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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志文这么一说,杨秀梅的眼泪“呼”地一下就涌了下来,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委屈、失落、尴尬齐涌心头,在这一时刻同时爆发,泪闸一开,来势汹汹,大有势不可挡的架式,一看杨秀梅哭了,志文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看,你别哭啊,我不是都道歉了吗?”志文说,到处找着可以给杨秀梅擦泪的东西。
志文这么一说,杨秀梅哭得更凶了,志文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说:“杨护士,你别哭啊,真别哭啊,我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也不是故意冷落你,我就是最近心情不好,你别见怪啊……快别哭了,别哭了……”
志文乱七八糟地安慰着杨秀梅,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杨秀梅一下扑到了志文怀里!
志文手足无措且震惊地看着杨秀梅。
“杨护士,你——别这样……”志文想推开杨秀梅,可杨秀梅竟然死死地搂住了志文的脖子,哭得更加凄惨。
志文尴尬地僵在那里,几次试图想让杨秀梅脱离自己,杨秀梅却像一根藤蔓一样死死地缠住了他,无奈之下,志文只好就尴尬地任凭其搂着。
好半天,杨秀梅仍啜泣不止,志文轻轻地拽开她。
“杨护士,如果我确实做错了什么,或说错了什么,请你原谅。”他说。
“如果你真心想让我原谅,就——娶我。”杨秀梅说。
志文震惊地望着杨秀梅,他笑了一下,把头转到一边,逃避地说:“你别开玩笑,杨护士。”说着,志文站起来,用抹布擦着机床上的灰。
杨秀梅跟着走到志文面前:“你明知道我不是开玩笑。”她清晰地说。
志文笑笑,没接话,继续擦着机床。
杨秀梅一不做二不休的样子:“乔志文,你明明知道我钟意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敢说你没收到我的信吗?”
志文沉默了。
半晌,他抬起头来,正色地望着杨秀梅:“杨护士,我们俩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杨秀梅喊着,眼泪又下来了:“你的意思是说,我配不上你?”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志文忙说:“是——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你就是觉得我配不上你!“眼泪哗哗地从杨秀梅的眼里滚落,长期以来对志文执著的渴望,心理折磨,已经让她几近崩溃,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可是你知道吗?为了你,我什么都做了,如果不是为了和你能有平等相处的机会,我不会点灯熬油的去考大学,我每天想着你,念着你,就希望你能看我一眼,哪怕就一眼!你上大学走了,我还是想着你,念着你,整天提心吊胆,就怕你看上别人,终于熬到了你大学毕业的日子,我高兴得都要跳起来,可是,却来了一个方云娜,我知道在方云娜面前我是微不足道的,我是拿不到台面的,我知趣儿,我退却了,但是老天爷成全我,让我又有机会接近你,为了你的手早点儿好,我费尽心机给你熬汤,给你做好吃的,我忍受着邓韬奋他们的嘲笑,我告诉自己,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能被我感化,可是你呢?你根本视我不存在,打发我就像打发一个不相关的叫花子,在邓韬奋他们面前让我下不了台,你说,你的人心哪?”
听着杨秀梅痛彻心肺的控诉,志文一下哑然了。
他虽然知道杨秀梅一直对自己有好感,但她背地里费了这么多心思,并且自己无意识的行为已经伤害了她,这一切还是让他震撼了。
“不是,杨护士,你听我说,我真没有故意让你下不了台的意思,可能,我疏忽了,没太在意……”
“你这句话说对了!”杨秀梅打断志文:“你就是根本不在意我才能在伤害了人的时候还没有感觉!”杨秀梅喊着,倒好像她暗恋志文,全是志文的错。
“对不起,”志文发自真心地说:“如果我真的哪里做错了,我今天一并向你道歉,对不起了!”
“对不起就完了?”杨秀梅不依不饶地问。
“那——”志文笑了:“我请你下馆子。”
杨秀梅擦了擦脸上的泪,张大眼睛望着志文:“你要是真的诚心道歉——就娶我。”她说,大胆地望着志文。
志文沉默了,他认真地望着杨秀梅,他当然知道杨秀梅说的是真话,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要娶杨秀梅,她并不是他心目中理想的姑娘,可是,面对杨秀梅声泪俱下的控诉和逼婚,善良的他实在没有勇气在这个时候拒绝。
“婚姻大事不能冲动,你要想好了。”他只好说。
“我当然想好了,我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杨秀梅说,事已至此,她什么都不顾了,她甚至怀疑自己哪来的这么大的勇气?敢于这么直白地向志文表述自己的长期以来的心迹。
“可是,”志文终于说:“我——还没想好。”
“说来说去,你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你!”杨秀梅的眼泪又下来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太意外了……”
“太意外?”杨秀梅问:“你敢说太意外?你没收到过我的信吗?”
