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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军绿色夹克的女人扯掉了抱在头上的头巾，齐肩短发在寒风中飞舞。
对面的士兵们显然发现了冰河边的几个人，他们大声地招呼着身后的同伴，在凑够了十几个人之后，在指挥员的一声令下之后，士兵们开始了红军最擅长的排枪射击。
一阵火光之后，一排7。62口径的莫辛纳干步枪子弹迎面袭来。
面对飞来的枪火，女人露出了蔑视的笑容。
然后……
并不像现实中发生的女人被枪弹撕扯成碎片血肉的结局，而是……
不科学的奇迹发生了。
初速800米每秒的步枪子弹打在她的面前，居然在她身前一米处生生停下，旋转的子弹只在她前面的空气中留下一串蓝色的涟漪。
59－2
奇迹发生时，女人笑着举起了手中的两只贝雷塔手枪，在两只眼睛发出昏暗的黄光之后，手枪发出了机枪一样的声响，然后对面的步枪火力就弱下去一大片。
两个弹匣打空之后，女神手枪里的弹匣掉落在地上，两秒钟不到的时间里，弹匣和手枪握把的金属底板发生碰撞的咔嚓声……然后一阵机枪射击的声响之后又是两个弹匣……
在接连换了几次弹匣之后，对面的枪声就变得零零落落。
英俊的海军上将高尔察克端着步枪站在女人身后发呆，而佩佩利亚则是干脆丢下了步枪，跪在地上面对那个女人的背影祈祷，虔诚地在自己的胸口画十字……
几个弹匣打空之后，女人居然还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几包手枪子弹，一边悠闲地向空弹匣里面压子弹，一面还抽出空来向对面的黑暗处对天来上那么一两枪。
就这样，在佩佩利亚的祷告声和高尔察克的庄严的目视下，天空渐渐地放亮了，山谷间的枪声也不再响起。
在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后，穿着军绿色夹克和黑色长裙的女人把两只手枪交到了高尔察克的手中。一脸的慵懒。
“呐，你们的人最迟中午之后就会过来，这两把枪送给你们了。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那些人是你们杀的好啦。好，拜拜……”
看着女人这就转身要走，接过两只手枪的高尔察克显然不能适应眼前的变化
“尊敬的小姐，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听了高尔察克的话，女人转过了头。
“应该叫我神，或者女神殿下。好吧，正直的人，我无意去改变你的信仰，但是我确实可以被你们称作神了！很多人都把我的名字叫做mikage……或者，你叫我莉莉丝也可以！反正，神通常是不用真名示人的。不是吗？”
就这样笑着，女人挥手在空气中一划，清晨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个黑洞。女人一只脚踏进了黑洞里，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用清脆的声音又说了一句话。
“啊，对了，高尔察克，拜我所赐，本来应该昨天晚上就死了的你会接着活下去的，我保证你可以多活至少20年……”
然后，女人踏进黑洞，黑洞和女人就这样不知所云地消失在空气中。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
2月8日中午时分，赶过来救驾的白卫军们簇拥着他们的总司令高尔察克和首席部长佩佩利亚视察前一天夜里战斗过的山谷。
只见二三百具红军士兵的尸体散落在山谷的各个角落，而且诡异的是，他们都是被德国造的鲁格子弹一枪毙命的……距离从50米到150米不等……甚至还有300米距离中枪而死的……
被不明真相的白匪军士兵们赞叹欢呼着的高尔察克两只手握着手中的两只贝雷塔92f手枪，一脸的唏嘘……
“mikage……莉莉丝……女神……这些都是真的吗？等等，莉莉丝……亚当的第一任妻子，上帝的死敌……唯一知道上帝真名的人……难道她……真的是神？邪恶的女神？被称为魔女的存在……”
望着远方的雪原，高尔察克喃喃地说道。不顾身边一群不知所云发愣的将领和呆若木鸡只会朝女神消失处画十字的佩佩利亚。
60碰碰车和抽烟
本来，我是不会开车的。
在国内，我要满18周岁才可以考大货车一下的b级驾照，而大客车的a级驾照要我年满21周岁才可以报考。
