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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瑶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苦，像是一下子无法决断，是否应该答应赵八能。
“我需要向上汇报。”
“其实你可以私下把消息给我的，这样你就不会为难了。”
“那是违法纪律的！”
“被洗脑的呆瓜！好吧，肖瑶静，你最好尽快给我答案。”
挂断电话，赵八能脑海中思考的，却是一个问题：国家为什么会调查马家？如果说仅仅是因为六年前，发生在赵家身上的惨剧，那么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点？当然，他并不是不相信国家的执法部门，只是他觉得，如果上天注定要让马家灭亡，那么还是让马家破灭在自己的手中更加过瘾！
“堂堂男子汉，报仇岂能假手他人？哼，马家，你就等着吧！”
……
范小凌来的很早，早的让赵八能都有些怀疑，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在赵八能的印象里，这种“大家闺秀”不睡到日上三竿，就不应该起床的。
“看什么，我今天的妆没有画好？”
“不，其实我是在看你有没有化妆，我的老天，若不是你承认，我还真是看不出你化过妆了！”
“就会拍马屁！”
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赵八能说的话，都应该感到高兴吧，范小凌虽然性格怪异一些，但始终还是女人。
“开车吧！别想我帮你当司机！”
发动奥迪Q5，赵八能缓缓的驶上高速公路。汽车里，范小凌把一个文件袋丢给赵八能，“跟你身份有关的东西，都在里面了，包括你的驾驶证。”
“哦？”
有驾驶证了，这对赵八能来说可是件好事，就好像同样是一男一女睡在床上，哪怕都是两情相悦，但有结婚证的就不怕警察突击检查一样。
“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声谢谢呢？”
“哼！你觉得呢？”
“哦，替我谢谢你大伯！”
“你~”
要不是赵八能在开车，而现在的车速已经是120，范小凌真有种扇赵八能一巴掌的冲动——太气人了！
“哈哈，开个玩笑的！小凌妹妹，多谢了，回西红市请你吃饭哦~”
“哼！稀罕！我要带上姐姐！”范小凌还想装生气，最后却是自己忍不住笑起来。也是直到这个时候，赵八能才从后视镜中，看到一个秘密——其实范小凌笑起来的时候很天真，也很可爱。
即便是以赵八能的身体条件，在高速公路跑的时间太长之后，也感觉有些疲倦，尤其是——他早上起来没来得及吃早饭。当他哈欠连连的时候，范小凌很体贴的提出，让她来开车。
对于范小凌的开车水平，赵八能是一点都不怀疑，他担心的范小凌开车的心态——发起疯来，赵八能觉得自己没那种能力控制住。
“说好不飙车？”
“哎呀，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飙车你都怕？不飚不飚~”
Q5重新上路，赵八能还是有些担心的把安全带给自己系上。汽车逐渐加速，赵八能正想开口提醒，突然有电话打进来，一瞧，是肖瑶静。
“赵闲，你还有个名字是叫赵八能吧？”
“嗯，是吧，哪又怎样？”
“我们刚刚查到，有人用赵八能这个名字办理了假的身份证，还有驾照，你说，我们要不要通知相关部门来进行必要的调查呢？”肖瑶静在电话中的声音很有底气，或许是因为她觉得抓住了赵八能的把柄。
可这样就能让赵八能就范？那她真是太小看赵八能这人的脸皮了。
“哦？好啊，我真没有意见，不过我就想问问，到底是你们先查到使用假证件的人呢，还是我先找到马征国？要不要比比看，我们谁的动作更快？”
赵八能的话，可是直接把电话那头的肖瑶静直接憋屈的闷住了，好半天没开口，最后才道：“赵八能，算你狠！好吧，你昨天提的条件，我们答应了！但是，你必须要完全的保密，只要有一点信息透露出去，我们之间的协议马上作废！”
“嗯，这才是双赢吧！不过，你刚才提到的身份证什么的，的确是个问题，这样吧，既然你觉得这些假证是违法的，不如就帮个忙，变成真的吧，我相信，你们有这个能力~”
“赵八能，你实在是太无耻了！”
“多谢你的赞美，就这样咯，我在开车，忙着呢，挂了哈！”
……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又干了坏事一样？”
范小凌睨了赵八能一眼，随后继续看路开车。
“怎么可能呢？我可是重来不干坏事的，唔，刚刚你什么都没有听到，是不是？”
