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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杨婷婷在叫:“给我停车!”
“你搞错了没有?”王大为警惕的在问:“这里有没有饭馆?”
“我要下车!”杨婷婷怒气冲冲地说:“我不想和你这个没良心的在一起!”
王大为从后视镜里发现杨婷婷已经打开了车门,赶紧刹车,返身抓住了正想下车的杨婷婷:“婷妹,是你约我过来吃饭的。”
“我已经气饱了。”杨婷婷在挣扎:“不想吃饭了!”
“可我还饿着呢。”王大为对她说:“我都饥肠辘辘了。”
“饿死活该!和本小姐没有任何关系!”杨婷婷毫不留情:“你的老婆和你的女朋友就没留你吃饭?”
“你的耳目不少啊。”王大为说道:“又是郑琳给你打的小报告吧?她和你的联系密切,可惜事情没有一点进展,看来还得你的笨哥出面才行。”
“不管是谁告诉我的,反正你今天得老实交代你的严重问题。”她仍然是气冲冲的:“一转眼的工夫,居然又找了个老婆。”
“那原本只是一句托词,谁知人家居然信以为真,风尘仆仆的找了我三年。”王大为就简单的对她讲了三年前发生在北京公交车上的那件事。他在解释:“人家负伤了,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都感动得热泪盈眶、五体投地了吧?”杨婷婷嘲讽地说:“那还不趁机和人家卿卿我我、互诉衷肠去,还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谁叫你是我妹妹呢?谁叫你是我们家的公主呢?”王大为把杨婷婷拉回到座位上:“谁叫我又答应陪你吃饭了呢?谁叫你的凤柔姐又记得清清楚楚呢?”
“不管是我姐姐,还是凤柔姐、心怡姐都是向着我的,可你不是!”杨婷婷在警告他:“你得老老实实地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告诉我,不准耍滑头!”
王大为在叹着气。他知道这个小魔女的脾气有时倔强得可怕,而且霸道得近乎不讲道理,有一股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韧劲,于是就从走出建行沿江大道分理处的台阶说起,只是把那个关键时刻说成是清晨的早锻炼,也把那场枪战说得近乎小孩游戏。
“你没受伤吧?”杨婷婷脸色有些苍白:她关上了车窗,不由分说的去解王大为的衬衣纽扣:“脱!我得检查检查!”
“小魔女,平安大吉,毫发未伤。”王大为躲闪着。但在圆瞪着眼的杨婷婷坚持下,只得顺从了:“这可是在外面,也要检查?”
杨婷婷用她那关切的目光打量着王大为,用她那胖胖的小手将他脱掉衬衣的上半身前前后后彻底摸了一遍,见到他那肌肉发达、骨骼结实、体魄健壮、虎背熊腰的身上毫无异样,才满意的挥手示意检查结束。
王大为多少有些不自然地在杨婷婷眼前重新穿上衣服。
“瞧你扭扭捏捏的,你有什么可难为情的?”杨婷婷在数落着他:“我早就对你说过,哥在我面前没有秘密。”
“婷妹,我可是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命令人家脱衣服是很丢面子的事。上次你姐姐就嘲笑过我,说我也在娇惯你。”
“那有什么?哥不也很娇惯姐姐吗?”杨婷婷不以为然:“在妹妹面前脱衣服算什么?你要想看,我一样可以脱给你看,那不就平衡了?”
王大为无言以对。
“现在,你得给我一五一十的讲讲今天早上出现的那个女人。”杨婷婷补充了一句:“就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婆。”
“坦白地说,到现在为止,我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冲着她笑了笑:“我可以告诉你的就是她叫李嫣然,就是那个负伤的女子原来就是你玉如姐的大姐,也就是名典集团的董事长,和你的凤柔姐一样都是个才女,而且是个台湾人,人家可有上亿的资产,关于这些,郑琳不会知道吧?”
“继续说。”杨婷婷在问:“她漂亮吗?一定又是个美人!”
“别拿老眼光看人,人家挺高贵的、端庄大方,是个大家闺秀。”王大为告诉她:“也是一个很传统的中国女人。”
“讨厌!别老是当着我的面夸你的老婆。还是让我亲自去看看再说。”杨婷婷打断了他的话:“下一个。”
“那就是你的凤柔姐了她奶奶做手术,碰巧你臭脚哥也到宜昌来了,后来你姐姐也从北京飞来了。”王大为有些犹豫不决:“就是…”
“就是什么?”杨婷婷追问道:“不准打我的马虎眼!“
“就是突然来了一个人。就是你挺喜欢的那个人,也是你的所谓的偶像。”王大为在启发她:“就是你自称是她的粉丝的那个粉色佳人。”
“孙晓倩!”杨婷婷瞪大了她的那双大眼:“天哪!你真的和她好上了?”