但是现在，只有17周岁还不到的我，居然端着方向盘，有模有样地跟在蟑螂头的后面，开起了大卡车。
在拜占庭东罗马帝国的泥泞道路上，大卡车开起来就像小时候在南运河公园碰碰车一样。
开着这汽油大卡车，我不禁还是想起了爸爸厂子里的司机叔叔大爷们。
好像他们都是要跟在师傅后面学上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独立开车的，而我……在射击场上端着枪打了一个星期之后，新兵连长伊万诺夫居然让我自己开着卡车去弹药库领弹药！
我说过我不会开车，但是连长找来一个会开车的士兵，教了我一个下午，然后就对我撒手不管了。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都是自己开车去一公里外的弹药库拿着伊万诺夫条子领来弹药的——为全连官兵领取每天训练的弹药领来的弹药。
身边，只有一个抱着枪喝的醉醺醺的大叔押车。
好吧，如果让这个穿着军装的醉醺醺大叔开车的话，我宁可自己开车撞到树上去！
其实，汽车真的很容易开。除了搞不清档位偶尔在骑车换挡的时候熄火，还有倒车的时候刮在树上和大门上各一次之外，剩下的问题就没了。
于是，那个资产阶级寄生虫就想起了抓我去开车为他们运送弹药了。
我们没用回到那个二层哥特式小楼，而是直接回到营地。
回到营地之后，我看到了伊万诺夫领着新兵班长们列队在操场上集合。
蟑螂头没有下车，伊万诺夫一阵小跑过来，恭敬地向沙史卡说了几句话，然后那些被新兵们视为魔鬼的新兵班长们就跑上来一个坐在我的副驾驶位置上，剩下的新兵班长们就向军火库跑过去。
接下来，就是卸车……
我身边的一个戴着中士肩章的小个子班长，这个时候递给我一个烟盒，烟盒的外面，探出了一支香烟。
“请吸烟！”他恭敬地说道。
“我不会！再说，这里是军火库，吸烟能行吗？”
“这里不是弹药库，在车里吸烟没关系的。”中士点燃了打火机。
犹豫了一下，考虑到在军队里做不吸烟好孩子不如做能吸烟的男子汉，也担心不给对方面子对方不给我面子，还觉得我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于是我接过了香烟吸了一口。
“咳咳……”
身边的士官们笑成一片。
“哦哦哦~我们的孩子现在变成一个小男子汉了！”身边的一众大叔嘲笑着。
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脸红了。
一定要学会吸烟！！
◇
第二天的早上，我已经学会怎么吸烟才不会呛到自己了。
反正我手里现在刚刚有了四包香烟。
——这是昨天在军火库吸烟之后，我刚刚从军需官那里领来的。
军需官告诉我：士兵每人每月四包，士官六包……
她妈的谢辽沙，果然汉奸最坏了，居然克扣我的香烟！
那货绝对应该继续在医院里躺着。
要不是那天我心好换了全被甲弹，用娜迦给我的随枪配的空心弹，那货就应该在身上开了两个大洞，现在应该蒙上白被单上面躺在卡字架底下……
烟草这东西，吸上了之后真是感觉瞬间眼睛就亮了。
我知道这是尼古丁的作用！
这是吸毒……不过也是应酬。
不过，我还是觉得抽纸烟好像没有烟斗酷。
记得无产光辉的领袖陈主席还有神探福尔摩斯都是抽烟斗的。为革命牺牲，战斗失败被白匪军总司令高尔察克下令枪毙的无产英雄朱加什维利也是抽烟斗的。
所以，为了与众不同，为了比较酷，为了……反正我拿起了烟斗。
好吧，在经历了几次失败地没能点燃烟斗之后，我又放下了烟斗捡起了卷烟。
还是抽卷烟吧！
开着大卡车抽烟，果然带劲。
和新兵班的战友们在训练的闲暇时候抽烟，果然是融洽感情的好方法。
大家叼着烟头拿着新发下来的an94尼科诺夫自动枪，在靶场上大打两发点射和全自动射击，果然带感！
现在我体会到中学时候那些不良少年为什么喜欢抽烟了。
都是中二闹得！
中二，是无知而耍帅的半大小子的专利！
不过，就是因为我也中二了，所以我才交到了新的中二朋友。通信兵沙沙，机枪手巴沙，还有班用狙击步枪手伊戈尔。
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我们几个人和带队的班长加夫里拉一起啃着几个月以来一直在吃的黑面包喝着浓汤，继续着班组战术训练。我也像往常一样，每天开着大卡车为大家运送弹药。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地度过。
