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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仅仅是一个局长，这要是市长省长身边的秘书，那还了得了？别看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官职，那权力，恐怕就连副市长副省长也要忌讳三分，这就好像是古代时候皇帝身边的太监大总管。
虽然品级不高，但是人家就是位置好，与领导接触的时间长，这进言的机会就大，很多事情想要听到领导耳朵里头，之前都要过他们这一关。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大爷您啊，您等等，我这就给您叫去。”
杨明在一边隐隐含笑，心里颇有些想法。
李局不亲自接电话，这也是有玄机的，这个女人，接了电话，恐怕这个女人对李局长的事情了解的比较多，甚至李局长愿意接谁的电话，不想接谁的电话，谁来了电话她怎么应付，等等，这也是一门不浅的学问。
这个秘书的位置，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干的了的，那需要敏锐的思维，极强的应变能力。
甚至，杨明敢断定。
此时李局未必不在办公室，还什么去叫来，很有可能李局此时此刻就坐在这个女人的身边，或者就在这个办公室里，而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弄不好正用手捂着手机的话筒，然后轻声在和李局汇报呢。
过了一会。
“喂，爸啊，怎么是您啊？”
李大爷有些不大高兴。
“我说你怎么回事？手机也不是座机，怎么不放在身上，刚才那个小丫头是谁？”
“哎……，我这不是出去有点事手机就没带么，哦，那个女的啊，是我的……，秘书，小张儿。”
“秘书？”
“秘书是干啥的？”李大爷有点没明白，很可爱的看了看杨明。
杨明冲着李大爷努了努嘴，意思是，你先把事说了就完了，这个节骨眼上杨明可怎么解释？
李大爷顿时明白了。
“咳咳，我说你今天下午有空没？得了，我也不问你有没有空了，下午你到我这来。”
“这，爸……，我下午还有点事啊，今天恐怕不能去啊，你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就行了。”
一听这话，李大爷登时就怒了。
“兔崽子，现在官越做越大了，我说话你都不听了是不，非得等到我死了你才来？你来不？你不来我就去你们局里找你去。”
得……。
杨明都很无奈，甚至，杨明也在为李局有这样一个老爹感觉到犯愁，这要是李大爷真去了局里，那李局这堂堂的大局长，面子必然是保不住了。
果然，李大爷一发彪就是好使。
“行行行，我下午就过去，我真是拿您没有办法。”
听到李局答应了，李大爷这才笑了笑，冲着杨明笑了笑，这一老一小就好像是在做什么坏事一样，一个挤眉弄眼的，一个在边上支招。
“好，就这么说定了啊，两点你要是不到我这，我就到你那了，你自己看着办，你说说，直接答应了不就完了，非得让我老头子生气，你闲我……。”
杨明皱着眉看着李大爷。
心说，差不多的就得了，目的就是让他来，这李大爷现在怎么也添了这么个毛病，墨迹呢？
电话那端。
似乎，李局也知道李大爷要犯病了，他急忙说了两句：“知道知道了，我还有事啊，我准到，我挂了啊。”
嘟嘟嘟。
李大爷说的意犹未尽，电话那端却已经挂断。
李大爷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电话，还骂了一句：“兔崽子，居然给我挂了，我老头子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么？”
中国有句俗语，叫做老小孩，杨明看着此时的李大爷，还真是应了这句话了，但是杨明心里很清楚，这些都是出于一个老父亲对儿子无边的爱，还有一个老人，那一颗孤寂的心。
老人含辛茹苦养大了那么多子女，老伴走的早，为了不影响孩子们工作，李大爷平时从来不会打搅他们，所以，一旦间有了机会，李大爷怎么会不絮叨？
第176章 李局的困惑！
距离下午两点，还有一段时间，杨明和李大爷闲聊了一会，然后就出去买菜了。
李局下午两点过来，而且刚才李大爷说了来吃饭，这家里总要做点饭菜，杨明索性就自己动手，也不用做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些家常菜，炒两个菜，然后弄点凉菜而已。
忙活了一阵子，长话短说，一直到下午一点半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几声车鸣。
