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老师改得马虎学生就写得马虎。而认真写好作文最能提高学生的语文水平。他通常利用周末和星期天批改作文,时间比较整齐。
下午一放学,学生和几乎全部老师都回去了,学校里就很静。存扣正在宿舍里埋头批改作文,木门轻轻被人启开了。存扣浑然不觉,但他马上嗅了嗅鼻子,好像有一种近乎花香的味道,太熟悉的味道,他认得的味道,是……他惊喜地回头——春妮!是春妮!果然是春妮!
她亭亭地站在门外,顽皮地朝他笑着,手上拎着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她穿了件大红的短打风衣,里面是件葱绿的T恤衫。桃红柳绿,春光无限。
“给你过生日来啦。不欢迎啊?”她轻声说,如同鸟啭,巧笑嫣然。
存扣“腾”地站起来把她拽进屋,一脚把门踢上了。双手搭着她的肩问:“天!你来怎么不预先给我打个招呼?”
“给你惊喜嘛!”嬉笑,龇着可爱的小虎牙。
“如果赶巧我回去了怎么办呀?”存扣嗔她。
“那我就追到你家去!”春妮调皮地歪歪头,“不就是顾庄嘛,当我不晓得!”
存扣感动得把她搂在怀里,眼睛都湿润了。
也就是这一刻,他铁定了主意。
晚饭,补吃长寿面,是菜面。花垛中学每个外地老师都分有小块园地,存扣种的是小青菜。除了自己吃,多下来的可以送学校食堂变钱。现摘的青菜水灵灵地下锅,煮熟了担在面上,碧绿如翡翠。春妮连夸存扣手艺好。存扣笑着说是打光棍练出来的。
吃蛋糕了。点小蜡烛,吹蜡烛,许愿。春妮用英文轻轻唱了生日歌。烛影摇红,四目相对,款款深情。存扣告诉春妮:他打算办停薪留职。到盐城去,到她身边去。
“你到盐城干什么呢?”春妮失声叫起来,“你又不能再教学了……”
“我做生意。”存扣沉着地说。他讲了马锁、东连、德宏、绕锁、秀珠在扬州做生意的事,“凭我丁存扣无论如何做起来也不比他们几个差吧。”
“那、那你牺牲太大了啊,存扣……”春妮急急(方言:眼睁睁,马上)要哭了。
“别怕,我有退路的。”存扣对春妮说,万一做生意无法立足,他可以再回来,又不是辞职。存扣说给他两年为期,赚到钱了有两种打算:一是到时他准备花大钱请人疏通关节,把自己调动到盐城去;二是继续做生意,做大做强,经商到底。“现在文化人下海都成时尚了!——赚不到钱你就不要我。这样行吗?”
春妮趴到桌上哭起来。女孩儿家家的,哪里受得了男儿为爱铤而走险的决断。
存扣安然地看着春妮耸动的双肩,平静地说:“哭啥,现在就等你一句话了:愿意嫁给我的话,我一放暑假就办手续了。”
春妮抬起头来,满脸是泪:“坏蛋呀,你说我愿不愿意嫁给你呀?”她过来骑跨到存扣大腿上,头埋在他怀里,哽咽地说:“你对我这样有情意,我就是跟着你要饭都是愿意的。”
“就怕到时候你爸妈不肯接纳我……”
“他们敢!”春妮叫起来,唬了存扣一跳。她在存扣怀里撒娇道:“不会的,我是爸妈的宝贝女儿,他们玩不过我!”
