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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留在佟薇的手上,叶皖发现,这个女孩瘦得让人有一种病态的感觉,皮肤几乎透明,血管和蜘蛛网一样细,人生得极白,却没有女孩儿的青春朝气。
总是这样心情不好,对于恢复没有好处,叶皖想了想,换个话题问道:“佟薇,你有80斤吗?”
佟薇脸一红,小声道:“人家都有82斤了!”
82斤…佟薇个头比武扬眉顶多矮个两三公分,却足足比她轻了有30斤。叶皖一下子想起了远在非洲的那个傻妞,一时之间,强烈的思念涌入心头,目光望着窗外,渐渐痴迷起来。
眉眉有没有迷路,有没有受伤?半年多时间快到了,是不是该回来了?
“喂,你怎么啦?”
叶皖淡淡一笑:“没什么,刚刚想到其他事了。”
“哼,想到女朋友了吧?”
“哪有,小丫头别乱说,好好睡觉。”
“我都睡一天了,喂,你女朋友,是不是那个武扬眉姐姐?”
“呵呵,你说呢?”
“我猜就是。”
叶皖伸手拧了拧佟薇的鼻子,刚刚捏住就感到不合适,赶忙缩手,却正对上一双柔情似水的大眼睛。
“武扬眉姐姐好爱你啊!”佟薇望着叶皖,喃喃地自言自语起来。
“武扬眉姐姐什么都和我说了,说你脾气大,大男子主义,还封建。”
“乱说!”叶皖突然觉得心情好了起来。
“我才没乱说,武扬眉姐姐还说,虽然你毛病好多,但是她可怜你没有人爱,就马马虎虎,勉勉强强的爱你了。嘻嘻!”
“还马马虎虎,勉勉强强?我稀罕她啊?要不是她成天跟我后面当跟屁虫,我才懒得理她呢!”
佟薇似乎忘记了忧伤,咯咯笑了起来:“对了,武扬眉姐姐还说了,你嘴最硬了,做了错事从来都不承认!”
“她有这么说我?是你瞎编的吧?”
“才没有呢,我妈都说过。”佟薇说到这里,捏着嗓子装成施兰如的声音说道:“叶皖啊,是个好小伙子,不过脾气挺倔。你别以为武扬眉天天在他面前指手划脚,得意洋洋,其实武扬眉什么都听叶皖的,根本就是个旧社会的傻媳妇,半点主意都没有。”
“你妈真这样说的?”叶皖含笑道:“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还说不是?武扬眉姐姐其实心最好了,对你的话言听计从,从来都不敢违拗。这世上,也就是她对你这样,要是换成我啊,早把你一脚踢得远远得了!”
“呵呵!”叶皖傻笑起来,不由得又想到了武扬眉。
真是这样?我霸道吗?
佟薇看着叶皖喜不自胜的表情,偏过了脸,小脸通红。
真要换成我,会不会听他的话呢?
似乎,他的霸道真的好酷呢!
