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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红-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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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吴妈居然到宿舍里来找存扣。那是星期四傍晚才吃过晚饭时,男生们或坐或躺在床铺上进行着上晚自修前的闲聊,嘻嘻哈哈的。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女声:“丁存扣在这里吗?”宿舍里立刻噤了声,大家的眼光全投向站在门口的吴妈。李中堂朝存扣做着鬼脸。存扣正坐在上铺,两条腿挂着,参加大家的神侃。吴妈找他让他感到紧张和局促,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还是吴妈大方,说:“丁存扣,你牛仔裤借我用一下可以吗?我明天参加城北中学的一个舞会。你个子高大,我穿你的正好。”话音刚落,噤若寒蝉的男生们蓦地爆出了哄笑。存扣连忙答应,抽掉裤带子脱给了她。吴妈脸朝外不看他,抿着嘴笑。

当时保连也在这边玩。吴妈一走,他就向存扣竖起了拇指:“你呀,到哪里都是好佬!——明星!”

《石桥》第二章1

文补班九十几位学生有三成连预考都没有通过,存扣和保连属于高分落榜者。几位任课老师对于应试教学有相当丰富的经验,教学手段灵活而有效,听他们的课常让人有混沌初开、豁然开朗的感觉,是一种享受,每一节课都有收获。期中考试,存扣和保连双双进入了前二十名,这是很不错的。前二十名之间的差距并不大,有的一分之差就落一个名次,咬得相当紧。两人对眼下的状态很满意,对明年高考充满了信心。

他俩现在又成了最紧密的一对儿。从小学一年级同学到初中一年级,存扣和保连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伙伴。从初三和秀平相好到秀平病逝,存扣基本上没有太要好的男生朋友,那时的秀平就是他的全部。|Qī…shu…ωang|以后便是阿香。到了田中,先与潘国华交朋友,以后又和李金祥成了知己,现在保连又接上来了。——转了一个圈子。

落空他俩一起出去玩,熟悉这个古城的风物。兴化城不算大,但古迹遗存甚多。拱极台、沧浪亭、四牌楼、东岳庙、真武庙、李氏船厅、郑板桥故居、民国大会堂都是有名的景点。

兴化古城墙始筑于南宋宝庆元年(公元1225年),是为抗击金兵入侵筑的土城。明洪武五年(公元1372年),全部以大城砖重建,高一丈八尺。1945年8月28日,新四军苏中军区集中精锐部队解放兴化时,敌伪二十二师师长刘湘凭借坚固的城墙使新四军蒙受了不小损失。据说新四军战士从攻城云梯爬上去,手刚搭在城垛上就被对方用刀斧剁掉了,“手指头起码剁了两笆斗”。顾庄的荣发就是在这次战斗中失去半截右手的。他常把惨烈的攻城过程讲给伢子听。解放以后虽拆掉不少城墙,但东南西北四道城门却留存下来:东门为启元门,城楼名观海楼;南门为文明门,城楼名迎曛楼;西门为威武门,城楼叫见山楼;北门为肇魁门,城楼叫仰宸楼。存扣和保连最喜欢在黄昏时登临西门城楼。举头西望,残阳如血,阔野平湖,胸中就滚涌着万千怀古惜今之情。保连双手按着城垛,头发被风吹得乱飞,高诵清代诗人唐甄的七律诗《兴化县城上登览》:

孤城野水望黄昏,粳稻菰蒲一水痕。

风急直愁沧浪入,秋高常畏大滩奔。

鱼龙带雨叵中泽,鹤鹤冲烟过北门。

来日忧怀何和道,芰荷香满泛前村。

这首诗本来是刻在北门废城楼诗碑上的,他背上了拿到西门来朗诵,体会的是诗中的汹涌气韵,并无不妥。古的来过又来今的,往往又慷慨激昂地唱起香港武打片《霍元甲》的主题歌:“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声音很粗犷,颇见热血男儿风范。每当这时,存扣总是用欣赏的眼光看他,认为这是保连有深度的真实的一面,与他心意相通;有时便随着他的歌声来上一串武术动作。最后总是一脚,高炮似的斜斜朝西天蹬去,久久地控住不动。西沉的夕阳把黏稠的血红泼染在他的身上,定格成一个壮丽的剪影。侠气浩荡,威风凛凛。保连曾上去摁他的腿,手触处肌肉劲突,居然摁不下来。

