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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平民区进行无差别攻击，自然是很……令平民伤亡惨重的。
在侦察兵们标定了坐标之后，自行火炮向城区射击。
显然，城区里的街垒，还有那些装备了自动步枪和手榴弹的农奴和江东直属自治区的民兵们，不是重武器的对手。
大楼被炸塌，街垒被炸飞，敌兵的尸体，被炮弹的冲击波抛向天空。
我站在装甲车旁边，远远地看着远方的炮火，心中不由地感叹着生命的脆弱。
哈……
拜占庭英雄……
现在已经成了屠杀平民镇压起义的暴徒头目。
想起去年十月份，姐姐怒骂我是白匪军，问我杀了多少老百姓的场面，我还真是觉得搞笑，那种含着眼泪的微笑。
“姐姐，我已经杀了很多老百姓了。”
也许，在这场战争中，我会死吧。
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我也会死吧。
被暴民杀死，被子爵撤职，被凯撒逮捕，被天朝警察判处死刑……
如果现在就去死……
手里握着御景姐留下的手枪，为什么心里是那么的不甘心？
“大人，危险！”装甲车里的卫兵冲了出来，把我拖回了指挥车。
在关上车门的时候，我分明听到了装甲车上【咚】地一声响——是子弹击中装甲车外壳的声音。
90海参港的死斗
五连一马当先，冲进了海参港的北区。
按照精确打击的方式计算，北区的大多数建筑都被自行火炮连的火力摧毁了。所以五连的坦克和装甲车所负责的，就是去扫清前进道路上的障碍，并且用最短的时间把战线推进到子爵领所划定的北区和中央军所控制的南区的边界线上。
只要敌兵们退到南区，那就是中央军的管辖范围了。
但是，没有退到南区的敌兵，即使手里没有武器，我们也会把他或者她当成人肉炸弹来对待——远距离给以射杀。
再说，在这个枪支普及率超越美国的国家，会有老百姓想要造反而没有武器的吗？
哪怕就是在路边的商店里买来合法的单发栓动步枪和双管猎枪，对于我们这些士兵来说，也是有杀伤力的吧。
更别提那些中央自治区的军火商店大量廉价卖给那些暴民akm的事情了。
所以，单凭手里的枪，那些暴民的火力并不比我差。
很快，五连把北区弄了一个对穿，然后兵力驻扎在通往南区的主要道路上。
这个，算不上封锁，只能保证对重装备和车辆的封锁控制而已。
接下来，进行全面封锁和肃清的话，还要靠接下来的两个连。
一阵枪声响起，营部和一连和暴民们交上火了。
ak74和akm的枪声，是带有明显区别的。
很快，暴民们的akm的枪声在一阵爆发之后，在装甲车上30毫米机关炮的声响之后变得稀疏。然后……ak74的枪声逐渐盖住了akm的枪声。
我知道，阻挡我们的暴民被肃清了。
十五分钟之后，一连和二连都到达了指定地点。封锁了各自的防区。
接下来，就是我下令三连封锁北区出口的时候了。
当三连部队展开，封锁了北区的出口。我就知道。大屠杀开始了。
今夜，注定是不眠夜。
以班为单位，在装甲车和坦克的掩护下，士兵们开始对各自的防区内残存的暴民进行肃清。如果遇到掩体内的暴民或者狙击手，士兵就会呼唤坦克装甲车用坦克炮和机关炮把掩体轰飞……
很快，几乎是不可思议地，开战3小时，北区的十万居民，就都被我们消灭的看不见了。
其实，我们只是在废墟上开着坦克装甲车散步而已。
北区的十万居民，好多都是在第一轮炮击中被埋到了废墟之下的。如果到了第二天早上，就会有很多幸存者出来吧。
但是，到了第二天早上，那个疯子阿尔焦姆会不会使用毒气？
我对他的人品从来就不抱希望。
我所能做的，就是尽量把那些民兵驱散到南区去，然后让他们跑过去被南区的中央军缴械。
“跑吧，只要能跑过卡普斯塔大街，你们就自由了。”透过潜望镜，看着那明显没有遭到什么破坏的卡普斯塔大街——南区和北区的分界线。我默默地感叹着。
夜空中，不只是弥漫着枪炮声，还有的就是男人的怒骂和女人的尖叫。
听那种难听的女人的声音，我就知道一定有手下士兵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了。
好吧，这些事我也管不了。
如果我严厉惩罚那些士兵，没准那些士兵会哗变打我的黑枪。
3平方公里，号称十万人家的居民，就是由我们这180，也许是150士兵控制，听起来是不是太开玩笑了？
种族灭绝……
我们这么做，就是种族灭绝吧……
我想起阿道夫大魔王和万字党了。
迟早，我会被审判。我得到的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化作乌有。
