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男人,虽然曾经无数次说过要杀死他,可是又无数次的救过她。
夜色。
冰凉。
温顾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神色冷峻地站在窗前。
这世上,那个一直说过要杀死她的人,终于死了,可她并不会因此感到轻松。
反而,她心中诸多的难过和怅然。
她往地上倒了一杯酒。
愣愣出神。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他的头发,几乎将他的整张脸遮去。
后来再见到他时。
谁知道她的跟前,周语梵忽然出现了。
温顾吓得要命,鬼啊。
周语梵满身是血,他一把抓住了温顾,说:“我没死,我的血是热的,你摸摸看。”
温顾的确摸到了滚烫的鲜血,她说:“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以为他死在了非球国,怎么会忽然出现了呢?
周语梵将手指贴在唇边:“小声点,我中了枪,很累,让我安静一点。”
温顾推了周语梵一把,说:“别睡。”
结果周语梵根本没有一点力气,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周语梵中了枪伤,谁都没有去找,唯独找到了她。
她沉思了片刻,把周语梵送到一个医生的家中,她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大袋子,把袋子里的钱丢在了医生的面前,说:“我一定要他活下来!”
医生愣在了原地,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么多钱。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可是,今天见到了,他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不会是惹了社团里的人,如果是惹到了那些人,他就算是有一百条命,也不敢拿这些钱。
医生看向温顾。
温顾冷漠地说:“他若死了,你且陪葬!”
……
S市。
温卫海忽然接到了领导的调令,说是他已经被调职到了投飞公司总部。
温卫海再三跟领导确认,说:“领导,你确定是我被调到了总部?”
领导说:“是的,上头是这么决定的。”
“可是,我一个底层员工,怎么好端端就被调到总部去了呢?”
领导耸耸肩说:“上面的决定,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你去了那边,好好表现。如果可以的话,别忘了替我美言几句啊。”
温卫海懵懵懂懂地答应着,之后他便收拾了行李。
总部给他买了一张飞机票,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坐飞机。他从来没想到他的有生之年,还能坐飞机,毕竟,飞机票特别贵,他要是自己买,肯定是舍不得的。
他紧张地不知所措,好在在候机室里,到处都有工作人员,他不懂的事情,只要问一问他们就可以了。
温卫海拿着登机牌,来到了飞机上,漂亮的空姐礼貌地迎接着他,让他往里面走。
温卫海心说,果然这飞机的服务人员态度就是好啊,跟火车站上的人,那是没得比。
温卫海瞧着坐飞机的这些人,各个都是衣冠楚楚,只有他,穿得跟个乡巴佬似的,他顿时缩了缩手脚,找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总经理对温卫海一番好酒好菜招待之后,要温卫海利用亲戚关系,通过温卫康,盗取全氏公司的机密文件。
温卫海说:“这个事情不好做,我和温卫康的的关系不好。”
总经理说:“我不管你关系好还是不好,如果这个事情,你没有做好,那么,明天,你就会收到公司的解雇信。”
温卫海苦着脸说:“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总经理说:“不要和我讨价还价,公司养了你这么久,该是你回报公司的时候了。我开过来的那辆车你看到了吗?事成以后,那辆车,就归你了。”
温卫海低下了头,的确,他一个没有什么文化的人,当初能够在朋友的介绍下,进入投飞公司工作,已经觉得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了,没想到,这馅饼背后,还有这么一出。
温卫海想了想,如果只是一份小小的文件,就能挽救他的职业危机,他又为什么不干呢?再者说了,全氏公司那么家大业大,就算是丢失一份文件,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损失。而他只要办成了这件事情,能够和总经理的关系更进一步,还能拿到一辆车,这么好的买卖,他要是不去做,那就是傻逼。
一想到这些,温卫海猛地喝一口酒。
等到温卫海回到S市。
温卫海想尽了办法,想要和温卫康联系上,可是,他根本找不到好的理由。
……
周语梵在里面做手术。
温顾给梅欣雨打了电话,可是,电话没有打通。
她需要一个律师,需要一个律师。
C城。
律师事务所。
就在不久前。
温助理忽然温梅欣雨说:“今天是周三,周六晚上的聚会,你去还是不去?”
