰如,谁也没有说,只身踏上了返深之路。按照计划,李蔚龙将于两天后赴深。
近乡情怯,古语有之。深圳虽然不是叶皖的故乡,但是却承载了叶皖的喜怒哀乐。叶皖一下飞机,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看看小满。
但是叶皖并不能去看小满。这本身就是一次秘密行动,况且时间又紧,不仅要和警方抢时间,更要和隐藏在黑暗中的对手抢时间。
叶皖在来之前,已经仔细研究了张全友和韦培恩,以及优物公司。
优物公司是一家专做进出口贸易的小公司,在深圳港租有一个仓库,并且在其他三个地方分别拥有一家大型仓库,年利润不到500万元。当然这都明面上的,在暗面上,优物公司利用率最高的仓库却是张氏企业的那家小货仓,小到仅能装得下50吨货。
张全友、韦培恩,叶皖思量再三,决定先会一会韦培恩。
按照臭球提供的资料和GPS指引,叶皖很快驱车来到位于观澜湖别墅区。
停车的时候,叶皖就隐约感到情况不对。几辆警车开了进去,门口还有几名便衣,严肃的警察如临大敌,围住了别墅区。
韦培恩出事了!叶皖重新上了车打着火,在警察冲过来的时候,飞快地掏出证件,然后一踩油门冲了进去。
根本用不着找路,顺着警察匆忙的脚步,叶皖到了韦培恩家里。
两名救护医生正要将韦培恩的尸体抬出来,看来尸检都已经结束。
叶皖拦住了医生,掀开白被单看了看。脸色青黑,牙关紧咬,身体僵硬,嘴角有黑色的血迹。
氰化物中毒!叶皖放下白被单,挥了挥手。
案情出现重大变化!叶皖不敢怠慢,掏出手机向施兰如进行汇报,施兰如听到消息,立即指示:立即接手此案,搜查韦培恩住宅和办公室。并且授权深圳方由叶皖全权负责。
“施局长,深圳警方已经在查,我如果接手,需要正式授权书!”
“我会立即办理,并直接传真到深圳警方。”
授权书如果得到警方确认,必须要有公安部认可的签章。施兰如即使能够拿到,时间上也会很紧张。
叶皖挂断后沉思了一会儿,打给同在深圳的流氓吐和油子,要求他们停止监视仓库,立即赶过来。
一名警察一直在观察叶皖,正想弄清叶皖的身份。叶皖突然向他走去。
“我是国安局八处叶皖,这是我的证件。我奉命接手此案,麻烦你通知你们的领导!”
警察楞了一下,张口对刚刚驶来的一辆车喊道:“黄局长!”
黄朝能一下车,就看见了与自己纠缠了半年的叶皖。
叶皖对于黄朝能没多大感觉,而黄朝能却实实在在的为叶皖茶饭不思、辗转反侧了许久。甚至黄朝能如今的工作变动,都与叶皖息息相关。
由一名市局副局长,调到区分局任局长。副厅降格为正处,虽然享受副厅待遇,却已与昨日的风光不可同日而语。
“黄局长,我是叶皖!”叶皖伸出手。
黄朝能看了看叶皖的证件,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柔软的手轻轻握了握叶皖的掌尖。
“叶处长?两年未见,真的是幸甚!年轻有为,黄某汗颜呐!”
叶皖听了这官腔不似官腔,白话不似白话的话,心里一阵腻味,表面上不动声色,说道:“黄局长,韦培恩自杀案,涉及到一桩部督大案,国安方面授权由我负责,相关授权文件稍后将会直接发到市局。”
“一件杀人案而已,国安局如此重视?”黄朝能根本不在乎谁去破这个案子,反正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不过给叶皖增加点麻烦,他却十分乐意。
“黄局长,这件案子,与一件经济案件有牵连,而这个经济案件,上上下下都有人盯着。我只能说这么多,如果这件案子出了问题,查下来谁都不好交待。还麻烦你命令警方收队。”叶皖盯着黄朝能,面上已经没有一丝笑容。
黄朝能眯起眼睛,默默打量着叶皖。
叶皖成熟了!这话说的绵里藏针,虽然很客气,但分明是在威胁。如果不脱身,案子一旦出了差错,或许就会被叶皖拖下去。
黄朝能还在转着筋,一辆翻斗车冲开警方设置的路障,呼啸而来。
流氓吐和油子下了车,根本没理追上来的警察,向叶皖报告归队。
叶皖看着黄朝能射来的目光,既有着疑问,又带着不忿。笑了笑解释起来:“黄局长,这是我的两位兄弟,你们应该打过交道,这位是流氓吐,这位是油子。”
黄朝能还真和两人不熟,偏生流氓吐和油子虽然见过黄朝能,两年多没打交道,印象也不深了。听叶皖一介绍,油子还没说话,流氓吐笑了起来,伸出又细又白的手强拉住黄朝能:“黄局长,久仰大名啊!哈哈,哈哈!”