怎么可能没有听到的，尤其是赵八能还说到证件的事情。范小凌有些怀疑，以范家的能力办的证件，怎么可能如此快就被人识破是假证？而且听赵八能话里的意思，好像对方有能力把这些假证变成真证。
说起来好像有些不可思议，其实很简单，只要是从正规部门流出来的，不就是真证了么？
赵八能跟肖瑶静有协议，自然不会透露一丝一毫。
即便是范小凌威胁赵八能，她要飙车了，赵八能还是不说。
“有些事情么，还是不说的好，我跟人家有协议的，不能说，不能说的，嘿，认真看路，别看我，我不帅的！”
“我知道你不帅，我只是看你，怎么就长出张人脸来了的？”
“其实这是画皮，没看过么？”
……
等到赵八能回到西红市，这边，范小敏已经把新公司的办公室等基础的事情帮赵八能做好，就连装修队都已经进场，开始简单的装修，当然，装修队是魏胖子的人。
“这就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兄弟，你这个公司大大的有钱，咱们就正算了！”魏胖子嘿嘿笑着，这家伙有些时候大大咧咧，但一说到生意，可是比猴子还精，跟他的体型完全不相配嘛。
“算，我又没说不算，不过老子现在手里一分钱都没有，对了，小敏，我啥时候可以有钱？”
“钱？你连公司账户都还没有设立，想给你钱也没地方放啊！得了，这里没你啥事儿，快去办理银行手续吧！”
在西红市开个对公账户，接下来，就是把一些手续报到市政府招标办，下一步，就是苏洪来负责解决其他手续，最终，赵八能的公司几乎是在开张的同时，就拿到了公路的标，一下子，这个刚刚成立的投资公司，就成为西红市炙手可热的新贵！
第106章 开业典礼
西娥公路投资有限公司，金晃晃的招牌，看着就挺富贵的。
公司开张，按照范小敏的要求，举行了一个短短的仪式，虽然场面不大，但苏洪这个市委书记却很意外的出现在仪式上。当然，对其他人来说是意外，对赵八能来说，那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是不想来的，太醒目了点，但是你高阿姨不肯，说是我这个当伯父的，怎么也得来支持一下，瞧，我一来，好多人都来了吧？”
苏洪站在赵八能的身边，两个应该说是今天最重要的人物，却没有站在会场最醒目的地方。指着接连出现在仪式上的政府官员，苏洪苦笑道，“也不知道是谁把我会到场的消息传了出去，一个二个的都来了，啧啧，我这要是马上让纪委的人去打考勤，恐怕有记无数个旷工。”
他这样说自然是在开玩笑。赵八能眯着眼睛，看着那些在镁光灯下的西红市政界的权贵们。虽说最权贵的人已经在身边，但是那些个要害部门的领导，赵八能也敢忽视，比如住建局、交通局、安监局、人事局等等要害部门，要是得罪这些部门的领导，西娥公司以后在西红市一定会非常难过。
“伯父，我让小敏来陪你，这些领导，我还真是必须要去接待一下。”
苏洪点点头，“我在这里看看就好，放心，既然我都来了，要是有搞不定的，就带到我这里来。”
赵八能笑了笑，转身向那些官员们迎了上去。
场面上的寒暄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赵八能跟苏洪之间的关系，其实在西红市这个小小的圈子里，早已经为有心人察觉，并且流传开去。所以不管是哪个部门的领导，在跟赵八能握手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浓浓的笑意，本来嘛，如果不是给苏洪的面子，他们又何必放下手里的事情，来参加一个“小公司”的开业典礼？
不过其中也有两个部门，那就是交通局和住建局的局长，表现的格外情切，很显然，赵八能在丹阳市的那顿饭没有白吃，这两个局长分明也是接受了省里面的暗示。
不仅仅跟丹阳市一把手的够铁，关系还牵扯到省厅，自然，两个局长笑的更加灿烂，跟赵八能说话也更加客气，基本上已经是称兄道弟了。
用职业媒体的话来说，就是“气氛热烈”，就是“一次成功的开业典礼”，事实上，很多人是冲着仪式完毕之后的那顿饭来的，据说，只要参加宴会的人，都可以跟市委书记走上一杯。
饭，赵八能是安排了，只不过苏洪没有留下来，开玩笑吧，这么多人，要是每个人都走上一杯，那苏洪岂不是要被抬着直接送去医院？就算是喝水，恐怕都会喝到撑不下吧？
……
“兄弟啊，今天的开销很大啊！”
这是醉醺醺的魏胖子在宴会之后跟赵八能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话，顿时让赵八能的心拔凉拔凉的：这样一个开业典礼，可以给八里铺的孩子准备多少东西？一想到这个，赵八能就开心不起来了，“艹，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少做为秒，不然的话，小瑶该埋怨我了！”
晚上，赵八能还在公司里处理一些问题，范小敏来了。