“是,不过,你总得容我时间,好好想想啊!”志文说。
“还有什么好想的?”杨秀梅说,她再清楚不过,这不过是志文的托词,只要她松了口,这事儿就成泡影了,她今天一不做二不休,不攻下他心理最后的防线,誓不罢休。她也了解志文的软肋,那就是心慈善良,如果不在这个时候攻下他,让他亲口答应娶她,那么她也许将永远不再有机会了。
“可是,”志文有些哭笑不得:“婚姻是个大事儿啊,不是张嘴就来的。我们虽然在一个厂,可是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有哪些不良嗜好?我的性格又有哪些缺陷?我对你是否真的合适,这都是问题呀!”志文终于找到点儿回击的力量了。
“我不管!”杨秀梅坚决地说:“就是全世界人的缺点都集中在你一个人身上,我也跟定了你,要是你不答应——”杨秀梅抬起头,目光中猛地闪过一丝冷光,她咄咄逼人地望着志文,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迸出:“我就去死!”
杨秀梅说话时发狠的表情,坚定的口吻以及咬牙切齿的语气,让志文猛地打了个冷战,他从杨秀梅眼里看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光,这光冒着阴森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你别这样,杨护士,我——真的承受不起。”他说。
转而,杨秀梅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泪眼朦胧地望着志文:“你怎么能忍心伤害一个对你这么好的姑娘,你怎么能忍心?”
“我……”志文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
“算了,我也不逼你了,”杨秀梅凄惨地一笑:“看来你是不想答应我了?”她问。
“我……”
杨秀梅摆摆手,冷笑了:“别难为了,我走了。”她缓缓地向外走去,走了几步,回过头来,清晰地说:“明天这个时候,请你代我父母上牡丹江里替我收尸!”
她说完,举步向外走去。
“杨护士!”志文叫住了她。
杨秀梅回过头来,满眼满脸泪地望着他。
志文郑重地望着她:“你想好了吗?真要嫁给我?”
杨秀梅再度仰天冷笑了,眼泪纷纷坠落:“事到如今,你怎么还能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那你说呢?”
志文沉吟良久:“那好吧,”他说:“我答应你。”
杨秀梅不相信地张大嘴,瞪大了眼睛看着志文,眼泪呀就像镜泊湖的瀑布一样往下倾泻……
正文 第十三章 荣归
这就是志文答应娶杨秀梅的全部经过。
完全是杨秀梅逼婚的结果。
当晚,志文回到家就后悔了,后悔一时的冲动和心软,可想着杨秀梅的话,想着她近乎疯狂的表现,他心底的善又占了主导地位,现在这种情况,他已无法再反悔,一旦反悔,说不定真要替杨树森夫妇到牡丹江里收杨秀梅的尸体了,他怎能承受这样的罪孽?
一夜无眠,乔志文寄望于杨秀梅能顿悟感情不是强迫的道理,或杨树森以过来人的经验去开导杨秀梅,全当什么都没发生,可是,没过几天,他却盼来了杨氏夫妇的第二次登门——会亲家。
志文知道事已至此,他必须为自己一时心软草率的决定而负责任,必须对杨秀梅的一生负责任,他已经无从逃避了。
其实藏在他心底最大的一个原因,他自己可能都没细究,那就是他对感情的彻底绝望,“方云娜事件”后,结不结婚或跟谁结婚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杨秀梅也好,赵秀梅也罢,都只是一个符号,一个婚姻道具而已,所以,当时他能够答应杨秀梅也就是一种必然的结果了。
三个月后,志文和杨秀梅结了婚。
婚礼办得在当时来讲也算很隆重,乔杨两个在磨料厂颇有分量的家族联姻,全磨料厂的人几乎都去了,人们在送着各种祝福的同时也在暗中思忖,看来,这男人说到底有时还是心软,这乔志文还是被杨秀梅感化得最终要了她。
杨秀梅如愿以偿地嫁给了乔志文,终于应了“徐瞎子”的挂相,可婚姻对于人生来讲还仅仅是另一个开端,能够得偿所愿地嫁给自己爱的人固然是福分,但能否幸福“徐瞎子”可就说了不算了。
书写到这里,您可能会发现,这里有个人提及甚少,那就是乔志武。
乔志武在乔家众多孩子里应该是个异类。
这里所谓的异类不是指他性格古怪或较之其他的孩子有什么特殊癖好,而单指他的品性。
