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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脸上顿有惭愧之色，默然不语。
旁边的黑冰看到这种情况，知道徐渊心头有个疙瘩一直解不开，于是忍不住插嘴进来：“徐渊，你误会你哥哥了。当年的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哥哥离开了你之后不久就遇到了仙界派下搜查他的高手，厮杀之后，他受到了重创，被抓回了仙界！不是他没有应约你见你，只是当时他已经被天庭抓去，哪里脱得了身？”
“哥，我要听你说……”徐渊看向白石。
白石叹息一声，看着徐渊，缓缓点头，“是的。当年我说十天之内必然找到可以替代你命魂的东西，而后回去见你。可是当我离开的第五天，我碰上了仙界一直追捕我的仙族高手，当时的我只是魂体，而且还是一个融合了我和白石各一半思维的魂体，根本无法抵挡那些仙族高手。于是我被抓回了仙界。在仙界里，我在被押往迷天仙域天庭的半途中，和白石那另一半思维突然完美的融合了，从此合二为一，魂体也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法力也急剧回升，于是，我拼着魂飞魄散的危险，杀掉了那几个仙族高手，继而逃走。之后的数年当中，我便一直在躲避天庭的追杀，直到我逃到这里，遇到了师父，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后，便收了我做徒弟。”
“就这样一直过了这三十年？”
“是的。师父告诉我当年母亲生下了一对孪生双胞胎，我是哥哥，还有一个弟弟。我被父亲留在仙界，而弟弟却被母亲留在了地府。这些年，我便一直在找你，至于对徐渊的那个承诺，我没能完成，对不起……”说到这，白石低下了头，眼神中满是自责。
徐渊又回想起当年那个白石的形象，再联系到眼前的哥哥，他忍不住长叹一声。一切都是命运在捉弄着，他们兄弟俩也不例外。多年前的忘事，在如今的现实面前，显得那样的无不足道。所有的思绪与感慨，除了化作一声叹息，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表达。
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失去一个承诺，得到一个兄弟，不是吗？更何况，在时间面前，没有什么不可以释怀的，尤其是这段时间，长达三十年！
“哥，凡人界我四岁那年，你就守护着我，代替我的命魂，为什么你会帮我？那个时候，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你的弟弟吧？”徐渊忽而问起了这个问题。他是很认真的问。
看着他，白石想了想，温暖的笑了笑，也是很认真的答：“不知道……反正就是一种机缘吧，让我遇到了你……”
“你和白石又是怎么回事？”
“几百年前，母亲生下了我们兄弟二人，后来仙族天庭派下高手把我抢走了，我被带到仙界后，骆河图对我起先还算公道，可是后来在仙阁那些小人的造谣下，骆河图开始怀疑我的血脉，结果经过一场被做了手脚的滴血验亲后，他果真不相信我是他儿子，从此之后，我便被他彻底冷落。在我成长的岁月里，我开始了流浪，流浪，不停的流浪。就这样，我过了几百年这样被所有人遗忘的流浪生活。直到后来到了一百多年前，仙族和鬼怪界爆发了战争，我混进了当时仙族的军队，跟随他们从仙界进入了鬼怪界，在那场战争中，我结识了当时鬼怪界的第二十三代妖王白石，彼此成为了挚友。再后来，白石因为一个女人而身陷囹圄，被围困在十八层地狱。为了救他，我也闯入了十八层地狱，结果却目睹了那个女人亲手把匕首送进白石的心脏！白石不愧是一代传奇妖王，他即将死亡之前，居然用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尸解，三魂七魄分别化作十个分身，从六道轮回分别遁入人间，逃离必死的杀局！而我，也不得不如法炮制，效仿他，尸解入世。就这样，我们双双尸解，成为凡人界的幽魂。不同的是，他的十个分身个个具备了本体的所有记忆和念头，而我却只能保存一丝丝念头。白石为了保护这丝念头不灭，于是用其中一个分身和我的唯一的幽魂相互融合在一起，成为一个奇特的存在。又过了几十年，融合程度越来越高，渐渐的，我的那丝念头不再虚弱，慢慢增强，而白石的念头则慢慢虚弱。直到有一天，我在凡人界华夏国灵州市的一个小山村里，我感受到了一股亲切而熟悉的气息，于是循着那股气息，慢慢找去，最终，我在一口枯井里找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孩子……”