“这是公司财务上的一些东西。”
厚厚的文件袋就拿在范小敏的手上，赵八能点点头，“嗯，辛苦了。”
“别急啊！我问你，你有专门的财务人员了么？这些专业的东西，你看的明白么？”
“啥？”赵八能的手悬在空中。
“哎，赵八能，你是不是把一个这样规模的投资公司想象的太简单了？算了，反正无论是我们范家还是端木家都没有想过要你一个人来承担这些事情，说直白点，你以后就当好你的‘首像’工作就好了。”
“首相？”赵八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公司老总么，怎么又变成了政客了？
“嗯，首发雕像，你的作用，就是西娥公司的门面，撑面子用，其他的事情，还是我们来帮你搞定好了！”
“你们？”
“嗯，你以为我和妹妹为什么一直留在这里？八里铺的开采已经进入正规，事实上我早就可以离开，要不是因为大伯的安排，我现在应该已经去澳大利亚了，算了，不说太远了，以后公司的日常运作由我来负责，而财务工作，让小凌来帮你好了！”
听范小敏这话说得，好像是赵八能占了莫大的便宜，可事实上赵八能觉得自己挺委屈，不是说好的总经理么？怎么到最后又成了“总代理”了？
“我在丹阳市找了个HR，是我大学的同学，他原本是…”
“好了好了，这个完全没有问题，我已经听小凌说过了，既然是你亲自选择的，肯定是你所信任的，我不反对，这个公司里应该有你自己的人，只不过，如果他不能胜任工作的话，我们是不会让他一直待在HR主管的位置。”
“不需要一个废物，但是可以养着他？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好的，这个事情我会亲自跟他谈，对了，我的薪水是多少？”
现在赵八能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因为直到现在，他胸口上的柴胡花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照理说公司也成立了，银行账户也有了，他赵八能也算是个有钱人了，为啥柴胡花就没有动静呢？
“你的薪水，这个事情还是等你的HR主管上任之后再说吧，对了，你在八里铺的分红，那也要等春节之后再结算。”
范小敏走了，她手里的公司财务文件，赵八能是一个字没看到，像他这样的总经理，怕也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了。
不过这种甩手掌柜的感觉，其实还是蛮爽的。
看样子范小敏的职务应该是总经理秘书。有这样一个长相靓丽、博学多才的女人当秘书，恐怕是很多BOSS梦寐以求的事情，赵八能也不例外，虽然他没有想过‘有事秘书干，无事干秘书’这种神仙一般的日子，但至少能够赏心悦目，增加点工作的趣味性。至于说范小凌担任公司财物总监，赵八能就更没意见了。他觉得这个职务范小凌来担任简直就是太合适了——只要一看到她那张永远冷冰冰的脸，恐怕就没有几个人敢问她要钱！
忙完了公事，赵八能终于有时间回家，只可信今天马三娃和乌庆还在缘在酒里帮忙，否则的话，赵八能也想让两个从马家屯出来的混球瞧瞧，他赵八能总算是混出头了。
当然，马三娃能不能理解一个这样的投资公司到底能够撬动多么海量的资金，那就是他的问题了，事实上到现在为止，赵八能也没有核算清楚，一旦修建道路的工程开始之后，西娥公司每天会有多么庞大的资金进出。
原本赵八能还想跟马三娃和乌庆好好聊聊，结果等到12点两个家伙都还没有回来，赵八能顶不住，就自己先睡了。
第二天，赵八能是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的，一瞧号码，范小敏的。
“我说，天还没有亮呢，你有必要这么急着见我嘛？”
“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零一刻，你要是现在不起床的话，就赶不上今天公司的朝会了，事实上这种天气我也希望裹着被子睡觉，但请别忘记了，现在你是一个公司的总经理，不在是西红市的小混混！”范小敏跟屋子外天气一样寒冷的声音，很快就打消了赵八能的睡意，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收拾好自己之后，赵八能写了张条】子留在桌面上，然后就出门了。
“哎，堂堂公司老总，居然打车去公司，这要是被其他公司老总知道了，怕是要笑掉大牙吧~”也不知道是范小敏忽略了，还是姐妹俩故意的，西娥公司居然还没有给老总配车，这个问题，在出租车上，赵八能已经打定主意，开完朝会之后，必须要向范小敏提出来，车未必就需要多高档，但至少应该有吧？
“开会~”
匆匆忙忙的走进自己办公室，赵八能屁股还没有沾上椅子，就大声嚷嚷。