“这不就是被逼无奈吗?这不就是有些投缘嘛。”王大为花言巧语地说:“这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吗?你不就可以与你的偶像零距离的接触了吗?”
“我恨死你了!”杨婷婷圆瞪着眼睛,用手掐住他的脖子:“这么来说一切是真的了?怪不得有人看见你和粉色佳人在南京一起逛夫子庙呢,我还笑话人家眼睛看花了,那是一个长得和你有几分相似的人呢!”
“谁知道晓倩的知名度如此之大。”王大为在叫苦:“就是戴着太阳镜、躲躲藏藏的,天底下的人也全认识她。”
“晓倩,晓倩。”杨婷婷在冷笑:“居然叫得这么亲热。你们认识多久了?”
“一般。”王大为犹犹豫豫:“没多久。”
“王大为!”她的目光敏锐:“到底多久?”
“我又不是犯人!”王大为咕噜着,也就坦白了:“前前后后快两年了。”
“两年多来你就一直瞒着我和我的崇拜者谈情说爱?”杨婷婷显得很失落:“你也就一直看着我像个小丑式的在你面前唱她的歌、看她的演唱会、为她演的影视片激动不已!你就心安理得的听着我给你讲她的行踪和绯闻!”
“我开始连自己都不相信。”王大为安慰着她:“你和你的凤柔姐不是一直嘲笑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我几次暗示,都被你们骂回来了。”
“都有谁知道?”她在问:“除了我和凤柔姐。”
“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很坦白:“除了你和你凤柔姐。”
“这就是说,除了我以外,谁都知道你和她的关系了?”
王大为不敢答话。
“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她的声音变得软弱无力:“我原想给你找一大堆女人成天争风吃醋的闹得你鸡犬不宁,搅得你不可开交,我就好看哥的笑话。直到昨天晚上我才想清楚,从一开始我就是决策失误。”
“请问你的最新决定是什么?”王大为被杨婷婷的改变而暗暗好笑:“小魔女也会犯路线方向的错误?”
“我不想要别人当我的嫂子了。”“杨婷婷将那张圆润年轻的脸蛋凑近了王大为的眼前,她的声音不大,却说出了使他心惊胆战的谜底:“我想取而代之。”
“住口!”虽然一直在心底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一点,而且似乎越来越明显,但当他亲耳听见她说出时,还是大惊失色:“别胡说八道,你是我妹妹。”
“笨!”杨婷婷骂了他一句,涨红着脸在说:“我是你的情妹妹,我早就把你当作我的情哥哥了。我早就爱上哥哥了,只是自己不敢承认罢了。”
“胡说!”王大为断然拒绝道:“我们是不可能的。”
杨婷婷半天没有言语,王大为就很惊讶的回过身去,很恐怖的望着小魔女那双清纯的大眼里噙满了泪水,先是转动着、闪动着,然后再一串串的滴落下来,大滴的,晶莹透亮的,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婷妹,别哭。”王大为用手去给她擦满脸的泪花,却被她躲开了:“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有些想法也是不能乱想的。”
“是不是因为我爸爸走了?”她还在哭着:“我知道你会这样做的。我知道是我爸爸牵连了你,是我这么多年拖累了你,你一直都是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还有我干爹干妈的面上才对我好的。”
“住口!”王大为一下子愣住了,他的脸变得铁青:“再胡说我可要开打了!”
“自从我爸爸走了以后,你就开始讨厌我、敷衍我、疏远我、躲避我。”杨婷婷有些泣不成声:“我一直在忍着,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让你把我我赶到澳洲去。”
“别说了。”他一把将杨婷婷搂进怀里,把她抱得紧紧的:“我对杨叔说过,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我绝不会违背这个誓言的。”
杨婷婷泪如泉涌,哭声更大了,在王大为的怀里抖动着,抽搐着。
他一言不发的将这个娇滴滴的女生紧紧地搂在怀里,那是一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觉,她的身体是软软的,也是信赖的。他知道这个受到丧父之痛的沉重打击的小魔女需要找个坚实可靠的肩膀来宣泄自己被压抑的感情,而他就是唯一的选择。
46
46.110天前某市金银岗公墓
一连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到处湿漉漉的,从国道下来,通往金银岗公墓的小路因为饱含了泥水而显得泥泞不堪,山上的松林间有些薄雾在飘动,一排排的墓碑在雾中时隐时现,公墓的规模很大,密密麻麻布满了好几面山坡,灰色的水泥板和黑色的墓碑在漫山遍野的绿色中显得很醒目。还没到清明节,也不是节假日,墓地上显得很冷清,几串鞭炮过后,就又能听见小鸟在看不见的地方开始鸣叫。