在不合适的时间和不合适的地方,佟薇又想到了叶皖在她面前喝酒,还有那句羞人的话。
警方发送了尸体,管伟国欲哭无泪。在一个午夜,凄冷渗人的殡仪馆里,管伟国看着已经没有脑袋的侄子,面无表情地凝视了很久,伸出肥厚的手掌,按在管魁合的胸口,默默地发了一个誓。
第二天,管伟国失踪。
监控组在叶皖面前噤若寒蝉,叶皖冷着脸听了汇报后,安抚了臭球,而后拨通了黄朝能的电话。
“呕…呕…”佟薇摇摇晃晃地扶着卫生间的墙,吐得晕天暗地。腹内没有一点食物,呕到最后,已经是在干呕。
那种眩晕加上极度恶心的感觉,攫住了佟薇的心,她每时每刻,都忍不住想要呕吐,甚至在刚刚躺下,没过一分钟,就捂着嘴从床上跳起来往卫生间冲。
每次都吐不出来东西,每次都无法控制呕吐的欲望。
佟薇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窦萌萌心力憔悴地陪着她,不停地递水、拍背、搀扶。吐到第二天,佟薇再也没有力气下床了,只有流着眼泪靠在床头,一阵阵的干呕。
“萌萌,你别管我了,我…呕…想死。”
“薇薇,别这样啊,医生都给你开了药,说是你肠胃消化系统紊乱,调养两天就好的。”
“我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呕…萌萌,我心里难受,我好没用。”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默默地流着泪。
佟薇不敢闭眼,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郑原的那张脸。呕吐的原因医生正在查,但是重点怀疑的一点,就是神经性呕吐。
事实上,当叶皖赶到医院的时候,诊断书上最后一行写的是“神经性厌食症”,这种难以说清道明的病,呕吐是外在表现,其他的症状就是滴水不进,成天只能靠打点滴,输入营养液来吊着。
隔了一周,82斤的佟薇竟然瘦得只有70斤,在被窝里几乎看不出身形来。同样瘦了很多的窦萌萌看着眼睛大得吓人的佟薇薇突然双颊之间现出一丝红晕,然后一阵轻风刮了过来,把自己卷在中间。
风中,有一股熟悉的男人味道。
“小薇,你不想吃饭是吧?”
“哪有。”佟薇瘪瘪嘴,象是要撒娇地抓住了叶皖的手,两只手伸出来,都没有叶皖一只手大。
“我想吃的,可是我一看见东西就想吐,水都喝不下去。”
“呵呵,别担心,我有绝招,一定会让你见着肉骨头就流口水。”
“我不信。”佟薇见到叶皖,心情舒畅起来,精神也健旺很多,看着窦萌萌站在一边,急忙道:“萌萌,你给叶大哥倒一杯水,可以吗?”
“不用。”叶皖反身拉住窦萌萌,将她按在佟薇床边。
“小薇,萌萌,我刚才和医生聊了聊。你的病主要还是精神上的,以后的治疗以理疗为主,药疗为辅。我研究了一下,应该可以帮到你。”
看着面前两张充满疑问的脸,叶皖差一点就忍不住伸出手来。双掌对搓了一下,解释道:“我以前粗略研究过中医,针灸嘛,多少也懂一点。所以征得医生同意,我要带你回家治疗。呃,萌萌做我的助手,怎么样?”
“回家?”两个女孩飞快地对望了一眼,双手相握,似乎在互相打气。
“你是说,我和小薇,都要到你家去住吗?”窦萌萌迟疑道:“可是你家,不是很小的吗,还有小满和田唱唱在的…”
“我还有一个地方!”叶皖微笑着掏出一把银白色的钥匙,晃了晃。
佟薇和窦萌萌的心同时羞涩地颤抖了起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把头偏向了窗外。
窗台上,一盆打着花骨朵的茉莉花儿迎头朝阳正舒展着嫩绿的枝芽。
四十一 风雨飘摇
管伟国送豪华别墅的事,叶皖已经上报给副总理办,并且提交了房产证复印件备案。副总理办很快根据副总理意见进行答复:暂不处理,可由叶皖同志支配。
叶皖来之前,已经在人才市场找了两名佣人,并且调了一组安全人员提前进驻。管伟国的手笔不小,精装的豪华别墅内,不仅有着全套家具,并且连家用电器、电脑和健身器械都有了。
叶皖已经和小满、田唱唱说清楚,要到外面住一段时间,为一个人治病。小满和田唱唱虽然不舍,却都乖乖的听话。
只是田唱唱初尝性爱,中间又偷偷摸摸被叶皖按倒几次,正是在生理上和心理上都对叶皖极度依恋的时刻,看着叶皖拎着包出了门,强忍的眼泪终于还是滚落了下来。
后腰一紧,已经被小满抱住。
“小满,干什么啊!”
“嘻嘻,唱唱,晚上我们一起睡哦。”
“什么嘛。”田唱唱虽然已经和小满坦白交待,但是毕竟中间有两次晚上被叶皖勾上了床,心里发虚,哪里敢强辨?