“呦，应该是李局来了吧？”杨明看了看外面，虽然看不见，但是看看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
李大爷也往外看了看。
“差不多吧，没事，别管他。”
不管？您是他爹，自然怎么都行了，杨明可不一样，人家可是那么大领导，而且是个实权的领导，虽然说不至于溜须拍马，但是自己毕竟有事要求人家，总不能等人人家走进来屋子，然后一看自己像个大爷一样在那坐着吧。
“李大爷，您坐着，我出去看看。”
杨明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出了门，也没有必要带上门，李大爷家住在一楼，所以，杨明出去之后直接就到了外面。
一看之下，是一辆奥迪轿车。
皱了皱眉，杨明心说，不是？
记得李局的车是一辆吉普警车啊？也未必，现在人家是一把局长了，配车自然也该换换了。
杨明没走，就在楼门口看着。
不一会，那辆轿车就开到了楼门口，车牌号，XX43211。
也算是不错的一个号码，看样子也是个有身份的人。
然后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穿着白汗衫，很有派头，杨明一看，眼前一亮，的确就是李局长啊。
还真是别说，现在的李局长，升官了之后，这派头也比以前足了不少，就连站在那的姿势都不一样了。
李局长这个时候也看到了他。
李局长皱了皱眉，打量了一番杨明，再把今天的事情回忆了一下，李局长毕竟不是一般人，立马就明白恐怕是这小子搞的鬼。
他很了解自己这个老爹，虽然有些倔，虽然脾气不好，但是老爹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而且从来不影响孩子们的工作，就是有病了，都会自己挺着，不到万不得已之下不会告诉孩子们。
所以，今天怎么就非要见自己不可了呢？
一看到杨明，不用多想了，肯定是这小子搞的鬼。
李局回头看了一看轿车内的司机。
“小王，你先走吧，五点的时候过来接我。”李局回头和司机小王交代了一句。
然后，那车里的一个年轻小伙点了点头，这才把车开走了。
“李局，您过来了啊。”
杨明赶紧上前打了个招呼，虽然杨明的脸上是挂着笑容的，但是杨明也没有表现的十分谦卑，这个尺度要掌握的恰到好处，如果很谦卑的话，难免对方会看不起自己，如果太倨傲的话，自然也不行。
“是你？”
李局对杨明的印象很深刻。
杨明笑道：“嗯，是我，走吧李局，里边请，李大爷等您呢。”
李局心里很纳闷，多多少少看的出来，恐怕是这小子有事找自己，没有别的办法，这才从自己老爹身上想办法。
但是，既然来了，李局也没有走的道理，说到底，他对自己的这个老爹还是很忌讳的。
杨明在前面带路，李局在后面跟着。
说话间，两个人就进了李大爷的家。
“来了啊。”
李大爷看到儿子来了，杨明看的出来，李大爷的眼里都是开心。
“啊，爸，您找我啊，最近比较忙，所以没怎么过来看您。”
李局坐下了，杨明不论是从身份还是地位上，这个时候都只能捞忙活，把菜都弄好了，然后给李大爷和李局倒上了酒。
李局眼角一瞥，准知道杨明有事。
既然来了，索性李局也吃喝起来，就当做是陪老爹了，但是却不会去问杨明。
杨明有些犯愁，显然李局有意避开话题，虽然大家聊着天挺惬意的，但是却不给他机会说正事，甚至有几次杨明想把话题引过去，都被李局很巧妙的给转移开了。
人家可是局长，时间有限的很，这要不是李大爷，杨明哪里找的到这个机会？
无奈，心急也没用。
好在，过了一会，李大爷把话题又说了过去。
“唉，对了杨明，你不是有事要和他说么，现在就说吧。”李大爷看了看杨明，然后比较突然的提起。
可算是得到了机会，杨明瞥了一眼李局。
他发现，李大爷说这话的时候，李局的脸色发生一丝微小的变化。
管不了那么多了，杨明借着李大爷的话茬，笑着说道：“李局，上次的事情多亏了您帮忙，不然我这条小命恐怕都保不住。”
李局笑了笑，心中不免有些踌躇，听话听音，杨明很明显在把话题往上次的事情上扯，然而李局心里很明白，上次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他不是没有努力过，只是有的时候有些事情，只能适可而止。
所以，他现在虽然不知道杨明到底要干什么，但他担心杨明说，上次的事情没有查到根源等等这类的话，尤其是在李大爷的面前，如果杨明要是这样说了，李大爷这一关李局也过不去，但是，这事情他真是无可奈何。
这才是他不愿意接杨明话茬的原因。
无奈的是，现在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瞥了李大爷一眼，李大爷似乎也很感兴趣，正在盯着他。
他尴尬的笑了笑道：“呵呵，都是应该的，保护人民生命安全，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没有什么可谢的。”
