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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莲藕加工厂,因为夏季还不是出莲藕的时候,莲藕要到秋天才踩出来,现在不可能有加工的。但乡干部还是想出了一招,就是搭架子,花一点钱买一些干净的坛坛罐罐,做出一旦莲藕收获就会复工的架势。
当然,乡里还有安排各村村长在农民中宣传现在生猪销售难,农产品销售难等等的消息。这些事情都不是很难,而且实际情况也是如此,乡里之所以这么安排,也是更加引起调研组的注意、引出他们更多的同情心而已。
会议最后,薛华鼎提议大家讨论一下是不是小范围恢复大棚种菜的事情。他在省城听了胡副书记的话,觉得办那些与广大农民切身相关的事情确实才能让农民尽快得实惠。大棚种菜虽然以前在晾袍乡失败了,但那是以前铺开的摊子太大,道路不通造成的。如果小范围的进行,也许多少有点效果,也能造福不少人。
“我也只是提议一下,其他地方都有成功的经验,我们只要汲取教训就不会出大的差错。我们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各位说说看,反对也好赞成也好,都说说理由。”薛华鼎问道。
几个人都不说话,他们心里是不愿意提这个事,但薛华鼎是新任的副县长,项目资金又是他在争取,要反对也似乎不妥,所以都在等别人首先开口。
兰永章也不太好说,因为他是在大棚种菜失败后过来的,某种意义上说他是捡了一个便宜,钱书记因为它倒台,兰永章却因为它从乡长升到了乡党委书记。
过了好一会儿,主管农业的副乡长戴跃硬着头皮说道:“薛县长,我也不说大棚种菜不好,现在城市里的人夏天吃冬天的菜,冬天吃夏天的菜,这些菜肯定都是大棚种植搞出来的。城里菜市场那么多菜,说明大棚种菜的规模很大,也肯定有人赚到了钱。”
第444章
他吞了一口口水,继续说道:“薛县长,你也知道我们乡的情况有点特殊,主要通过前年和去年的事,群众对大棚种菜的心冷了,以前乡里请的那些技术员也跑了,如果我们现在再捡起这个事来,我们丢脸不说,那是小事,主要是群众也不会信任我们,以为我们又是在追政绩而不顾他们的死活,也许还会激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矛盾。不少农家为这事亏了钱,欠了债,到现在都没有还清。信用社的人向那些农户不但要不到钱,还要被他们骂,信用社的人对我们也是一肚子的火。如果我们现在又说搞这个,我估计那些农民又要来乡政府闹,要我们赔他们的钱。除非……”他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薛华鼎问道。
“除非我们乡里拿出一笔钱出来,免掉他们的欠款,甚至弥补他们的亏空。否则,我们是不想、也不敢去捅这个马蜂窝。”戴跃抬起头说道。
薛华鼎还没有说话,坐在兰永章下手的施云芳插言道:“那怎么可能?如果他们种菜赚了,他们又不会多给政府一分钱,为什么亏了就要政府来背。薛县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薛华鼎看了施云芳一眼,然后问戴跃道:“戴乡长,当时我们乡政府跟他们签相关合同没有?”戴跃苦笑着说道:“就是因为签了合同,说是只有他们连续三年大棚种菜,我们乡里给他们报销一半的大棚费用,要不我们怎么这么被动呢?”
