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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朱大军已经不记得和阿香喝了多少酒了，只知道他们一杯接着一杯地干，两个人喝到最后都开心得不得了，朱大军不停地讲着笑话，阿香就不停地笑，一笑就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嘴角上翘像个漂亮的月牙儿，一看到她的这副表情，朱大军不知为什么，心就为之一动，和小娇在一起的郁闷、压抑全部一扫而光了，阿香笑到最后，肚子都痛得要命。
他们走出广食大府的时候，朱大军看了一眼表，午夜两点整。他打开车门，作了一个恭请的手示，阿香笑着坐上了车。
到了阿香租住的房子，朱大军执意要送阿香上去，阿香也不推辞。
阿香租住的房子虽然不大，却收拾得雅洁可喜，打开幽暗的墙壁灯，小碎花的窗帘垂吊在窗前，室内温馨雅致。
朱大军被一股馨香所迷醉，看着阿香那张被酒精染红的娇俏的脸，朱大军感觉心跳加快了。
“你——休息吧，我走了。”他说。
阿香点点头，笑容如桃花般灿烂。
朱大军转身向外走去，走了两步，一股强大的难以抗拒的力量罩住了他，他又回转身望着阿香。
阿香也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朱大军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突然用力搂住阿香，疯狂地亲她吻她，阿香一点儿没有反抗，朱大军抱起阿香，把她扔到床上，几下子解下领带，脱掉衣服，然后像个猛兽般扒掉了阿香的衣服……
哈，无语，一个男人是多么容易背叛啊！当他邀请阿香去吃饭的时候应该在他的潜意识里就已经想这么做了，如果是做为和小娇吵架的一种报复，那么这个男人未免太轻率了，如果是小娇和他的争吵本身为他出轨找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理由，那么这个男人未免太龌龊了；如果仅仅因为妻子当年顶着众叛亲离、大逆不孝的罪名而为了与你在一起，发生的谁也不愿看到的意外，导致终身不孕而如今你又无法忍受无子的痛苦了，就可以任意地出轨，任意地和妻子以外的女人发生肉体关系，那么这个世界还有没有最基本的道德水准？这个世界还要不要谈感情，谈什么天长地久、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难道你朱大军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没有想过吗？哪怕想那么一丁点儿？
假若你没想，说明你禽兽不如，假若你想了，说明你不如禽兽。我们只能这么理解，还能怎么理解？
当你看到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女孩儿眼睛发亮的时候，当你和她一杯接着一杯干掉的时候，你可能已经在按照自己事先设好的圈套让自己和她一起往里跳了，我们不能理解为这是酒精作祟，我们相信，除非你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否则你不会让酒精操纵得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男人，只要他想出轨，遍地都是理由，他们总是在事情发生以后，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是忘记了，是稀里糊涂地做了，其实他们心里比谁都清醒，难道不是吗？
正文 第五十章 罪孽
当朱大军和阿香在床上翻来滚去的时候，小娇在干什么呢？她独自坐在床上瞪着一双干涩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在那个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曾经说过：“我不懂什么人生之根本，我只知道娇儿为了我，顶着背弃家庭、父母的罪名，和我这要家没家，要钱没钱，要文化没文化的穷小子跑到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遭这么大的罪，就冲这一点，我就得对她好，对她好，就得让她享福，就得让吃上山珍海味，穿上绫罗绸缎，住楼房，不让她干活儿，让她保养得白白胖胖的……让小娇过上好日子，就是我朱大军一辈子的心愿！”的男人，那个信誓旦旦的男人，此刻正搂着别的女人在床上忘情翻滚，发泄他的兽欲。
第二天早晨朱大军醒来的时候，昨夜的情景像闪电般“刷”地一下映入了脑海，他不禁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他躺在那里，半天没动地方。
阿香已经捧着热热的早餐放到了他的床前。
阿香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披着一头乌黑的秀发，满脸焕发着美丽的光泽与神采，笑意盈盈如一朵出水芙蓉般站在他面前。
