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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启明星-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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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为什么啊?”郁宁瞪着眼睛,一头雾水,设计师同样不明所以。

叶皖指了指角落的两个空椅,也不想多解释,说道:“你们坐到那边去。”

设计师忍住不快,看了叶皖一眼,说道:“对不起,那是其他设计师的位置,我无权…”

“那就换设计师!”叶皖冷冷地盯着设计师的眼,根本不容拒绝。

沙龙经理听见这边发生争执,过来问了几句,本着息事宁人的原则,做主调了位置。设计师虽然不满,却有点怕叶皖,带着一肚子气将两个女孩引到角落。

两个女孩坐在大大的美容椅上开始聊天,叶皖扫了一眼周围环境,搬了把椅子大刺刺地坐在两个身前,设计师看着叶皖挡着过道,气得面色发青,但是看着叶皖那张几乎写着“黑社会”三个字的一张脸,哪里敢吱声。

“老虎真怪,以前我在这里,随便坐哪里保镖都不会管的。”郁宁小声地嘟囔着,斜着眼看着正在翻着杂志的叶皖,虽然心里也大概明白了叶皖是为自己安全考虑,却仍然不习惯他的态度。

“好啦,做你的头发吧,我的头发不要烫,洗一洗就可以了。”

“宝剑儿,你一会儿做个面部护理吧。”

“嗯。”张剑闭上了眼,在设计师的帮助下仰面躺倒在美容椅上。

两名设计师轻手轻脚地忙着,郁宁身上搭了条薄毯,慢慢的睡着了。张剑洗完了头发,开始做面部护理,设计师轻轻一推张剑的背,在张剑的头下垫了块干毛巾,张剑侧过身来,正好看见叶皖挺直的背,不禁心里一动。

他的背,我在哪里见过,好熟啊!

张剑努力地欠起身子,偷偷地看着叶皖的侧面。

那张脸,张剑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了,但是总觉得特别古怪,那种古怪,不仅强烈,而且亲切。

“小姐,请躺好。”

张剑微微叹了口气,躺下身子。

张剑偷看叶皖的时候,叶皖早就察觉了,当时自己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又怕她认出来,又想她认出来,最好立刻扑在自己怀里大哭一场。直到张剑重新躺下,叶皖这才放松下来,摸着被手枪咯得发痛的腋窝,偷偷的叹了口气。

这个时间,是沙龙人最少的时候。一名肥大的妇人趴在美容椅,睡得正酣,设计轻手轻脚地在盘着她的头发,另一名中年女子正襟危坐,戴着一副眼镜在翻着杂志,身后的设计师拿着梳子,一遍遍的梳着她的头发,右手手指间套着两把剪刀,指如翻花似的飞快地剪着她的头发,每一剪下刀没超过2毫米。

五十五 两两相望(3)

 亚克拉拉沙龙是堪培拉最高档的美容美发沙龙,装修极尽奢华,临街正对着波光粼粼的格里森湖,光照景色均是极佳,两扇落地窗上挂着浅黄色的百页窗,漫射的阳光从百页窗内透过来,照得整个沙龙内一片温暖惬意。

一个亚籍的年青人,手里抱着一个装满面包的纸袋,慢慢地走过沙龙,扫了一眼奔驰车。叶皖抬头看时,亚籍男子已经消失在街道中。

过了几分钟,另一名亚籍男子拖着一只皮箱,轰隆隆地走了过来,敲了敲沙龙的门。

“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经理快步走到门口,小声问道。

“对不起,我想问一问,堪培拉车站怎么走?”