施云芳有点不乐意薛华鼎不尊重她的意见、没有回答她的话,此时的她又发言道:“那是他们农民违约在先,合同书上白纸黑字的明明写了要连续种植三年,我们乡政府才给补贴,他们种了三年吗?没有!最多的两年。按道理我们可以一分钱不补贴。为了社会安定,实际上我们乡政府已经补助了不少,其他方面的钱挪到了这一块,农民卖粮之后手里抓着的白字条大部分原因还不就是因为这个?如果不是这个,我们也不会这么被动。就是因为当时我们有的领导心软,农民一说要钱就慌了神,慌张的把自己吃饭的钱都供了出去。”说完,她把眼睛望到天花板上去了。
这些事,薛华鼎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知道。以前因为涉及到钱书记被迫退休,他们乡政府的人对此事讳莫如深,薛华鼎自己也因为知道在这里呆的不久,加上忙于处理防汛、双抢等事宜,也没有仔细调查。
施云芳的话很有针对性,她话里指的“心软的领导”除了已经退休的钱书记,薛华鼎估计在座的也有份。但出乎薛华鼎意料的是,没有人出来反驳施云芳的话。可能这事以前议论过多次,大家心淡了,也可能不想在薛华鼎这个副县长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多一言不如少一言。也可能怕了施云芳这个女干部,不愿跟她吵。反正都没有说话。
见冷了场,薛华鼎总结性的说道:“那好,刚才我也说了,我只是让大家讨论一下,既然大家都持保留态度,那么我服从大家的意见,这事留待下一阶段再说,等我们的公路修好了,基础设施完善了,我相信那时候条件成熟,阻力会小一些。也许那时候只要我们引导,就是水到渠成了。”
兰永章带头说道:“还是薛县长考虑周全,我们利用修建公路的契机,把全乡干部群众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就没有我们办不到的事。只要是好事,是真正为农民谋利的事,肯定是会成功的,即使开始失败了。”
等安排了人专门调查全乡的生猪存栏情况、家禽饲养情况后,这个会议就散了。
负责生猪、家禽调查的是小张,也就是抗洪抢险时一直跟在薛华鼎身边的那个小伙子,高中毕业后再家务农。董新如看重这个小伙子灵活、做事认真,就向薛华鼎推荐,现在他已经是乡政府里的临时工,散会前还约好今天晚上一起聚餐,明天上午开一个简单的欢送会,大家中午还是在食堂吃饭。
因为还不到吃中饭的时间,大家都找机会与薛华鼎闲谈,套近乎。这个才出去那个又进来,有时办公室里三四支烟枪在喷着烟,薛华鼎除了忍受烟雾的熏陶外,还有满脸笑容的把自己的烟一盒盒散发出去。
司机小李、临时工小张,以及党政办公室、综合治理办公室的一般办事员也来了。这些人都没有坐多久,特别是那些才参加工作的年轻人,都是几个人一起来的,或害羞、或胆小的说一些祝贺的话。
接近中午的时候,薛华鼎的电话陡然多了起来——他荣升副县长的消息从县政府、晾袍乡散了出去,很多乡镇干部、机关单位的头头脑脑开始争先恐后的打电话来祝贺,邀薛华鼎去检查工作,其中不乏拍马屁、表忠心的。薛华鼎都自如的应付着,客气委婉的拒绝他们的酒宴邀请。
乡政府的人见他接电话都忙不过来,也就不再过来打扰,只有办公室的干事过来帮他打扫办公室卫生、送送开水。
快到中午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响起一声急促的刹车声,薛华鼎还在想谁这么性急,一个穿着警服的人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大声喊道:“薛县长!我来了!”
薛华鼎这才看清是身材魁梧的公安局局长张群雄,他一边站起来伸出手与张群雄握手,一边在电话里向对方道歉中断电话。
“这么忙啊?都是拍马屁的吧?”看薛华鼎挂了电话,张群雄笑问。
“怎么是拍马屁,打一个招呼而已,那你张大局长不是来拍马屁的吧?”薛华鼎笑问。
“呵呵,差不多,不过我是来请你喝猫尿的。怎么样,吃中饭了,我们出去喝点啤酒?现在天气热,我们又不允许喝白酒。”张群雄问道。
“中午我已经在食堂计划了,要不你在我们食堂吃饭吧。”薛华鼎道,“你是客,我是主,总不能让你过来请客。”
“得了,你们食堂未必有我们公安局的食堂好,那里我都吃不下去,还你们这里。走吧!我知道你们晚上有聚餐,我就不凑那个热闹,等下你们哭哭啼啼,我不爽。”说着,他又笑着道,“呵呵,你是不是担心兰书记,我把他也拉上,你等下。”说完,也不等薛华鼎搭话,他就快步走了。
没有多久,张群雄就过来了,他说道:“兰书记说他不去,下午他要主持什么村干部会议,说是今天上午你们开会决定的。他说只要你下午六点前回来和他们聚餐就可以了,我跟他说保证在下午六点的时候送你回来,你这下没话说了吧?”
其实在张群雄进门的那一刻,薛华鼎心里就决定跟张群雄出去吃饭,他心里还想了解一下那个游戏厅火灾案子的事情,也想了解一下李席彬在里面扮演的角色。见他又进来,就笑道:“好吧,我们走!不离开这里,接电话都忙不过来。”
话刚说完,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薛华鼎对正准备给张群雄泡茶的干事道:“小王,你帮我接一下,就说我有事出去了。”
说着,两人就出了门,可是还没等他上车,他裤袋里的手机又响了。张群雄道:“薛县长,干脆把手机也关了,别人能够理解的。”
“看看,先看是谁打地。”薛华鼎将手机掏出来,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说道:“蔡局长,你也来凑热闹?”
对方笑道:“哈哈,薛县长,老弟才得到信就打你电话,你现在在晾袍乡不?”
