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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李昌忽然笑了,“我靠,难道你还觉得我认识黑道?我玩不起啊老弟,现在看钱灵灵也玩得不怎么样,你的事情解决了,他们两家的事情可没有解决。不过钱灵灵行啊,比钱风平要厉害,那些人也不敢太过份,看来啊……皇冠还有阵子兵荒马乱。”
“那些……追……我的家伙?”“这个我不清楚。”
李昌不打算和张旸谈这方面的话题。
坐了几分钟,张旸站起来,找到刚刚被撞跌那位小姐道了歉,打算离开:“李总,你继续玩,我先撤了!”“这么快?现在才几点?”李昌看了看表,“十二点。”
张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里痛。”
“要不要我送送你?”“不用了,有空再一起聊聊。”
张旸坐电梯下楼,在大堂碰见小颖,她换好衣服提着一个小包站在那里,半边脸浮肿,看上去很是凄惨的模样,张旸走过去,他迎上前: “我以为要等你许久。”
“等我干什么?准备给我免费提供服务?哈哈。”
“你不嫌弃……”
小颖勉强笑了一下, “我没问题的。”
“我说笑的。”
说着,已经走到张旸的车里, “你住那?送你回去。”
“我有点饿。”
“我不太舒服,想回家睡觉。”
“我可以考虑一下你刚刚和我说的……那件事。”
找了一个安静的夜宵档,要了几个小炒,两支大啤酒,张旸和这个小颖交流开了。小颖给张旸描绘了一个很悲惨的属于她的故事,张旸不知道这个故事到底是真是假,亦真亦假吧,小姐说的话不能全部相信,这个故事本身是很悲惨的,她走上小姐之路其实并非自己愿意,只是逼于无奈,或许很人都有各自的原因,天生堕落的人毕竟占小部份。
“你确定你想清楚了?”张旸叹了口气,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小颖已经答应帮他,可是……他必须要确保她是出自真心自愿,否则日后会麻烦不断。
“其实我一整晚都在想,就是因为走神了……才发生那件事。”
“呵呵,原来是我害了你。”
小颖指的是得罪了那个男人,被李昌吓跑那个男人。
“后来你也救了我,我还是应该感谢你。”
“那……要不要以身相许啊,呵呵,还是说笑的,你不要介意。”
“我知道。”
小颖和张旸干了最后一杯酒, “我明天回去辞职,我看看有没有别的姐妹愿意干,一并给你拉过来。”
“行。”
“我住很近,自己回去可以了!”“小心点。”
开车回去的路上,张旸心情大好。
第二天刚上班,张旸立刻命令蒙芸收集小王的材料,越详细越好。随后张旸给曹泰打了一个电话,让曹泰代他去一趟温州。那天张旸和曹泰说过,曹泰表示在那边有点关系,张旸要他去查一下林胜的下落,这个事情张旸自己无法干,因为不熟识,去了也只是无头苍蝇乱撞,倒不如让有路子的人代替。
何巧儿上岗了,负责接待工作,客户到访何巧儿就负责安排打点,不会就问何巧,何巧是个万事通,什么范围的事情她都懂一些。其实何巧儿也懂,她当过秘书,工作内容差别不大,相信很快她就能够独自应付自如。张旸也有自己的忙活,他把自己离开这段时间所完成的各单生意、各个档案都看了一遍,发现高科的路还很窄,要想办法扩大,不能局限于小业务,亦不能局限于私,得向公的方面靠拢。
张旸思考了一个上午,又是查资料、又是想冷罗刹,在研究冷罗刹,研究她的思维方式,换了冷罗刹会怎么办?会如何经营高科?想到了,张旸一一写下来,虽然未必准确,甚至都不怎么靠谱,但还是写出了一个高科的未来战略目标,只是写着写着逐渐发觉不对劲,冷罗刹就这么走了?她深谋远虑,得到高科以后就这么闲置下来?没设定发展方向?张旸给蒙芸打电话,问她关于冷罗刹的事情,有没有说过关于高科的,很遗憾,蒙芸表示没有。
呆到下午,张旸坐不住了,觉得非常有必要到冷罗刹家一趟。
越来越近冷罗刹住的花园,张旸心情越来越紧张,盼望能够在开门的第一眼看见冷罗刹,明知道不可能,但不忍心把自己的希望浇灭。
打开门,空空如也,希望浇灭了,那有什么冷罗刹?张旸呆呆坐在冷罗刹那张很舒服的大床上,抽烟,抽完了,用冷罗刹上次给的密码尝试打开电脑。这个女人,硬盘都已经不丢过一次,居然大意到连密码都不改,或者说,她是为了让自己发现什么所以改了回来?想到这里,张旸很认真在三个盘符里面翻找,一个个文件夹翻,翻到了,果然有一份关于高科的发展计划,很详细,非常详细,而且特别精辟。
这个天才一样的女人,妈的,自己再活一百年估计也未必及她,这人与人的距离啊,足够把人气吐血。