黄朝能被流氓吐的笑弄得莫名奇妙:“你久仰我?”
“当然,当然!黄局长当初千里纵横,四处伏击,差点抓住了杀人潜逃犯,呵呵!天下闻名啊!”
黄朝能一张脸顿时紫涨起来,看着流氓吐的一张流氓脸,狠不得掏出枪轰个稀烂。忍了半天,回头大吼一声:“收队!”
看着黄朝能灰溜溜地上了车,流氓吐拍着油子的肩膀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哇哈哈,丫看着就不舒服,今天终归逮着了。”
叶皖淡淡地扫了流氓吐一眼,转身走了客厅。
流氓吐心里一虚,放下手跟了进去。
三人紧张地搜索起来。叶皖在楼上搜,流氓吐和油子在楼下,翻得是热火朝天。
三人忙了两个多小时,找出一大堆文件,在电脑里也复制了一些文件资料。初步过滤,并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证据。
“要是菠萝蜜在就好喽,她翻东西堪称一绝啊!”流氓吐坐在沙发上,无限暇想。
叶皖忽然心烦起来,张全友还没接触,韦培恩就挂了。线索断了,更重要的是情况对张全友越来越不利。
“我去找张全友,你们继续找一找,如果需要就调菠萝蜜过来!随时联系。”叶皖站起身来,走向门外。
叶皖首先找到张全友家,空无一人!叶皖翻窗而入,粗粗找了一通,确信张全友并不在家。到达张氏企业时,已近午夜。值班的保安说张全友并不在楼上。
叶皖出示了证件,快速登上电梯。
张全友的办公室叶皖去过一次,这一次轻车熟路,很快到了门口。
里面的灯亮着,虽然很暗。
叶皖毫不奇怪,韦培恩的死至少已经过了10几个小时,张全友不知道才怪。
叶皖轻轻推门而入,办公室里一片狼籍,看来很可能是警察来过。张全友在里间的小卧室,正坐在一张书桌边,看着什么。因为背对着门,并不知道叶皖进来了。
七十四 往事历历
张全友轻轻摩挲着一个像框。相片上是一家三口,张全友抱着刚刚两岁的张剑,罗茗一脸幸福地倚在张全友怀里。
“小茗,你一直怪我。可是你哪里知道我根本是被人害的啊!我日日夜夜的想着你,唉!”
张全友喃喃自语,老泪纵横,又看着张剑红苹果似的小脸,颤抖着摸着:“宝剑儿,爸爸对不起你啊!叶皖那孩子,爸爸一直不太喜欢,可是爸爸错了啊。”
张全友一阵叹息,一阵泪流。过了许久,突然将像框扔到沙发床上。
“曲终人散,该有的我都有了,失去的,也再也回不来了!”张全友拉开抽屉,掏出一把子弹上膛的手枪,对准了太阳穴。
“呛!”的一声,张全友的的手枪被一柄飞刀打落。张全友猛然扭过头,看着地上的手枪,又看了看面前的叶皖,失魂落魄,一言不发。
“张叔叔,我不是来抓你,而是来帮你的!”
张全友慢慢抬起头,眼中却是了无生意:“你是想哄我不要自杀吗?”
叶皖并不答话,面上表情宁静自如,其实背后已惊出一身冷汗。要是张全友自杀,张剑会原谅自己吗?就算她不知道内情,自己可以安心吗?
叶皖坐到沙发上,看着张全友,诚恳地说:“张叔叔,你的事情其实根本不大。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最大的就是租用仓库,为优派公司藏毒,是不是?”
“那么大的量,从犯也得枪毙,你欺我不懂法么?”
“张叔叔,现在不说法不法的。我的身份你应该知道,于公来说,我是国安局的人,于私来说,我是您的晚辈…我的想法是公私兼顾,帮助您找到一条能够自救的路。如果成功的话,即使您坐几年牢,换回来下半生的安宁与幸福,您不愿意吗?”