存扣替她揩揩脸上的泪,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怜爱地说:“‘哭哭笑笑,花猫觉觉。’跟孩子似的。”
这一夜,两人睡在了一起。
自从大四那个撩人的月夜,两个人在瘦西湖北大门外的树林里有了第一次,毕业前他俩又好过几回。总是情不自禁。但没有地方呀,都是地床天幕,偷偷地野合。瞒不了月亮和星星,瞒不了哨兵样的树、软褥样的草,昆虫在旁边叽叽咕咕凑着热闹,猫头鹰在朦胧的暗处窥伺。担心和怕呀。而现在不同了,静谧的大楼,安全的密室,温暖的黑夜,舒服的床。棉被下面,他俩解除了一切羁绊,青春的肉体蓬勃火热,纠缠,磨合,癫狂,互相求索,彼此施与。黑暗中的双人舞蹈。甜蜜的贴身搏斗。舒缓时似吟蒙古长调,抒情婉转;激烈时如大海冲浪,迅捷跌宕。无须开灯,他们的身体有千百双眼睛,准确、默契,天衣无缝,天才的悟性、灵感迭出。
如不知餍足的两只小兽。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洒满整个室内时,两个人才揉着惺忪的眼睛醒来,相视而笑,轻轻对碰了下嘴唇。
存扣在阳台角落上刷牙时,腿突然一软,差点单膝跪了下来。他摇摇头,偷笑:“昨晚一宵真像跑了场马拉松!”
春妮系着围裙,像个年轻的家庭主妇,给他端上来一碗金黄喷香的油煎荷包蛋。
“来来来,吃蛋喽!”
“我不大喜欢吃油煎的……”存扣要拿碗搛掉两个,春妮忙按住他,哄他:“乖乖地吃掉,补养哩。”
存扣嘟嘟哝哝地拨着油汪汪的蛋:“这么多,五个……”
他对着一个荷包蛋咬下去,蛋黄流流的,溏生的,蛮好吃。“五个……”他想起昨夜两人好过的次数,心里就甜了一下,朝春妮望去——
《花垛》第二章5(2)
这坏家伙,正托着下巴朝他眯眯笑哩!
“鬼妮子!”他在心里笑骂道。
第九部分 盐城
《盐城》第一章1(1)
二〇〇一年,春三月。
今天是周末,一放学,春妮就带着淼儿打的去她响水县城的三姨娘家了,贺姨丈五十岁生日。生意人存扣没有去。生意人存扣总有事情丢不下。生意人存扣只好独自留守在家里。生意人算是自由职业,自由职业的生意人却不自由。
以前,除了去外地进货回不来,周末存扣从没有离开妻儿过,像今天这种情况属第一次。他真有点不适应呢。
存扣的家在古老的通榆河畔的皇冠花园。这是盐城市有名的样板小区,里面的居家以政府官员和大老板多而著名。存扣住D幢607室,是楼中楼:下面148平方米,四室两厅两卫,八米长的大阳台;楼上三室一厅一卫,前后天台。房子太大了,三个人全在家尚显空旷,何况是一个人。存扣有些惶然,有种被遗弃的感觉呢。他坐立不安,这房走到那房,楼下跑到楼上,楼上跑到楼下;乱看,乱摸,乱想。他想打手机告诉春妮一个人呆在家里的感受,可是又不大好意思——岂不像个孩子!
