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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旸顿时觉得糟糕,这可是慈善会,看了看四周,一大堆人看着他们,尤其龙铭天,那副表情很怪异,走过来小声对苏然说: “算我求你了,不要给我捣乱行不行?”苏然骂:“你什么破地方,我挨人揍,最后倒还变成我捣乱。”
忽然,蒙芸一声尖叫,张旸意识到什么,立刻把目光投向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已经爬起来,抢了其中宾客手中一个大大的红酒杯抓着向张旸冲来,可怜的是,还没冲到张旸身边,已经让何巧诡异的放倒。实在很诡异,张旸没看清楚,苏然也没看清楚,在场宾客更没看清楚,大家都统一把目光投到何巧身上,包括那个被放倒的男人……
“不关我事,他自己摔倒的。”
巧向解释道,也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解释过就行。
“没事了,小误会一个,大家继续。”
龙铭天说着拉起那个男人, “对不起袁兄,我们外面聊聊。”
龙铭天把那个男人拉到阳台外面,期间那个男人都狠狠瞪着张旸和苏然。
“没事了!”苏然说,“不过龙铭天有的忙了,哈哈,爽啊,我打架了他得给我擦屁股。”
“你干嘛打那男人?”“别问我,问蒙芸吧!”张旸看着蒙芸。
“何巧你说吧,我去一下洗手间。”
蒙芸说完真的往厕所方向走。
张旸看着何巧。
“那个……男人……以前追过蒙总吧,没追成功……”
何巧没说下去,后来苏然告诉张旸,那个男人用很难听的话挤兑蒙芸,因为知道蒙芸离婚的事情,说什么活该不跟他之类,蒙芸已经尽量在避,他还是那副鸟样,苏然才忍无可忍。张旸觉得苏然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原因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估计涉及到龙铭天,苏然故意给龙铭天添乱,可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如果真是这样,苏然不是一般性讨厌龙铭天,为什么?他们不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吗?仇恨那么大?现场气氛恢复了,那些宾客看他们的目光多了几分鄙夷,当他们瘟神一样,躲到远远的。蒙芸从厕所出来以后就提出要离开,张旸让何巧陪她离开,本想让苏然陪的,苏然不愿意,张旸自己又不能走,龙铭天说找他谈,而且还有米素。
龙铭天把那个男人搞定了,并肩从阳台外面走回来,那个个男人竟然脸带笑容,苏然有点不忿: “看见了吧?那死阴人很有办法。”
过了会儿,有个赈灾基金会的代表说了几句暖场话,张旸才知道这不是单纯捐款,捐款需要名目,这类似于拍卖捐赠品一样的。张旸看见酒店工作人员开始搬些东西上来,有字画、戒指、项链,花瓶之类,大大小小二三十件,古董居多。
“真够麻烦,干嘛不早点弄好?至少弄份拍卖品手册之类吧?”张旸有点鄙夷龙铭天,现在才开始摆设,浪费大家的宝贵时间。
“现场看不好吗?”苏然忽然阴险地笑了笑, “高招,现场看……你没有足够时间考虑,考虑自己到底要花多少钱去竟拍看上的东西,因为你喜欢的或者别人也喜欢,同时参加竞拍,而商品只有那么几件,人则是冲动的,最后占便宜的还是办这个竞拍那些人。”
“这么说来,有点阴险。”
听苏然那么说好像在骗人一样,至少是耍,张旸虽然第一次参加这种竟拍会,但并非是什么都不懂,起码知道办个慈善竟拍会要先印些与拍卖品相关的宣传册,标上拍卖号,然后根据拍卖号一件一件竞拍出去,而这些竞拍品都是一些机构或者有钱人捐赠出来的,最郁闷的是,有些有钱人会把各自捐赠出去的物品再拍回来,跟玩儿一样。
“上流社会就是阴险的,最奸狡就是商人,奸商嘛!”苏然呵呵笑了一下,“不过今晚在场的只是一般上流,真正的上流也就几个,一帮爆发户,你看……连我们都能参加,你这么想你就知道多差劲。”
“苏然,你家算不算?”“我家?龙铭天家算我家也算,我就是我家的败类,街头小混混,哈哈。”
“你干嘛那么讨厌龙铭天?”张旸始终忍不住问这个问题。
“我爸老拿我和他比,你看我们出身差不多,两家关系也不错,我和龙铭天却是两个极端的人。龙铭天从小就是那种小乖乖,守规矩、稳重,很能讨人喜欢,我则是顽皮代表,不讨人喜欢。你看,他从小学习各种知识,我喜欢玩,他读名校,名校不肯要我,他出国读,我则和你读一个烂校,哈哈,其实我是和我爸抬杠故意读的烂校。”
