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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月亮湖风景区的建设是在长益县不同意的情况下,浏章县坚决拍板干的,还指定一名常务副县长亲自抓,这充分说明了浏章县高瞻远瞩,敢想敢干,在市领导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傅全和作为浏章县的一把手,自然功不可没,贾红军作为具体主管者也是功劳巨大。
在市里召开的99年全市工作会议上,就把月亮湖风景区的建设作为了全市最大的一个利民项目单独列了出来,总计投资高达两个亿。市里还专门成立了“月亮湖风景区工程协调办公室”,副市长戚万振还兼任办公室主任。
按照这个设定,风景区建设办公室主任将是副市长规格,而且市里已经传出消息说月亮湖风景区将作为一个整体被独立出来,成立一个开发区主管风景区的建设。
开发区走上正轨后,戚万振留下的这个位置将是谁坐呢?
四个县的县委书记都眼红这个位置,甚至几个县的县长也在内心里向往自己能吉星高照。
有人猜测这个宝座是薛华鼎坐,因为这个项目是他鼓捣出来的,让他坐理所当然。但更多的人认为不可能,毕竟他从副县长升到县长还不到一年,升官最快也没有这么升的。
有人猜想是傅全和,不说他是这个项目的拍板者,坐上去别人没有什么异议,就是考虑到薛华鼎的仕途,他也应该坐上去。如果他不走,几年之后薛华鼎要升的话,不就没有位置吗?
唯独没有人想到这个位置已经内定由朱贺年去坐,大家把他上升的几率等同于醴阳县、昌宜县的县委书记们:项目不是他提出来的,现在的建设也不是以他们长益县为主,现在长益县班子稳定,也没有突出的成绩,他朱贺年上升的理由实在不是足够充分。
官场上有不乏胃口巨大的人,也有不少不自量力的人,副书记刘平良就是这么一个。
这次过年他的内心很不舒服,前来拜年的人比以前大幅度减少,往年那些提着礼物满脸堆笑的巴结者几乎都不见了,除了主管的几个单位领导前来拜年,其他县直机关的领导竟然没有人理睬他,最多就是打一个电话、发一个短信。一直在同一战壕里的常务副县长贾红军竟然借口春节期间要慰问月亮湖风景区建设工地值班的农民而不能前来,只是打了一个电话拜年。真是岂有此理!
听说风景区协调办公室的组织力量还要加强,刘平良心里马上活动开了:这个凭空产生的职位如果能抓住,那不相当于接到了天上落下的馅饼吗?办公室主任争不到,副主任也可以吧?第一副主任不行那就第二副主任。
一旦看准了事。刘平良就开始雷厉风行的运作起来。
他找了傅全和汇报自己对风景区的想法、提了一些建议,当然,这些建议也好、想法也好,都是没有什么新意的,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新意,只是在傅全和面前表示一下自己支持风景区建设的态度而已,一旦上级组织部门征询他的意见,或者要他谈谈对刘平良的看法,他肯定不会说自己不支持。
在傅全和心里留下印象之后,他开始频频往市领导家里跑,为他的仕途努力着。当然,手里的钱也一把把的散走了。
薛华鼎和贾红军没有想这么多,薛华鼎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下升到副市长的级别。如果有,自己的那些朋友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内告诉他,而且他还从市委秘书长刘桂清、孙迪华儿子孙伟的话来听出那个副市长级别的位置极有可能是朱贺年来坐。
薛华鼎心里想:“老朱在县委书记位置上老老实实干了这么多年,是应该上升一下了,自己还在邮电系统的时候他就是县委书记,自己从县长助理到副县长到常务副县长,再到现在的县长,升了好几级,他却还是原地踏步。”
薛华鼎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努力干出一点实事才行,才不可能被别人眼红盯着。现在的官位实在太少,如果说要升官的话,除了朱贺年理由充足外,醴阳县的县委书记、昌宜县县的县委书记都比自己更有理由上去。
想通了,薛华鼎的心理也就平衡了。
贾红军也知道自己的份量,一个常委副县长是不可能跨过几道坎的,他的想法很单纯,只要自己能胜任现在这个工作,只要傅全和、薛华鼎放心他,自己进入开发区领导班子捞到一个副主任的职位是板上钉钉的事,那也就是说自己只要努力搞好当前的工程建设,升到县长级别是水到渠成,所以除了除夕和初一那两天在家里和家人共享天伦之乐外,其他的日子他都呆在月亮湖风景区指挥部里,他表现得比湖乡几个乡干部还称职。
除了乡党委书记张辉知道一些理由,他也谢绝一切应酬来陪贾红军外,其他乡干部都感到莫名其妙:“靠,有必要这么积极吗?这简直就是作秀。工地现在只留了几个值守的人,要慰问的话,半个小时就可以每人握两次手,那地方又冷又寂寞,就是作秀也没有人看见。”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说他现在只是坐在办公室里看电视、睡大觉,就是现在让贾红军到工地担泥土他都愿意。吃得几个月之苦,可享半辈子之福,这种机会哪里有?