他这一嚷嚷，公司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纷纷用古怪的眼神望着他。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吗？”
107章 下马威
“会已经开完了！”
回答赵八能的，是他认为的总经理秘书，范小敏。
“开完了？我，我才刚到…”
“就是因为你刚到，所以会才开完了！你要是早到一点，说不定我们现在正讨论工作纪律问题，这才是上班的第一天，身为总经理就正大光明的迟到，难道不应该作为一个典型吗？”
这个时候，赵八能才深刻体会到，女人严肃起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当着这些公司的“元老”，范小敏居然完全没有关门的打算，就这么将赵八能推上了“十恶不赦”的断头台。
面对此时的情形，赵八能知道自己说的越多，就错的越多。看来，在马家屯的五年虽然让赵八能成功的达成了修生养性的目标，却也让他懒惰的本性更加变本加厉。
“我检讨！”
身为一个领袖，自我检讨并不是丢面子，相反，适当的时候做出自我检讨，反而能够在下属心中为自己加分。看着赵八能一脸诚恳的在员工面前检讨，范小敏深以为然的点头，脸上也露出微笑。
“好了，既然赵总已经检讨，那么，还请大家原谅赵总这一次。当然，既然身为老总都要检讨的话，我希望大家能够以此为鉴，保持良好的工作纪律，否则…”
范小敏其实是个非常称职的秘书，仅仅从她现在的表现就能看出来。而直到现在，赵八能才发现，自己这个公司里的员工，好像都是女人，而且个个都可以用“年轻、漂亮”来定义。
“怎么都是年轻女人呢？”
当关起门来的时候，赵八能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不是很多男人心中的梦想么？我只是帮你实现了这个梦想而已！大伯让我在范家集团当中为你挑选人才的时候，我第一遍筛选，就是看生活照，怎么样，满意不？”
如果把赵八能换成魏胖子，只怕这个时候就会流着口水大肆点头，虽然已经有了胡蕊，但魏胖子“彩旗飘飘”的幻象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当然，以胡蕊的情商来说，就算明知到魏胖子偶尔会出去偷腥，但只要不玩“金屋藏娇”，胡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惜赵八能不是魏胖子，对于女人，尤其是美女，他已经有很好的免疫力。
“虽说美女能够提高工作效率，但是一个公司全是美女，可能会起到相反的效果，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当然有考虑过！我们公司不是刚刚才成立么？接下来我们还会对外招聘一些人，而一个全新的公司，就像是一辆新车，刚刚买回来，总需要一段时间来磨合，我认为，年轻漂亮的女性能够在这种磨合之中，充当优秀的润滑剂，同时，我挑选的这些美女，都是未婚的，甚至很大一部分连男朋友都还没有，相信这些美女可以为我们公司引来一些真正优秀的人才。”
“你是说，外面那些女孩子都还没有结婚？”
“不仅仅是结婚，我说了，她们当中有很大一部分人连男朋友都还没有？”
“原来跟你们姐妹一样，都是老姑娘…”赵八能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低声嘟囔一句。范小敏没有听清楚，开口追问，赵八能自然不会承认，他打了个响指，“哎呀，我差点忘了，今天小明要来的。”
“他已经来了，现在就在HR主管办公室里，等着你呢！”
……
“你真是太幸福了！”
赵八能跟明非平见面说的第一句话，就把明非平弄的云里雾里的。
因为在西红市没有落脚点，而明非平又不想太打扰赵八能的私生活，所以他干脆昨天半夜出发，今天到公司的时候，正好赶上开门。范小凌自然是一眼就把明非平给认出来，带他进了公司，而范小敏认为明非平暂时还不能算是公司的员工，所以就先安顿在办公室，却没有参加公司朝会。
“八能，你说什么啊？”明非平打了个哈欠。公司给他的感觉很不错，但在没有见到赵八能之前，明非平还是有些担心，万一赵八能是吹牛了，他岂不就会很悲剧？万幸，看赵八能这个样子，还真是没有忽悠老同学。
“难道你没有看见，我们公司现在除了你和我之外，个个都是大美女？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当你真正成为HR主管之后，这些美女个个都要看你的脸色？”赵八能上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