徐渊眼睛慢慢又湿润了。
兄弟毕竟是兄弟，即便相互不认识，凭着感觉，却依然能够找到对方的位置。难怪当年的白石是那么的亲切和熟悉，原来这种感觉不是突兀的也不是莫名的，而是源自于相同血脉的兄弟亲情。
“现在的我，既是白石，也是你的哥哥。你我容貌本应一样，但是没有办法，谁叫当初白石的那一半魂魄要强过我这一半魂魄呢。”白石笑着又补充说道。
“哥，发生在你身上的这一切，你怨恨过一个人吗？不是他，你会有自己真正的身体，你会有自己真正的人生。”
“不，”白石摇摇头，看着徐渊认真的说道：“没有他，更没有真正的身体和人生，他虽然对我们犯下了种种错误，但是他终究是我们的父亲，我们要做的，是把他打败，并带到母亲的面前，怎么惩罚他，应该由我们的母亲来决定，而不是我们。另外，现在的我，就是真正的我，也是一个真正的人生。虽然我和白石彼此都有一半的思维融入了这具身体，但是毫无疑问，我不会忘记我的身份。两边的身份，我都不会忘记。”
“所以，白素素你也不会忘记的，对吗？”徐渊盯着哥哥，忽然说起了这句话。
显然，这句话戳中了白石的软肋。这是他绝对不想回答弟弟的一句话，可是不回答又是显得那么的无力和愚蠢。
看着迟疑良久的哥哥，徐渊心中明白了。他点点头，又拥抱了哥哥一次，郑重的说道：“白素素是个好女人……”
“徐渊，我……”
“我知道。”徐渊轻轻笑了笑，脑海又浮现出白素素见到自己时那张波澜不惊镇定自如的脸，“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时间已经让很多东西成为了历史……白素素就在玉澜山，我来之前遇见过她，你应该去找她……”
黑冰急了。她姐姐告诉过她不要把她行踪透漏给白石的，现在她没想到徐渊一下子把这个给说出来了。“你别急，白素素嘱咐你不要告诉白石，可没嘱咐我。你不用担责任的，哈哈……”
看着黑冰那急瞪眼的模样，徐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此刻的他，在心中，至少对白素素这一块，完全的释然了。
是的，他释然了。他与白素素虽然有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但是那都是过去了。这几十年来，他一直都在为复活叶子玉而奔波。山河乾坤袋中水帘洞里那个沉睡了几十年的女子才是他要守护的人。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今天是你们俩兄弟时隔数百年终于相认的大喜日子，我被禁锢于此，不好行动，你们这些年轻人却可以来去自如。既然可以来去自如，那为何不找一处地方好好畅饮，庆祝一番？这大荒之地，虽偏居一隅，向来不缺世俗之地，徐渊你刚来此地，不熟也罢，你哥哥和你的黑冰小师妹却是极为熟悉的。让他们带你去好好看看这片土地吧。”
“师父，为什么不是师姐而是师妹，还是小师妹？”黑冰严重不满。
十字殿殿主和另外兄弟二人闻言，皆相视而笑。气氛喜庆，笑声正浓。
第四百零八章 红叶飞花（1）
大荒之地。
三大仙域外最神秘、最危险的一块大陆地。
实际上，在整个仙界范围内来说，这样一块大陆地是极为罕见的。仙界大部分的领土都是漂浮的一座座仙山。那些仙山最大的也就百里样子，但是大荒之地却是一整块大陆地，从东至西从南至北，没有几万里恐怕也相差无多。
之所以说这块大陆地是三大仙域外最神秘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原因就在于这个地方不属于仙族的领土，而且被仙族视为蛮夷之地，上面要么是未开化的土著原住民，要么是大凶大恶之辈，更是一些邪派总部之所在。
上古时代，仙族诸多上古大能们在一次次掠夺领土的战争中，把一个个穷凶极恶的魔头给赶跑了，大部分都跑进了位于迷天仙域和星峰仙域之间的这片被称作‘魔域’的域外星域内。而在魔域中，大荒之地又是号称魔域中的炼狱大陆。所以，在这个大陆上，充斥着无数的危险，被外界看作是最危险的大陆也不为过。
大荒之地由于各大强者的存在，所以历经无数年代的争夺和固守后，这里被划分出一块块各自的势力范围。比如十字殿殿主的势力范围就是以这座火山为中心向周围辐射至大约五百里的地盘。这以外的，则是另外其他强者的势力范围。
各个势力范围内，其他势力可以进入但不得干涉其内任何东西。