经理礼貌地笑了笑,指着前方不远的路牌说道:“从这里往前走,过了阿德莱德街,到了堪培拉大街,在东面就是堪培拉火车站。你看,那边有地图。”

“谢谢!”亚籍男子点了点头,又拖着行李箱轰隆隆地走远。

叶皖的眼睛已经聚成针芒大小,他看到亚籍男子根本没有在听经理说话,而是在观察着室内情形。联想到郑溥最近的所作所为,叶皖突然跳了起来。

“快起来!”紧急之下,叶皖也顾不上避嫌,一手一个将两个女孩推醒,低声道:“有危险,你们快穿上鞋。”

“怎么啦?”郁宁揉着眼睛,还未清醒。

“闭嘴。”叶皖面色有点难看,他已经看见有两辆车开了过来。从地上拾起郁宁的鞋,套在郁宁的脚上,又去捏张剑的脚,张剑脚一缩,正要说话,叶皖恶狠狠的重新抓住了张剑的脚,套上了鞋。

“有没有后门?”叶皖已经将手枪掏了出来,看着两个仍然在发愣的女孩,忍不住骂道:“妈的,快系上鞋带。”

两个女孩委屈地对看一眼,手上倒也没慢,飞快地系紧了鞋带。

设计师看到叶皖掏出手枪,早已吓得躲在一边,叶皖扯着两个女孩往里走,手枪顶在设计师的脑袋上吼了起来:“有没有后门?”

“别杀我,天呐!”设计师尖叫起来,立刻引发了整个沙龙的骚乱,其他的顾客和设计师都吃惊地看着这一幕,经理颤抖着想扑过去,又不敢。

“我知道,我知道。”郁宁总算反应过来,一把抱住叶皖的胳膊。

“轰!”的一声,一辆轿车直接撞门而入,两名歹徒刚刚抬起枪,就被叶皖两个点射爆了头。随即一个凶狠的前扑,将两个女孩扑倒在地,死死压在身下。

“嗒嗒嗒…”一梭子弹射在地上,叶皖侧身开了两枪,将司机和另一名歹徒击毙。

“你们快起来,往前跑,不要停。”

“叶皖!”张剑哭了起来,死死搂着叶皖的腰,再也不肯松手。

从叶皖忘记了变声骂出“有没有后门”这句话时,张剑就认出来了,面前长像凶狠的男子,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叶皖。

“妈的,我是老虎!”叶皖狠下心,大骂起来:“老子不是叶皖,你们快走!”

郁宁扯着大哭不止的张剑跑过过道,拉开了后门,跑了出去。

叶皖紧随其后,第二辆车上的四个人全部下了车,手里清一色拎着AK47,绕过前面的车,快速围了过来。

即使后门没埋伏,这次也凶多吉少。

叶皖开了两枪,没有击中目标,随即跟着两个女孩往前跑。

这是一条单行道,左边是一溜楼房,右边是一条引自格里森湖的一条小河。

一个女孩在前面扯,一个女孩一边哭一边回头在看,速度哪里能快得了?叶皖看着追兵将至,恨不得将两个女孩扛在肩膀上跑。三两步追上后,叶皖大骂起来:“你们要死就跳河,别跑得跟跳舞似的!”

“叶皖,老公,你不认识我啦?”

“我不认识你!”叶皖猛地一推张剑,转过身来,迅速从怀中掏出墨镜戴在脸上,遮住了满面泪光。

“Night,快跑啊!”郁宁扯着张剑大叫起来。

四名歹徒冲了上来,AK47的枪管里吐出死亡的火焰,叶皖一个侧扑,滚进一个电话亭后,还未起身,电话亭的玻璃已经被轰成碎渣,落了叶皖满头满面。

叶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不知道被划了多少个口子,艰难地伸出手盲射了几枪,听着脚步渐近,顾不上回头看两个女孩,单手脱下外衣,抓起一把玻璃渣兜住,朝右前方远远掷出,双腿发力,向左前方扑了出去。

衣服被打得稀烂,叶皖抓住了瞬间即逝的机会,连开三枪,两名歹徒胸口冒出血花,扑倒在地。

“嗒嗒嗒…”一梭子弹追身而至,叶皖右臂一痛,手枪差点掉在地上,迅速滚到一幢楼的墙角。

右臂被贯穿,叶皖枪交左手,盲射了两枪,迅速撕下衬衫,在嘴的帮助下草草裹住伤口。右手无法射击,只有用左手。

叶皖看着两个女孩跑得够远,但仍然没有脱离危险,左手攥紧了手中的枪,默默数了三声,整个人象箭一样射了出去。

人在空中,刚刚锁定目标,叶皖已经连中两枪,象一条装满泥土的麻袋落在地上。有高手!

