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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刚问的问题，让我很担心你的头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得了什么后遗症。”
“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不过按照你原来的伤势，不大可能今天就会好的吧，至少也应该留点痕迹啊。”
“你就那么希望我破相吗？”约翰有点抓狂。
戴斯打开门，准备进去：“我去准备下，你先在外面等下吧。”
进了门，发现安娜身上穿的已经不是长裙了，而是学校的校服，而且是女生的制服——应该是最小号的。
“咦，你哪儿来的女生校服？”
“贝拉姐姐带给我的，合身吗，哥哥？”
“嗯，蛮合身的。”头发也已经梳过了，扎了个简洁大方的发式，看上去还真的像个学园的女生。
“我先进去洗脸。”戴斯进到盥洗室里，迅速地搞定了一切，出来后发现安妮已经等在门口了。
“出发吧，今天是日曜哦。”
“嗯。”
“即使是龙神的子民，也应该去望弥撒哦。”
“嗯。”很习惯地继续应了一声，但是却发现这话很奇怪，“那个，龙神的子民是怎么回事？”
站在门口，戴斯奇怪地问了一声。
“哟，早上好，安娜小姐。”
一个大嗓门在边上大声地和安娜打招呼。
“早、早上好，约翰哥哥，今天没事了吗？”那么大的声音，还是有点吓到安娜了，就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
“当然没事了，约翰哥哥很强壮啊。”
“那安妮就放心了。”
“那个……”
“什么？”
“那个……这个……怎么说呢……”
没想到这个家伙也变得扭捏起来了，戴斯非常意外地看着约翰。
“什么呢？”
“我可以叫你安妮吗？”
“当然可以啦，有什么问题吗？”
“哈哈，没问题没问题。”约翰摸着后脑勺，然后偷偷地瞪了一眼戴斯。
戴斯平淡地看着前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按照平时在家里的习惯，也是会吃点早餐，然后去望弥撒的。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家里对于信仰，更像是一种仪式或者是一种交待，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禁食之类的事情。
到了楼下，在休息区里见到了塞西莉亚和露丝。
原来她们是在等戴斯和安娜一起去教堂。听到戴斯还要带安娜去食堂吃点东西，塞西莉亚就说会在校门口等下戴斯。
“莉娜姐姐不吃吗？”
“嗯，她禁食。”
“……为什么呢，禁食是什么？”
“是为了表达对于光明诸神的尊敬，证明自己的信仰，所以才有的禁食。”
为什么你还在啊？戴斯一个人在心底地对那个随便插话的家伙发着牢骚。
但是到了吃饭的时候，戴斯才发觉，有这个家伙在，方便了好多。——因为又多了一个人帮忙给安娜喂食了。
当然安娜还是只接受戴斯喂的，所以约翰就负责切割工作这一个体力活。
但是他丝毫没有怨言，一直都笑呵呵的样子。也没有因为安娜吃那么多感到惊奇。
“早上好，副会长大人。”
“早上好，会长大人。”
“早上好，魔法骑士大人。”
约翰抬了下头，然后顺着露西的视线往后面望了望，什么都没看到，虽然头上冒了几个问号，但还是继续低头切割事物。
戴斯看不过去了，踢了他一脚。但是只换回他的一个瞪视。
“呃，会长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嗯，等下你们三个有什么安排吗？”
“我和安娜会和莉娜还有露丝一起去教堂，约翰的话，大概会去图书馆吧。”
“喂，你别随便安排我的行程好不好！我也准备去教堂的！”
“你不是说上帝不会眷顾你的嘛。”
“……没想到你记得那么清楚，咳咳，是的，我打算去图书馆看书。”既然去不了教堂，那就在图书馆吧，至少看起来是个认真学习的人。
“啊，那这样，等下约翰请你抽出点时间，我想和你谈点事情。那戴斯，也有点私人的事情想问你，下次找机会……和你谈吧。”
“哈啊？哈啊……好吧。”
“我吃饱了。”安娜双手合十轻轻地拍了下，做了个感谢的手势，“谢谢戴斯哥哥和约翰哥哥。”
“呵呵呵呵，没事没事，反正我现在也不饿，就当热身了。”
“那么，我们出发吧。”
“嗯。”
牵着戴斯的手，安娜乖乖地向外面走去。留下了约翰和露西会长。
两人好久都没说话。露西不断地打量约翰，而约翰却丝毫没发现似的，一直看着安娜消失的那个方向。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当母亲的感觉
大陆历197年5月3日，水曜，雨。
周三，是魔药课。今天的理论课部分已经结束了，所以现在大家都在教学楼地下室的实验室里。实践课的内容是制作一种香水。