不过，我不怕。
因为，也许我会在更早的时间就会死去吧。
部队不时地移动，自行火炮连不时地测定射击诸元，在北区内的各个区域进行炮击。在天亮的时候，我已经确信，这片区域在大炮的攻击下，应该没有什么可以成建制抵抗的力量了。
看着那本来还算漂亮的拜占庭1930年代风格的城区，被大炮炸成了一堆渣渣。我的心里，只有沧桑感而没有成就感。
但是，天亮之后，情况发生了新的变化。
南区的中央军，开始向北区的越境者开枪了。有几个扔掉步枪之后冲向南区的暴民，也被南区的军警用机枪打死了。
本来，我们对北区逃往南区的暴民们是采取放任的态度的，这一下，南区军警向北区暴民开枪，这无疑就会把暴民都憋在我的防区里。
而这个时候，我的部队已经连续战斗了12个小时！
如果坚持战斗，疲劳的士兵们就会扩大伤亡。
如果顾及伤亡，那么我们就只能等到子爵的人用毒气洒遍北区，然后我们哥几个就坐上坦克逃之夭夭。
总之，我们二营官兵们已经尽力了。
哪怕再给我一百人，哪怕只是50人也好，让我们的士兵们轮换一下。这片区域就能守住了。海参港的南区的老百姓们也就不用忍受毒气的袭击了。
终于，在上午八点，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我们等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
那个蟑螂头终于肯派出一个营的兵力协防海参港的北区。
虽然只是一个新组建的步枪兵营，除了几台装甲车之外没有什么武器。
但是，凭借这样的打法，海参港的北区，不用经历化学武器的袭击了。
91化学武器和良心的没落
我一向相信，做坏事的人总是没有好下场的。
阿尔焦姆这番作为，一定会下地狱的。
一月份的寒风中，零下三十多度的日间气温也足够让人感到十足的寒冷。
士兵们带着厚厚的手套，寻找目标自由射击。
整个北区，现在已经成了勃利军团国民装甲师二营和补充旅第三步枪兵营的屠宰场。
除了穿军装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军人，其余在场人员，一律予以射杀。
二营的士兵，在今天白天，也就是作战的第二天白天，就和步枪兵营的士兵轮换了位置。很多新兵压根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他们没办法向曾经的自己开火，没办法向那些拿起武器的农奴们开火。甚至，据我手下的通信兵，国企奖章获得者，五连中士排长巴沙报告，步枪兵营的士兵们，甚至有私自把暴民们放掉的事情，还有偷偷摸摸地把军用品送给暴民们以接济他们生活的事情。
巴沙和伊万诺夫，这两个人已经算是我掌握这只部队的耳目了。他们的话，我不能不听。如果没有他们，恐怕我的控制范围不能超出这台装甲指挥车。
“可是，子爵的命令是杀掉北区的所有人。”一夜没有好好睡，我的精神显然不太好。
“天呀，老爷，这可是种族灭绝罪。我们这么做不是和阿道夫大魔王对付那些希伯来人一样了吗？这么做在国际上说不过去的。”
“巴沙，你的出身是什么？”
“老爷，您问这个干什么？”
“是农奴还是士兵？”
“是士兵，老爷，我的父亲，爷爷，还有爷爷的爷爷都是士兵。”
“你很同情那些农奴吗？”
“老爷……您想说什么？”
“如果你同情那些农奴，我会马上把你交给军法官进行审判。如果你害怕受到国际法庭的审判。我可以下令把你调到别的地方去服役。如果你想要救下那些农奴……”我拔出了我腰间的手枪。
【咣当】，sig210手枪被我横在了桌子上。
“如果你想救那些农奴，拿着这个去找别列科夫。如果你想的话，还可以顺手带上我的脑袋。别列科夫会让你当大官的。”
巴沙脸色突变，一下子从座位上滑到地板上朝我跪了下来。
“老爷，您这是在做什么？巴沙永远是忠于您的战士……”
“别这样，巴沙。我在和自己的良心作战。知道吗？巴沙，我不是一个杀人鬼。我也讨厌杀人，可是，如果我不杀这些人，明天就会有人杀了我。也许是子爵，也许是密探局，也许是别列科夫……”我掏出了我的银烟盒，打开烟盒让巴沙拿来一支烟，然后自己也掏出一只烟点着。
“反正都是会死的，巴沙，我们能做的事情，只有杀掉所有我们能见到的无辜者，然后回去领取子爵的奖章。如果你不想拿这样的奖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或者，你也可以到别列科夫那边去……”
“不……男爵老爷，子爵老爷给了我封地，还让我成了骑士，那么即使是地狱，我也将在老爷之前踏入。”