我不能,我不能死!叶皖浑身是血,也不知道两枪打在什么地方,只要能动,就代表没有击中心脏。叶皖拼尽全力打了个滚,透过沾上血的眼睛,看着赤红色的对手举起了枪。

“啪、啪!”叶皖抢先发言,两枪穿过一名歹徒的脑袋,看着歹徒倒下,叶皖迅速跳了起来,一头扎进河里。

眼角余光中,叶皖看见了最后一个歹徒,也就是那名高手,子弹象一条线追了过来。

但是,他迟了半步,叶皖跑的是一个小小的弧线,所有的子弹都偏了一点点。

叶皖在空中费力地转过身子,双手持枪,一发子弹精准地射进追来的歹徒额头。

正中!像第三只眼,可惜大了点…叶皖满意地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手一松,枪落在河里,然后是一声巨响,叶皖沉入了河底。

这条无名的小河,冒出一大股血泡,然后又渐渐的消失。在午后阳光下,依然闪闪发亮,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在岸上,近百米的小路上,躺着四具尸体。

五十六 自救和获救

 叶皖在拼命时,没想过能活。但是在可以求生时,却从来不会放弃!

深厚的玄门心法救了叶皖,在河底的叶皖自动晋入胎息状态,并没有被淹死。他被水流冲到湖畔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几乎油尽灯枯的叶皖渐渐的醒了,除了刺骨的寒冷,还有因失血和受伤而造成的极度虚弱。

费了两个小时,叶皖爬上了15米高的防波堤,躺在堤岸上,舌尖抵着上腭,慢慢地调息,他知道这一次受伤比缅甸那次不会轻,如果睡着了可能就真的醒不来。

宝剑儿,宝剑儿!叶皖失神的眼睛默默地凝视着南半球秋夜的星空,身体里慢慢聚焦着力量。

我爱你,宝剑儿,我爱你!

我要活下来,我要为你活下来,我要带你走,我要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叶皖口不能言,心里却在默默的坚守着最后的防线,与死神做斗争。

渐渐的,叶皖感觉身体暖了起来,四肢也有了点力气,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象条野狗似的走在陌生的街道。

这是哪儿?我不认识,呵呵,宝剑儿一定认识,她都住在这三年了。

整条街都没有人,远远的地方有一处灯火,叶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那里。

能不能?宝剑儿,你说我能,我就一定能!我会走过去,然后打电话给荷来坞…呵呵,宝剑儿,你要认识他,一定会喜欢上他的,他很有趣,是个大胖子,而且是个打字超快的警察。

还有他的妹妹,叫玛丽莲,很漂亮,不过没有你漂亮。宝剑儿,你是这个世界,最美的女孩!

“金斯顿”咖啡馆的老板都准备打烊了,客人全部走光了,服务生也下了班,里面收拾好了,外面还有两把椅子没收,刚刚走出来,却惊奇地看见远处摇摇晃晃跑过来一个人。

本来以为他是喝醉了酒,近了才发现,这个亚籍的男子浑身都是湿的,应该是从湖里刚刚爬出来吧?老板第一个反应是这个年青人遭劫了。

“先生,你怎么啦?”

