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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床底下的铁皮箱看。
如果结束自己的生命……只是一秒钟的事情。
把手枪推上子弹，然后对准自己的脑袋扣动扳机就行了。
可是……
为什么……我这么想哭，这么害怕，却不想死呢？
这是人生存的本能吗？
还是叛变主义背叛理想之后的卑鄙快感？
我不想死……
我流出了眼泪。
我想要见到她。
如果景千由说的是真的话，那么，我想见那个拜占庭少女。
她在临走的时候说过的。
“那两个人，你已经在今天见过一个了。很快，另一个人也会和你见面的……”
夜风下，景千由绣着鲜明花纹的黑色衣袖飘荡。
在那之后，像是小偷一样飘飘荡荡地偷偷摸摸回到家里的我，胡乱地应付了父母的盘问之后，一直在想着她临走时候最后说的话。
那个景千由是谁？
如果她想害我的话，随便报警就可以害我关进大牢了。
如果她想杀我，那么她有手枪有子弹，随便开枪给我一下就能弄死我。
难道她真是神？
也许她真的是神，不然为什么她会知道那么多事情……
我那个“死去”的姐姐的事情，除了大川哥和妈妈，现在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连唐咲都不知道，更别说是文音一家人了。
如果她是故意来害我的，根据白色貂皮大衣和其他的线索，她也应该是和文音一家有关系……
唉……想到这里，脑袋乱糟糟的。
有时候，不由得还回忆起在黑夜的厂房里面骚扰阿姨的快感了。
文阿姨的高挑身材是那么的肉感和柔软……比文音还漂亮和迷人。
如果当时我能更进一步……直接扑到阿姨的身上……让那高贵迷人的阿姨在我的**，然后我也体验一下成为英雄的快感。
几分钟之后，丢出一团湿漉漉的卫生纸之后，我再度忏悔自己所犯下的错……
我真是一个人渣。
这根本不是什么英雄，这只是一个禽兽。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如果是无产英雄，应该连死都不怕，更不要说去做那样的事情了。
可是，我这算是什么呀？
我又是为了什么呀？
如果我想要去追文音，我应该是开枪打倒所有的匪徒，然后很帅气或者是一身伤地来到文音身边，伸出手严肃地说道：
“我来救你了。”
可是，昨天晚上的事情算是什么呀？
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还怎么和陈晨见面？
是的，陈晨……
为什么我会想到她了呢？
那个东州市某县县长的女儿，和我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本来，我和她的关系真的不错，也很谈得来。
但是，当我在毕业前鼓起无产勇气向她表白的时候，她说以后要搬家去外地的笑脸，还有她那个接她来的爸爸，还有那东D01XXX牌照白色扶桑小轿车上面下车殷勤地招呼着陈县长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
我和陈晨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
于是，那个时候我脸红地跑出了学校，然后在家里抱着枕头哭了一整天。
再然后，就是在暑假里和妈妈的同事的女儿马青梅在一起。
那个时候，我只是在夜里接马青梅从暑假补课班放学。当这样几次后。我也向她表白了。
结果，我换来的是妈妈的呵斥。
马青梅的妈妈，向我的妈妈告状了。
被人骂成流氓跟踪狂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可是，这不是跟踪，这是光荣的无产行动是英雄行为呀，为什么大家会这么说我？
被陈晨拒绝，被妈妈严令不许和马青梅有任何接触之后。我就这么地进入了我的高中生活。
什么女孩子都是不可靠的，都只会拒绝我，我能靠得住的，只有我的无产光辉信念，还有她给我的托卡列夫手枪。
高中之后一个月，我认识了唐咲。
本来，我应该转变想法相信爱情的。
本来应该在今天，我应该去唐咲的家里。得到那个自称为小松鼠的女孩的全部的。
可是，出了昨天那样的事情之后，现在我还能去做那些伤害唐咲的事情吗？
我还有资格去和唐咲在一起吗？
现在，我的高中生活变得一团糟。
我期盼的，只是在兴安岭的雪地里，飘着雪花的日子，那个穿着白色貂皮大衣戴着高筒帽的东罗马拜占庭少女笑着向我走来……
期盼着那样的日子，哪怕是她笑着开枪向我射击，我倒在雪地上，鲜红的鲜血染红了雪地，蓝蓝的天空在我的眼里变得逐渐模糊……
那么就是那样地死去，我也心满意足了……
21心满意足
兴安岭的雪地，蓝天。