您想,志文那么一个从小忍辱负重,对弟妹呵护有加、仁慈宽厚的兄长,任谁也不可能忍心去做伤害他的事儿,可人家乔志武愣是做到了,且脸不红心不跳,坦坦荡荡,仿佛他压根儿就没错,要怪只能怪志文没能量,他这种超级厚脸皮的功力想必没有个十年八年的修行恐怕也是难成道行,且不说他当年横刀夺爱,再看看如今的乔志武,靠着机灵的头脑,靠着投机钻营,本没什么文化的他,竟一路顺风顺水地升到了车间主任的职位,他是一个绝对忠于自己的人,旁人的事儿从不会打动他,他也绝不会分哪怕一毫米的精力给别人,他所要做的一切就是为自己服务,为自己的理想信念而服务,乔小娇被关在棚子里要被冻死了,他不动一点儿恻隐之心;乔小莲被始乱终弃,小宝又烧成了聋儿,他也没付出过半点儿同情;他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琢磨如何升迁,如何讨领导欢心,如何扫除障碍……
如此这般费尽心机,自是要有回报的,车间主任的官衔儿对他就是最大的回报。
相对于事业蒸蒸日上的志武,志文则很是沉寂,他只是一门心思地钻研技术,不会溜须拍马、阿谀奉承那一套,尽管他技术水平在全厂无人能及,但他却一直蜷缩在车间岗位,没得到任何升迁的机会,和志武比起来,显得有些碌碌无为,可他好像却并不眼热别人的升迁,他依旧迈着一惯的不轻不重的脚步,不温不火地做着该做的一切。
他不急可有人急呀,那就是杨秀梅。
杨秀梅嫁到乔家,起初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自知是逼婚而来,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志文哪日翻脸,一脚把她踹回娘家。但攻于心计的她也明知以志文的禀性是不会那么干的,再加之志文的宽厚仁义,平日对她虽没有她所渴望的激情,倒也分外体贴尊重,时间长了,她就慢慢放下了心里的负担。生了儿子乔其峰后,杨秀梅自认在乔家的地位稳固且呈上升趋势,她虚荣浮华、尖酸刻薄的本性便逐步暴露出来。
随着时间的过去,志文没有如她想像得那样当上车间主任或科长,看着志武没事儿在眼前晃来晃去,她心里这个郁闷哪,这个心焦啊,再回头看看志文一副不以为然,慢腾四稳的样子,怒气便在心里郁结积攒。
好多次,厂里人事变动,杨秀梅让志文抓住时机到厂长家走动走动,志文却嘻嘻哈哈的不往心里去,逼急了就说这事儿哪有自己主动争取的?领导心里还能没数?
实践证明领导心里还真没数。
多次意愿落空后,杨秀梅开始重新审视志文,原来志文身上的优点现在变成缺点了,原来所谓的斯文现在变成了木讷,所谓的有文化,现在变成了迂腐,她回家向杨树森和钟桂玲抱怨志文不懂人际关系,只知道闷头傻干,还顽固得要命,说再这样下去,他恐怕一辈子只能当个破技术员了。
对志文的不满,日子久了便体现在了言行上。
志文在班上累了一天回到家,杨秀梅却有意无意地敲边鼓,甚至露出了当初看走眼一类的刺心话,开始志文并不计较,也不反驳,可时间长了,这种抱怨、唠叨、不满形成了习惯,使志文的自尊心大受打击,终于在淤积已久后形成了一次巨大的火山喷发。
那次杨秀梅如往常一样数落志文不懂投机,不会看领导眼色行事,一次次错失机会等等,总之,对志文的不满似乎已达极致,志文却猛然冒出一句:“我这样没出息的人不能强迫你跟我在一起,而且我还要郑重声明,我就是我,绝不会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改变自己,现在看来,我可能真得在车间里当一辈子技术员了,如果你觉得你不能忍受我的卑微,你还年轻,现在我们分开,你还来得及找到更有前途有发展能当上官儿的男人,真的!”
志文此话一出,杨秀梅张口结舌,她万万没料到,一惯温文尔雅的志文竟句句说到针尖儿上,而且更为可怕的是,他说这话时的表情是认真而严肃的,他并没有发火,而是认认真真地在给杨秀梅指另一条路,这让杨秀梅看出这么多年以来,志文对她仍然没有什么感情,即使分开,他也不会有一点儿留恋与伤心,而且,似乎这对他来讲更是不可多得的离开她的大好机会,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从内心讲,杨秀梅还是深爱着志文的,只不过爱慕虚荣的她认为找了个优秀的丈夫,现在又有了宝贝儿子,如果志文能在官运上再好那么一点儿,她杨秀梅就完美无缺了,她就是科长夫人或主任夫人,走到哪儿人家都得高看一眼,可现在,美好的愿望一步步落空了不说,多激励志文几句,反倒让他暴露了对她的心迹。
杨秀梅一下子无语了,无语之后便是委屈。
这么多年以来,她一心一意地跟着志文过日子,又给他生了一个大儿子,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吧?数落他几句,就弄出这么个结果,她能不委屈吗?