梅欣雨问:“他呢?”她很害怕,那个聚会上,会碰到那个人,不管如何,她不想见到他,害怕见到他。
温助理说:“没有确切的消息。”
梅欣雨想了想,她终于下定了决心:“那、去吧。”
梅欣雨给范飘飘打了电话,问她好不好,要不要晚上一起吃完饭,范飘飘说最近犯困,懒得出门。
梅欣雨问那你吃什么?我给你送吧。
范飘飘说不用啊,温助理会给她送饭。
那好吧。梅欣雨挂了电话,总觉得是不是哪里不对啊,温助理明明是她的助理,怎么老给范飘飘跑腿去了?
晚上,梅欣雨决定回家吃饭。
可是回家吃饭,有点空荡荡的,她就叫上了许晋和。
许晋和自从跟着梅欣雨混以后,他跟梅欣雨表面上关系不融洽,可是,许晋和发现,梅欣雨只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罢了。
两个人吃了饭。
屋子里空荡荡的,许晋和忽然想起来那次梅欣雨生日,他还没有送出手的花瓶,他正准备返回房间去拿的时候,忽然门铃响了。
梅欣雨叫许晋和去开门。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快递员,他送来了一个匿名的大包裹。
许晋和说有包裹到。
梅欣雨正在洗碗,于是,她就让许晋和去帮忙签收一下,顺便拆了包裹就是了。
许晋和拆了包裹一看,竟然是一只古董花瓶。
许晋和还记得上次买花瓶的时候,看到过这只花瓶,没有几百万下不来的那种,他想,他买的那只花瓶,看来是拿不出手了。
于是,他把花瓶稳稳当当的放在了锦盒里。
而梅欣雨忽然想起了爷爷,她给妹妹诺雅发了一条短信,问起爷爷的病情,听说爷爷醒了,情况很好,她才微微的放了心。她知道有他们守着,她是万万不可能见到爷爷的。
又过了一天。
梅欣雨到处找许晋和,谁知道许晋和不见了,她打电话给温助理,问许晋和是不是死了?
温助理说,许晋和是请假回老家了吧。
梅欣雨打许晋和的手机,一直都在关机。
梅欣雨咬着牙说,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许晋和找出来。
甚至,梅欣雨和温助理两个人,匆匆去了许晋和的家里,发现许晋和正在给许老爹洗衣服。
梅欣雨一瞬间,便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她没有办法骂许晋和,因为许晋和是在尽孝,所有孝顺的人,梅欣雨都没有办法责骂。
梅欣雨失魂落魄的坐回了车里,而她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没电了。
第007章:父亲
第007章:父亲
周语梵危在旦夕,一个医生正在给周语梵做手术。
这个医生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身上中了多枪伤,居然还能撑这么久。
他手里握着手术刀,他的额头上全都是汗珠。
他之所以肯做这个手术,并不是为了那一袋子钱,而是因为门外的那个女孩,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怕得就像是恶魔。
温顾坐在椅子上,她实在是太累了,她和许都好不容易把周语梵弄到了这个医生家里,她便让许都立刻离开了。
毕竟,周语梵能够受这么严重的伤,对方肯定是不简单的。若是有人能够追踪到周语梵,她可不希望许都在这里一起受死。起码,他们需要一个人,来做后援。
除开许都这个后援,温顾还需要一个律师,她不确定周语梵究竟是惹上了什么麻烦。
毕竟,她知道周语梵在部队工作,而周语梵并没有回到家里去,而是找到了她,恐怕,这世上,他只相信她,或者,他宁愿害惨了她,也不远害家里人。
那么,如果是牵涉军队的问题,她务必需要掌握以下军队的法律,不然白白收留了周语梵,结果自己反而掉进了火坑,那可就真的坑爹了。
于是,她想到梅欣雨。
谁知道梅欣雨那边根本不接电话,温顾打了无数个电话,梅欣雨那边都没有人接。
温顾坐在椅子上,她有些担忧地朝着门缝里看去,那医生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她打开了门,说:“医生,需要帮忙吗?”
那医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说:“能帮忙是最好的。”
温顾便走了进去,当起了医生的助手来。
医生说:“血量不够了,还需要再抽一点。”
温顾便伸出了手,说:“抽吧。”在做手术之前,她就已经抽了一袋血,她是万能阴性血,基本上能够支援所有的血型。
她似乎一点都不害怕疼痛。
……
梅欣雨的手机没有电了,等到第二天。
她发现自己手机没电的时候,她这才把手机插上了充电线。不一会儿,手机开机了,手机不停的响了起来。
梅欣雨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无数条未接来电的提示。
上面有温顾打来的电话,也有妹妹打来的电话。
她先是给妹妹打了电话:“昨天晚上,你怎么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
妹妹说:“爷爷昨晚病危,已经去世了。爷爷的葬礼,你来吗?”