“在,听说你小子快做爸爸了?什么时候结婚?”薛华鼎笑问。
“嘿嘿,就下个月。”蔡志勇不好意思的笑道。
“还不如再等几个月,又结婚又当爸爸多好。”薛华鼎笑道。
“……”蔡志勇停顿了一下,问道,“你在哪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到。”
“你也来晾袍乡?”薛华鼎惊讶的问道。
“我刚好在你旁边的乡镇验收线路工程。很快的,半个小时就到,还有谁赶过来了?”蔡志勇问道。
“公安局张局长。”薛华鼎说道。
张群雄一边开车,一边笑问道:“谁啊?”
“邮电局的蔡局长,我的老搭档。”薛华鼎对张群雄说道。
张群雄和蔡志勇几乎同时问道:“方便不?”
薛华鼎笑道:“我就看你们方便不?”
张群雄笑道:“你薛县长的朋友,当然方便。”
蔡志勇也在电话里说道:“我早就想拜见我们的张大局长了。”
张群雄开车带着薛华鼎到了乡下的一户家境看起来相当不错的农家,一栋两层的楼房,外面还贴了白色的瓷砖,他说道:“晾袍乡镇上没一家好的饭店,我信不过,这是我一朋友的家,味道还行,至少干净,我们可以坐在他们屋后的竹林里边谈边喝,怎么样,不嫌弃吧?”
薛华鼎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群雄一边按着喇叭,一边将车开进了这家房子房子前面的水泥坪。很快,一个中年汉子和他妻子笑着迎了出来。
“薛县长,欢迎到我们家来做客啊。”主人一边装烟一边笑道。
“打扰了。”
张群雄笑着对主人道:“都别客气了,准备好了吗?”
对方两口子同时说道:“好了,好了,请进!”
几句客气话之后,主人就将他们带到了屋后的楠竹林里,那里已经摆好了桌椅和茶水,以及水果、瓜子。显然,这家已经做了不少准备。
张群雄一屁股坐下来,说道:“他们也是临时办的,比不上你们乡政府,不过这里清净,环境好,正适合我向你汇报一些事情。”
说着,他对一直陪在身边的主人道:“王道林,你忙你的去,等下还有一个朋友要来,我们先闲谈几句。”
“好的,你们谈,要茶要水招呼一声就是。”说着,他就走了。
薛华鼎笑道:“你比主人还主人啊。”
“呵呵,也是谈得来,我以前没事就到他们家来,现在事情多了,就来得少了。这次遇到这些案子,也就来得勤了一些。”张群雄说道,话题主动往薛华鼎关心的案子上引。
薛华鼎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道:“案子破了没有?怎么与上面的干部有关连?”
张群雄道:“基本算是破了,只有一些细节需要证实。官迷心窍吧,实际上那些人如果不这么搞,也就是撤职,最多是坐一两年的牢而已。牵扯到了人命,问题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这叫什么来着,应该是叫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呵呵,真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薛华鼎不解的问道:“我就奇怪,他们两个小小的乡下小老板,怎么可能牵扯到县里的人,就算他们真的行贿,也就几百元、几千元吧?能有多大的事?”
第445章
张群雄道:“其实王冬至什么都不知道,他完全是冤枉死的,只是他们混淆我们公安人员的视线、警告张国俊的一个工具而已。他被他们淹死,与张国俊一点关系也没有。张国俊知道一点他们受贿索贿的证据,不过也不多。问题是这些人害怕自己丢官,害怕我们以此为线索深挖下去,所以他们就出手了,害死了两个无辜的小老板,给世人一个他们两人为争游戏厅利润而相互报复、相互杀人的假象。这下,他们是真正完了,今后连做普通老百姓都不可能了。我跟你稍微汇报一下情况……”
为了不受打扰,薛华鼎跟兰永章和县政府办公室的张华东打了电话,告知他们自己现在与公安局局长张群雄在一起,如果有重要的事情就打张局长的电话,然后将手机的电源关了。
张群雄说了很多专业术语,而且因为案情复杂,又没有经过专门的书面整理,说得也不是很有条理,但一直关心这个事情的薛华鼎还是基本弄清楚了大致情况:
以主管安全的副县长李席彬为首,伙同文化局副局长冯亮、劳动局张江河、公安局的邬运良等骨干组成小团伙,长期以来向娱乐、文化行业的老板收取额外的费用来作为那些经营场所的安全评判标准。老板交的钱越多,其场所的“安全”就越高,只要交了钱,这些主管检查的人就会对这些老板网开一面,根本不会“为难”他们营业,即使真的存在不安全隐患。相反,如果没有交钱,那么相关的检查就会层出不穷,这些“吝啬”的老板为应付这些额外的检查、额外的罚款等等花费大大超过其他老板上交的那些非法费用,导致全县极大多数老板都宁愿花钱买“安全”、买安宁、消灾。