我的希腊语说的也越来越好了，心情也越来越放松，感觉也越来越融入这个集体。很多时候，我都有了一种错觉。仿佛我生来就是拜占庭的希腊人，而过去在天朝的回忆，只是前世的一场梦。
直到有一天，新兵连长伊万诺夫宣布紧急集合……
61战场追星族
果然不出我的意料。
新兵连长，二星准尉伊万诺夫向我们下达的，就是两个星期以前他和我说过的事情。
我们，拜占庭护国军远东勃利国民机械化步兵师第二营五连，齐装满员地去和突厥人抢地盘了。
和两个礼拜之前的一幕一样，瘦瘦的中年小老头，新兵连长伊万诺夫喷着吐沫星子把小黑板上标着艾迪尔内的地方称为是阿德里安堡！说那是君士坦丁大帝命名的城市，顺便再次把突厥人的命名蔑称为裹脚布……
好吧，这些我两个星期之前就知道，只是……
等等……
听到身边的光头们就像传说中的拜占庭光头党那样开始高喊反人类口号，我觉得自己已经十足的违和了。
这是怎么了？
大家都在热泪盈眶地要打仗了。
我的眼里冒出来的是什么？也是激动的泪水吗？
“乌拉——乌拉——”
就这样，是处于内心的感动和被白匪军的反动宣传所胁迫，我也端着枪加入了白匪军的队伍，开始了我的反革命的人生。
直到坐在闷罐车里抽着烟斗望着外面铁路线沿途的山脉和沼泽地发呆，我也不能改变自己的看法。
就这样……我要去那个什么堡的地方，和异教徒开片了吗？
要不是手中的an94步枪的触感和身上的防弹衣的沉重，我还以为这些天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梦。
而且，为什么大家都是坐在宽敞的绿皮车的旅客列车里，而我们班的几个倒霉蛋却在闷罐车里看守军火……
咒骂着新兵连长的不公平，列兵机枪手巴沙坐在他的pkm机枪边猛灌伏特加发泄对长官的偏心和不满。下士通信兵沙沙在我身边叼着烟鼓捣着他的电台。而狙击手伊戈尔则是抱着他的svd狙击枪在角落里打盹。
我……我在抱着一箱牛肉罐头猛吃。
反正要打仗了，拜占庭人在鞑靼利亚被萨满人狠揍成什么德行我也听说过，这次我们面对的突厥人也是信萨满绿教的，所以，要去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军队的牛肉罐头不要钱，不吃白不吃！
就是这样，抱着占小便宜的想法，我把手里的烟和伏特加全都换了牛肉罐头，一个人坐在通风的小窗边上大吃起来。
“喂，波波夫，我们这次能不能见到高尔察克爵士？”鼓捣着电台的巴沙问道。
“高尔察克？不知道。哎？那个海军元帅高尔察克不是死了五十多年了吗？”我的脑海中，对这个扼杀了革命，枪毙了革命领袖的白匪军总头目还是没有好印象。
“阿德里安堡都已经开打了，高尔察克家族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他们一家可是被神选中的人！”巴沙激动地说道。
被神选中的人……这话为什么好多人都对我说过……
“被神选中的人？这个世界上有神吗？”我摇摇头，想起了冒充神来骗我的别列科夫和柳德米拉。
“波波夫，难道你这个在神身边工作的人都不相信神吗？你知道吗？波波夫在希腊语的意思可是神父的儿子和神父的仆人……”
卧槽……就知道那个蟑螂头不会给我取什么好名字……不过……这个名字是娜迦给我起的……
娜迦……在兴安岭的寒风中的凛冽少女……我现在生命的唯一意义。
“喂，波波夫，你在听我的话吗？你知道吗？在1920年2月的那一夜，执政官高尔察克海军元帅就在被赤匪押赴刑场处死的时候突然暴起，从赤匪手里夺来了手枪反击，他可是用了两把鲁格手枪射杀了300多赤匪！佩佩利亚总理当时在为高尔察克元帅压子弹，压了一夜，手指都快压烂了。就是这两个人……仅仅两个人，就干掉了周围一个营的赤匪……最后，当援兵到来的时候，高尔察克海军元帅还谦逊地说，那一切都是神做的！”
扯淡，这些话就像建国10年新闻上报导的亩产九千斤那样的荒唐。
我记得当年红军和白军的主要装备都是莫辛纳干步枪和纳甘左轮，很多时候大家也用毛瑟手枪，但是9mm的鲁格手枪在那个时候并不多见。德国人自己用都不够用，哪里会有那么多的鲁格手枪给红罗马的基层军官使用？如果说是毛瑟7。63还差不多。