梅欣雨整个人歪歪斜斜的靠在了墙边,人生,总是这么让人难过。她一直憎恶的不肯相见的爷爷,终于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以为自己可以无情无义,可以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她以为自己可以坚强到一滴眼泪都不会掉下来。
可是,她错了。
她错过了所有原本可以陪伴爷爷的,可是,她总是不愿意。
她一直都很忙,忙到她可以陪伴整个世界,却始终没有时间陪伴那个老人。
梅欣雨没有去律师事务所。
温助理来看梅欣雨,她敲了敲门。
梅欣雨打开了门,有气无力的说:“你怎么来了。”
温助理进了门,陪伴了梅欣雨许久,她才知道,原来,梅欣雨的爷爷,在昨晚去死了。
外人时常都说,梅欣雨这个人从来没有输过官司,外人时常都说,梅欣雨这个人非常冷漠刻薄。
可是,从来没有人真正为梅欣雨平反,梅欣雨自己呢,也从来不屑于给自己的名声做半点解释。
她从来不怕被人说成是彪悍的无情的女人,她从来不怕被人说成是冷漠的刻薄的女人。
一个人,只有被人踩在脚底的时候,才会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梅欣雨的冷漠刻薄、彪悍无情,都是那群极品的亲戚,把她生生磨练成这个样子的。
……
梅欣雨的大学同学聚会,就在这个周末。
梅欣雨原本是不想去这个聚会的,只不过,她已经推辞了好几次同学聚会。
梅欣雨当年和那些同学的关系,是非常好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她也不至于躲着这些人,这么多年。
直到,这一次的聚会上。
梅欣雨让温助理确认了,那个人,不会出现在聚会上,她这才放心了,抿了抿唇,决定参加这个聚会。
温助理便是梅欣雨当年的大学同学之一。
她很是惊喜梅欣雨愿意参加这个聚会,毕竟,这么好几年,他们这些人,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聚会了。
温助理积极的,为梅欣雨准备着参加聚会的服装,她希望梅欣雨能够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老同学的聚会上,她一点都不希望梅欣雨会被人诟病。
这时候,梅欣雨忽然打电话过来,问温助理,“我昨晚上收到一只花瓶,是你买的吗?”
温助理说:“梅大神,我这点收入,就连吃盒饭都要扣着算着,我哪有闲钱买这些。”她笑了笑。
梅欣雨心想,那会是谁呢?这么大的手笔。买这种花瓶的土豪,是不多的。要知道,这只花瓶,虽然珍奇,但不是普通的收藏家能够承受得起的,更何况拿来送人。加之,知道她喜欢古董的人,并不多。
梅欣雨摆弄着古董花瓶,她忽然看到了那只瓷碗的碎片。
她想起了许晋和。
当初许晋和说了,这只摔破的古董碗,是荒地用过的碗。
梅欣雨一直觉得许晋和是蒙她的。
忽然有一天,梅欣雨颇有兴致地找到了她做鉴宝师的朋友。
做鉴宝师的朋友说:“根据你的描述,和碎片的成色、做工,我可以断定,这只碗,根本就不是明朝时期的。”
梅欣雨说:“我早就知道,这是假货!”
鉴宝师说:“你错了,不是来自明朝,而是来自唐朝。这种技艺,是唐朝秘而不宣的独门绝技。现代有造假古董的,古代也有不少。唐朝时期,李玄宗帝那会儿子,有一名匠,制瓷工艺堪称一绝。数人模仿,皆不成功。到了明朝,也曾兴起过模仿该名匠制瓷工艺之风。据史料记载,该名匠的真品,唯一一件,收在明朝皇宫之中,置于仿制品之中,以防被盗。崇祯帝自缢之时,宫中乱作一团,值钱的不值钱的都被一抢而空,那件真品由此下落不明。”
鉴宝师一片一片的看,他说:“真品和赝品之间唯一的区别,是碗底的一根红线,细致如丝,后世瓷匠,唯此无法模仿。”
当时,那个做鉴宝师的朋友,看到了碎片上的红线的时候,他的心中咯噔了一下,苍天哪,果然是真品,可惜摔碎了。
当时梅欣雨就有点心疼了,她喜欢古董,竟然被自己亲手摔碎了这么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她能不疼吗?她的心疼得抽抽,她却还是佯装镇定,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你说,这只碗,还有得救吗?”