“不过……。”
一句不过，李局的脸上顿时变了颜色。
那也没办法，杨明还是继续说。
到了这个份上，杨明索性就敞开了说，这可是关系到自己未来，甚至是生死的事情。
“李局，我知道您的顾虑，今天迫不得已把您找来，我的确是有件事要求您，不过这件事您放心，很简单的。”杨明怎么会不知道李局心里在想什么，所以，他倒不如先把话说出去，起码能让李局宽心一些，告诉李局，自己不是让他为难来了。
再说了，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有什么好再说的。
果然，杨明这样一说，李局手里端着酒杯，看了杨明一眼。
两个人说话，阴阴阳阳，有些话说的是半清不明，但是却恰到好处，都是点对方，却足以表达自己的意思让对方明白。
如此一来，李局倒是有些好奇了。
这小子不是想对上次的事情刨根问底，只要不是这件事，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或许这小子有什么别的事情要求自己？那就不算事了。
这样想来也很有可能，万一是谁家的孩子没有工作，或者是谁的朋友因为什么进了派出所之类的，这种事，在分局一把局长那里就是一句话的事。
李局心里踏实了一些。
喝了口酒，口气也变了些。
“哦，咱们也算是有些交情了，再者说，你对我爹一直很照顾，有什么事说来听听吧。”
杨明一看有门。
“李局，上次围剿老黑的时候，是不是抓到一个叫涛哥的人？”
李局正拿着筷子要去夹菜，闻听此言，拿着筷子的手又收了回去。
他盯着杨明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个人，李局有印象。
按理说，当时他就是分局副局长，灭了老黑之后，这一条线摸下去，抓了的确不少的人，然后就是开始顺藤摸瓜，再继续抓，不过也都是顺着往下抓或者横向的抓，因为往上抓他也有些无力。
然而，这些人平时不抓也就算了，真要是抓起来，人数不少不说，基本都够判的。
这么多人，足足有百十来号。
李局怎么就偏偏对这个涛哥有印象？
因为，涛哥跟在老黑色身边，很多事情他想逃也逃不开干系，老黑的罪行都够枪毙十回的了，这个涛哥就是再轻，没有个十年八载也是不可能的。
然而，就在当时的老局长跟李局说，让他不要继续往下追查了之后，没过几天，这个叫涛哥的居然就被放出去了。
甚至没经过他。
公检法司各有各的职能，很多事情李局也插不上嘴，不过这毕竟是一个重要人物，怎么说放就给放了？
他就打听了一下。
一问之下，这才知道，这小子也不知道什么背景，他的罪行居然有人顶，凡是牵涉到他的事情，都有两个小子承担了下来。
这种事情，李局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然而，对这个叫涛哥的，李局也没有心思多研究，他无非也就是个小人物罢了，现在自己查上面没有希望了，跟他较什么劲？
他这才对这个叫涛哥的记忆比较深刻。
李局看了看杨明，然后显出一副思索的神色，片刻之后说道：“好像有些印象，不过你问他干什么？”
杨明实在不好把所有的事情都讲明。
看着李局长，杨明说道：“李局，这个人对我很重要，真的，我就是想求您，看看能不能帮我弄到他的详细资料，这种事对您来说应该不难。”
进了局子，自然都要做出详细登记的，尤其是这种重要人物。
也的确是像杨明说的那样，这种事对于李局来说不难。
其实杨明本来可以找刘雪妮办这个事情，但问题是，当时审讯的时候，由于案子比较大，那是市局下来人，在区分局的协助下突审的，所以地方派出所并不掌握情况。
李局皱了皱眉，看样子似乎有些为难。
但是他心里并不是为难，只需要一句话，拿来案底看看就可以了，问题是他在想，这杨明究竟要干什么呢？他从方才杨明的眼神中看得出来，这件事对这小子似乎很重要，他甚至能够看得出来杨明眼中的焦急。
涛哥？这究竟是个什么人？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而杨明想尽办法要找他，那就证明杨明对这个人一点不了解，既然不了解，找他做什么？
李局有些困惑。
第177章 深刻的一课！
“杨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李局问道。
杨明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现在的问题不是自己想要干什么。而是不得已，不得不去做，他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是逆水中的一叶小舟，不进则退。
拼一把，或许还有机会，不然的话，万劫不复。
杨明还需要掌握好说话的尺度。
“李局，这红星市场，恐怕我所了解的也只是皮毛而已，它真是不简单啊。”