各个势力范围的面积大小也随着各个强者的实力而不尽相同。比如十字殿殿主的实力强，是一方霸主，所以他的势力范围可以辐射四周五百里。而有些比如青蛇白蛇姐妹俩的蛇山，仅仅只辐射了百里左右。
实际上，五百里的地盘在大荒之地上只能算是中等。有些地盘甚至跨度达到了上千里。这一方面是因为十字殿殿主受到了禁锢，另外一方面是因为这么大的地盘大多是一些神秘组织的的总部，比如圣火教的总部和天尸派的总部。
这里有圣火教的总部徐渊不奇怪，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里居然还有天尸派的总部！
离开十字殿的路上，当黑冰还在为师姐师妹而纠结的时候，徐渊问道：“哥，之前我听说天尸派的总部不是位于星峰仙域内吗？为什么你说它的总部又在这大荒之地呢？”
“天尸派很神秘，它的总部也不止有一个。不光如此，据我所知，仙界、鬼怪界、凡人界和地府都有它们的据点。我不知道为什么它会有那么庞大的势力，但是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那就是这个组织在大荒之地上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天尸派的势力范围甚至达到了将近两千里的跨度！”
“这个天尸派肯定有所图谋……”徐渊沉思道。
的确。很久之前他便与鬼怪界中的一个天尸派据点的长老有过接触，通过那次接触，他知道这个天尸派的庞大与神秘，可想而知，一个组织大到了甚至能比天庭更加把势力伸入到四界中去，这样的组织，必然有着某种野心。如果没有野心，很难有什么信念能凝聚到如此多的人力与物力来发展这样一个组织。
可是，天尸派到底野心是什么呢？白石和徐渊都陷入了沉思。
正在这时，黑冰不满的道：“什么天尸派地尸派我都不关心，我只关心为什么师父把我当作小师妹，徐渊，你才几十岁，明明我比你大，无论是年龄还是入师门的时间。”
见黑冰还没释怀，徐渊忍不住乐了，看了眼白石，道：“黑冰你可能忘了，我哥哥已经是活了好几百年的老怪物了，而我是他的弟弟，我自然不是几十岁。难道你忘了，前几百年里我一直在地府的生命泉眼里沉睡？”
“即使如此，你还是没我大！难道你不知道我和姐姐千年之前就修成了灵识？”黑冰不甘示弱。
白石哈哈大笑，心情大好，忙着在中间打圆场：“你俩也别争谁是师兄谁是师姐，总之我们都是一个师门之下的，不是么？徐渊，师父是上古时代的老前辈，又是我们母亲当年的挚友，现在我们又拜入他的门下，不管如何，我们要努力帮助他老人家脱离禁锢，直到找到我们的母亲大人。骆河图实力太过强大，没有一位强者在背后支持我们，我们基本上没有可能打败骆河图。”
徐渊凝着眉毛，重重的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要去哪里？”黑冰问道。
“我们兄弟二人重逢相认，像师父说的，这样的大喜日子自然要庆祝一番。庆祝不免要饮酒，放眼这大荒数万里大地，酒肆最好的地方，除了距离此地五千里外的红叶飞花酒，恐怕再也找不到其他像样的酒了。”白石于手帕妖背上负手而立，长发迎风狂烈飞扬，眼神中更是流露出舍我其谁的霸气。
这是一个全新的生命体，这也是一个全新的新一代强者。他本身就是仙族骆河图和妖族青灵赤雪这两个天之骄子的儿子，他继承了骆河图和青灵赤雪最优秀的血脉，不但如此，现在他还融合了一代妖王白石的魂魄，有朝一日，当他体内的白石的力量和仙妖血脉的力量全部复苏，那么他必将是四界之中最强大的存在。
徐渊站在白石的旁边，看着哥哥那舍我其谁的气势，感受着那股庞大的强者气息的流动，他知道，这时的哥哥，实力仅仅恢复到一半而已。若是他实力全部恢复，恐怕与骆河图当真有一决高下的本事。
“红叶飞花酒那是什么酒？我只知道凡人界的美酒甘醇芳香，不知道这仙界的酒是否也是如此可口？”
“红叶飞花酒不仅可口，而且有延年益寿之效，徐渊，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酿制红叶飞花酒的人，可是一个美人。”黑冰道。
徐渊笑笑。美人对他来说并不如当年还是凡人之时那般有诱惑力了。他早已不是年少轻狂的时代，事实上，按照他在凡人界的年龄此时的他已经有四十多岁了，正是中年。当年他见到黑冰抑或是白素素这样的美人时还有几分向往与欢喜，现在，不在年轻的他，早已看透了生死轮回，又何谈美丑喜恶。
“红叶飞花酒取自她名字，她本名红叶，乃是这魔域十大妖女之五，是一个有趣的女人。徐渊，待会见到她，你万万不可赞她人美只可赞她酒美，否则你会陷入绵绵不休的麻烦当中。”