“事后大家清理了现场，在现场发现了386个九毫米鲁格手枪子弹壳，和那些被打死的赤匪的尸体对照……你看，赤匪们也是中了386枪！300人中了386枪，有的人是中了一枪，有的人是中了两枪……但是无一例外地，他们都中了高尔察克海军元帅的子弹！高尔察克元帅弹无虚发，这不是神的保佑是什么？即使事后高尔察克海军元帅一再表示那是女神降临于世救了他！可是佩佩利亚总理事后也表示，这是高尔察克元帅弹无虚发，是圣母玛利亚的意愿，天·灭赤·匪必死！于是……从此以后，高尔察克元帅的白卫军所向披靡，一路上把赤匪从西伯利亚打到了乌拉尔山，最后攻入了彼得格勒。而那些卑鄙的存在却在乌苏里格勒投靠契丹军阀继续着他们的分裂祖国的行径！直到二战以后，我们的伟大母亲阿娜斯塔西亚一世打败了大魔王阿道夫，我们才用蒙古换回了乌苏里格勒……但是，南海参港和萨哈林却永远地离开了祖国，被中帝国的匪徒们蹂躏……”
看着身边的青年那一脸虔诚的表情，不由得我的心里发毛。
这是要我也表态侵略自己的祖国吗？如果那么做了，我就彻底是汉奸了！
现在还可以用保命的理由来骗自己，那么，如果有一天，我跟着拜占庭的坦克打到天北市……那又算是什么？
“……所以，我真的想见到高尔察克爵爷，不管是伯爵家还是士爵家都行。”
等等……难道这个世界上有两个高尔察克家？
“当然，伯爵家是高尔察克执政官和原配生下的大儿子一家，士爵家是高尔察克执政官和安娜夫人生的小儿子一家……”
天呀，男人果然是有了钱就变坏，这个高尔察克居然还有了小老婆……果然是反革命的总头目，拜占庭革命的第二号敌人（第一号敌人是凯撒）。反革命分子，就是这样的腐朽堕落。
62腐朽堕落
“什么腐朽堕落，我听说过在契丹，你们的大贵族都是十几二十个老婆，几十个孩子。连小贵族都有几个老婆十几个孩子。比起你们契丹人，我们的高尔察克执政官简直就是圣徒了……你不知道……”
天呀，这个据说是从苏沃洛夫少年军校毕业的通信兵下士，居然是个八卦男！果然，这是职业病吗？想当主持人的职业病吗？
好吧，高尔察克一家人为什么出了两个爵士，你们欧洲人不是一向推行长子继承制吗？长子继承爵位。按你们的规矩来说次子应该一无所有呀？怎么，听你的话音。高尔察克家里有两个爵士？
“嗯，这是凯撒的恩典！执政官偏疼小儿子，但是又不得不遵守贵族的传统要把爵位传给大儿子，所以正直的执政官一直在苦恼，直到最后的时刻还是把爵位传给了大儿子。实现了正直的骑士作风。但是凯撒阿娜斯塔西亚一世体谅执政官，所以在执政官死后的葬礼上，她亲自为执政官偏疼的小儿子加封了士爵爵位……”
等等，士爵，那是什么？
我只听说过有公侯伯子男五个爵位，有些国家还听说有勋爵，但是我没有听说过什么士爵。
“哈，波波夫，你在契丹人的国家呆的太久了。都不知道祖国的爵位等级了吗？我可以为你解释一下……”
好吧，在我被通信兵下士巴沙的一顿说教和比划之后，我知道了我的“祖国”拜占庭的爵位等级。
凯撒是超等，一等是公爵，一等半是侯爵。侯爵和公爵在公开场合通常是同等待遇，政治地位相当于我们的执委会常委，正国家级。二等是伯爵，其政治地位相当于国朝的执委会委员，副国家级，三等是子爵，地位相当于准国家级和正省级。四等是男爵，相当于省级。五等是勋爵，相当于地市级，士爵是六等，相当于地市级副职或者县区级待遇，只是一般没有官衔实职，相当于我们地市一级议会议员而已……而且士爵是荣誉称号，可以继承……
卧槽，贵族和老百姓的差距原来是这么大呀，那么骑士什么的呢？乡科级公务员？世袭编制？
那么骑士扈从算是？正式编制？
我们算什么？
临时工……
连给骑士打杂的都算不上？
好吧，现在我服气了。
原来我所认为高不可攀的同桌陈晨的父亲，充其量也就算一六等士爵，不，连士爵还不如，至少拜占庭士爵可以继承，而我们这边还要从头做起……
从头做起，就意味着更残酷的竞争。
想到老师在学校里面天天灌输我们【竞争，竞争】的观念，不由得高兴不起来了。
说到什么竞争，其实就是有个好爹有一切，没有好爹的卖苦力。
我们的国家……天朝，原来和北方的封建帝国拜占庭一样……
爸爸的正科级官职，如果在拜占庭，最多算是一个骑士老爷，而且，现在我爸爸骑士老爷也被国家罢免了。
现在我们一家人，就和普通的自由民差不多……
而我讨厌的蟑螂头，居然是正省级干部……难怪我只是和蟑螂头出去一趟，就有老兵中士上士们去巴结我这一个刚出炉的下士……
我还过去想要杀了那个蟑螂头……想到自己自不量力地去杀天朝的一个省长或者政府部长……我自己都感到可笑……
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乌鸦一般黑……
先填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