“妈的,人比人比死人啊,有那么好的家庭条件还不满足,亏我读书的时候还助学贷款。”
“要出国你去不去?反正我不想去,而且学校都一个模样,我怎么读也比不过龙铭天,我也不打算和他比,他有他的路,我有我的路。说真的,我其实挺同情他,走的都不是自己愿意走的,没自由,被家庭捆绑。我多好,我爱干嘛干嘛。”
苏然把张旸拉到外面,抽烟的地方,分给张旸一根烟,“你说有个很优秀的疑似情敌,我没想到是龙铭天,他是很优秀,不过那只是表演,其实他很多猪朋狗友,他的生活并非那么高尚,相反不高尚才是他真实的一面,他和我基本一样,区别就是……我反抗了,他没反抗。”
“你刚见面就叫他死阴人,什么意思?他不行啊?”“你真逗,不行那是阉人,不是阴人。”
苏然用力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吐完了继续道, “他就是阴险、虚伪,很会装,你别被他外表蒙骗了,这不是个好人,我当时不知道就是他,你说他三番四次帮你,他绝对没那么好心,这个人做任何事情都带目的性。”
张旸信了,他也觉得龙铭天有目的,不是单纯因为冷罗刹而帮他。
张旸最好奇的是冷罗刹对龙铭天的评价,为什么冷罗刹那么相信他?当初介绍他的时候说什么好结交的一个人,能和任何层次的人成为朋友,龙冉、张子剑、陈峰和陈华。听苏然这么一说,张旸发现其实真实的龙铭天和他们没分别,也就是装的很厉害。
“人很复杂,龙铭天把复杂发挥的淋漓尽致,他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奸商。”
苏然很认真的看着张旸道, “哥们,奉劝你一句,和他打交道可以,但必须事事小心。”
“苏然,我以为你家就是一般家庭,除了有点钱之外并没什么。”
“我家就是一般家庭,就是人多了点,吃饭桌子大了点,规矩多了点。”
苏然苦笑, “我不太喜欢我家,尤其我爸,动不动教训人,给人灌输他的思想。”
张旸鄙视道:“你就知足吧!”“要不咱俩换换。”
“滚。”
“看吧,换换你都不愿意,想想就知道多糟糕。”
苏然楼着张旸肩膀往回走,“竞拍估计开始了,赶紧完成喝酒去,和郭婷一起啊,今晚有球赛。”
188章、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竞拍确实开始了,正在拍二号竞拍品,一张字画,画的是某个朝代的城镇图,看着还可以,绘出了一片繁华景象热闹的情景,底价二十万,经过好几轮拼杀,最后由一个胖子以八十万的价格拍下。一张字画就值八十万,还是别人捐出来的,转了个手基金会就有八十万进账,奸商啊。
下面的竞拍品,张旸没怎么留意,不拍,也拍不起,件件都好几十万,他就随便登记捐了十万。
令张旸郁闷的是,苏凝拍了个花瓶,一百万,一百万价格买一只烂花瓶。
米素更离谱,拍了枚戒指,看着要掉颜色一样,一百二十万,底价三十万,因为有个女人竞争价格才被拉高,最后是米索的男伴过去和那个女人的男伴说了句什么,然后那个女的放弃了竟拍。
竞拍品件件都以飞快的速度,非常高的价格拍了出去。竞拍结束,龙铭天走向张旸,让张旸跟他走,苏然要跟着,和龙铭天眼神在空中拼杀了十几秒后,龙铭天拱手求他,让他等个十分钟,苏然得意地答应。
龙铭天把张旸领进宴会厅傍边的一个小房间,酒店的布草间,到处都是被单床套之类,然后是一面很大的钢化透明玻璃,可以看见外面的夜景,站在窗前,龙铭天给张旸递了一根烟,张旸没接。
“有时候,有些事情眼见未必是事实。”
龙铭天打开了话匣子, “好比今晚的拍卖会,其实是场戏。”
张旸看着他,等待他往下说。
“当然人生也是一场戏,我们每天都在扮演自己的角色,自己不一定喜欢,但是你必须要尽心尽力去演好。”
龙铭天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接着道, “人是无奈的,因事而无奈,事则因为虚假而无奈。”
“龙铭天,你不用拐弯抹角,直接说就可以。”
张旸有点服了他了,解释为什么出现在冷罗刹家都可以扯出那么多大道理,当时为什么不解释,现在却要解释,有点本末倒置。用心很令人生疑。
“那天你看见的并不是你想象那样。”
龙铭天终于用直接方式说了出来。
“你就知道我想象成什么样?”“你跑了!”张旸冷笑,本来就不喜欢龙铭天,听苏然评价以后更加深了不喜欢,所以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哦,原来我连离开的自由都没有。”