白石称呼弟弟的名字依旧是徐渊，这是一种习惯。也许徐渊自己对这个伴随了他长大的名字都习惯了。他的母亲至今下落不明，至于他和他哥哥的真名，这天底下谁又清楚呢？
手帕妖以急速而往前飞。这是原本白石的飞行法宝。现在的白石依旧保留了当年白石一半的记忆，对手帕妖而言，它也仿佛感受到了当年那个将它创造出来的主人的气息，因此，白石站立在大猫头旁边，大猫头亲昵异常，甚至比对徐渊还要亲昵。
“老朋友，我们一别上百年了呢……”
叹息一声，手帕妖发出嘹亮的啼叫作为回应。
前方，一座隐藏在群山怀抱中的山寨渐渐出现在三人的眼前。
第四百零九章 红叶飞花（2）
红叶飞花。
稍微对这片土地了解的人在提到这个词的时候第一反应会眼睛大亮，随后会赞一声好酒。了解再深一点的人则会惊呼一声，那是一个传奇般的名字，他是一个人。如果真正属于这片土地上的人则会不屑的摇摇头说不不，红叶飞花那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两个人的名字。
红叶和飞花。
这就是那两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男人。
传言中，这两个人极为有趣——任何过往的行者凡是想要安全通过他们的领地，必须要先品尝一番他们酿制的红叶飞花酒，谁要是不喝，那就意味着在那片领地上不受欢迎，除非绕道，否则休想飞过上空。
这是一个叫人哭笑不得的习惯——强迫人喝酒，此前徐渊在四界之内从未听过其他的类似于此的传闻。
白石说起这二个人的时候，也是一阵会心的微笑。看的出来，他与这二位性格怪异的奇人交情不浅。
三人乘坐手帕妖，一路西去，在侃侃的交谈中很快便飞至红叶与飞花的领地。
这是一个被群山怀抱的古老山寨。每一座山头都不算高，够圆，够夯实，够青翠，够灵韵。
当中一个山间深湖，方圆不过几百米，四周皆是郁郁葱葱的山林。掩映在山林树头间的一幢幢造型别致的土寨看上去别有一番天地。
土寨整好把整个小湖给围成了一个圈儿，这圈儿的范围大约在几千米左右。个中的土寨房子零零散散分部在一圈，家家户户皆有大片开阔的院子和青石道。
中间的小湖上有几页泛舟，把湖水搅成一块块碎裂的冰渣儿，光点在冰渣儿上蹦跳，耀人的眼睛。天上没有太阳，却不缺少光线，也许这地方亘古就没有黑夜。小舟上的渔夫大多是普通的原住民，但这里的原住民又与徐渊之前看到的那些土著原住民不一样，这里的人显然要开化更多，肤色也接近于凡人界的凡人，浅白与古铜交织。
他们口中唱着咿咿呀呀的歌谣，徐渊细细一听，吓了一跳——
居然能听得懂！
这还是土著居民吗？这分明是已经开化了灵识，跟万物之灵长的人类没有什么区别了！
白石仿佛看出了徐渊的疑惑，呵呵笑道：“这里的人一直接受着红叶和飞花二人的教化，原本他们没有文字、没有语言，没有智慧，是红叶和飞花两个人把这些带给了他们。”
白石的话更加引起了徐渊的好奇：这红叶飞花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隐居在这样一个山水之地，耐心坚持的教导一些未曾开化的蛮夷？
“看到没？湖对岸那个圆顶的木楼就是红叶与飞花的酒楼，这一片方圆百里内都是他们二人的领土，凡是要经过这里的都必须来喝一碗他们酿的酒并赞一个好，不然，麻烦是少不了的。”
奇怪的两个人！徐渊心中对这两人已经是万分好奇了。
手帕妖呼啦一声鸣叫，翅膀掀起的大风把湖水卷起一个浪潮，噗通，一只船被浪潮打翻，一个渔民大叫一声掉入湖水里。
“你的宠物闯祸了。”黑冰往下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道。
“奇怪，手帕妖很少会这么激动的……”徐渊小声嘀咕一声，手上却没闲着，手掌一抬，水面结成一个超大的大气泡，恰好将那倾覆的小木舟和落水的渔民从水中抬了起来。
这样神奇的一幕也让周围几条木舟慢慢聚拢过来，几个渔民开始叽哩哇啦的谈论起来。
徐渊感到有些好笑，因为他竟然听到这几个渔民指着那气泡在谈论什么水元之力……
等等！水元之力？水元之力是《五行道术》中独特的词汇，除了知晓五行道术的修者，一个土著而且还是这异界最偏僻的一个地方的土著绝对不会知晓的！可是，他们怎么懂得水元之力这个说法？徐渊的笑容顿时凝聚在唇角，他低头又看了眼身下躁动不已的手帕妖，慢慢把头转向了前方那座圆顶的木楼……
“怎么了？”白石觉察到了他的异常，问道。
“有种预感，前面有我认识的人……”徐渊强忍住心中情绪上的波动，淡淡的道了一声。
很快的，呼啦一声，手帕妖庞大的身体慢慢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