《石桥》第二章2

十一月下旬,存扣打了一次架。

事情是这样的。一向不关注体育的石桥中学今年居然开了一个体育培训班,是教育局为补充全县中学的体育师资力量而开办在这里的,毕业后做正式民办教师。五六十个男女学生几乎都是有门路人家的子女。有的离校几年了,社会习气重,良莠混杂。有些纨绔子弟跟无赖泼皮都差不多。学校对这些有背景人家的子女也没什么特别有效的控制办法,只求他们不生事就好,两年一过请他们滚蛋。这天中饭后,体育班几个精力旺盛的家伙在场上把一只橡胶篮球当足球踢,踢着踢着就往走路的女生身上招呼,吓得人家尖叫,快走狂奔。他们却乐不可支,邪里邪气地哄笑。存扣和保连正坐在一副双杠上闲聊,看得心里来气,当皮球骨碌碌地朝这边滚来时,存扣突然跳下来飞起一脚,那球被踢得凌空飞起十几丈高,落到男生宿舍的屋瓦上,蹦起来向后掉进了钱老师家的院子里去了。

那几个家伙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其中一个喝令存扣:“你他妈的快替我捡回来!”

“凭什么替你妈的捡!”存扣立即回敬。以粗口对粗口,毫不示弱。

“你为什么踢老子的球?”另一个家伙歪着头,用手点着存扣。

“你龟孙子踢球耍流氓,爷爷看不下去!”

“你小子作死!”“欠揍!”“皮痒了!”“想松骨了!”

存扣昂然站着,脸带哂笑,打量着对方。看热闹的学生围上来。几个教室的窗户里都在往外跳人,朝这边跑:有人要打架,机会难得,不能不看。存扣看保连脸变了色,腿在抖,伸左臂把他撇到身后,凛然地指着那几个体育班的:“我倒要见识见识,体育班的好佬有多大的本事!”

一个家伙飞起右腿踢来,存扣向右一移步,用左臂硬生生夹住对方来腿,右脚朝对方支撑腿踢去。那家伙“噗”地跌坐下去。站起来时屁股、手上都沾着鹅屎。围观的学生笑成一片。

另一个冲上来直拳出击,存扣虚步侧身,捉住对方手腕往后一带,那家伙刹不住,狗吃屎趴下了。又有一个犹犹豫豫上来。存扣主动上前,双手揪住他的胸衣往旁边猛一掼,只听“嘣”一声,头撞到了双杠上,沁出血来。还有两个连忙往宿舍跑,去喊人了。这边文补班的听到保连的报信也纷纷赶来,双方对面站着,很有部落间械斗前对峙的架势。

再说被存扣踢飞的那只篮球落进了钱老师家的院子。钱老师刚上床午睡,听见声音,忙拗起身问怎么回事。没人答他。女儿已蹬着自行车出去了,夫人在国营商场站柜台,中午不回家。他嘟嘟囔囔趿着棉拖鞋出来,看见一只橡胶篮球躺在院子当中。抱着球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那剑拔弩张的景象——对峙的一边全是他文补班的学生。

钱老师捧着球站在两派人当中,头上的那撮头发耷拉下来,面孔酱紫,从眼镜框架上面狠狠盯视这边,又盯视那边。突然“嘭”地把球往地上一掼,弹起几米高来,尖锐着嗓子大叫:“都、给、我、回、去——”

晚上,陆校长把存扣找了去,说:“出了顾庄中学才几年,原来忠厚听话的存扣变了嘛。”又说,“你妈把你送到石桥中学不是叫你来打架出风头的。你不要叫我为难。”