寒风在明亮的太阳下吹过。
带着高筒帽和白色貂皮大衣的拜占庭少女，手里拿着一只漂亮的银色手枪。
“又见面了吗？”我问道。
“没错，少年，现在你成为英雄了吗？”雪地里的少女笑的还是那么的飒爽。
“没……”面对少女的提问，我感到很是不好意思。
“你有上次我给你的手枪，为什么还没有成为英雄？”
“那是……那是敌人太强大，他们手里都有冲锋枪和散弹枪。”
“是吗？那么如果你要是有冲锋枪的话，你会成为英雄吗？”拎着手枪的拜占庭少女向我笑着问。
“应该……会吧。”想起那天晚上我被几把冲锋枪和散弹枪指着的时候，现在的我很是没有信心，于是低下头不敢看眼前的拜占庭少女。
“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着？”白色貂皮衣袖包裹着的纤细的手，递过来一把崭新的ak47，塞进了我的手里。
崭新的ak47在我的手里，感觉沉甸甸的。好像压到我的手抬不起来一样。
慢慢地，我的身体也被枪带倒了，自己的身体和脸直扑雪地……
◇
于是……。电子书下载
我醒了。
醒来的我，发现自己还是在自己的家里，睡在自己的床上。
床头边，还是摆放着一只塑料的玩具ak47——那是我玩枪战游戏的利器。
真的ak47，我还是不曾拥有呀。
原来，这只是一场梦。
梦见东罗马少女，只是一场梦吗？
那个自称为神的和服女人说过的，我会很快遇到那个拜占庭少女，难道只是在梦中吗？
但是，胸口沉甸甸的感觉又是什么？
仿佛是很重的东西压在了胸口上。
用手一摸，软软的，有毛茸茸的感觉。
这是什么？
感觉异常的我，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一个只是穿着长袖衬衣的短发女人趴在我的身上香甜地睡着。
看着这女人的五官，不由得感觉这样的面熟。
“姑姑！”
在我头脑中，身上睡着的女人的五官只有和这个人相像。
我捧起了这张睡脸，换来的是女人轻柔的呢喃声和一句很熟悉的问候。
“兹德拉斯特维耶！”
这是谁？
这不是我姑姑！
我的姑姑不会睡在我的床上，而且初中毕业的她也不会说什么希腊语。更不可思议的是。我的姑姑已经年近四旬，而这个女孩子分明只有二十岁不到的样子！
“你是谁？”看着眼前长得酷似我的姑姑，却趴在我的被窝里的女孩，我实在提不起警惕，只是感觉怪怪的。
“我是这个家的主人。”女人迷迷糊糊地答道。
“胡说！这是我的家！”面对着短发女人的迷糊，我不由得有种被人抢劫的不舒服。
“是。但是这里也是我的家，如果我不死，怎么会有你呢？”短发女人明显没有理会我的愤怒。只是换了一个姿势贴在我的身上继续睡。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想要大叫，但是又害怕我抱着女孩子睡觉的事情被爸爸妈妈知道，所以只能轻轻地把这个酷似我的姑姑的短发女人放在身边想要下床观察情况。
可是，那个酷似我的姑姑的女人抱得我很紧，几次下手失败后，我索性也任由她抱着我了。
反正和女孩子睡觉，貌似怎么看都不是男人吃亏吧？而且，这个女人刚才说什么？如果不死，就没有我？她在说什么胡话呀？
坐起来被她抱着，我看了看房间的摆设，当我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我的眼睛，我的灵魂顿时都凝固了。
白色的长筒帽，白色貂皮大衣，还有挂在椅子上的腋下枪套，枪套里面装着的，是一支漂亮的白色小手枪！
如果能见到她，哪怕是马上去死，我也心满意足了。
现在，就是心满意足的时候吗……
看着她的脸，我有种感动得想哭的感觉。
哪怕是现在她笑着开枪向我射击，我倒在雪地上，鲜红的鲜血染红了雪地，蓝蓝的天空在我的眼里变得逐渐模糊……
那么就是那样地死去，我也心满意足了……
颤抖着心动，我伸出双手，抱住了还在迷迷糊糊地睡在我身边的她……
22抱着她
抱着她的感觉，暖暖的，软软的。
想要开口倾诉这几年来的遭遇，我却没法开口。
这个人，就是在1994年我在兴安岭遇到的她吗？
虽然和记忆中的不一样，但是，小手枪和白色貂皮大衣，会是普通人弄到的东西吗？
普通人没有钱弄到上万元一件的貂皮大衣，更没有能力搞到亮晶晶的小手枪。
除了……
等等……
为什么我想起了景千由了？
她说过，我会和一个人相遇，然后会遇到另一个人。
那么说，我之前和姐姐相遇了，然后遇到的……就是在兴安岭遇到的白衣少女了吧。
这个人，就是她没错了吧！
虽然她和记忆中的凛冽身姿不太一样，反而长得像是我的姑姑。
为什么有种奇怪和舒服的感觉。
虽然有些异样，但是也好想抱着她。
景千由的预言，应该不会错吧！
在我和姐姐在仓库里被那个蟑螂头黑老大逼着做出背德的丑事之后，我遇到了兴安岭上我一直憧憬的女孩。
抱着她，想着最近四年来遭遇的种种辛苦和最近几天遭遇的屈辱和不幸，我哭了。