杨汉生是在与王大为见面后的第二天夜里悄声无息的死去的。这个被双规的公司老总当天晚上还与看管他的几个武警战士兴致勃勃地打了好几盘“斗地主”,结果输得一塌糊涂,但他不生气,也不气馁,还笑着自劝自解的说:“命该如此。”这是人们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次日上午,再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是躺在被窝里的一具冰冷的死尸了。秘密的组织了尸检,结论是“突发心肌梗死造成的猝死。”由于关键人物杨汉生的突然死去,导致他的案子最终不了了之,所有的个人财产被全部没收,只留下了世纪欧洲城里的那套住宅。理由很充分,那是一套按揭房,登记的姓名是王大海,从首付到按揭,那位澳洲的商人可以出示所有的付款单据,理由也很充分,买给他的干妹妹杨婷婷住的。
专案组一阵忙乱,在得到省里有关领导的批示后才通知了杨汉生唯一的女儿,等到杨婷婷在王大为的陪同下赶到殡仪馆火葬场的时候,高大威猛、开朗直爽、人称“托塔天王”的杨汉生已经化为了骨灰盒里的一捧灰土,焚尸炉的烟囱已经没冒黑烟了,骨灰似乎还略有些余温。泪流满面的杨婷婷在王大为的怀里,只是断断续续地叫了一声:“爸爸。”就一下子哭得昏死过去。
杨婷婷决定将她的父亲悄悄安葬,王大为认为不妥,还是抽空打了几个电话,他认为不能让杨叔这样走的过于冷落、过于凄凉。于是,墓碑前就有了杨汉生生前的几个好友和电力公司派来的几个干部。远远的停车场里还有人,但他们不到墓地来,都呆在车里,王大为认出了其中那一辆把他从五峰湾潭接回某市的三菱越野车。
谁也想不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个修长的女子,一身黑衣、一副宽大的太阳镜、一脸的忧郁,和任何人也不打招呼,径直走到墓碑前放下一束黄菊花,在场的人只有王大为认得她,是那个女明星孙晓倩的女助理张庆。她只是鞠了一个躬就匆匆离去,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受人所托,请节哀随便。”
樊钢和陈琳的出现肯定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那个高大勇猛的胖子简直就是拿着自己刑侦支队长的乌纱帽在玩火,纪委的邹书记得知消息后,肯定会第一个懊悔那次突击搜查居然找到刑侦支队的名下,也会为那次一无所获而恍然大悟。圆脸的郑琳和杨婷婷在抱头痛哭,当像结实的像一堵墙似的樊钢小心翼翼的将杨婷婷抱在怀里的时候,谁都看见了樊队脸上挂着的泪水。
王大为的大哥王大海夫妇扶着王茂林和邱长贞走上前来。他们是昨天下午才匆匆赶回国的,而在今天下午他们又将飞回万里之外的墨尔本,当然,王茂林这一次可以把他的老朋友杨汉生为他写的那对条幅带走了,专案组已经原物奉还。
“婷婷,我的宝贝。”谁都听得出来,杨婷婷在邱长贞的怀里哭得最伤心,最痛苦、最绝望,几乎连站都站不住了。王茂林抚着冰冷的墓碑沉思良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回身摸着杨婷婷的头发:“丫头,跟我们回澳洲吧。”
“干爹干妈。”杨婷婷仍在抽泣:“为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走吧。”邱长贞用纸巾精心的擦着杨婷婷脸上的泪珠,把两人满是泪痕的脸贴在一起:“以前没叫你和我们一起走,就是想留下你来照顾你爸爸,现在你爸爸也不在了,还是跟干妈一起走吧。”
“干妈,我想你!你就不能回来吗?”她的眼泪又出来了:“我还得读书啊。”
“婷妹。”王大为的大嫂也在哭:“到澳洲不是一样可以读吗?”
“我得守着我爸爸。”杨婷婷又哭出声来:“我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婷妹你放心,住房贷款和你的学费、生活费海哥会按时给你寄来的,就让你为哥给你做主。”王大海抱着这个悲痛欲绝的女子,安慰道:“放假的时候,我会叫你大嫂来接你。别怕,还有你干爹干妈在,有你为哥在,有你海哥在。”
王大海夫妇扶着王茂林夫妇走远了,老贺在墓碑前鞠躬,然后跟着澳洲来客,他得将他们安全送到三峡机场去乘飞往上海的飞机。
王大为看着李玉如扶着白淑芳走过来。几个月未见,白淑芳似乎变了一个人,头发花白、两眼肿泡,他惊奇的发现,白淑芳一向显得年轻细腻的脸部肌肉也松弛了许多,那个含情脉脉、热情洋溢、风风火火、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似乎荡然无存了,连眼神都恍惚了,走路也显得跄踉起来。
杨婷婷主动迎上前去拥抱白淑芳,这一亲昵的举动使得白淑芳感动得泪流满面。
“婷婷,苦命的孩子。”白淑芳在喃喃的叫着:“我没有别的要求,你能让我死后和你爸在一起吗?”