第517章
他打电话给刘平良拜年的时候,刘平良话里没明说,但心里埋怨他说了假话。
刘平良还真是冤枉了他,春节期间他真的是在工地上。
贾红军也知道现在自己和刘平良不再是同一战壕里的战友了,而是成了相互竞争的对手。风景区这个项目为他增添了不少筹码,使自己具有了与刘平良一战的实力,所以他也没有再故意挤时间到刘平良家里拜年。为了显示公平,他甚至没有到傅全和和薛华鼎家里去。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薛华鼎这个年轻人的身后有着深不可测的背景,自己只要能得到他的认同,远比自己到处求神拜佛的效果要好得多。
当刘平良在市里到处送礼找人的时候,他还是和农民在一起,和他们一起准备藕种,安排他们栽种、检查他们的栽种质量。同时及时向薛华鼎汇报相关进展情况。
时间到了三月,下雨的日子也越来越多,月亮湖的水位开始慢慢上涨。
这天,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的薛华鼎接到了贾红军的电话。
“贾县长,你好。”薛华鼎客气的说道,对这个不顾常务副县长身份扎根建设工地一线的贾红军,薛华鼎越来越有好感。现在对贾红军的信任超过了对副县长罗国威的信任。虽然他也知道贾红军心里打的小九九,想爬到指挥部副主任的位置上,但谁不想在仕途上进步呢?
“薛县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的莲藕发芽出水了。”贾红军高兴得像孩子似的说道。
“呵呵,发芽率怎么样?”薛华鼎也乐了。
“还不清楚,有不少的荷叶露出了尖尖角,看起来很多的,统计发芽率的话还要等几天。”从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能听出贾红军现在正在现场。
薛华鼎说道:“你要他们注意保持水的深度,不要怕花钱,一切按专家的要求来。”
“好的,我这几天就盯着这个事。薛县长,你什么时候来看看?”贾红军笑问道。
莲藕池的水不能太深,但也不能太浅,而且水面要尽可能保持一定的稳定,否则荷叶就不美观,露出水面过长容易被风吹得折断,而被水淹没的话又失去了观赏价值,也会使莲藕得不到阳光而糜烂,而且水位还要考虑到晾袍乡的稻田。
当然,莲藕对水位的要求远没有禾苗那么高的要求,它们也没有禾苗那样娇贵,水位在一定范围内变动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只要满足了稻田对水位的要求,莲藕肯定没事。
薛华鼎笑道:“过几天吧,现在全县稻田病虫害防治的形势很严重,钻心虫、稻飞虱的危害大大超过去年,风景区建设的事就全靠你了,贾县长,下个月能接待游客了吗?”
“基础设施基本上完工,几个小商店也装修完毕,只等进货就可以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等外面洞庭湖的水涨起来,只有等水位涨起来之后,我们的交通船才可以直通安华市,船码头只要半个月就能修好停船。”贾红军详细汇报道,最后说道:“下个月只要不是很多人,肯定能接待。”
“好的。他们架设桥梁的事准备得怎么样?”
“市里的设计已经出来了,说是下个月就会请我们参加设计会审。”贾红军有点遗憾的说道,“哎,真正动工肯定要到下半年枯水季节以后,他们说还要做什么地质勘查,有人发现开始选定的那条路线不适合架设桥梁。还有桥梁的空间高度也有人提出异议。反正,一时半会定不下来。”
薛华鼎笑道:“那是专家的事,我们就不要操那个心了。暂时不是由快艇运人吗,先应付今年再说。等两天,等手头的事少一些后,我就到市里去找人,把我们那份要求的市区到月亮湖的公共汽车开通,有总比没有强。”
“呵呵,但愿吧,不过,市民要坐两个小时的公共汽车,估计没多少人坐。”贾红军担心的说道。
薛华鼎刚挂机,主管工业交通的副县长罗国威走了进来:“薛县长,现在空闲了一些吧?我们能不能现在就出发?”