“我一直都想见你，甚至在梦里都梦着你！”
“是是，我也很想回来。我也找了十几年了。”女人在我怀中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来见我？我还是没能成为英雄，没法也没脸见你。”
“没关系，哪怕你不是英雄，我也会对你很好的。毕竟我们是亲人。”
“亲人……我们是亲人？”
“嗯，没错，我是你的姐姐。胡英华，你可以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去玩命，就不会抛下你的亲姐姐不管吧？”怀中的女人，微笑着抬起了头。我们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等……等等……你是谁？”
“我是你的姐姐胡绿呀。”细细的声线，传递着混乱的信息。
一瞬间，我的大脑短路了。
“不可能，我的姐姐是文音，你不是那个我在兴安岭1994年见过的那个白衣少女吗？”
“嗯？这是怎么回事？等等，你是不是见过格里高利·乌里扬诺维奇了？”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听起来是东罗马人的名字！”
“那个人就是东罗马人，平时一副神父的打扮，大家都叫他圣父或者别列科夫，其实那个人只是一个神棍，是一个人贩子！”怀中的女人恶狠狠地说道。
“你也认识那个叫别列科夫的人吗？那个人不是文音的父亲吗？”
“没错，是文音的父亲，也是其他九十八个女孩的父亲。难道你不知道吗？在神教里，大家都传颂着教皇别列科夫的99个女儿的传说。”
“那是什么样的传说？”
“大概，就是教皇的99个女儿，要许配给99个圣斗士，大家一起围绕在莉莉丝女神的身边，为女神而战。”
“你等会儿，这话怎么听着怎么耳熟，是不是圣斗士还分黄金白银和青铜的等级？”
听到这些，怀中的女人马上警惕起来。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别列科夫或者文音婊子和你说点什么了？还是说，爸爸妈妈和你都是莉莉丝神教的信徒？”
“没，我们都没听说过什么神教的事情，只是感觉这样的神教太可笑了。简直和扶桑漫画的设定一样呀！”
“可笑？如果你知道有几亿人信仰这种宗教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可笑了。”
“几亿人？不会吧？”
“不会？这样的地下教会的传播是极其隐秘的，不是教会成员或者信徒，就根本不知道有这样的组织的存在。嗯……怎么说呢？据我所知，在东罗马，就有十分之一的人是我们教会的信徒，而在这个国家，我们的信徒就可以达到十五分之一。再加上其他国家的……这样算起来，怎么看都有两亿人了吧。”
“两亿人？”听到这样的数字，不由得觉得身上麻麻的。
“没错，如果组成国家的话，也会是一个挺大的国家，不是吗？”
“可是，这样的事情太荒唐了吧？还有，政权机关是不会允许这样的组织存在的。”
“所以，你以为在电视里看到的东罗马南部山区的内战是什么？”
23姐姐？姐姐！姐姐……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电影里不是演到这里就要有主角被追杀的场面了吗？”
“哈哈，没什么，我只是背叛教会了。别列科夫那个人贩子恐怕会满大街找我吧？不过，现在别列科夫那个神棍正在被东罗马大流氓追杀，所以暂时不会找到这儿来。因为他先要保住自己的小命，才会想起抓我。”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要把我引到危险的地方上来，你不是那个人。”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露出这样失望的样子来？算了，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胡英华，我知道你很多事情，知道你私藏枪支的事情，也知道你上了别列科夫女儿的事情，还知道你对别列科夫的小老婆动手动脚的事情。”躺在我身边的女人双手托着下巴，一脸玩味地看着我。
“我没有……”
“不要着急否认，你的慌张和愤怒已经出卖了你的真意。现在，你只有相信我了。只有我才能帮得了你。”
“为什么？”
“因为我查看了关东省教区对你的调查之后，我才知道我是谁！才会找到这里。啊，忘了告诉你了，我的本名叫做胡绿。”
“胡绿……你是……”
“没错，胡英华，我是你的姐姐，同父同母的亲生姐姐。”
“不可能！我已经调查过了，我姐姐早就死了！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你已经死了十七八年了，连当警察的爸爸和大舅都看到尸体了！你不可能是我姐姐。”