“唱唱,你告诉我,哥那个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
田唱唱惊叫一声,关了门转身捏住了小满的脸:“死妮子,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小满羞红着脸,吃吃笑着,手却伸到了田唱唱的脸上摸了一把:“唱唱,你的脸好滑啊!”
“小满,你好色啊!”田唱唱手伸到小满腋窝,还没摸上,小满已经咯咯笑着求饶了。
两个女孩闹了一会儿,齐齐滚在沙发上,抱成一团。
小满虽然没有心结,但是毕竟田唱唱和叶皖有了肌肤相亲,多少有点吃醋,在叶皖面前不敢表露。现在叶皖不在家,和田唱唱在一起,胆子出奇的大了起来。
“唱唱,你知道哥说的房子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不如,我们去跟在哥后面去看看?”小满坐起身来,兴奋地说道:“哥说有游泳池呢,我们要叫哥教我们游泳。”
“可是哥说是给施局长的女儿治病。”
“这样啊…”小满叹了口气,浑身的劲都没有了。
“小满别丧气了,晚上我们逛街,给哥买件夹克。”
“好,我还要给哥买双红色的跑鞋,我告诉你上,上次我在西武看中一双阿迪达斯跑鞋,好漂亮啊,我一定要买给哥天天早上锻炼穿。”
两个女孩絮絮叨叨,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正午品尝着浓浓的幸福和爱的感觉。
“唰”的一声,两名身着迷彩的特警举手行礼,迈巴赫缓缓驶入别墅大门,佟薇和窦萌萌趴在车窗,看着电影里才有梦幻般的豪宅,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皖,这是你的家?”
“呵呵,现在还不算,不过我可以使用。”叶皖按了一下喇叭,两名穿着制服的中年女佣早迎在门口,另一名年龄稍大的男性管家穿着黑色丝光燕尾服,威严地站在台阶下,目光恭顺地凝视着迈巴赫。
“肉包子打狗!”叶皖刚刚想到这个词,就非常郁闷地发现自己用错了词。直到管家殷勤地为两个女孩拉开车门,并且接过窦萌萌提着的大包,叶皖这才回过神,轻快地跳下车来。提前进驻的一名特警棒小伙非常愉快地钻进车内,将迈巴赫开入车库。
“叶先生。”管家轻轻咳嗽了一声。
“哦,雷先生,请你先将包送到房间里,我带她们参观一下。”
叶皖见佟薇精神特别好,而且她和窦萌萌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打量着四周,也愿意带她们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
叶皖的新家,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庄园。叶皖来过两次,仅仅是带着管家和佣人过来,并未细看。
秋日的黄昏,高大的欧式别墅坐落在海湾,俯视着碧海蓝天,莹白的大理石廊柱闪闪发光,给人以厚重的历史感,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品位。
别墅前后庭院,遍植草坪,高大的凤凰树、木棉树和棕榈树迎风婆挲,花团锦簇的花园里,玫瑰花开得正艳,而未谢的晚香玉,油油地散发着沁人的香味。
“哇,好漂亮啊!”佟薇和窦萌萌在叶皖面前总是可以放得很开,除了感情。
两个女孩流连往返,佟薇竟然不需要搀扶,迈着两条又长又细的美腿,噔噔地当先而行,不时发出惊喜的叫声,忙不迭地喊着窦萌萌来分享她发现的美景。
早在医院的时候,叶皖就为佟薇搭脉,简单地研究了她的病情。
用针灸来治疗厌食症,叶皖并没有把握,但是看着佟薇在医生输液一个多星期,却仍然连一滴水都喝不下去,不得已只有揽过来试一试。
晚餐后,佟薇和窦萌萌洗过澡,穿着睡袍,牵着手来到叶皖的书房。
“呵呵,这里条件有点简陋,坐吧,我就好。”叶皖正在埋头翻着一本巨大的书。
佟薇撇了撇嘴,打量了一下,发现整个书房的藏书没有超过10本。
“叶大哥,你好虚伪。”
“虚伪?”