“呵呵,你不进来,我差点忘记这事了。”薛华鼎说道,“这个典礼我就不去了吧?有你罗县长去不就行了,你是主管这个事的,带他们几个部门领导走一趟就行。”
“薛县长,你可不对啊,我们大家都说好了的,我也跟对方说了,如果你不去,别人还以为你有意见呢。就两个小时,实在有事的话,你剪完彩就可以回来。”罗国威笑着劝道,“纸厂改革的事是你一手发动起来的,你要不去,我们可不敢居这个功。”
“瞎扯。这段时间都是你在忙,他们这个新纸厂建起来你的功劳最大。我要去了,还真是抢了你的功劳呢。”
罗国威连忙说道:“你要去了才是对我的工作认可。薛县长,走吧!”
“行!我马上走,你在下面等我,十分钟时间就行,我先把这两个文件看完。”薛华鼎扬了扬手里的资料说道。
“那好,我们都在下面等你。”罗国威笑着离开了。
与天津一家大型纸厂合作的新纸厂被取名为“浏章纸业有限公司”,这个纸业公司真正的作用只是生产纸浆和一些低档次的纸,纸浆大部分将运送到北方去,只有多出那家纸厂需求的纸浆才就地销售。不过,从相关资料看,那家纸厂对纸浆的需求量很大,近几年是不会对外销售纸浆的。
当他们一行赶到纸厂的时候,那里已经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了。
天津派来了一个主管生产的副总经理前来祝贺,当薛华鼎的车过来时,纸厂的领导和那个副总经理都站在前面迎接他们。
薛华鼎下车后,那个副总经理连忙迎上来和薛华鼎握手,除了表示欢迎外,还歉意的解释了总经理因为临时有事没有过来的原因。
其实副总经理说的都是一些客套话,就是没有事,那个总经理今天也不会来。因为官场上讲究对等,薛华鼎虽然贵为县长,但其行政级别只要处级,那个天津的纸厂的行政级别则高得多,就是眼前这个副总经理按以前的级别排也是副厅级。只是现在企业不再明目张胆的说什么行政级别了,所以副厅级的副总经理还有反过来迎接处级干部。这也许是不怕县官只怕现管的原因吧。
进了拱门气球搭成的门楼,里面是几台扎着红绸的挖掘机,一个临时拼装的讲台上竖着两只话筒,讲台上铺了一层红色的地毯,四周是几百重新聘回新企业的工人,以及不少看热闹的当地群众。
在话筒后面竖着一块巨大的深色平板,上面写着几个金色的大字:“浏章纸业有限公司奠基典礼”
当薛华鼎等人佩戴好贵宾标志的彩色胸章和鲜花之后,仪式就开始了。
首先是浏章纸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致欢迎辞,接着是天津来的副总经理讲话,然后是薛华鼎代表浏章县委县政府讲话。
他的讲稿也是浏章纸业有限公司提供,由薛华鼎的秘书王波和县委宣传部修改、审查之后再给薛华鼎的,薛华鼎上去也就是照本宣科而已,内容无非是感谢天津的企业家来投资、浏章地方上会给予企业大力支持,然后是展望未来,深信这个企业的前途一定宽广,都是一些场面上的话,没有多少实质性内容。
之后就是参加两个简单的活动:将一块刻了“奠基”二字的石头埋进地里;剪刀剪断一根红绸。真正做事的时间很短,大部分时间都要迁就摄像机,要摆姿势露笑容。
最后一项就是大家坐车返回县城,在县城里最好的酒店里吃饭,吃饭前、饭桌上大家谈笑风生,祝愿着纸业公司效益越来越好。
走完这些流程,吃完饭,告别那些企业领导,薛华鼎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刚在办公室落座,喝了一杯茶,松了一下懒腰,一个文件还没有看完,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薛华鼎拿起电话一听,电话是傅全和亲自打来的。
“全和书记?你好。”薛华鼎招呼道。
傅全和则严肃的说道:“薛县长,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薛华鼎一愣,想不到傅全和用这种口气说话,平时没有人的时候都是喊他小薛,只有有其他人或正式场合才喊他薛县长,而且每次喊他去办公室都是说请字。
薛华鼎还没回过神来,傅全和又说道:“马上过来。”
薛华鼎马上应道:“我马上就来。”
狐疑的放下电话,薛华鼎将打开的文件随便放好就出了办公室,经过王波办公室的时候,他对望着他的王波道:“我到全和书记那里去一趟。”
王波点了一下头,又低下脑袋写着他永远写不完的材料。
傅全和的办公室在县委楼,薛华鼎的办公室在县政府楼,两栋楼都是过去的老房子,但两栋楼之间有一座封闭式天桥,在两栋楼之间走动不需要下楼到外面转。
“薛县长,你好。”刚出办公室,一个县政府办工作人员笑着招呼道,手里抓着一叠文件,身体紧靠在墙边,几乎是在尽量为薛华鼎让出空间。
薛华鼎点了一下头,说道:“你好。”
对方犹豫了一下,鼓着勇气道:“薛县长,我这里有份报告想找您签字,不知道……”
薛华鼎脚步不停,对他说道:“你先交给王秘书,让他看一下,我等下再来。”
“谢谢。”对方心里虽然失望,但语气依然很客气。
走进县委大楼,看见前面一个穿警察制服的人从傅全和办公室出来,心里更加有点迷茫。
正在思考发生什么了事的时候,那个警察转头看见了薛华鼎,连忙加快步伐小跑过来,小声招呼道:“薛县长,你好。”
“叶局长?你好。”薛华鼎马上认出这个警察就是浏章县公安局局长。他问道,“叶局长,发生什么事了?”