杨婷婷点着头,两个不幸的女人抱头痛哭。
王大为默默地看着李玉如静静的站到自己的身边。即使在肃穆的葬礼上,即使这个红衣女子穿了一袭黑衣,即使她一直低垂着头,也是泪水连连,她依然是美丽的、依然是妖艳的、因为他喜欢她那张妖艳的脸蛋、细长上翘的眉毛、性格张扬的大嘴、亭亭玉立的风采以及雪白的肌肤和无处不在的诱惑。
“谢谢你能来。”王大为的声音有些嘶哑:“我很高兴,相信杨叔也会很高兴的”
“谢谢你通知我。”李嫣然的声音很低:“我知道你会记得我的。”
“太突然了。”王大为注视着白淑芳:“白姨的状态很不好。”
“杨叔出事后,我妈的情绪很不正常。尤其是他死后,妈妈不吃不喝,一个人老是呆坐着。”李玉如叹了一口气:“你有空到武汉去看看她,妈妈最喜欢你呢。”
“我会去的。”王大为满口答应,他在提醒她:“你也要多回武汉去看看,婷妹还小,有空多给她打打电话,谈谈心。”
“我抓紧安排一下工作。”李玉如说道:“过两天我把我妈妈送到江夏的亲戚家散散心,再陪婷妹一起去澳洲。”
“那就太好不过了。”王大为满心感激:“谢谢。”
“你也得注意身体,免得人家挂念。”她走到一边去了:“我可是一直在想着你。”
终于,墓碑前只剩下王大为和杨婷婷了。
天色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山峦中的风很大、很冷,刮着居然稀稀落落的飘起雪花来了,周围寂静极了,在呼啸的风声中,听得见王大为献在墓碑下的那个花篮的挽带飘舞的声音。他看着杨婷婷在她父亲墓前跪下,他也就跟着跪下了,默默地望着杨婷婷烧着纸钱,自己就默默的点着烟,一支接一支的摆在墓碑顶上。香烟静静的燃烧着,腾起的烟雾被风很快地吹得无影无踪,梁爽用航空快递从上海寄过来的那张祷文也被飞扬的火舌吞没了,化作粉蝶飞走了。
“杨叔,你放心。”王大为对着墓碑上雕刻的显得过于严肃的杨汉生的名字说道:“我会照顾婷妹的。”
杨婷婷默默地注视着她的举动,抽泣着仍在流泪。
“我知道你最相信我的。”他说得很慎重,也很坚定:“婷婷就是我妹妹,我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有我王大为的,就有杨婷婷的,今生今世我都会和婷妹在一起。”
“哥。”她的声音也是沙哑的:“你抱抱我。”
王大为张开双臂,把杨婷婷紧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他就像搂着一件珍宝、就像搂着一个希望似的。他惊奇的感觉这个芳年二十的大学女生依然是那么娇小、那么柔弱、那么令人怜悯。他把她胖胖的脸蛋紧紧的捧在自己坚实的胸前,用自己的下巴顶着怀中女孩的头发,隔着厚厚的冬衣,他也能感觉得到对方的体温和柔软。
“婷妹。”他在对她说,也在对自己说:“你记住,我永远是你的为哥,你永远是我的婷妹,这是任何人、任何事、任何时候都不能改变的。”
“我知道了。”杨婷婷的声音很小:“哥,吻吻我行吗?”
王大为将杨婷婷的脸转向自己。他看见她微微闭着眼睛,眼睫毛也在抖动着,面色憔悴、布满泪痕,他就果断地将自己的嘴唇印在她那纯洁的额头上。
“哥。”杨婷婷抬起脸来:“吻我的嘴。”
他多少有些犹豫了一下,望着杨婷婷泪流满面的脸蛋泪和干枯开裂的嘴唇,他不忍拒绝,就轻轻的把自己的嘴贴上了她颤抖的唇上。她的身体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别的,一直在戚戚发抖,整个人都似乎想钻进他的身体里,大滴的泪珠也打湿了他的脸颊;王大为就更紧的抱住了她,久久的吻着她那因为泪水而带着微微咸味的嘴唇。
北风呼啸,稀稀拉拉的雪花还在飘着,两个人就站在没有外人的杨汉生的墓前长久的接着吻,这种凄美的场面不知持续了多久。
“爸爸,你都听见了,也看见了。”杨婷婷在对着她父亲的墓碑说着:“为哥答应照顾我一辈子了,我会和为哥一辈子在一起了。”
47
7.4月30日13:15某市梅子垭
王大为真搞不懂杨婷婷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家农家乐的楼房里来。
楼下堂屋里就有好几张大圆桌,农家乐是越来越时尚的休闲游的一种形式,离城市不远,吃住玩乐样样都行。农家乐的最大的特点就是所来的一大帮人围坐在那张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