一句话说的没头没脑。
李局有些纳闷，但是他看得出来，杨明这倒不像是装的，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李局想要问一问，但是却怕还跟以前的事情有关，这话到了嘴边，也终究是没有问出来。
所有的一切，都看在了一边李大爷的耳中。
别看李大爷今年九十来岁，这脑子还是好使的，儿子和杨明你一言我一语，李大爷虽然看似漠不关心，一切却早就印在了心里。
李大爷看得出来，杨明的确是碰到了麻烦。
然而，对杨明很了解的李大爷，他几乎就没看过杨明像今天这样过，这小子给他的印象就是脾气倔，骨头硬，从来也没见他求过人，当时在柳湾巷，后来在城外水泥厂，面对死亡都没有皱一下眉头的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又听了一会。
李大爷也看得出来，儿子李局有些为难，似乎是担心着什么，处处都在提防着杨明。
这一刻，李局和杨明两个人都不开口，神色都有些沉重，二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
李大爷抿了一口手中的白酒，然后看了看两人，把酒杯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恰到好处的发出一声轻响，刚刚好把两个人的注意力拉到这边来。
“呵呵呵，你们聊完了？能不能听我老头子也说几句？”李大爷满脸带着笑容，而且看完杨明，看向李局的时候这脸上也仅是笑容。
这是很少见的，在李局的印象中，老爹从来就不给他好脸色看，时不时弄得他这个大局长下不来台，这也是他不愿意来的原因，尽管他知道，老爹是一个好人，而且对他很好，有的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矛盾。
李局急忙说：“爹，您说吧，今天这里也没有外人。”
杨明也点了点头道；“李大爷，您说吧，您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您就像是我的爷爷一样，还有什么不能说呢。”
李大爷欣慰的点了点头。
“哎，老头子我知道，时代变了，这已经不再是我们的那个时代，你，小明子，心里怀着憧憬和抱负，想要干出一番事业。”
李大爷对着杨明说完，这又转回头看了看李局。
“你，正当壮年，现在身份地位都有了一定的成就。”
“不可否认的是，这都是你们辛苦努力换来的，老头子我看了，心里头高兴，真是替你们开心。”
“可是有句话老头子闷在心里很久了，孩子，儿啊，咱们不论做什么事也不能忘了本，咱们是穷人出身，所以咱们最了解穷人的感受，不论做什么事，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这个良心，不然的话，这几十年走下来回头去看，留下的只能是遗憾而已。”
杨明和李局听着李大爷这番肺腑之言，颇有感触，杨明还能差一点，李局就有些坐不住，但是，李局也有李局的难处。
“儿啊，老爹知道，你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从一个小警员，二十年艰苦奋斗到现在的局长，里面一定充满了辛酸，但是，儿啊，你想想，你还是二十年前那个，只要是看到了欺负老百姓的人，就拼了命往上冲，不顾忌任何后果的人民好警察么？”
李大爷的一句话，把李局问的咽了口唾沫。
李大爷的这番话完全是有感而发，倒不是针对李局或者杨明，其实，李大爷并不知道两个人所讲的事情究竟怎么回事。
他又看了看杨明。
“明子，知道么，也不要怪你李叔，他在二十年前也是和你一样的，就像是那天在柳湾巷，你为了救我们这些老头子的时候一样，你有没有想过，二十年之后，你也会和他现在一样，做什么事情都投鼠忌器么？”
杨明也很迷茫，一句话闻到了自己的心坎儿里。
李大爷抿嘴笑了笑，然后把酒桌上的酒杯端了起来，一口喝干，还打了个酒嗝，那表情十分的惬意十分幸福。
“你们两个，在几十年之后，想不想在到了老头子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能一杯酒下肚，坦然的笑着的？”
…………。
“想……。”
“想…。”
李局和杨明几乎同时回答了李大爷的问题。
是什么改变了自己？李局不禁扪心自问。
当初的自己，几乎一无所有，没有身份和地位，既然没有，也就不害怕失去，所以，他就是一头虎，一头做事不会畏首畏尾的猛虎。
然而，随着这事业的一步步攀升，地位的一步步提高。
李局逐渐感受到了权力的魅力，有了权力，别人就要和你点头哈腰，有了权力，别人的前途就掌握在你的手里，有了权力，办什么事都不会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