“我只是不想我们之间产生误会。”
龙铭天很坦诚的神情, “尤其是不必要的误会。”
“这个不重要了,如果是谈这些问题,对不起,我没时间。”
“那么高科呢?”龙铭天加大说话力度,“高科你有兴趣谈了吧?高科现在的处境很麻烦,幕后黑手是皇冠,皇冠在暗,你在明,防不胜防,这只是开始而已,你们熬不了多久,新闻压力大,再半个月你们那些代理商就会失去耐心,即便最后能重开,结果也是今时不同往日,根本难以起死回生,除非你回生的时候小王死了!”“你很了解整件事啊,你是不是有解决办法?”张旸看着他,“是你自己想的?”“这个不重要。”
“好吧,不重要,你说重要的吧!”“办法只有一个,围魏救赵,这是唯一可以自救的办法,但只是一个主题,没有具体方案。”
“围魏救赵,谢谢。失陪了……”
张旸离开布草间,在自助餐那边找到苏然,苏然在喝东西,提着一个大盒子,张旸问:“那是什么东西?”“花瓶。”
“你姑姑拍那个?靠,怎么到你手上了?”“过两天我爸大寿,他喜欢古董。”
苏然喝完东西了,示意要走。
“凝姑姑人真好。”
“废话。”
张旸和苏然走到停车场,苏凝米素在等待,苏然仿佛大老早知道的,向张旸要了钥匙上车,然后苏凝也上了自己的车开走了,随即苏然也把车开走,过了一会儿才给张旸发了条手机短信:哥们,希望你还能看见明天的日出,阿门。
张旸冷汗,有那么夸张吗?米小影的小姨不至于吃了自己吧?“跟我来。”
米素用无用置疑的口吻说。
张旸上了米素的车,一辆红色奥迪。
车子开出酒店停车场,米素没对张旸说一句话,甚至开了十多分钟,到了一个咖啡厅,下车了也不和张旸说一句话。
米素率先走进去,张旸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非常不踏实、紧张。
进了咖啡厅,一个部长模样的女人恭敬地开路领他们进一个房间,米素问她:“今天如何?没事吧?”“还好,没什么事。”
“来一壶咖啡。”
“好的。”
那个女人退了出去。
一壶咖啡很快端上来,现场煮的,那个女人开了火,摆好喝咖啡杯子又离开了房间。
“这是我的私人咖啡,正宗蓝山咖啡。”
米素看着张旸,笑了笑道, “你近来很忙?”“是挺忙。”
“那天很没礼貌吧?”米小影的小姨把煮咖啡的火弄小了一点,动作不紧不慢,边弄边说, “煮咖啡要控制好火候和时间,否则会很糟糕,人生已经很糟糕了,再喝一壶糟糕的咖啡实在没意思。”
张旸不知道说什么,唯有沉默。
“小影有了你的孩子。”
“啊?”张旸吃了一惊,额头在冒汗。
“不承认?”米素轻描淡写道,就好像那天对米小影前夫说话的语调和神情,张旸毛管都竖了起来, “男人大丈夫做得出就要勇于承认、勇于担当。”
“你知道了?”张旸那里是不承认,而且那里敢不承认?只是心慌,毕竟米素是黑社会。
“小影告诉我的。”
张旸更吃惊了,米小影会说那些事情?张旸真没想到。
“因为你,小影求我帮你,我开始没答应,接着小影告诉了我这件事。”
米素叹了口气, “我很少看见小影这么执着,她自己有事从不求我,你知道她和别人一起经营一个公司,她从来不接受我的帮助,很执着的一个人,虽然表面柔柔弱弱,但骨子里无比刚强。”
听米素这么说,张旸忽然间对米小影肃严起敬,尤其是,为了帮他而去求米素。可张旸不太明白,帮什么?难道是高科的事情?高科的事情米素能帮忙?“我没孩子,生不了孩子,我一直把小影当自己孩子,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的不快乐。”
“对不起。”
“你公司出了很大问题,不是我成心打击你,你指望自己搞定绝对没可能,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你想到办法也没那种实力去做。”
米素说的是实话,张旸没有实力去做,比如龙铭天说的围魏救赵,所谓围魏救赵就是想办法搞皇冠,让皇冠首尾不能相顾,从而空不出时间整高科,只要抓住钱灵灵的痛处,其实能威胁她。但是,对于张旸来说,那是不可完成的任务,找到她的痛处时,指不定高科已经彻底垮了……
张旸思考的时候,米素已经关了煮咖啡的火,正在倒咖啡,倒完加糖,推给张旸一杯,同时说: “我可以帮你,但我有条件,其实不算条件,我只是尊重你,因为就算我不帮你,你一样要承担责任,我很奇怪啊,小影口口声声要求我不要逼你。其实我很好奇,所以去查过一下,知道我查到什么吗?”张旸摇头,没心情去想。