用丽塔老师的说法，香水这种东西，是非常考验一个炼金术师的技术的。因为从香水变成一锅臭不可闻的液体，那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当然，制作方法在书上都有详细的讲解，原料也已经备齐了。自然，让学生们制作的香水，只是很普通的那种。
戴斯之前已经预习了一遍，现在在开始动手前，又一次仔细地看了一遍，避免有什么自己之前所没有注意或者理解的。幸好，没有这样的事情。
好，按照制作步骤开始动手。
安娜则是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偶尔会帮戴斯拿下稍微有点远的东西。这几天上课，她都待着戴斯的身边，但是回到寝室后，就会呼呼大睡。穿着女生制服的她，就像是一个插班生一样，很快被同班同学们接受了。
而老师也没有奇怪什么。琳达老师根本就没发现班级里多了个学生，碧利斯老师则是在下课的时候隐晦地告诉了戴斯一个消息：学园长同意安娜在学校里生活，直到她自己离开。
对于这样的结果，让戴斯非常的意外。
对于戴斯来说，学园长知道这件事情并且亲自安排，是件令他非常惊奇的事情。而且学园长的态度，也让戴斯无法理解。
那么说，和戴斯有关的老师，基本上都知道这个情况了吧。只是不知道那些老师知道的都有哪些——该不会，连戴斯和安娜晚上是睡在一起的都会知道吧。
安娜的湖蓝色的大眼睛，一直忽闪忽闪地看着戴斯的操作。
自从星期天那天开始，安娜的作息时间就可以变得规律起来了。就是从早上到中午的时间会是清醒状态，之后就会睡得很踏实，连下雷雨都吵不醒她。
所以戴斯只需要给安娜喂好早餐和午餐就可以了。当然不会再忘记把自己也喂饱了——不知道星期天早上约翰最后有吃东西没有，不过戴斯是直接饿到中午。完全忘记了自己一点都没有吃就去教堂了。对于从来都没有禁食的想法的戴斯，这次难得做了件让莉娜高兴的事情。
当听到那令戴斯尴尬的咕咕声，莉娜可是很高兴地让露丝拿出了午餐篮，直接在广场上找了个地方铺上了餐布来了次野营。东西很好吃，听说是莉娜亲手准备的，但是不够——莉娜和露丝对安娜的食量有了一次全新的认识。
戴斯一直都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肯定有什么变化发生在自己的妹妹身上吧。
包括她右手手背上的那片鳞片。原来还和贝璐特小姐一样以为是装饰物，后来才发现，这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一样。那么，很有可能是在外婆家那里发生了什么吧。
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无论是自己的父亲还是母亲……记忆中，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东西。
今天也和前几天一样，约翰没有主动粘过来。这个变化，也是发生在星期天之后的。之后的每一天，因为是在同一个班级里，所以经常都能看到约翰一副被人蹂躏过的糟糕样子，头发很乱，身上沾满灰尘，偶尔还会看到几道血瘀。
而露西学姐似乎一下变忙了，忙的根本见不到人。原本可是说，要找戴斯有点私事要说的。下次见到贝璐特小姐的时候，或许可以问下露西学姐的班级吧。可以在下课的时候等在她的教室门口——但是，还是等她来找比较好吧。
在外面走的时候，有时候安娜会很紧张地抓住自己的手。安娜的表达很奇怪，不过琢磨了很久，大概是说有人用恶意的眼神看着他们。
果然，学校里也开始复杂起来了，之前可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或许之前仅仅是因为安娜没在身边吧，而自己也太过单纯了。
如果不是因为和莉娜在交往，还加入了学生会，自己就会像那个富商的女儿一样，被人欺负吧。真的有理由变强了呢，先不说保护身边的人，自己也是需要变强的。
但是，该怎么样做，才能变强呢？
滴入了一滴紫色的液体，这是一种原本很难闻的东西，但是在滴入的瞬间，坩埚里的液体开始散发出了一种茉莉花的味道。
成功一半了，接下来就只需要做到过滤、澄清、提纯这样的事情了。
没想到香水是可以通过这样的原料做出来的，真的，感觉有点恶心。
戴斯做了下简单的提纯，然后向丽塔老师举了手，要求进行验收。
因为教室里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虽然安娜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但是戴斯可不希望安娜受到任何不好的对待。
打了80分。没有关系，对于现在的戴斯来说。带着安娜走到走廊上，先休息一会儿吧。
从接近天花板的地方，开着窗户，已经看不清外面的样子了。因为下雨的原因，水流顺着玻璃窗流下，画出奇怪的花纹。
“黑暗里，会有什么呢？”
安娜看着深藏在黑暗中的方向，那里是地下室一层的深处。
“想去看看吗？”
“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
“可是哥哥有点在害怕呢，所以还是不用去了吧。”