“是吗？你也是贵族了吗？好吧，去做自己以为正确的事情就行了。如果真的有国际法庭审判的那天，你们就说，是阿尔谢尼耶夫男爵下的种族灭绝令。你们只是执行着我的命令就可以了。”
巴沙拿着我的烟，恭敬地退出了我的指挥车。而我则是默默地看着地图发呆。顺手拿起铅笔，在一张a4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寻找和消灭海参港的北区所有居民，不论手里是不是有武器，一律予以枪毙。拜占庭帝国阿尔谢尼耶夫男爵：波波夫·卡瓦利·阿尔谢尼耶夫。2000年1月17日。”
这份文件，足足可以让我在国际法**被绞死了吧？
笑着叫来了书记官，把这张可以称为粗制滥造和拼写错误语法错误的文件交给他。书记官皱着眉头副署了文件号，然后我再次签名。这份粗制滥造的铅笔字就是正式命令被下达了。
这样做，海参港的种族灭绝事件，就是由我来负责了。
我收起了手枪。继续等待着事件的进展。
我只能等待。
身边的卫兵，甚至不允许我走出这台装甲指挥车。据他的说法，是害怕我出什么闪失。外面有很多的暴民狙击手。
但是，我不是这么想的。我认为我是被阿尔焦姆软禁了——从柳德米拉被打死的那天开始，阿尔焦姆就不信任我了。
也许，他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
不知道远在天北市的父母怎么样了。
姐姐死了这么长时间，我一直没敢告诉他们。
爸爸妈妈带着胡雪一起过日子，也许会很辛苦吧。
如果我在战斗中死了，我所拥有的表面上的财产，会转移给爸爸妈妈和胡雪吧……
或者……我去干脆投靠别列科夫？
他说过让我去做副教主的。
算了吧，就凭我的能力，恐怕两下子被那些教徒们玩死还差不多，我也不是别列科夫的儿子。怎么会得到那个位置？
别列科夫是什么人呢？
姐姐的dna鉴定结果，居然和别列科夫有亲缘关系。那么……
想到这里，我有些发冷。
那么姐姐是不是干脆就是别列科夫和妈妈两个人生的孩子？
不对，如果姐姐是别列科夫和妈妈生的孩子，那么姐姐和姑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又是怎么回事？
亲缘关系……
突然，我想起了御景姐，那个和我在一起，被姐姐所忌惮的人。
御景姐，是来自未来的，那么……别列科夫是不是也是来自未来的？
别列科夫不是爸爸……从长相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么，别列科夫是……
我浑身都在颤抖。
或者，别列科夫是姐姐来自未来的儿子？那样的话，他的姐姐的好也就可以解释了。
但是，姐姐已经死了，她不会再有儿子了。
所以，别列科夫不可能是姐姐的儿子。
更或者……
我想出了一个毛骨悚然的结果。
不行，我要活下去，去验证这个现实！
别列科夫，也许就是未来世界中的我！
验证别列科夫的身份，其实很简单。一个方法就是用我的血液毛发和他比对，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用我父母的dna和别列科夫比对！
而做出这些事情的条件，是我都要活着！
是的，难怪别列科夫对姐姐这么好，原来……
我哭了……眼前的一切被泪水弄得模糊起来。
原来那就是我自己。
我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在和自己为敌！
这是多么疯狂和荒唐的世界……
92战争结束
2000年1月31日。
经过两个星期的屠杀。海参港的北区几乎看不到除了士兵以外的其他身影了。
一座很是热闹的城市，如今变成了一座死城。城市上空，盘旋着永远也无法驱逐干净的乌鸦群。
在我们二营和步枪兵三营之后，又有两个新组建的步枪兵营来到这里进行警戒驻扎。我们在海参港的驻军接近一千人。
当局势稳定之后，我把几个营的指挥权交给了刚刚被阿尔焦姆下令晋升为少校的参谋长萨斯图尼耶夫。然后向阿尔焦姆请了一道命令，回到了天北市。
回到天北市之后，我迅速地去领事馆找扎伊采夫。
但是，这个时候我收到的却是噩耗。
扎伊采夫在我去拜占庭的第二天就因为车祸离开人世了！
据说他开的小轿车被一台无牌的泥头车撞翻，然后泥头车肇事逃逸逃之夭夭。
这件事，不论别人是怎么想的，我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别列科夫干的。
这是我的姐姐，也是他的姐姐。
扎伊采夫不死就没天理了。
虽然他只是一个被迁怒的受害者。