“是啊,你家房子这么漂亮,还说条件简陋?”
叶皖差点被佟薇的话噎住:“我说的条件简陋,是书房还没搞好,不是这个别墅好不好。”
“哦。”佟薇小脸一红:“叶大哥,你说治疗,怎么治啊?”
“来,你躺到这样床上。”
佟薇连抓带挠,叶皖连哄带骗,终于在她身上扎了20多根闪闪发光的银针。好在有窦萌萌相伴,很多扎针的部位相当隐私,佟薇的脸红得滴血,细细地喘着气,紧紧地抓着窦萌萌的手指,仿佛那是她所有的勇气。
叶皖坐在单人床边,轻捻银针,同时渡入真气。
佟薇只觉得浑身又酸又麻,一股源源不断的热气缓缓进入体内,慢慢聚于三阴焦,没过一会儿,胃立刻就有了感觉。
暖暖的,涨涨的,就象清亮的热水在一遍又一遍地淋下来。不知不觉中,佟薇就再也睁不开眼,沉沉地睡去。
拔寒袪邪,在中医疗法中,都是要用拔火罐,但是叶皖如今的内力何等深厚,仅凭一指足矣。
半小时后,叶皖双手象弹琴一般,在佟薇身上一拂而过,手上已经多了一把银针。
“好了。”叶皖将毛毯搭在佟薇身上,含笑望着窦萌萌,说道:“她可能还要有一会儿才醒,我已经让厨房准备好了粥。等她醒来,你就按钟叫人送过来,你也吃一点,卧室在楼上,知道吧?”
窦萌萌傻乎乎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道:“叶…总,您要走吗?”
“嗯,我有事。以后每天我中午都会回来吃饭,顺便给小薇治病。这一段时间,你要多辛苦了。”
叶皖的工作实在太多,管伟国在哪儿要挖出来,不仅要抓到他的人,而且要把他的资金截下来。另外还要防止他反扑,很多事情,都需要找黄朝能来帮忙,也许还会用到军方。谁知道呢?
窦萌萌看着叶皖额头上隐现汗珠,默默地送他到了门口,被风一吹,下意识地拉住了叶皖的胳膊。
“怎么?”
“你,你头上有汗。”窦萌萌掏出手绢,头却偏在一边,根本不敢看叶皖的眼睛。
“呵呵,好了,你回去吧。”叶皖接过手绢胡乱抹了一把,重塞进窦萌萌的手心。“小薇可能快要醒了,记得第一次吃东西,不能超过半碗,她要也别给。”
迈巴赫驶入林荫道,背后的自动门缓缓关闭,叶皖抿着唇,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接通了电话。
嘈杂的音乐声中,李非的大嗓门传了过来:“头儿,有个好朋友要来。”
“谁?”叶皖皱了皱眉头:“你在哪儿?”