看着这样一个清纯的、似乎不沾一点儿尘世烟火的女孩子，朱大军内心更多的是担忧和愧疚。这愧疚当然更多的是对小娇的，然而，面对阿香这样的一个粉粉嫩嫩的女孩儿，他同样不得不感到愧疚。
阿香像桃花一样地笑着把一碗粥端到朱大军面前，用勺儿蒯起，放到嘴边轻轻吹着，然后温柔地送到朱大军嘴边。
朱大军本能地一下闪到了一边，他迅速穿好上衣，下床，不太敢正视阿香。
“我——要马上去公司，早饭就不吃了。”他说，快速地穿着裤子。
阿香偎到他身边，把勺儿再次送到朱大军嘴边，撒娇地：“吃一口嘛，人家天不亮就起来给你做饭了，好歹也吃一口，就一口，啊。”
朱大军勉强吃掉了那口送到嘴边的粥，急匆匆向外走去：“我走了啊。”
朱大军打开房门，向外走去，却被阿香一把拉住，阿香在朱大军脸上亲热地吻了一下，深情地：“拜拜。”
朱大军很不自然地走出了房门。
房门阖拢后，阿香坐回到床上，一副深思的表情。
朱大军一口气走出了阿香住的楼，又一口气走到大街上，在一墙角处，他闭上了眼睛，大口大口喘着气。
一遍又一遍，昨夜的情景在他脑中索回闪现，挥之不去，他闭上了眼睛，用力甩了一下头，希望能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好半天没有动。他不能用喝醉了，或是犯迷糊了，或是中邪了来洗刷自己昨夜的罪恶，一千种一万种一亿种理由都不能让谁宽恕他昨夜的行为，他找不到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借口来原谅自己，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能怎么样呢？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发动起了汽车，在广州街头无意识地绕行，一圈儿又一圈儿，好像这样就能让他肮脏的灵魂得以片刻的安宁，他甚至在这一刻希望发生个车祸什么的，让他断胳膊断腿儿以报应他昨夜的恶心、令人发指的恶劣行径。
车开累了，就停了下来，他发现正好停在办公大楼跟前儿，于是，他下了车。
他迈着滞重的脚步向办公室走去，在走廊里他竟然有不敢直视的感觉，就像有一千双眼睛在盯着他，他低着头走进办公室，锁上了门，整整一天，不开门也不接任何电话。
难道我们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反思吗？可是，在这个时候你的反思人们还需要吗？你的反思充其量只能算作是你想为自己的罪行在寻找一个开脱的理由，你在搜肠刮肚地、绞尽脑汁地、费尽心机地试图找到一个足以证明你昨夜的行为是被鬼附身？是“突发事件”？是被谁用枪顶着脑袋而不得已为之的一种行为？总之，错不在你，错就错在……他妈的，错在哪儿呢？难道世界真的还没有为出轨的人们编写一些人道主义救援计划？难道非要他成为这计划的第一个编写者？
他真的不知道还怎么能坦荡荡地面对小娇？
接下来的两天，他一直呆在办公室里，饿了让秘书给买点儿快餐，渴了喝点儿茶，他几乎一连两夜没有睡觉，他把办公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他很怕光，怕太阳直射的感觉。
他更怕电话响，怕是小娇或是阿香的。
当他终于鼓起勇气回家见到小娇时，不知为什么，他隐隐感到小娇的眼神里有一种能穿透人的杀伤力，他即使再想极力让自己表现得坦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他也做不到，于是，他拼命地做家务，还好在，小娇没有紧盯着他不放，否则，他真怕直接就把什么结果写在了脸上。找个借口躺到床上，他仍然难以抑制狂跳的心脏，他真怕小娇推门而入，问他这三天都去了哪里，在干什么？可是，小娇却出奇的安静。越是安静，朱大军内心越惶恐不安，他忍不住猜想，难道小娇已经想到了什么？或者，她看到了什么？
小娇的个性他还是了解几分的，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的法眼，她的聪明，她的一针见血，长期以来都对他产生了一种巨大的压力，他想做什么，他是怎么想的，无论他用何种高明的方法都无法逃脱小娇的眼睛，说实话，他真的惧怕小娇，论口才，论思辨能力，他永远比小娇差一大截儿，别看他在公司里前呼后拥的，在家里，在小娇面前，他就永远好像得低人一等似的，很多时候，他为此而恼火，却没有办法。
他不能保证在这三天里，小娇没有跟踪他，假使真的跟踪了他，那么……想到这儿，他不寒而栗，浑身的汗毛孔都竖了起来。
小娇的不言不语，不愠不怒，让他感到沉默背后隐藏的巨大危机，整个房间充满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可怕气息，他随时等待风暴的来临。
果然，小娇不辞而别了！
小娇的做法让他更加坚信，小娇可能知道或猜到了什么。
他找遍了所有小娇可能去的地方，毫无结果。
他真怕小娇一去不回。
整整半个月，小娇音讯皆无，情急之下，朱大军报了警，他已经从热锅上的蚂蚁变成了惊弓之鸟，他担心小娇遇到了什么坏人，有什么不测，尤其是报警以后，他特别害怕听到电话响，电话只要一响，他就以为是公安局打来的，通知他去认尸之类的，他变得敏感而神经。假如小娇真出了事儿，他一定先将自己的脑袋砸烂。
他实在分析不出小娇能上哪儿去，难道离开了广州回到了牡丹江？可他给乔师傅和刘淑珍打电话并没有听他们提到小娇回去的事儿。