“看，你们也被别列科夫的戏法蒙蔽了吧。我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个尸体只是被人做过手脚的道具。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做dna鉴定。带上爸爸妈妈一起去也行。”
怀里女人慵懒而坚定的目光把我接下来的质疑堵在了肚子里。
“那……那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当年，我并没有死，而只是被绑架了。现在想起来，别列科夫应该用其他小孩的尸体穿上我的衣服替代了我之后拐跑了我。而我本人，则是在清醒之后，就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东罗马的塞伯利亚。现在想一想，那个冻死人的鬼地方还真的不是人呆的。而且，我在那边一下子就住了十几年，还做了十几年别列科夫身边的侍从圣女。直到前两天别列科夫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来到中帝国，我才有机会跑路找到自己的家。”
“那……你要去见爸爸妈妈吗？前几天，妈妈提到你，还哭了。”
“妈妈哭了吗？”胡绿的脸上充满了落寞。
“是的，妈妈哭得很厉害。连我都后悔提起你的事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一般的中国家庭，对于这样的事情不是忌讳莫深吗？”
“是上个星期我和大川哥在一起玩的时候，在他家发现你的照片的。”
“张大川吗？”胡绿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之后，终于开口了。“我记得那个时候过年，爷爷和姥爷还开玩笑说让我做大川的新娘呢……现在爷爷和姥爷还在吗？”
“不在了，爷爷和姥爷都不在了……”
“是吗？人总是会死的，所以人们才会迷信和渴望神的力量。所以才会有神棍，所以才会上当……”
“你……你真的是我姐姐？”
“算了，信不信由你了。等我们去做dna检测之后，一切就都会清楚了。现在你看我像是外星人，而我看你则也是这样的感觉。我的亲弟弟。现在你住在我的房间里，躺在我的床上。如果当年我没被别列科夫拐走，那么按照独生子女的基本国策，你就根本不曾存在过。不是吗？你不在感叹生存的美好，却反过来对我的真实身份猜来猜去的。这样的人生有意义吗？你看，这张脸就不像爸爸妈妈吗？”
“哦，要我说实话吗？”
“说点漂亮话更好。一说实话往往就是难听的真话。”
“好吧，胡绿，可以这么称呼你吧……说实话，你长得好像我的姑姑。”
“外甥像舅舅，侄女像姑姑，这点很正常的。”
“好吧，我就相信你是我姐姐吧……但是，最终确定你是谁，还要爸爸妈妈来确认。”
“是吗？爸爸妈妈……我好想去见他们。可是，现在还不能去见他们。至少不能用女儿的身份去见他们。因为一旦我的身份曝光，爸爸妈妈像周围的邻居们炫耀。我们一家都会有危险的！”
“有危险的话，可以找警察呀！”
“警察局里面也有很多神教信徒。你以为普通的警察会对别列科夫那样的大魔王有用吗？随便几下子，你就会因为非法持枪罪或者其他不知名的罪名被捕入狱，然后别列科夫则是有一大票证人证明他不在现场而当场释放。”这个回答，一下子堵住了我的嘴。
“那，你想做什么？好乱呀……我现在都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明明，那个女神不是这么说的呀。你应该是兴安岭的少女，而不是我的姐姐！”抱着这个酷似我的姑姑的女人，我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才好了。
24解释就是掩饰
“女神？胡英华你等等！你说的女神是谁？”身上自称为姐姐的女人一下子从我的身上松开了手，一下子坐在了我的身边。连衬衣滑落露出胸前半点蓓蕾都没有在意。
我也在假装看不见她胸前的风景，直接回答了她的问题。
“那个女神呀……其实，也不算是女神吧。那是一个长得像是假小子一样的女孩，身材挺高的，足足一米七那样，很瘦，哦……胸脯扁扁的……”说到这里，我瞄了一眼身边女人的乳·头。
胸前走光的女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然后，经常穿着军绿色翻毛领短大衣，有时候还穿着黑色的扶桑和服……喜欢各种各样的手枪和刀剑当成玩具，而且还时不时地拿出来炫耀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