“哦,我在酒吧。哈哈,是管伟国那个家伙的助手,日本人近川藤,从澳大利亚又回来了,不过他这次是旅游签证,只有14天。”
近川藤,他来干什么?叶皖略一思忖:“立刻回来,晚上九点半开个会。通知臭球,叫黄局长列席。”
“操,我在休假,凭什么要开会啊,真他妈官僚…”
“说对了,我也觉得我越来越像了,少啰嗦,赶紧打电话去。”
叶皖收了线,望着车外渐渐繁华的夜空,五光十色、流光四溢的霓虹灯,象流水一样,一齐涌了过来,冲进车内。
黑暗中,包容着很多美丽和丑陋的东西。正是伤感和暧昧适合酝酿的时间,有的人品味《青花瓷》就以为自己很“中国”,有的人填了一首算起来已经足够好的七律,都有半吊子来跳出来指的划脚。
防盗门内,传来噼哩啪啦的声音,崔浩知道,那是小满在电脑上做作业。
自从南方贸易公司烟消云散后,叶皖将崔浩安置到润玉斋,而叶皖的家,并不是秘密。只是崔浩不知道,如今田唱唱和小满,足足有六名特警24小时秘密保护。
崔浩感觉自己像是汪洋中的一条船。命运被别人掌握,除了卖给东家之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或者说,可以选择不卖给东家,而卖给西家。
自从昨天起,他就联系不上自己的老婆了,一开始是电话没人接,然后是停机。崔浩在无边的恐惧中,终于做出一个决定。
“叮咚!”门铃响了起来。
“唱唱,有人来了!”小满从电脑前探出身子,喊了一声。
“我在洗澡。”
“哦。”小满走出卧室,打开了门。
“小满,我是崔浩。”
对面的门无声地打开了,两名年青人默默地崔浩面前,眼中毫不掩饰戒备之色。
保镖?崔浩顿时感到一丝苦涩,面对小满讶异的眼神,崔浩努力保持着憨笑,动作自然地把手里提着的礼品放在鞋架边。
小满瞥了一眼两名年青人,见其中一人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微笑:“崔浩大哥?快请进。”
虽然和崔浩没有过交流,但是小满在润玉斋常来常往,并不陌生。
小满动作轻盈地拿过一双客用拖鞋,返身到了客厅泡茶。两名年青人跟在崔浩身后,挤进门来,待崔浩落座后,一左一右坐在崔浩两边,竟似木雕泥塑般,一言不发。
小满不知道崔浩晚上突然拜访的原因,陪着他聊了几句,就听卫生间门一响,田唱唱拿着条大毛巾,揉着湿漉漉的长发走了出来。
“崔浩?坐啊,我去换件衣服就过来。”
两个女孩,陪着崔浩坐在客厅。
小满续了三次水,崔浩还没有说上正题,田唱唱见崔浩虽然说的话题轻松,但却掩饰不住内心的焦虑不安,满心疑窦,却不好开口相询,偷偷看了一眼墙上挂的石英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哥不在家,怎么办呐?
看了一眼瞪着大眼睛,坐在自己身边田唱唱想到这里,冷静地端起自己的口杯,抿了一口茶,微笑道:“崔浩,你有32了吧,有嫂子吗?”
“有,在老家呢。”崔浩心里一跳,并没有隐瞒,只是心里却似乎抓住了什么。
“那你把嫂子带来啊,呵呵。”小满天真烂漫,根本没看出崔浩神色不对劲。
“人长得丑,又没见识…”崔浩随口敷衍,右手却摸上了腰间。
胳膊上一紧,边上一位瘦削的年青人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轻蔑地递过去一个眼神。
别乱动,否则就死!崔浩明白,但是却丝毫无法抵抗。
“什么嘛,嫂子要知道气死啦!”小满刚想维护妇女权益,田唱唱截住了话头:“崔浩,你来是找我哥的吗?他晚上在外面有事。”
“不是,不是。”崔浩看着田唱唱的眼神,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手一松,按在桌上,慌忙抓住了茶杯,仰面吞了几口水。
“我是找…你,听说润玉斋还有个店,你嫂子能不能…”
“哦,这样。没问题!”田唱唱轻快地说道:“你给嫂子打电话,叫她过来,我安排她做仓管,怎么样?”
崔浩有心相询问妻子的下落,叶皖不在,哪里还有心思在这里耗?想动手用强更是不可能,再坐下去,不仅无聊,而且近乎自取其辱,随意应付了几句,起身告辞,在两名保镖挟持下,一直送到小区门口。
“要不是叶总叫我们别伤你,你就完了!”
刚才抓住他胳膊的年青人说出这句话,伸手一推,又瞥了一眼停在前方阴影中的一辆车,转身离开。
崔浩站在小区门口,面前是车水马龙的大街,背后是宁静安祥的小区,在一动一静的分野,竟然不知何去何从,天地之大,已无容身之处。
一辆迈巴赫缓缓驶了过来,叶皖伸出头来,喊了一声,做了一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