确实，有点害怕啊。因为之前也冲进去过一次，为了追那个奇怪的男人。最后是直接跑了出来的，无论是黑暗还是那个男人，都让戴斯有点害怕。
踢踏。踢踏。
好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像是在哪里听到过。如果说是在梦里，那大概只能是一笑而过吧。
但是有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
为什么是这个男人！随着他的脚步，一个结界逐渐笼罩住了戴斯和安娜所在的位置。
为什么他又出现了呢？
“喂，你这次一定要告诉我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从来没见过戴斯会这样着急过。有一部分原因是害怕了吧。
“喂，年轻人，你这样也太不礼貌了吧。算了，毕竟是帮了我的妻子。”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上次说我怎么没有死掉，为什么说我帮了你的妻子，你的妻子是谁？”
脸色苍白的男人，嘴角向上勾了下，露出一个有点不自然的微笑。
“杰西卡，来见见你的母亲吧。”
母亲，谁是母亲？
杰西卡，这个名字为什么那么熟悉？对了，之前贝璐特小姐告诉自己，曾经自己是称那个魔偶就叫杰西卡的。
另外一个脸色苍白的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只是几乎没有脚步声，就如同一个真正的贵族小姐，像是朵在黑暗中成长然后开放的百合。
在看清楚的瞬间，戴斯甚至惊艳的感觉。这大概是第二次吧，第一次是见到了清晨在外面散步的贝璐特。
而且，那个女人，给自己一种熟悉感。不仅仅是熟人的感觉，甚至就像是自己的亲人。
“杰西卡，这是你的母亲大人。”那个男人指了指戴斯。
什、什么？
戴斯惊讶到能往嘴里塞进一个鸡蛋。
“母亲大人，杰西卡向您请安。”
还真的向戴斯行礼了。
“哥哥，恭喜哦，没想到你已经有了个那么漂亮的女儿呢。那安妮就是阿姨了哦。”安娜丝毫不惊奇地抱着戴斯的手，还是很开心的样子。
没想到自己已经为人母了呢……等下！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的吧！不要随便就被这个男人给骗了！
“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会当母亲！”
“可是哥哥，安娜能感觉到，那个女孩子和哥哥很像呢。”
到底哪里像了啊！连妹妹都打算和自己开玩笑了吗？
那个男人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盯着安娜看……然后伸出了手
“你干嘛！”戴斯一下打掉那个男人的手，将安娜挡在了身后。
感觉像是砸中了一根木棍，而不是一个人的手。难道，在衣服底下，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有那么瘦吗？
“安、安德丽娜公主殿下？你还在人世吗？”
“什么？”戴斯听的莫名其妙。
“哥哥，会没事的吧，安妮感觉不到这个大叔的恶意……”不过安娜继续躲在戴斯的身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应该只是认错人了。安德丽娜小公主，她的亡灵，至今在这个学园里徘徊呢，怎么可能会变成一个人类出现在我面前。不过你们是皇室的后裔吧？”
“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吧！我可不打算和疯子说话！”
有些生气了，感觉自己像是被耍了一通似的。太过莫名其妙的事情！即使说对了一个戴斯的秘密，也依然无法转移注意力。真的有点生气了。
“哈哈，小子啊，对一个长者要有礼貌啊。当年雄光大帝都要向我请教问题的。”
“啊？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呢？雄光大帝不是费尔南多神圣帝国时代最后一任大帝吗？”
“是啊，难道你不知道，我本杰明已经在这个学园里存在了无数年了吗？”
“确实听说了……”好吧，等冷静了下来，回想起那些事情，戴斯第一个感觉到的，就是有点点害怕。
“杰西卡，也就是我的妻子。我很理解，因为你丧失了那部分记忆，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他站在了戴斯和杰西卡的中间，两只手分别放在了戴斯和杰西卡的额头附近。
晦涩的咒语随之响起。戴斯只能听懂很少的部分，比如说“灵魂之神”“记忆”之类。
但是很快，戴斯就无暇顾及了。
“谢谢你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你叫什么？”
“难道你没有名字吗？”
“既然不说的话，唔，那我就叫你杰西卡了，就这么定了哦。”
关于杰西卡的记忆，一点点开始恢复。也包括那天在地下室里遇到的事情。