这个期间，在公司里再碰到阿香，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终于终于，二十天后，小娇回来了。
当小娇推开门的那一刻，朱大军竟再也忍不住热泪盈眶，他真真切切体会到小娇在自己心目中无可替代的分量，他紧紧地搂住小娇，泪流满面，不住地摸着小娇的脸，把小娇死死地搂住，生怕一松手小娇就插上翅膀飞了。
小娇却显得分外冷静，她看上去虽然清瘦了许多，却在她身上涌动着一种力量，这一次，小娇在朱大军面前的形象再一次高大起来，朱大军小心翼翼地帮小娇脱掉鞋，脱掉衣服，挂好，为小娇倒上一杯清凉的水，又忙不迭地倒上一盆热热的洗脚水，执意给小娇烫脚、洗脚，又把饭菜端到小娇面前，小娇始终任由他做着这一切，饭没有吃也一言不发。
朱大军满脸堆笑，极尽献媚之能事，洗脚的过程中，为小娇铺好了床，给小娇洗好脚，非要抱小娇上chuang，小娇也不挣扎，一任他使出浑身力气抱自己到床上。
小娇躺下了，朱大军细心地帮她掖好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收拾着房间，朱大军颇感欣慰，不管怎么说，小娇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他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给小莲打了电话，告之小娇回来了，小莲说她和关静堂还有小宝晚上来看小莲。
一切收拾停当，朱大军悄悄地来到楼上，推开门，看见小娇背对着门躺着，不知睡没睡着。
小娇的沉默，让他放松的心情又提了上来，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做才能让小娇不再生气。
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僵持
朱大军怕电话的声音吵醒小娇，连忙关上门，在走廊里接过了电话。
“喂？”
电话对面的人不说话。
“喂？”朱大军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说话！”
“你最近怎么没上公司来？”阿香悠悠柔柔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儿幽怨。
“噢，”听到阿香的声音，朱大军全身的肌肉一下绷紧了，他连忙回头看看小娇有没有从房里出来，并迅速向卫生间走去，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家里有点儿事儿。”他说。
“我想你了。”阿香说。
“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先挂了。”朱大军说。
“好吧。”没等朱大军挂断电话，阿香先把电话挂断了。
朱大军瞅着被挂断的电话，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涌上心头。
他站在卫生间里，片刻后，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小娇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望着朱大军。
朱大军吓了一跳，他本能地一激棱：“娇儿，你吓我一跳。”
小娇仍然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在她那直直的能穿透人心脏的眼神儿里，朱大军恨不得有个地缝儿都钻进去。
小娇看着有些尴尬的朱大军，冷笑了一下，走进了卫生间，“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朱大军站在那里，很不安，他仿佛真的感觉到了小娇知道了什么。
晚上，朱大军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等着小莲、关静堂和小宝的到来。
小娇一直躺在床上，朱大军几次去叫她起来散散步，免得一会儿吃不下饭，小娇都没有理睬。
小莲他们来了以后，小娇才从床上爬起来，朱大军殷勤地摆椅子，倒酒……
坐在饭桌上，小娇除了一问一答地和小莲、关静堂闲聊以外，视朱大军就像不存在一样。
朱大军给小娇夹菜、为她倒饮料，小娇都是一副置之不理的模样。
小莲忍不住把小娇拽到小娇房间。
“你和朱大军就因为上次他回来晚了，一直别扭到现在？”她问。
小娇不语。
“一件小事儿，怎么还没完没了的？”小莲说：“你看他今天忙前忙后的又帮你夹菜又看着你脸色的，你就别得理不饶人了，啊！”
小娇笑了一下：“你不懂，姐。”
“有什么不懂的？依我看，你就是不依不饶的。”
“你和老关怎么样了？”小娇转移话题问。
“他对我特别好。”小莲发自真心地说：“而且，他又为小宝找了一个老师，非常有名，对小宝也很赏识。”
“那就好，姐，这我就放心了。”小娇说，不由得叹了口气。
回到饭桌上，关静堂看了看小娇，又看了看朱大军，举起酒杯：“来，这一杯，我敬小娇和朱大军，愿你们比翼齐飞，互敬互让，携手白头，恩爱到老。”
朱大军欣然地举起杯。