存扣想开口争辩些什么,被陆校长伸手止住了:“什么都不要解释。一个巴掌拍不响。”朝外掸掸手:“去吧,别再惹事了。——要晓得前途。”摇摇头,叹气。

存扣的心里很沉痛,很憋闷。

《石桥》第二章3(1)

存扣跟体育班的人打架的当天夜里,天气陡然作变,寒流“呜呜”地打屋瓦上路过,淅沥的冷雨下到天亮时变成毛屑屑的细丝,拂到人脸上生冷。一夜之间,气温降了十度。早上起来,大家抖抖索索地纷纷开箱子拉包拿厚衣裳穿。毛线衣穿到身上实实在在,暖和和的,好几个月不穿了,倒觉得有些新鲜。虽然立冬不少天了,只有在这时大家才真正觉得到了冬天。

阴沉、间以小雨的天气持续了两天。存扣的心情一向受节气和天气的感应,阴晦的日子他就容易浮躁、压抑、感伤,有点像林黛玉。加上刚发生的打架事件,所以这两天他像被愁云惨雾笼罩着,郁闷难耐,对保连喊他到造纸厂吃蒸蛋和大排都没兴趣,恹恹地摆着个脸,像是谁欠了他二百块似的。

第三天早上,天光放晴。虽然空气仍很清冷,但金黄的太阳和蓝莹莹的水洗过一般的天空让人充满了无限的喜悦。才两天不见太阳,就像见了久违的亲戚那般亲切。天地万物真是离不开太阳,因为有太阳才有了温暖、安全,有了勃勃生机,有了希望和爱情。存扣的心情也忍不住舒展多了,第二节课一下,主动喊保连出大门吃草炉烧饼。

小青年肚子饿得快。天寒尿多,早上就三两粥,两次厕所一上腹中就空了。石桥中学不上课间操,第二节课一下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任由同学们随便活动。不少学生利用这个时段出校门买个包子或烧饼吃吃。刚出炉的烧饼焦黄饱满,热气直滚,芝麻香直往鼻孔里钻,捧到手上赶紧咬一口,白糖黏汁淌淌的,几口就吞下肚去了。

保连跟存扣吃过两只烧饼回校时,不经意朝传达室通知拿信的小黑板一瞥,就看见了“丁存扣”的名字,忙用手一指:“你又来信了!”存扣进传达室,在方桌上的那堆信件中一阵翻,拎出了属于他的那封信。开学以来,存扣已收了一大叠信,全是考取各地的同学和复读的同学的来信,男生女生都有。上次考取扬州商校的程霞来信叫他国庆节去玩,字里行间带着娇憨的命令语气。保连讨过去看了,说这女生恐怕对你有意思,“你看这口吻!”问以前关系怎么样。存扣说:“不怎么样,预考前几乎没说过话。”保连说:“噢,可能她认为现在考上了,可以跟你这样说话了,以前她是不敢,怕你不睬她。”

存扣把信拿在手上感到蛮有厚度的,看来里面大概有好几张纸。再看下面地址时,他的心立时就狂跳起来——

“吴窑,内详”。

保连看存扣神色有异,问哪来的。存扣把信往裤袋里一塞:“老规矩,田中同学的。”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加了句:“是男生的。”

存扣晓得这是谁的来信。即便不看下面角上的“吴窑”,从上面两行纤巧的字体上也看得出来。他回到教室没有拆看,而是把它放在抽屉里课本最下面。他晓得信一拆开,里面的那些字会像风暴样挟裹着他,让他上不成课。尽管如此,后面的两节课他注意力就不能集中,抽屉里的信就像个睡着的兔子似的,随时都能醒来,蹦到他的大腿上,蹦到他的课桌上。

中饭他匆匆把半斤饭就着菜汤扒下肚去,一个人来到废河边上,把那封信掏了出来。在拆封的时候他突然心虚起来,手有些颤抖。

洁白的信笺折得像鸽子形状,这是女伢子喜爱的把戏。

存扣……哥哥:

你好!