没办法，扎伊采夫死了，我只好自己开车把别列科夫的一根胡子送到东安省血液中心，顺便抽了一管血。
医生告诉我要七个工作日才能得出结果。我对医生说，这不是司法鉴定，只是满足我个人的好奇心。我是拜占庭领事馆的官员，能不能让我在这里就等出来结果？
也许是我给的好处费的作用，也许是洋大人的招牌的作用。一上午的工夫过去了，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百万分之一精度的鉴定结果就出来了。
我和别列科夫的dna完全一致！
医生说，如果想要120亿分之一那种精度的，要再等半个月。
我又掏出一把紫色的陈主席钞票塞进了医生的怀里，然后就拿着这份没有正式公章，只有医生名章的便条冲出了东安省血液中心。
别列科夫，我知道你是谁了。
握着方向盘，我咬牙切齿地向自己的家里驶去。
我希望在那里，找到御景姐或者别列科夫，查出事情的真相。
别列科夫，是未来人！
呆在家里，我只是消耗时间等待着御景姐或者别列科夫能来到这里找我。在等待的途中，我就是用看电视的方法消磨时间。
帝都电视台的午间新闻，播放了关于海参港大屠杀的画面，天朝政府对于这种对平民的野蛮攻击予以谴责。
而且，帝都电视台罕见地提到了我的名字——自然，是当地受苦的幸存者痛骂白匪军司令阿尔谢尼耶夫滥杀无辜的控诉。
“白匪军司令……现在我就是白匪司令。”手里拿着御景姐和我上次买的汽水，看着电视机画面，我笑了起来。“在海参港进行种族灭绝政策就是我干的，文件也是我签署的。你们有本事来枪毙我吧！”
说完，我看着身边被我摊开的那件白色小衫和湖绿色长裙。
“看呀，姐姐，这次你弟弟和你的丈夫真的是白匪司令了。被共和国承认的白匪司令。”我的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在我感叹自己的境地，狂饮汽水麻醉自己的时候，外面的房门被人敲响。
我皱起了眉头。
这不应该是御景姐。如果是御景姐，她应该会直接站在我的身后吓唬我一下吧。
门外的人是谁？别列科夫，还是我的父母？
不管是谁，打断我的回忆和感叹，都是令人不高兴的。
“谁？”我坐在电视前的沙发上问道。
“胡英华，是我！”外面传来了大川哥的声音。
我笑了笑，明白自己已经被找到了。
但是，我已经不紧张了。
一点都不紧张。
甚至，我连桌子上的那支西格手枪都没有握住手里。
“张大川，找我干什么？”隔着防盗门，我打开了防盗窗。
但是，防盗窗的小门没有被打开。
“胡英华，我们能不能开门谈谈？”
“开门？那你把我家防盗门的防盗窗弄坏了做什么？想让你身边的兄弟们把我抓起来吗？”我拎着汽水瓶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一下子，门外的张大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灌了一口汽水，像是猫捉老鼠地等着外面的人们会采取什么行动。
外面嗡嗡嗡了一阵之后，张大川开口了。
“胡英华，这是何苦呢？小绿姐已经回来了……姑姑和姑父现在也生活的不错，你现在干什么还要继续和政府对抗呢？”
一提起姐姐，一股火气就从我的心头升起。
我放下了汽水瓶，拿起了御景姐留下的sig手枪，哗啦一下子弹上膛对准了门口。
“张大川，现在你滚蛋还来得及，我现在有一把西格p210手枪和七十发子弹。如果你不想找麻烦，就给我滚回你的西区看守所看牢犯去！”
92－2
这句话说完，外面的气氛马上紧张了起来。我甚至可以听见七七小砸炮和山寨ppk的上膛声。
但是，我很安心。
我知道就凭他们的几把小砸炮根本伤不了我。
“怎么了？知道我有枪就心虚了吗？张大川，你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
“胡英华，赶快放下武器接受人民的审判，天朝法律对每个天朝公民都是平等的，不能因为你的姐夫是拜占庭男爵就对你网开一面！”外面传来一个中年人义正词严的呼声。
“你是谁？”
“我是天朝先进共和国人民警察！”
“傻比，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爆出来吗？我也可以告诉你，我的房间里，存放着大量的保密文件和涉密物资，我现在就打开大门。如果你敢走进房间一步，我就开枪射杀你们！象在突厥和海参港对待那些异教徒和暴民一样！”
大门被我一脚踢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