三十五岁的大男人存扣特别恋家,恋老婆。这部分性格上的柔弱是否跟他孩提时期过早没有了父亲,母亲又常年不大归家有关?跟他打小就有的恋母情结有关?童年对人整个一生产生的影响是巨大的,根深蒂固的。恋家恋老婆的存扣其实真是一个大男孩(儿子丁淼还没和爸妈分床的时候,常常是三人睡一头,春妮当中间,大小两个男人分两边,都簇着她,都要她。这常常让春妮顾此失彼,忍俊不禁,心生许多爱怜和幸福)。许多男人的刚强甚至霸悍都是外在的,他内心的柔怯只有最亲的人才知道吧。
本来朋友打电话喊他出去喝酒的,他不去。他怕喝过酒孤零零地往空家里赶,那感觉肯定是不好——家里没有等他回去的灯光,也没有人替他泡上醒酒的酽茶。他到小区门口的熟食摊上切了点东西,拿出冰箱中镇着的啤酒,自斟自饮,直喝得有些醺醺然;最后又下了一筷子面。吃过了,桌子才收拾掉,就又坐立不安起来。开电视,关电视;这个房间转到那个房间;楼下跑到楼上,楼上跑到楼下……最后他用电水壶烧了两瓶水,把自己安置在书房电脑桌前的转椅上,喝茶,抽烟,听电脑循环播放谭咏麟唱的歌曲——《杨花》:
人的心在江湖容易老
也许梦想失去得太早
又有身不由己的苦恼
旧情难忘当夜雨潇潇
有些爱在流光中变了
想起几分当年她的好
无息无声岁月已过了
人在风尘何处能寻找
多少浮世男女身随情海波浪飘
好像杨花顺着风招摇
为爱痴痴地笑把情狠狠地燃烧
地大天大无处可逃
寂寞的风慢慢吹
吹落杨花四散飞
冷语流言但愿听不到
无情的风轻轻吹
吹落杨花四散飞
前尘往事烟散云消
我看杨花多寂寞
杨花看我又如何又如何……
这首歌是存扣前不久在街上无意听到的。十年商海沉浮,并没有改变他那颗易伤感的心,谭咏麟歌声中流淌出来的那份沧桑、无奈、心痛……让存扣听得痴住了。他感到内心深处有根老弦被拨动了。回来之后他就上电脑搜索到这首歌,却没有立即就再听——他舍不得,想找个合适的时间认真地、狠狠地听。这首歌就像一把钥匙,能领着他走进从前的真实的回忆中去。回忆是要有合适的心境的,甚至要有点心理准备。存扣是不大喜欢回忆过去的,主要是有所不愿,或者说不敢。
但今天有谭咏麟。他幽幽地唱着《杨花》。在这三月初的春夜,这所空房子里。有酒精,有酽茶,有烟,还有孤独。他决定认真回忆一次。
存扣的记性很好。仔细搜寻,甚至蹒跚举步咿呀学语时的婴儿情景都有零星保存。如同夏夜里偶尔打着灯笼在面前倏忽掠过的流萤,刹那间的明亮和飘忽。童年,少年。生命初始时的回忆无疑是纯净而抒情的。轻松,诙谐,有趣。他的回忆是以典型人物串起来的,比如妈妈,比如外婆,比如哥哥,比如保连、马锁、进财、东连……比如月红嫂嫂,比如机工保国,比如张老师,比如庆芸……
直至十六岁那年——阳春三月。桃红,柳绿,菜花黄。——美丽的秀平出现了。他的心开始收紧……
然后就是阿香……
爱香……
又是阿香……
最后是春妮……
十六岁,到二十五岁。其间的追忆居然是以几个女子为串连的。像电影中的主角,像小说中的主题。她们如同太阳——她们衍射出来的光焰掩盖了无数的星辰。
他对这几个女子的回忆绵密而真切。一个个宛在眼前……在一遍又一遍的《杨花》歌声中,他的灵魂好像脱离了身体,悠悠然飘进时光隧道。他泪流满面。
那么二十五岁以后呢?
也就是从一九九一年到现在。——存扣认为这是他生命中最单纯、最殷实、最安详的十年:
他到盐城经商,两年内在周家巷批发市场打稳了根基,成了批发大户;
他娶了春妮,有了淼儿;
他在兴化教育局处理停薪留职教师的运动中主动递交了辞呈;
《盐城》第一章1(2)
买房子;
一九九六年跳出周家巷批发市场(把所买断二十年使用权的四间门面房一齐租掉),到白天鹅商城承包了四十副龙门架子卖高档服装;
一九九九年开始做服装品牌专卖至今。
感谢国家的改革开放政策,使存扣敢于为了捍卫爱情毅然下海,最终“抱得美人归”。在九十年代初个体经济如火如荼的大好时机下,存扣和全国无数的个体工商户一样,迅速而神奇地掘到了第一桶金,积累了丰厚的商业经验,稳步发展和壮大了生意;他从一个书生意气的年轻教师成长为一个成熟老练的商人。
他不得已的人生“转型”获得了成功。
可是为什么现在一首老歌居然能轻而易举地撩起他感伤的情绪,让他沉溺往事不能自已呢?