小娇坐在那里没有动，他望着关静堂说：“老关，谢谢你的祝福，但是，这杯酒，恕我直言，我不能喝，因为并不是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所有的祝福都能应验，现实比什么都可怕，我只能说，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小娇说完，站起身，离去。
留下关静堂和小莲面面相觑，朱大军坐在那里也分外难堪。
好半天，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关静堂看看朱大军，语重心长地：“婚姻是一门科学，我们最初都是怀着美好的憧憬，怀着对对方的爱开始我们的人生，一个爱字虽然看似简单，可要想真正一辈子用心去实践这个爱字却是不易的，所以，我希望，我们都能从始至终，把这个爱字圆好，让我们无憾地走过彼此携手的人生岁月。”
朱大军点点头，苦笑了一下，和关静堂碰了杯子。
小莲又去楼上劝了小娇几句，才和关静堂及小宝走了。
朱大军一个人坐在饭桌前，小娇的话让他的心一阵又一阵的紧缩，就算以前也和小娇有过争执，可只要他表现的积极和讨好一些，小娇也早就笑逐颜开了，这一次，小娇的脸却一直冷得像北极的冰山，让他很是害怕。
他默默地收拾下碗筷，站在厨房里发了半天呆，是不是他刚才接阿香电话的时候让小娇听到了？从而更验证了她对自己的怀疑？经过几分钟的深思，他决定，不管小娇确实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没发现什么，他都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否则，事情的结果将会更加糟糕。
回到房间，小娇早已躺下。
朱大军脱掉衣服，钻进了被窝。
他试探着轻轻搂住小娇，小娇的身体竟如雪般冰凉，他的心不由得一凛，还没等进一步反应时，小娇已经如弹簧般从他的掌握中脱离了出去。
小娇走下床。
朱大军听见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的后背响起：“朱大军，是你留在这床上睡还是我留下？”
朱大军躺在那里没动也没应答。
小娇见他没有回应，拽起枕头走了出去。
朱大军像被打入冷宫的“弃妃”一样僵硬地躺在那里。
月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整幢楼房里，小娇和朱大军分别躺在两个房间的两张床上，各自睁着眼睛。
小娇望望照射进来的月光，内心一层柔软的东西被唤醒，她记得在宁安那个废弃的窝棚里，她流产险些丧命，回到家躺在炕上的那一天，窗外也是这样的月光，她不由得坐起身，月光那么安逸、柔和的挂在天上，淡淡的银白色洒在屋里光亮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一种静谧安详的光芒，让人伤感，让人想流泪。
小娇不由长叹一声，若干年前的她躺在床上，朱大军一口一口喂她红糖水喝的时候，她绝想不到会有这样一天，她独自坐在床前望月兴叹，他们终于摆脱了贫穷，却怎么就丢失了幸福？
同样，朱大军躺在床上也是辗转反侧，无法成眠，小娇的冷漠让他的心再一次高高的悬了起来，难道，难道小娇真的看见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他坐起身，在室内来回走了几圈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敲了敲小娇的房门，没有回应，朱大军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推开门，他走了进去。
朱大军来到小娇床前，小娇闭着眼睛，朱大军当然知道她没有睡着。
朱大军在床沿边坐下来，拍拍小娇：“事儿都过去了，一切都是我错，别生气了，好吗？”
小娇没有说话，然后，她打开床头灯，仔细盯着朱大军，她的目光含着洞察一切的尖锐，看得朱大军浑身的汗毛都直立起来。
“你错在哪儿了？”小娇清晰地问，她的声音在这夜晚显得尤其阴冷。
朱大军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
“还有呢？”小娇继续阴冷的问，且盯着朱大军目不斜视。
“还，还有？”朱大军忍不住看了小娇一眼又赶紧把眼光移开，他舔了舔嘴唇：“不应该因为一点小事儿就——发脾气。”
小娇仍然盯着他，朱大军看着小娇，发觉汗水已经浸湿了手心儿和额头。
“就这些？”小娇问。
“还——能有哪些？”朱大军想努力冲小娇挤出一个笑容，却失败了。
小娇突然仰天大笑起来，朱大军惊慌地看着小娇儿。
小娇笑得浑身乱颤，笑得疯狂而肆无忌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笑声在这偌大的房子内回荡，让朱大军浑身发冷。
“娇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朱大军说着。
小娇一下停止了笑声，她用森冷的目光看着朱大军：“你还没有说透。”她一个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