晾袍乡的这两个游戏厅老板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张国俊这个人与乡文化站的站长是熟人,又和县文化局的一个小官员是表亲关系。可谓朝中有人好办事,不但他交的费用不多,而且平时也很少有人上门检查。没有监督、没有督促的他安全意识非常淡薄,除了门面上买了一张推拉式钢铁防盗门以防小偷外,什么防火、逃生等设备设施都没有,门面里的空间被他利用到了极致。他本身又缺乏必要的安全常识,一条本来就很狭窄的通道还经常摆放一辆破烂的摩托车。
火灾发生后,看到烧死了好多人,胆子不大的张国俊吓怕了,当时不顾一切租车跑了。先在外面躲了几天,然后就跑到了县文化局的那个亲戚家里,询问对策,希望这个亲戚能帮自己一把,心里也做好了投案自首的心理准备,无钱无居所的他那几天在外面混得太苦了。
对于这个棘手问题,这个小官员也是束手无策,只好问计于顶头上司——文化局副局长冯亮。
冯亮当时开口就要这个倒霉的老板投案自首,并要这个小干部告诉王冬至进了公安局不要乱说,最多坐几年牢就会出来。
开始的时候,不只是冯亮,就是李席彬也以为这次火灾对他们没什么影响,他们的责任也就是管理不到位而已,接受一下组织的批评,自我检讨一番就可以过关,最多也就是掩人耳目式的处分一下,毕竟冯亮父亲的面子还在。所以当朱贺年宣布对全县娱乐场所进行安全大检查的时候,李席彬还主动要求担任副组长,亲自带队进行检查。一方面可以掌握安全检查的整个形势,另一方面可以找机会私下劝慰那些平时交钱比较多的老板少安毋躁,并承诺等风头一过就让他们正常开业。还有一方面就是利用这次检查对那些死硬分子进行警告,故意不让他们开业或推迟开业时间,即使他们的场所符合安全检查的条件。
问题就出在张国俊身上。本来开游戏厅就没有赚钱,现在家被烧光,听说投案自首之后自己还要坐几年牢,心里一时哪里想得通?就赌气似的跟那个文化局小干部说:“老子是按你们的要求做的,你们说安全,怎么现在不安全了?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就知道收钱,谁交了钱谁就安全。如果你们当时认真检查我的游戏厅,达不到安全要求不让老子开业,老子也不会出这个事,不会亏本也不会要坐牢!你们不帮老子想办法,老子也不让你们好过!”
听了这话,那小干部脸都吓白了,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亲戚知道不少的内情,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如果有心人要查的话,只要顺着他说的话去查,肯定能查出名堂来。
于是这个小干部软硬兼施的劝了破罐子破摔的亲戚一会儿,将其稍微安顿好之后,他又跑到冯亮那里问计。冯亮一时也没有办法,只好吩咐这个小干部先尽量稳住张国俊,告诉他避一避风头就可以了。
让李席彬、冯亮等人害怕的是,上级政府对这次火灾前所未有的重视,市里派领导下来彻查案件,张清林等县里的领导都没有对此案的处理权,那架势似乎是要将相关责任人一网打尽,追查到底。如果让上面的人查到真实情况加上张国俊的自首,那么他们这些收取了巨额资金的人不仅仅是撤职了,肯定还要坐牢,特别是李席彬甚至可以被枪毙。李席彬是主要组织者,且贪污受贿数额巨大,赃款全部用到情妇身上无法退赔,就是不枪毙也是死缓或无期。
于是李席彬召集几个骨干在他情妇的“丽君饭店”商讨对策,商量了好久,最后弄出了一个瞒天过海、混淆视听的主意。他们首先伪造了对张国俊游戏厅的整改通知单,然后骗出王冬至,在王的游戏厅那里放了一把火,还将其打晕之后沉入水底淹死。
一时间,人们的视线还真被他们转移了,都把怒火倾泻到这两个无辜的老板身上。
躲在文化局小干部家里的张国俊一直蒙在鼓里,以为这些人真在为他想办法,在为他奔走,在一次喝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还傻乎乎的在那种伪造的整改通知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就是抗洪抢险,全县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大堤上。李席彬、冯亮等人以为时机已到,他们开始着手处理张国俊这个包袱了:对李席彬等人而言,杀害王冬至之后,张国俊彻底变成了见不得光的人。
每天被那个小干部好吃好喝侍候得舒舒服服的张国俊还以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