——难道他骨子里还有什么不满足——不甘心吗?
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清。
其实从今年一开春他就感到越来越不对头了。常常,不经意之中,无来由的,有种类似惆怅、忧伤的情绪悄悄笼上他的心头,如雾霭般迷蒙,如蛛丝般飘忽,挥又挥不去,捏又捏不住。眼下离他农历三月二十七的三十五岁生日不远了,他突然又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紧迫感,这是为什么呢?他真是想不通。
谭咏麟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唱着他的《杨花》,满书房都好像流淌着杨花的暗香。寂寞、自怜、忧伤、心痛。茶叶喝掉一两,香烟抽掉十根。存扣关掉了电脑。他站起来。他在空阔的书房里来回踱步,突然就哑然失笑——
“三十五岁的人生,也就是一两茶叶的工夫,十根香烟的工夫。”
《盐城》第一章2
存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为他这句即兴而来的精辟妙语失笑出声。可是,他脸上的笑意却忽然消失,他把目光停在了前面——玻璃门书橱里。有几本书在烟雾的罅缝间隐现,如云海间的山峰,凛然笔立。《古代汉语》,《现代汉语》,《中国文学概论》,《世界文学史》……书脊上的书名宛若眼睛,默然地、沉静地、严肃地瞅着他。仿佛就有来自遥远天际的某种感应,抑或如中了什么魔法……总之,存扣猛然浑身抖颤,无法自抑。他打开书橱,颤巍巍拈出那几本书,用手抚摩着,如一个孩子,“嘤嘤”地呜咽起来。
他几乎已经忘了他的大学生出身了——他读的是中文系。
从儿童时代就树立了长大后的理想:做一个写大书的人。
吴窑中学那个皎洁的月夜,空阔的操场上,那棵老槐树底下,他曾对亲爱的秀平再次表白了他的理想:考复旦中文系,做作家。
他是大学里的“校园朦胧诗人”。
可是……他一转身就离开了文字。他成了理想的“负心汉”。十年了,他挥洒文字的手只晓得跟人民币亲热。而他的书(还有那些随笔本和日记)还默默地站在他的屋内,站得纸页都黄了……
夜盐城。高楼外春雨潇潇,润物无声。城市憩息了。存扣伫立站在阳台上的玻璃窗前,望着黑沉沉的天幕,抽烟。忽然,从东南方向的遥远处依稀传来两声呼喊,好像在唤着他的名字:
“存扣——!”
“存扣——!”
《盐城》第一章3(1)
春妮从响水回来后,很快感到丈夫有些不对头。以前在家里总是说说笑笑,谈些外面有趣的事,生意上的事;把儿子抱在腿上——八岁的儿子是他的心头肉,开心果。可近来,他烟多了,酒多了;还皱眉头,还叹气;喜欢听些怀旧感伤的老歌……“你这几天怎么啦?”这天吃早饭时,春妮问存扣,“是不是生意不好啊?”存扣说:“没有,生意很正常啊。”“没有你怎么这个样子啊?你看儿子都不敢跟你玩啦!”存扣就把孩子抱到膝上,亲亲他娇嫩的脸蛋:“对不起,爸爸有点烦。”
春妮默默地看着丈夫。其实这十年来他有过许多次的“不对头”,好像不定期地发病似的。她知道是为什么。