“几个月前龙铭天带着一个女人来找我,那个女人很漂亮,各方面都很出色,很有气势,大家都是女人我竟然觉得自己不及她。她求我救一个人,一个闻了大祸的男人,这个男人被追杀。我拒绝了,我没义务帮她,我根本不认识她,而且我和龙铭天没什么交情,甚至说我并不喜欢这个人,再一个原因,这个忙我帮不起,立场不方便。”
张旸听出来了,米素说的很有气势的女人是冷罗刹,那个闻了大祸的男人自然是张旸自己。而米素说的帮不起忙,立场不方便,她也是黑道的人,那么,追杀他的人是跟和米素同一个组织的,米素是三当家,追杀他的是二当家或者大当家。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人了,张旸愤怒的同时,又有点无奈。
“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是你。”
米素眠了一口咖啡,“你很大命,竟然还活着,当然也多得那个女人牺牲整个集团换你,我没看出你有那么大的价值,不过那个女人做了,可惜的是……你们现在发生了问题对吧?而且高科根本就是她的,你再失去吧,再失去你就抬不起头,让她失望。”
“是不是龙铭天告诉你的?”张旸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查不是那么容易,盲目去查肯定不会查出那么多,比如皇冠斗争的方面,冷罗刹是输了,但钱灵灵肯定不会把冷罗刹输的原因散播出去,相反还会加以遮掩,因为赢的不光彩,并非真正从技术上击败冷罗刹。虽然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但钱灵灵不会让不光彩流出去,所以肯定有合理的理由去解释这一切,而外人想要知道必须向知道内幕的人打听,比如追杀他那些人,又或者龙铭天,龙铭天嫌疑最大,因为是他带冷罗刹去求米素帮忙的。
如果是龙铭天。他也算居心叵测了……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如果失去高科,还有勇气面对她吗?”张旸沉默,心里难受。
“我可以帮你,我刚刚说了,有条件,我虽然答应了小影不逼你,我也不认为我逼你,我只是给你提供选择,你可以答应,亦可以拒绝。”
米素脸带笑意,“我的条件是从今往后,你要离开那个女人,和小影结婚,而且不能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小影。高科,我可以帮你渡过难关,甚至可以助你打击你的对手,都是自己人嘛,一切好商量,不是自己人就没什么好商量的了。”
张旸继续沉默,心里那个恨,龙铭天说那么好听,黄鼠狼给鸡拜年,根本没安好心。可是,张旸无法不承认,龙铭天的安排很巧妙,把一切告诉米素,龙铭天巴不得米素帮他,甚至有条件的帮,即便米素没那方面的想法,龙铭天都会想方设法提醒。如此一来可以踢走他。
现在张旸基本上敢确定了,他和米小影的事情就是龙铭天告诉冷罗刹的。至于和陈小睛那些照片,还有待考证,如果也是龙铭天,无疑埋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不用急,你不用立刻回答我,我给你时间想清想楚再回答,但我必须提醒你,你的公司拖不起,如果不尽快解决,最后得以保存也是一个大麻烦。”
米素舒了口气, “好了,正事谈完了,喝咖啡吧,我的私人咖啡可不经常请人喝,你是第三个。第一个男人。”
张旸端起喝了一口,喝不出味道,只知道苦,因为他心里苦,竟然一直被龙铭天戏耍。
189章、莫非真要走那一步?
张旸拒绝了米素开车送他离开,他脑子里太多疑问,希望走路回去的过程中能够把一切想明白。
街上很冷,寒风呼啸,张旸辨认了一下方向,一路进发。一边抽烟、一边走,走了两条街道张旸才想起,走回高科很远,而高科的死路,却不远了,继续那么下去最多垂死挣扎半个月。张旸不知道如何回应米素,和冷罗刹断绝关系,张旸明显做不到,宁可失去高科,问题是,张旸并没资格决定高科的死,只能决定高科怎么活。当然,事情越来越明朗了,龙铭天就是个坏坯子,但张旸不明白,以冷罗刹的聪慧竟然看不出来。
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宿舍,张旸已经累的不行,洗了个澡,钻进被窝,很快睡着了!第二天的报纸几乎没把张旸气死,大大一幅他和苏然揍人的报道:高科高层嚣张搞砸宴会。何巧放倒那个男人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