“自救之路,自救之路…”张全友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只要内心能够安宁,亲人能够谅解,做几年牢有何不可?
“叶皖,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张叔叔,这么说吧,我为您操心,是因为我对不起宝剑儿…”叶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张剑还不知道现在如何,面色突然露出凄苦之色。
张全友还在等着听叶皖解释,见叶皖变了脸色,略一思忖已想明白。
这孩子,还想着我那丫头呢!
也正是叶皖对张剑的感情深厚,张全友才放下心来,相信叶皖是全心全意帮着自己。
两人坐在静静的小书房中,促膝谈心。张全友将所有知道的和听过的都讲了出来,足足讲到天色发白,叶皖这才慢慢理清思路,大致明白了。
张全友新婚燕尔的时候,生意刚刚起步,做的风声水起,但是底子仍然稍嫌浅薄。老岳父退休后,在政届能够说得上话的人就更少了。
这时张全友的老兄弟韦培恩向郑德龙介绍了一位朋友――时任福田区公平交易局局长的郑德龙。
张全友搭上郑德龙的关系后,慢慢的官商勾结,颇做了不少走私和逃税的事。
没过几年,郑德龙成功登上副区长的宝座,慢慢的加紧了对张全友的控制。与此同时,罗茗也渐渐感觉到张全友不走正道。
张全友这才回过味来,所有对你有帮助的人,除了自己的父母和爱人,其他的人都很可能是要利用你!
尤其是郑德龙!
张全友慢慢后悔起来,企图疏远与郑德龙的关系。郑德龙自然不是善良之辈,表现上不动声色,暗中却下了个套!
一天,郑德龙找上张全友吃饭,饭局中很随意地说起,自己的孩子要办了个贸易公司,想找个合适的转运仓库,不用太大。
张全友当时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个圈套,随口就许诺下来,说自己有个小仓库,在某某地。
郑德龙一拍大腿:好,这个地方最合适!那谢谢张老弟了,租金什么的,你一定要收,该收多少收多少!
张全友过了半个月才知道自己犯了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小仓库里每个星期都会悄悄地运来一批毒品,然后在当夜就迅速分散打零,消失在深圳市,最终出现在千万个夜总会奇書网、酒吧、俱乐部里。
走点小私,在深圳实属小事。只要你不走到祸国殃民,不走到海关财税锐减一半,不走到成船的油和日本电器往家拉…一般只要有点靠山,基本上还是稳赚不赔的。
而贩毒就完全不一样了,中国对于毒品的打击力度极大。无论是大宗贩卖,还是小量分销,都是严打对象,其中还包括张全友这样的:提供仓库、运输等销售渠道的从犯。
事实上,张全友一分钱租金都没收!但是这并不是免罪的理由。
终于有一天,罗茗知道了这件事!也没闹也没吵,抱着刚刚三岁的张剑和张全友谈了一夜,第二天丢下孩子飞走了。
张全友早知道这个结局,并没有忧伤,因为罗茗留下一句话:你什么时候清白,我什么时候回来!
张全友开始考虑退步,在郑德龙的强大压力下,张全友花了近20年,填补了欠国家的偷逃税款,为此张全友特意找了会计师做假帐。当然这名会计师一直没明白,别人做假帐是逃税,他做假帐是为了虚增销售收入。
在此期间,张全友做了所有能做的善事。并且还领悟到韦培恩有点问题:不是不忠,而是他也受害了。
张全友拉着韦培恩谈了整整一天,确认了张全友的想法。
韦培恩毕竟和张全友一直是商业搭档,感情很深,对于罗茗的离开,一直怀有深重的内疚,张全友既然已经明白过来,韦培恩自然是尽数交待,几乎就要负荆请罪了。
所以才有后来的张全友将仓库从公司资产中划开,转赠韦培恩的事。手续都办齐了,郑德龙知道后暗使手段,致使这事无限期搁置下来。
这次查郑德龙的事,将张全友和韦培恩一齐带了出来,风声一天比一天紧,韦培恩受不过逼,居然自杀了!
张全友说完话,像做了大量运动一样,发了一身汗,靠在沙发上脸色发白,精神却十分亢奋。
叶皖抽着烟,头脑里像放电影一样转着一个个镜头。他的记忆力很好,根本用不着录音,张全友说的每一句话都刻在脑海里。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故事,但是涉及到张全友,叶皖不得不慎重考虑。
“张叔叔,这件事的关键有两点,一是当初的转赠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