在“哥哥”前面用了省略号代表了我的犹豫——不知道还能不能这样称呼你。我知道我恐怕没有这个资格了,也许你早已忘了我这个没出息的曾经的……妹妹了。但我还是要犹犹豫豫地喊出来,因为如果在你的名字后面不加上“哥哥”二字我实在拗口,无法写成这封信,——我习惯了,也许今生都改不过来。我庆幸从高一认识你起我就在心里无遮拦地这样喊你,以后……我又能当面喊你那么多天。但是当我的父母匆匆赶到小树林来“捉”我们,我的爸爸气急败坏地骂了你粗口时,我晓得以后不容易在你面前喊“哥哥”了。果然,寒假结束后,你没有来吴中报名,我就晓得我的存扣哥哥是不要我了,从我身边逃走了,远走高飞了。但是我不怪你,哥哥(请允许在这封信中让我喊下去吧)。我知道我太任性,烦了哥哥,害得哥哥心情不好,不得安心,影响了学习。是我不好。哥哥你应该离开我,不然在吴中我还是不会放过你,因为我是那么的爱你,没有你爱的承诺我不得安身,从而彻底害了你。

哥哥,你当然也不会认为你一走了之就可以销声匿迹吧。我没有去老师那儿打听(我不敢),但我很快就知道你在田垛中学。如果我要找你,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找得到,但我不会这样,因为我知道你不情愿我找你。我拼命压抑住给你写信的冲动,有时候我恨不得坐轮船去田垛,两个小时后就能看到你了,可是我不能。我虽然任性,但我也有女子的坚忍和理性呀,哥哥!

哥哥,你走了,我看不到你了,又不敢写信给你,我只能在心里回忆你,你的点点滴滴,你英俊亲切的面容,健美无比的身影。哥哥,你也心黑(方言:狠)哩(写到这里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了)。你知道我校园内外到处“找”你吗?像条没人要的流浪狗一样无望地嗅着鼻子转来转去,在所有我们呆过的地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活动课时,外面一有打篮球的喧哗我就坐不住了,要到操场上看你,可是你不在。哥哥你知道吗?我现在敢一个人走小路了,一点儿也不晓得怕,因为一个人走在和你走过的路上最适合回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了,你搀我过桥,让我抱着膀子过坟地,讲笑话逗我……哥哥,说了不怕你发笑,你走了我连月经都不正常了,我都老了哩(不骗你,凤兰有一天在我辫子上捏出一根白头发)。大家都说我不会唱歌了,也不会笑了,变得深沉和成熟了。其实我要“深沉和成熟”做什么?我不唱歌是因为有个人不在这里了,听不到我的歌声了。我不会笑吗?才不哩!我笑过好几回哩,笑得可开心哩,只不过是在梦中笑的,都把自己笑醒了哩。我梦见了和哥哥还在一起哩。可是醒来后……嗐,哥哥,我不想写你走后那两个月我的情况了……心里难过……我在信后面附着撕下的几页当时写的日记,你可以看到我的情景。我不写日记的,可是你一走我开始断断续续地写了,在写日记时把心里话全说出来才会好过些。我写得不好,你看了可不要发笑呀。

《石桥》第二章3(2)

存扣忙把后面的日记翻过来看,才看了几行字就闭上眼睛了,那些或认真或潦草的、有的地方显然被泪水洇湿过的文字像飞来的针芒刺在他的心上,疼痛得让他抽搐。巨大的负疚感像浪一样劈头盖脸打过来。他揩掉眼泪继续看原来的信:

哥哥,我十六岁时心里生了爱一个人的萌芽,十七岁时正式去追求他,可是我的爱没有成功,这大概就是我的宿命。可是我不悔,因为上天已经给我以眷顾了,在我最好的年纪让我和一个最优秀的人有所关联,虽然没有结果。哥哥,我现在已经不上了,我没有参加复读,八月份就进了药厂,是我们庄上的张银富帮的忙,他是药厂的###,采购员出身,现在当厂长了。他没让我下车间,让我出去学了两个月打字,安排在厂长室里做些文字资料方面的工作,说干得好会让我转正的。我为什么要复读呢?我连预考都考不上,再复读我还是没有信心,因为我早没有了学习激情。就不浪费时间了,还增加家庭负担。当然我妈妈很伤心,她是一门心思希望我上大学的,可我辜负了她,对不起她……好在我弟弟阿华成绩很好(男伢就是比女伢聪明),使我妈妈和爸爸还没断了望想。我这下子是彻底和哥哥远了。哥哥虽然今年没考上,明年考的学校会更好。将来有了好工作,留在大城市里,和我更是天壤之别了……

本不想写信给哥哥的,可到底忍不住了。今天早上五点钟就醒了,在铺上下了决心,直到现在要到半夜才横下心来动笔。希望这封信不会影响你的情绪。其实我早就该写封信给你了,否则你一点儿也不晓得我的情况我也挺……委屈的。想在暑期里写给你的,怕你家里人收到不好。

顺便告诉哥哥,我吴窑的表姐元旦结婚,要我陪她到兴化城买结婚用品,我想见见你,不知你肯不肯。如果肯你就回个信,来信寄“吴窑镇制药厂厂长室张阿香”即可。言不多叙,希望能见面再谈。

阿香

一九八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深夜

存扣看完信,稳了稳情绪,想继续看后面的日记。这时,后面伸来一只手把信拎了过去。存扣一扭头,是保连。他叹了口气说:“你看吧。不要紧。”

保连看着看着手都抖了起来,最后瞪着闪着泪光的牛眼对存扣说:“你小子欠债太多,把人家小姑娘害惨了!”

保连是听存扣说过一点阿香的。知道阿香是个美丽可爱的女生,很喜欢存扣。存扣是怕两人学习受到影响,才转到田中去上了。想不到其中是有曲折故事的。他说:“这肯定是一个非常美丽温柔善良的女孩子,你肯定要见她!”他要求见阿香时带上他,他要亲眼看看她。

存扣说:“行,我也不敢一个人面对她。我对不起她。”

《石桥》第二章4(1)

存扣在接到阿香来信的当日就回了信,要她来,他等她。信不长,一页纸都没写全。他是不敢放开写,要说的话很多,怕刹不住。反正她来了后什么话都说得到。离元旦还有个把月,他估计阿香和她表姐来兴化起码在半个月以后。但是他估计错了——在他发信后的第四天,阿香来了。

这天是星期五,晚饭后,存扣照例倚着被垛歇会儿,觉得宿舍里太吵闹,便跳下床早早来到教室。上晚自修的日光灯已经亮了。

存扣翻开书本刚看了两页,保连在门口喊他,样子很兴奋,连连朝他招手。存扣走到廊檐上,保连朝南面不远处的一盏路灯下面一指,“你看,那是哪个!”存扣一看,那儿站着一个女孩,身侧着,双手插在白色滑雪衫里,下面是褐色直筒裤,皮鞋,不高不矮,亭亭玉立,扎着一个蓬松的马尾。洋气大方的穿着和发型,城市女孩的模样,又不大像是学生。

存扣正愣怔着,保连朝那边“喂——”了一声。那女孩就转过身来。存扣心脏猛跳,激动又局促:那不是两年不见的阿香吗?

存扣跳下走廊走过去,保连乐呵呵地后面跟着。阿香微笑着,喜悦中带着羞涩,叫了声:“存扣。”保连马上大声说:“还有称呼呢?”“哥哥。”阿香害羞地一笑,低下头玩弄手套。那手套是红绿黄各色开司米织的,戴在她的小手上真是可爱得很。

“都认不出你了。”存扣轻声说,“像个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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