一九九一年存扣办理停薪留职,毅然弃教下海,很有点壮士断腕、大义灭亲的意思,很果断,很决绝,很有胆识和魄力,非常人所敢想敢为。而这都是为了一个人,为了和这个人的爱情,为了能和这个人厮守终身。这个人就是春妮。当存扣在那个炎热的八月背着简单的行箧面色凝重地出现在盐城喧嚣的车站广场时,瞒着家长偷偷来接站的春妮像见到了暌违数十年之久的海峡那边的亲人一样扑上前来,搂着存扣汗津津的脖子,哭着,说着,无所顾忌地亲吻,满车站人的目光都被他俩吸引过来了。仅仅半天工夫,她就陪他找定了出租屋,并添了日常生活必需的生活用品,把存扣八个平方米的小“家”布置得井井有条、清清爽爽的;尤其购置了一张宽宽大大的高低床。本来存扣只想买一张钢丝床的,她瞪了他一眼,说:“你呆子呀。什么都可以简单,这床咋能……”脸上羞红如霞。存扣恍然,立时陪她面红耳赤,心脏大跳。这床几乎占了出租屋的一半。又买了两个碧绿绿松软软的竹凉枕儿。那几天他俩多欢愉呀。老天好像刻意眷顾这对痴情的年轻人,让他们无意间就知道了盐城周家巷新开了招商市场,而且市场董经理还是春妮三中同学的父亲,存扣就因此拿到了三个连在一起的位置上佳的服装柜台,马上就营业了。良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存扣下海经商的第一步,春妮功不可没。
回想起来,那时的生意是多好做啊——没有卖不掉的货,呆子都能赚到钱!存扣做生意又是多么灵光啊(当然也有春妮做他的“军师”)。存扣进的第一批货是男女T恤,一上来就走时尚路线,创潮流之先。他观念新,眼光“毒”,进的品种很多连国营大商场都没有(或不敢进货),一上市就受到了青少年的热烈欢迎。几趟货下来,存扣的三节柜台成了服装区招牌式的摊位,很多年轻人来周家巷就是奔存扣来的,来了都不空手,喜滋滋而去。存扣不怕人学货跟风,他花样迭新,层出不穷,旁人来不及学,来不及跟;何况他本人上佳的风度仪表让年轻人愿意跟他交易。他和顾客心心相印,心有灵犀,心气相通,惺惺相惜。有空春妮也会来帮忙,她模样俊,嘴巴甜,自来熟,非常迎人;她是个天生的服装模特,穿哪种衣裳哪种衣裳就好卖,卖到最后连她身上穿的那件样品也有人要求她扒下来买走,真是好玩极了。有时候,春妮晚上去存扣的出租屋帮他数钱,把面值不同乱七八糟的钱一股脑儿倒进脚盆里,或倒在大床上,整理,数。常常数得春妮乐不可支。数钱是春妮最喜欢做的工作,乐此不疲。数钱就是数希望,数未来,存扣赚的钱越多她就越有底气。
存扣生意好让同行们既羡慕又嫉妒,无可奈何。市场董经理对“存扣现象”有一评:“用知识武装起来的人是不可战胜的。做生意也需要文化头脑呀!”
生意好也累人,存扣又是老板又当伙计。因此,进场后营业了三个月,他就开始用人(伙计)了。
存扣在周家巷做成的几个大手笔很多人提起来就竖大拇指。
存扣人聪明,待人随和而诚实,因此来盐城不久就有了好人缘。他交朋友不看身份高低,从巷角上修自行车的到市场管理干部,只要感觉投机,都可以成为好朋友,一样的看待。他认为朋友就应该像兄弟一样,做兄弟就是要互相帮衬,主动奉献。商户的摊位都是根据合同承租的,按月缴纳市场工商税务管理费,也可以转让或出租。有不少想进市场做生意的人以前没有经过商,或胆子小,或本钱少,抱着做了试试看的态度只买或租人家一节柜台。这样一节柜台也是一个户头。一九九四年市场二期工程竣工,全部是服装门面房;原有的服装柜台也全部取消改成服装门面,规定一个户头换一间门面房,以四万块钱价格买断二十年使用权(工商税务管理费照交)。不想到门面房做的商户市场以每节柜台一千五百元的优惠价格收回(一千五百元含当初承租柜台的押金。每节柜台押金是五百元)。这时候周家巷市场已经是很红火了,不想进门面房的商户(主要是门面房费用高;进场商户的增加又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