张旸登陆QQ,把那份发展计划密码压缩后保存到网络硬盘,然后继续翻,翻到一些照片,冷罗刹的照片,不多,十来张,照的特没水准,而且冷罗刹总是不笑,十多张之中只有一张稍微露出几分笑意。张旸痴迷的看着,觉得很难受,最后,他把那些照片通通保存到QQ相册里。
张旸走遍房子的每个角色,发现屋里太乱了,看着不舒服,他掖起衣袖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最后提着两大袋子垃圾出去扔,顺便吃饭。张旸饿了,冷罗刹家什么都没有,吃完饭他要买些食物回来填充冰箱,他已经答应自己,往后每个星期都要到冷罗刹家生活一天,直至冷罗刹回来,张旸要让她回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干净的他,以及一个干净的家……
开车离开花园,往市区驾驶。
随便找了个饭店吃了饭,张旸开着车乱逛,经过一个很奢侈的服装店,看见表演,那些宣传类的,张旸莫明有几分紧张。几秒钟后,他想明白为什么紧张了,他看见了米小影。
张旸把车停在外面的马路上,看着,因为舞台搭的比较高所以他能看见,还不错,演小品,蛮逗的,难怪能吸引那么多人。人多了,司仪开始宣扬服装,可是张旸不知道有什么意义,那些服装价格都偏贵,一般老百姓谁买得起?真是白费心机。
张旸想下车,却很犹豫,其实由始至终张旸都希望和米小影有一个正式结局,不似现在这样。而米小影,仿佛知道的,她没有逼张旸,只是在等,等张旸有一天去找她,给一个答案,哪怕是结束的答案。可是张旸做不出来,又不知道拖着要干什么,在浪费她的时间,或许因为自私,又或许这是男人的通病,让一个男人去说结束总是那么的困难。
张旸叹了口气走了,开到街口,等红等时傍边一辆红色的跑车冲过来,刹车声音特别嘹亮,停在张旸车子隔壁的一条线路上,然后车窗慢慢降下,一个女人的一张脸影入张旸的眼帘。只是那个女人戴着一副大墨镜把三份之一的脸孔遮住了,乍看很漂亮,尤其是发型,皮肤很好,但当她取下墨镜,张旸感觉一阵恶心,因为这个女人是钱灵灵,她默默的看着张旸,目光带着张旸讨厌的那种神秘的笑意。
转灯了,钱灵灵说:“跟我来。”
跑车的车窗关闭了,跑车一声轰鸣窜了出去……
跟还是不跟?考虑了几秒,后面已经按喇叭,张旸决定跟。妈的,难道还怕她?刚好有许多问题要问她呢!跟着钱灵灵左拐右转,离开市区,越走越远,最后来到一个很熟识的地方,森林公园,冷罗刹跑步的那个公园才停下来。钱灵灵先下的车,她穿一件晚装,蓝色的,她身材原本就很好,在晚装的衬托下显得更迷人,她神情动作优雅,提着一个小小的手提包,站在车边,看张旸,直到张旸下车,然后她往公园内走,到了门前被保安拦住。
“我要进去走走。”
钱灵灵语气有点冷漠,不像在求人,像命令。
“对不起,公园已经关闭了!”“我不是小偷,你见过开跑车去偷东西的吗?况且这个破公园有什么可偷?”保安解释道: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钱灵灵一步步逼近那名保安,气势很强,吓到那个保安连连后退,然后钱灵灵从她的小提包里掏出一把钞票塞进那名保安外衣的口袋, “不要拒绝我,你拒绝不起。”
那名保安犹豫,钱灵灵已经走进去。
“没事的。”
张旸拍拍那名保安的肩膀,然后也跟着走进去。
钱灵灵一直往里面走,很深入,不知道要去那里,越走就越往上,都到山顶了,最后她在山顶的观望亭找位置坐下,张旸走过去,站在她傍边。
钱灵灵抱着肩膀很冷的样子,这大冬天的,外面气温比车里内不知冷多少倍,况且在这荒山,还在山顶,虽然不是很高,但确实冷。只是,张旸没打算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给她,为什么得要这样?没风度就没风度吧,风度个屁,被追杀那会儿张旸就失去了风度,虽然张旸不是不择手段,但也不会对敌人仁慈。
139章、和钱灵灵的谈话
“恨我吗?”钱灵灵说话了,那会儿已经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我恨不恨?”张旸给自己点了根烟,吸着,想着,恨,他当然恨,之前恨,但其实之后并不是很恨,毕竟钱灵灵不是直接追杀他的人,不过却是因为她,甚至可以说是她把张旸推到了冷罗刹身边,逐渐变成了冷罗刹曾经的一只棋子,同样也是因为她,张旸才和冷罗刹结合在一起,钱灵灵也算做了一件好事,所以之后张旸并不是很恨。
“你应该恨,但我认为你不应该恨。”