叶皖半躺半靠在咖啡馆的藤椅上,声音低的老板不得不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去听。

“咖啡…一杯,另外…我…要打个电话。。。”

谢天谢地,他会说英语!老板看了看放在吧台的固定电话,掏出移动电话递了过去。

“你…帮我拨,我不行了,号码是XXXXXXX,找荷来坞…说我在这,要另找个地方,我是叶…”话未说完,叶皖一头栽倒在地。

老板慌得抱起叶皖,想了想又将叶皖平放在地上,按照叶皖说的电话拨了过去。

荷来坞赶到的时候,叶皖已经陷入弥留状态。荷来坞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幸亏老板有急智,灌了叶皖半碗热牛奶,叶皖喷出一口带血的奶沫,竟然醒了过来,看着荷来坞,笑了笑:“带我去…找不到的地方…治病。”

荷来坞没有相信叶皖的话,他把叶皖带到一家私人诊所,骄傲的掏出警官证后,医生很快为叶皖进行了第一次手术。

其实他还想掏从没用过的手炮,可惜警官证足够唬人,荷来坞不免心里有所遗憾。

电话打给玛丽莲后,玛丽莲和正搂着自己睡觉的秦川答应立刻赶来。

秦川来了之后,荷来坞才知道叶皖受伤的原因。

震怒的郑溥这次没有向警察局通气,连夜对印尼和越南帮进行了清剿式打击,并且撒出人手沿河寻找叶皖,放出话来,即使是尸体,见到都有10万澳元,如果是活的,奖赏则提高到50万澳元。

秦川想报告给郑溥,但是荷来坞严厉地制止了。

“他说过,他要我带他去隐蔽的地方治病!这是他的主意,你最好不要和你的BOSS说!”

秦川不知道叶皖的用意,但是想到荷来坞的警察身份,就再也不敢再提。

澳大利亚的小诊所,挖子弹没难度,但是没有血浆,神仙也没有办法。一名护士推门而出,严峻地说道:“诊所存的血浆全部用光了,荷来坞警官,请你通知医院,陪我一起去取血浆。”

“不行不行不行!”荷来坞摇着大手,没等护士骂出声,突然问道:“护士,他是什么血型?”

“B型。”

“啊哈哈,我也是B型,我的输给他,玛丽莲,我记得你也是。秦,你是什么血型?”

秦川垂头丧气地说道:“O型。”

荷来坞早撸着袖子,眉飞色舞地冲进了取血室。

一个小时后,医生摇着头从手术室里钻了出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医生,怎么样?”

“很好,伤稳定住了,他死不了。只是血压还很低,需要继续输血。”医生看着黑乎乎的荷来坞,心里一动:“警官先生,你的朋友是做什么的?”

“啊…保安。”

“他中了三颗子弹,右臂和两条腿都中了枪,右臂是贯通伤,左大腿和右小腿的子弹已经取了出来。你和我说过,他走了整整800米?”

“是的,从堤岸到金斯顿酒吧,是800米。”

医生严肃地挺直了身子,咳嗽一声,威严地说道:“警官先生,伤者全身失血高达2600毫升,同时他在冰冷的湖水里泡了至少有五个小时,而且他的双腿都受了枪伤,在这种情况下,你真的认为他可以自己走800米远,到了酒吧然后再求救的吗?”

“呃…”荷来坞立刻闭上了嘴,他实在是想像不出叶皖是怎么能够活下来的。

“可是,可是医生,如果您说不是他走来的,那么他是怎么来的?”

“我怎么知道,或许只有上帝才知道。”医生嘟囔着回到办公室。

荷来坞和两人对望一眼,跟着医生进了办公室。

“医生,病人可以移动吗?”

“移动?难道你想他立刻死掉吗?”

“可是如果他不移动,就有可能随时挂掉!”荷来坞这时已经反应过来,叶皖已经不是王泰虎的模样,要被郑溥的人查到,杀身之祸随时会来临。

“对不起,我需要为我的病人负责。”医生冷冷地拒绝。

“医生,我是一名警官,我需要保护我的证人,他必须立刻转移,立刻!”

“转移病人,需要救护车,需要随车护士,还需要准备很多药物。”医生的话软了下来。荷来坞面现喜色,连连点头。

医生调来一辆救护车后,荷来坞委托玛丽莲和秦川把叶皖送到邦巴拉。

“表哥,你不来吗?”