从那以后,杨秀梅不敢轻易再点拨志文,可志文对她却疏远冷漠了许多。
时光不动声色地悄悄流逝。
八十年代中期,乔师傅家已经从磨料厂的二层宿舍小楼搬到了北安街一栋更加敞亮的楼房,是磨料厂分的房子,整栋楼住的都是科长级别的,唯独乔师傅不是,是厂长为了奖励辛苦了一辈子的乔师傅而特批的,同时也是送给乔师傅的退休礼物。
邓韬奋追求小莲多年未果,只好另起炉灶,找了一个工具厂的姑娘结了婚,孩子已经三岁了。小莲仍是一个人带着小宝,几次从乔师傅家搬出去,又被刘淑珍给强拽了回来,她实在不放心小莲和小宝孤儿寡母的独自在外面,她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儿就要看着小宝健康的成长。
小宝已经十岁了,长得剑眉大眼,十分英俊,说来也怪,这孩子虽聋哑,却聪明过人,什么事情一看就会,心灵手巧,一个男孩儿,织衣缝被刺绣,无所不能,样样精通,最难得的是他天生画得一手好画,两三岁便拿着蜡笔到处涂鸦,家里的墙愣是成了一副天然的大画布,从锅碗瓢盆到山水树木,都成了他绘画的对象,只要两笔一勾,一副栩栩如生的画作便跃然墙上,到过乔师傅家的人无不对小宝的天才啧啧称叹,小莲从这一副副蜡笔画、水彩画、铅笔画中看到了新的希望。
这些年来,小莲仍旧不肯接纳任何男人,刘淑珍和厂里的同事们没少给她张罗,但她从来都是两耳一关,两眼一闭,任其磨破了嘴也不肯再动一点儿心。她不止一次地对刘淑珍重申,她这辈子再也不想和任何男人有瓜葛,她甚至看到男人就讨厌,她最恨的就是男人,如果为了她好,就让她一个人带着小宝过吧,她全部的希望和爱就是小宝,就算再难,她也无怨无悔,心甘情愿。
而小宝在绘画上的天份让小莲晦暗的心一下又燃起了希望,她要牢牢抓住这一线希望,哪怕有一点儿可能,她也要付出百倍的努力去把小宝培养成才。
小莲通过志文的一个同学打听到了当时在北京的国画大师刘九山,领着小宝,拿着画作,连夜坐火车赶往北京。
坐在火车上的小莲,看着坐在对面,望着车窗外风景一派好奇又兴致勃勃的小宝,心里酸酸的。
一股香味儿飘来,小宝不由得扭过头去,原来在旁边卧铺上有一个男孩儿正拿着一个烧鸡腿在大口大口地嚼着。
小莲瞅了瞅小宝笔划着问:“想吃吗?”
小宝摇了摇头,却明显咽了一口口水。
卖烧鸡的大声吆喝着走来,小莲掏出钱买了一只烧鸡,给小宝撕下一只烧鸡腿儿,小宝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刚要往嘴里塞,一下又把鸡腿儿杵到了妈妈面前笔划着:“妈妈吃!”
小莲眼睛一热,微笑着拿过烧鸡腿塞到了小宝嘴里。
看着小宝大口大口、狼吞虎咽地嚼着鸡腿儿,小莲的眼泪却在一刹那间,夺眶而出,多少酸甜苦辣齐涌心头!她连忙扭过身子,匆匆走到了两节车厢相连处。
小莲捂住嘴,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多少往事,多少心酸啊,涌上心头……
北京之行并不顺利,那名国画大师对小宝的画作并不欣赏,且以种种理由拒绝了收小宝为徒的请求。
回来的路上,小宝不再有去时的兴奋与热望,他一直呆呆地望着窗外,失落在一个十岁的孩子脸上尽显。
小莲强掩心中的挫败,一路上拼命给小宝讲着各种足以逗人开心的小故事,却未能激起小宝的欢心。
回家后,乔师傅、刘淑珍和志文都极力安慰小宝和小莲,刘淑珍说不是这块料就不是又怎么地?志文说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否定就失去信心,他虽被尊为国画大师,但每个人的艺术造诣和追求不同,也许小宝的风格不符合他心中的审美标准,他就会予以否定,一个真正的大师是不会轻易否定一个才十岁的孩子的作品的,且不说小宝究竟画得如何,单从挫伤孩子自尊方面,这位大师也绝对欠妥。
志文还专门请全家人下了馆子,说是给小宝庆功,不管怎样去了北京,见了大师,这就是良好的开端。
全家人吃完饭,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可能是旅途疲劳,小宝躺到炕上就睡着了。
看着小宝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