张旸冷笑: “钱懂事长,你很矛盾啊!”“人生本来就很矛盾,所有争斗都矛盾,得到的人,失去的人,未必都是高兴或不高兴的。”
“你的话很深奥,我笨,听不明白。”
钱灵灵原来这么会说话,张旸以前没发现,而且她还那么深沉,冷罗刹那种是不怒而威,怒起来天塌地陷,钱灵灵则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笑里藏刀,随时取人命。
“那就是恨,你不用装。”
“我装?”张旸哈哈笑了几声,一步步走近钱灵灵,站在她身后两米远的地方, “你是说我装?我们到底谁装?是你装吧?你从一开始就在我面前装,我以为你很善良,我还帮着你。可笑,原来我一直被操控,我还以为你这么好心帮我写方案,原来你是用我的电脑发贴,而且你还有很多事情是利用我的,我敢肯定,只是我不知道,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了,是这样吗?钱董事长?”“我喜欢你,那不是假的。”
“谁知道?你这样的人有什么事干不出来?你连自己都敢搭上。”
钱灵灵飞快站起来,抬手就是一掌打在张旸脸上,张旸愣愣看着钱灵灵,有点不敢相信,说的话是过份了一点,但那是事实,钱灵灵居然动手,哈哈,凭什么动手?钱灵灵的目光慢慢变柔弱,轻轻伸出手想抚摩张旸的脸,张旸躲开了,没有让她碰到。
“痛吗?”“痛你妈啊?你是问我的脸还是我的心?”张旸把心里的怒火压下,他语气冷的不带一丝情绪, “如果是脸,一点都不痛,相比被人用刀砍的时候感觉好多了,还不用流血、不用担心生命的安危。如果你问心,我的心早就死了,被追杀的时候已经死了,更没有任何痛苦可言。”
钱灵灵脸色有点发白,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你心里充满了怨恨。”
“是。”
张旸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恨你们。”
“你不该这样。”
“你没试过那种凄惨,被人追杀的如丧家之犬,几乎把命丢了,你会懂吗?凭什么啊?凭我是个小人物吗?是小人物就该这样吗?如果我是个大人物呢?我至不至于弄到这么惨淡?”“你还是没有接受规则,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
“食个屁,与这个世界无关,世界是干净的,就是你们这些自视的强者到处欺凌人,最肮脏就是你们。”
“或许你说的对吧,但是你不欺负别人就会被别人欺负,你选择前者还是后者?你现在没有实力所以认为不公平,但是当你拥有了实力,你一定不会那么想。有时候人面临许多选择,你被欺负过了你就要欺负回来,如果有一天你的实力足够去讨回公道你一样会欺负别人。不说未来,就说你在高科的期间,你不是仗着皇冠撑腰欺负别人弱小吗?”“至少,我没有主动去招惹别人,即便是你们,我要讨回公道也是被逼的,我没有对不起你们。”
“性质一样的,你无法逃避接受,你自己也知道,你换个角度去想,还是拿你在高科期间来说,决战的时候中间出现一个小人物,这个小人物可以助小王打败你,或者可以助你打败小王,你会不会利用?会吧?如果是前者,你会千方百计灭了他,让他失去战斗力,如果是后者……你也会狠下心肠,最多事后补偿一下,对吗?”张旸不知如何回答,好像钱灵灵说的很有道理,换了是他也会这么干,但如果小人物换了是他,他受不了,根本就不是钱灵灵说的那么一回事。
“想明白了?”“重要吗?”张旸已经不再去想对与错,在想钱灵灵的目的,为什么和他说这番话,可是没找到答案,但很肯定钱灵灵是有目的的,否则她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重要,我说了,这是规则,是你觉得重要,我解释给你听而已。”
“好吧,你的解释我一点都不同意。”
“你自欺欺人。”
“随便你!”“我也是,我明明喜欢你,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其实那时候我也很难受,我也害怕你把命丢了,非常害怕,那几天我甚至没有睡,捧着电话在祈祷,我痛恨自己,我为什么要这样,但是我没有任何选择,只有这样……幸好你什么事都没有,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钱灵灵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是悲伤的,仿佛是真的一样,可惜张旸已经不相信她,她不值得张旸相信。