鉴宝的朋友哈哈大笑:“你是在逗我吗?都碎成渣了,还能救,就是有万能胶,我也没那个技术啊。”
……
很快,便到了梅欣雨的大学同学聚会,这是一场老同学之间的聚会。
明明,温助理说过,那个贱人,不会来。
可是,那个贱人,来了。
江冷来了。
江冷朝着梅欣雨走了过来,他就像是所有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他温文尔雅地问道:“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梅欣雨说:“你觉得呢?”她转过身,上了二楼。
温助理看着梅欣雨落寞地上了二楼,离开了人群,她想起了当初。
梅欣雨说过永远不接江冷的案子。
梅欣雨说过江冷这个人人品渣。
两个人是老乡,大学原本念得是一个学校,只是半年后,梅欣雨去了国外,回来以后,就成了鼎鼎大名的律师。
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没有人愿意去回忆。
这个时候的梅欣雨。
她站在窗台边,望着广阔的世界,她想起了她那样年轻的时候。有些人,你以为只要刻意避开,就可以一辈子不再相见。可是,明知道,世界这样小,总有些事逃不开,总有些人躲不掉。
……
梅欣雨才刚参加了同学聚会。
她忽然接到了消息,律师事务所的老板病危,他一直念叨梅欣雨,请梅欣雨过去看一看。
此时此刻,梅欣雨的老板已经疾病缠身,他本来就已经很大年纪了,如果不是因为病重,他也不至于把律师事务所,全权交给梅欣雨来掌管了。
那垂垂老矣的老板,握着梅欣雨的手说,丫头,这么多年,你受了许多苦,我能帮衬你的只有这些了,将来……
话还没说完,已经咽气。
医院里的亲属们全都哭作一团。
梅欣雨帮老板的亲人们张罗丧事,对她而言,老板就跟她自己的长辈一样。
灵堂之上,江冷来了。
江冷磕了三个响头,说,多谢老爷子对梅欣雨多年照顾。
梅欣雨站了起来,说,你有什么资格替我磕头?
说着,整个人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把梅欣雨送到医院的时候,江冷问温助理,她这个样子已经多久了?
温助理说,已经大半年了,总看不出毛病来。
江冷又问,她刚过了二十五岁生日吧。
温助理说,是啊,正年轻呢。
……
第二日。
温顾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周语梵已经醒过来了。昨晚周语梵做完了手术以后,她就把周语梵接回了她住的酒店房间。
她守在周语梵的窗边,守了整整一夜。
温顾看向周语梵,只见周语梵似乎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说:“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周语梵就像是一只乖顺的小绵羊一样,虚弱地躺在床上,什么话都没有说。
温顾揉了揉眼睛,她说:“你饿吗?”
周语梵点点头。
温顾便去给周语梵买了一份皮蛋瘦肉粥,一勺一勺喂给周语梵吃。
周语梵喝完了粥,他说:“你以前这样照顾过别人吗?”
温顾说:“嗯,有过。”上辈子奶奶生病了,她总是这样照顾奶奶的,那时候,她以为只要给奶奶一直喂饭,奶奶就永远不会离开。可是,事实证明,生命永远比我们想象的都脆弱。
周语梵的脸色沉了沉,他以为,他是她的第一个。
温顾将碗放在一边,她说:“你吃饱了,就好好休息,我还有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
温顾说:“我会回来的,不会饿死你。”说着,温顾便离开了。
温顾和许都二人,毕竟是来参加谢老爷子的寿宴的,只不过,昨晚恰好遇上了周语梵这个意外而已。
周语梵安静的躺在床上。
他想起就在前天,军事基地即将发生爆炸事件,他耗去了所有的精力,预测了这一场爆炸事件,让大部分的军队人员,从军事基地安全撤退了,只是,他疏忽了他身边的人有内鬼。
他当时正是全身精力耗尽的时候,他很虚弱,他跟着自己的队友们,刚刚返回京城,他就被暗算。
那个内鬼用枪打伤了他,还笑着说:“周语梵,等一会,就会有人找到我们了,你会代替我,被当做间谍审判呢。”
周语梵撑着受伤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