“啊，杰西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杰西卡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抱住了戴斯，然后吻住了戴斯的唇。冰凉的，不似人类的触感。然后像是有什么，闯入了戴斯的意识里……
时不时地头痛。无法释放魔法，无法凝聚魔力。在自然魔法课上的无力感，碧利斯老师那虽然严厉但是其实是担心的眼神。
……
“杰西卡！”
“恢复了吗？”
粗粗地喘着气……
不是吧，初吻，是被杰西卡夺走了吗？
唔，好不甘心……
或许这不算初吻吧，毕竟只是一个魔法傀儡的身体而已。
“作为回报，我归还了你的记忆。很庆幸，你竟然能从这样的事情里活下来，而且基本没有大的后遗症。另外，如果有必要，我会帮助你的，只要在这个学校里。我本杰明几乎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噢？本杰明大人，您这次制作的魔法女佣，有不少人反应说比之前那个有点差。”有一个人像是散步一样，走进了这个世界，但是结界并没有遭到破坏。
“学园长大人？”
“咳咳，我会尽快进行改良的。”
“你的妻子苏醒了？”
“嗯。”
“灵魂的母体是？哦，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可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啊。以后记得和我商量下，要是有学生在学校里出事了，他们的七姑八婆跑上来闹事，我这把老骨头可吃不消啊……”
“啊，学园长大人，我这边还有个实验正在进行当中，我和杰西卡先告退了。那具魔法傀儡，我会尽快调整的。再见。”
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自称本杰明的傀儡师见到学园长后，就迅速退散了。
结界也跟着消散了，周围的一切开始重新变得清晰。
“怎么样，”学园长躲在厚厚镜片后面的眼睛，打量着戴斯，“当母亲的感觉？”
正文 第七十四章 盗贼团和委托（1）
至于说什么当母亲的感想，那就是完全没有真实感。
可能和“一个是从肚子里出来，一个是从脑袋里出来”这个区别有关系吧。
身为一个男生，可能到了现在，已经做了当爸爸的准备，可是当妈妈的准备是没有的。
那几个人都那么说了，似乎也不是开玩笑的，安娜是根本不可能骗哥哥的。而学园长和那个传说中不死的怪人，也没有必要专门来和自己开玩笑——如果真的是要开玩笑，那就根本想不到理由了。
难道说自己很好骗？骗了很好玩？——总之他们不会那么无聊就是了。
另外一个戴斯最大的感想，那就是学园长根本就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庄严。即使将眼睛藏在厚得跟瓶底一样的镜片后面，也能够看到他那带着奇怪笑意的眼神。
也是呢，毕竟是会看爱情小说的学园长啊。
根据之前地图上的指示，就是这片树林里了，树林里靠近湖那边该有个小木屋才对。
作为接头的地点，也算是出人意料了。
没有必要做什么掩饰，因为现在，可没有做什么在公国境内不能做的事情。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已经了解到了公国那个守护者家族的恐怖之处。
经过昨天的雨，植物伸展出了大量嫩绿的枝叶。从南方归来的候鸟，开始换上了漂亮的羽毛，在树枝间追逐着，像是闯进这片树林的人，完全没有威胁性一样。
高阶的杀手，是能够完全收敛掉自己的杀气的。
顺着小道一直往里走，渐渐看到一片波光粼粼的小湖，然后也看到了一个小木屋，融洽地坐落在湖边。
木屋门开着，有个老人在门口做饭。他往炉灶里面吹了口气，结果翻卷出阵阵的浓烟，将他呛得直咳嗽。
“来了吗？到里面坐下吧，一起吃个饭。”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张小圆木桌，两把木头凳子，还有一张床。
“你受伤了？”火点起来了，于是轻松了好多。
“嗯，有十多个中级和高级职业者围攻我，还好那个家族的人出面制止了。”
坐在里面的那个中年男人，面相普通，是一旦扔进人群就很可能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
大概没人会想到，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最危险的职业者——高阶杀手吧。就是这么一个人，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说着差点让自己丧命的事情。没有恐惧、没有后怕，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也是，毕竟杀手擅长的是隐蔽和偷袭。正面对上那么多职业者，无论是谁都会很危险吧。”那个老人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