“我随后就来。”荷来坞付出3000多元的费用后,一阵阵肉痛,这个王八蛋,才给我400元的住宿费,可千万别死掉了!要不老子出的钱就没人还了。

看着救护车驶走,荷来坞决心查一查叶皖是不是真的走了800米。

时隔了十几个小时,叶皖一路走来的痕迹早已消失。但是荷来坞却发现了叶皖在烂泥里挣扎的痕迹。

叶皖的皮夹,掉在泥里,荷来坞一眼就认出了叶皖当时掏照片给秦川看时就是这个皮夹。上面的铭牌也好认,有一颗红色的五角星。

荷来坞把皮夹捡了起来,翻了翻除了叶皖的“王泰虎”身份证、护照和一沓澳元外,没有什么其他东西。

上了岸,荷来坞目测了金斯顿酒吧的距离,确实有800米远,看来老板没说错。

双腿都中了弹,还能走这么远?荷来坞不由得感到心里有一股酸酸的东西,直冲鼻腔。

五十七 邦巴拉

 邦巴拉是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的一个小镇,人口少,环境优美。虽然经济条件并不佳,但这里聚居的邦巴拉人却算得上热情好客。至少你有钱的话,会受到相当热情的款待,吃住皆佳。这总比在国内一些景区有钱都受气,吃不好住不好要强得多。

叶皖被安置在一处农庄,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以后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肥大的黑脸,洋溢着笑容,正咧着满嘴白牙。

“啊!”叶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要坐起来。

“&#×¥%……&¥#@”那人叽哩咕噜说了一段叶皖根本听不懂的话,而后又用带有浓厚异域风情的英语说道:“孩子,躺下别动!”大手一按,将叶皖拍到枕头上,紧接着一个长柄木勺伸了过来。

“张嘴!”

叶皖迷迷糊糊地张开嘴,一股温热甜甜的东西涌入口腔,费力地咽了下去,辨了辨味道,似乎是麦片之类的东西。

黑脸喂了叶皖吃了小半碗掺了牛奶的燕麦粥后,见叶皖满头大汗,搁下碗哈哈一笑,咚咚咚地跑了出去,没一会儿端着个大木盆走了进来,拧了把热毛巾,掀开被子,不由分说地给叶皖擦起身子来。

叶皖身子虚弱已极,被黑脸如此折腾,翻着白眼弱弱地说了一句:“大叔…”晕了过去。

荷来坞等人把叶皖送到邦巴拉后,一直藏在家里。荷来坞从镇子上请来医生,经过细心调养,叶皖的伤慢慢收了口,人也渐渐恢复过来。等叶皖神清志明、身体大好的时候,又过了两个星期。

这一天叶皖醒来,竟然没有看见黑脸,不禁大喜。多少次他在梦里都被黑脸的一双大手折磨得死去活来,从额头到脚肢,不知道被他擦了多少遍,身子倒干净了,人却被搓得几乎脱了两层皮。

叶皖右臂和双腿的伤口已经愈合,自我感觉身体复原情况良好,烧早退了,腿上也有了力气,便想下地走走。

刚刚坐起身子,门一撞,荷来坞来着一股风冲了进来。

“天呐,叶,你怎么起来了?”

叶皖勉强笑了笑:“荷来坞。”

“叶,你需要休息,快躺下吧。”

叶皖咬着牙推开荷来坞伸过来的大手,用尽全力说道:“我要下来,我需要运动!”

“真的?你的伤好了没有?”

“好了。”

“嗨,叶,你不要动,我去喊我奶奶来看一看。”

荷来坞旋风般冲了出去,门外立刻响起荷来坞的声音,不过说的话叶皖一句也听不懂。

“奶奶?”叶皖头脑有点短路。

没一会儿,黑脸和荷来坞并肩冲了进来,两人均是又肥又高,撞得门框一抖。黑脸嘴里念念叨叨地说着叶皖听不懂的话,脸上却是喜气洋洋。

“荷来坞,这是我奶奶安琪儿,这段时间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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