“哈哈,你说的很好听啊!”张旸脱掉自己的风衣,很冷,他坚持着把上表脱光, “你看,我是什么事都没有吗?你看看这些伤痕,砍的不单单是我的皮肤筋骨,还有我的心,伤疤会好,心无法缝补你知道吗?你让我充满了对你的仇恨,你说你没有选择,可是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人面临许多选择,你选择了么?我呢?你给我过选择吗?我有选择我不逃命吗?我有选择过我必须要被你们利用吗?我不是人?你们才是?”“我给过你选择,你不肯离开冷罗刹。”
“那叫选择吗?我让你离开你爸你愿意吗……你不要碰我。”
钱灵灵想碰张旸的伤疤,手被张旸打走了,张旸穿上衣服, “你愿意吗?哈哈,亏你说得出来那叫选择,你那是逼我,逼我背弃信义,你逼我当一个阴暗的坏人,干一些我不喜欢的事情,冷罗刹就从来没有这么逼过我,你凭什么?而且,冷罗刹会让我抽身,她不会这么对我,她宁愿不要,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她用皇冠换了我回来。”
“我希望她没换。”
“你不是想这样吗?你得到了,你应该高兴。”
“我不高兴。”
钱灵灵吼了一声,然后又冷静下来,“因为得到的同时失去的也多。”
“你省点吧!”张旸点了根烟,靠在观望亭的柱子里,冷冷看着钱灵灵,“开始的时候真的不能接受,你居然是这样的,你知道吗?我几乎就相信你了,是你的表演好还是我笨?如果我一早怀疑你或许我会没那么恨,可是我没有,这算什么?你知道这种伤害有多大吗?”“我说了,我没有选择。”
钱灵灵稍微有些愤怒, “而且……你不要拿冷罗刹和我爸比,我们那是血缘关系,你和冷罗刹什么关系?当初是什么关系?人家有正眼看过你一眼吗?你别自作多情了。”
“我自作多情?你没有看见结果吗?现在呢?冷罗刹用你的皇冠换了我,这什么关系?我告诉你,她是我的女人,现在是,未来是,永远是,她失去的我会为她拿回来,你给我听好了钱灵灵,不菅你怎么对付我都好,就算你不对付我,只要你在皇冠一天你都会是我的敌人,要么你趁我弱小的时候灭了我,要么你就等着受死,我说到做到,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五年,我不会放弃,我该那么做,我也没有选择,而且这是你们逼我的,我必须要这样,我要拿回我的尊严,告诉你们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浅踏的,你们会付出代价。”
张旸一口气把自己心里的憋闷通通说了出来,他其实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或许钱灵灵真会先下手为强,以现在的情况相斗起来张旸肯定是死翘翘的一方。
“哈哈,可笑,你是谁?你可以吗?你有雄心壮志好啊,但是你要依照事实去考虑,事实是你没有那种能力,离开了冷罗刹你什么都不是,你指望高科能活下去?你的生存空间都掌握在我手里,我只要说一句我就能让你的高科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钱灵灵不以为然,很高傲的口吻,整个人都变了, “你不要觉得我狠心,我只是自保,我和你一样,你不犯我我绝不会犯你,你今天跟我说了,我会记住,而最好的自保方式是先下手为强。”
“去吧,随便你,我不一定就真的输给你。”
“实力弱你还准备赢吗?你如何赢?论智商我皇冠有大把大把人才,论实力皇冠是一个集团,你想用你对小王那一招吗?打价格战吗?那么我先告诉你,无论你降多少我都多降你一两成,最终你都是要失败的,你注定了失败的。”
“我们走着瞧。”
张旸把烟蒂弹于空中,头也不回往山下走,心里轻松多了,对着一个无可救药的人或许,该释怀了,这个释怀对张旸来说很重要,意味着无论干什么都不用手下留情,张旸还是弱小的一方,得无所不用其极。现在,经过了龙铭天、经过了李昌、经过了钱灵灵,冷罗刹对他说的放下已经变的很淡,甚至失去了效应,张旸不能放下,必须不能放下。
张旸暗暗在骂,凭什么别人不放下而自己要嗷下?就因为自己弱小吗?谁的强大不是从弱小慢慢进化过来的?别人可以凭什么自己不可以?老子就让你们看清楚,你们看错了,看错老子了,低估老子了!看见只有张旸一个人出来,那名保安多少有点不安,而张旸脸色不好,他不敢和张旸说话,张旸也不想和他说话,钻进车子飞快开走。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