叶望正要说话,但他还是转头看了一下,又转过头来,看着薛华鼎,犹豫了一会才说道:“薛县长,这……全和书记马上就会告诉你,哎……真是麻烦事。”说着,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对薛华鼎招呼道:“薛县长,再见!”
薛华鼎敷衍道:“再见!”
薛华鼎敏锐的发现叶望的神态和行为都有点不正常。他从傅全和书记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是满脸的严肃,但门一关就满脸的喜悦,而见到自己之后却有点惊慌,明显看出是匆忙的压制住脸上的喜气而露出悲哀的神色。即使强行压抑,他内心的高兴还是流露出来了。
薛华鼎心里想:“他为什么要叹气,又为什么说真是麻烦事呢?”
第518章
薛华鼎看了看叶望离开的背景,转身朝傅全和的办公室走去,敲了一下门就推门进去了。
“全和书记,我来了。”薛华鼎进门后转身将门带上。
正准备来开门的秘书看了薛华鼎一眼,笑着招呼了一下,忙着去为薛华鼎泡茶。
傅全和从办公桌后一脸凝重的走出来,对薛华鼎说道:“你坐,我们坐下谈。”
薛华鼎接过秘书送上的茶,道了一声谢后就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刚熄灭一支烟又掏烟的傅全和问道:“全和书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傅全和对秘书递了一个眼神,秘书马上离开并轻轻的把内层门带上。
等门关好后,傅全和这才说道:“出了一件事,刘平良在安华市市里因为嫖娼被抓了。”
薛华鼎终于明白公安局局长叶望为什么是那个复杂的表现了:刘平良出事,他上升的机会就来了,如果现在的政法书记挪一下屁股,他就可以坐上政法书记的位置。可是,这种得意、幸灾乐祸的内心又不好意思在自己的领导薛华鼎面前表示出来,有点把捏不住,所以给薛华鼎造成了一种奇怪的神情。
薛华鼎惊讶的问道:“出了这种事……这家伙真是倒霉啊,他为什么跑到那里去了?又怎么会被抓住的呢?”
傅全和说道:“我也是才知道消息,刚才叶局长过来了,稍微详细的向我汇报了,问题是出在姓冯的身上。”
“姓冯的?哪个姓冯的?”薛华鼎对这个还一时猜不出来。
“人大的,以前他儿子就在长益县出的事,想起来了吗?”傅全和问道,手里的烟点燃后猛吸了几口,他一脸的凝重。
“他啊?”薛华鼎惊讶的问道,心里更奇怪:那老头是人大主任,属于厅局长干部,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城市里面翻船?就是真有不长眼的警察抓到他在嫖娼,那也很容易摆平啊,最多是内部处理,不可能传到下面来,也不会传到社会上去。还有傅全和作为下面县的领导也不应该这么说啊,就是知道也应该装作不知道。
傅全和说道:“就是他。不是他,刘平良也不会被拱出来,我们啥事也没有。”
薛华鼎不由自主的看了办公室的门一下,有点不解的问道:“这老头是厅局级干部,就是真有这事也要……”他的手平挥了一下,然后说道:“这种事要传到社会上,那影响也太大了。孙书记、牛市长他们应该也会遮拦一点吧。”
这种事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受害最大的是当事者,但其他人特别是当事者的领导也不见得面子有光。当然,也有既得利益者,那些有机会取而代之的人肯定是蒙在被子里狂笑。
傅全和说道:“是冯老头的老婆在酒店里大吵大闹,闹得满城风雨,否则这种事谁愿意爆出来?不知是谁把他找女人的事告诉了他老婆,结果他老婆就带人冲了进去,把他和两个小姐堵在了床上,三人光屁股都被照了相片。哎,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