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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爱国爱政府的表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有，表弟哭着说，小绿姐还活着，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在说他那个长得像是小绿姐的同学？还是偶尔遇到了什么人？
事后多少天了，单位的领导和同事们都来了，一遍一遍地问我表弟的问题。
我都说了，知道的事情我都说了。甚至连小绿姐的事情都说了。
小绿姐已经死了，不是吗？
死人，是没法做新娘的。
如果她还活着，活着的也只是一个把表弟一步步带入深渊的魔鬼。
小绿姐已经死了，爸爸和姑父那天亲眼看到过的……
今天高局长也来了，我一个病人也要想办法起来和他打招呼，好辛苦！
又是几天之后，爸爸也来了。
爸爸显得很憔悴，听他的描述，最近局里面好像也在对他进行审查。
——关于表弟的事情。
在爸爸的口中，我才知道，姑姑家出了大事情。
胡英华死了，在北郊公园的后山被乱枪打死的，公开发表的资料是北区刑警大队大队长“用85式微冲，一个点射‘爆头’。”其实是被散弹枪和机枪打了几百枪致死。而且在现场我们发现了大量的拜占庭弹壳。
“衣服都被打烂了！如果不是凭借尸体身上的枪支是抢来的警察手枪，冲锋枪也和打警察用的冲锋枪一样，根本就不能认出是谁了。估计是和同伙内讧，被同伙打死了。”爸爸如此说道。
“同伙？表弟还有同伙？表弟是不是参加了什么不得了的黑·社·会了？”
“是拜占庭黑手党！英华和那些人不知道怎么样扯上了关系！在家门口向军车开枪……总之，这件事的背景很深，上边的人也要到此为止的样子。”
“哦，对了，爸爸，小绿姐……她还活着吗？我向政治部的徐主任说过这件事的。”
“小绿怎么可能活着？你说过的地址，徐主任还真派人去查了。和传言的一样，那只是英华同学家的房子，叫做文音什么的，根本没有小绿。唉，英华也是的，干嘛要做这样的事情？唉……这样，大川，你好好养病。现在上面也表示对这件事到此为止了。过几天，估计有个破案英雄的表彰大会，你也一起去。好了，局里面还有事，我先走了。”
“爸爸……”
“好好养伤，一会儿你妈就要来，我刚才说的那些，你什么事都不要说出去。还有，回到单位之后，很多人都不在了，你也要处处提防吧。英华一个人，就把三中队一个中队都打残了……唉……以后回单位也要处处小心吧，实在不行，我托关系把你调到下面的派出所去……”
爸爸走了。我又陷入发呆的无聊中。
英华就这样死了吗？三中队的同事们都死了吗？大良，老费……
感觉一个人的生命还真脆弱。
不只是死去的表姐表弟的，还有同事们的生命也是。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我知道是妈妈这些天一直来给我送饭。
“妈，就放在桌上就行啦。”
“放什么？”身后传来女人尖细的声音。
不是妈妈！
我转过身，一张我有些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虽然见过的次数不多，但是我认识那个女人是谁。
“胡小颖……姑姑……你怎么来了！”
“拜你所赐，我做了很多多余的事情。张大川，这么多年没有见到你预定的新娘，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女人的笑容，看的我全身发冷。细细分辨，这女人的声音不是我偶尔听过的胡英华的姑姑的声音，而是一种独特不能模仿的细高声线……而且，伴随她的语气和年轻的不像是40岁的面容，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你……小绿姐。”
“好久不见，我从地狱里回来了。”
54不要杀我
“你……这是怎么回事？小绿姐你不是死了吗？”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知道吗？张大川，现在，你就要死了。”对面的小绿姐从放在桌子上的挎包掏出了手枪对准了我。
我认识那东西，那是一把五九式手枪！
拜占庭人！
心中冒出了不妙的想法，我的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我想要伸手去拿茶杯瓶子之类的东西来抵挡，结果耳边响起了一声枪响。我的耳朵顿时什么都听不见了。
当我再度恢复清醒的时候，左腿中枪的地方传来了火辣辣的的疼。
那女人……
正在用手掏挖我的伤口！
本来已经愈合的伤口，再度冒出了红色的血。
疼，真疼。
可是我却喊不出来。
因为的我嘴巴里塞着一只五九式手枪的枪筒，还是滚烫的。
我不能大声喊疼，只能在病房里发出闷哼。
“知道吗，张大川，你知道的太多了。如果不是你在那些警察面前胡说八道，我弄出爸爸也不会那么费劲。如果你这么喜欢为国家献身，那么我替我弟弟打断你另一条腿怎么样？让你干脆连轮椅都坐上！一辈子为你的国家服务。”
我被死亡所威胁，不敢去伸手夺枪。但是也被疼痛所折磨，不得不做什么来缓解。
所以，接下来我只能像是死鱼一样胡乱扑腾四肢——就像马路上被汽车撞到垂死挣扎的小狗。
直到一阵阵剧痛过后，恶魔才暂停了她的摧残。
“还想说点什么吗？”小绿姐伸出了沾满鲜血的左手，在我的脸上打转。然后小绿姐拔出了塞在我嘴巴里的枪管，端着手枪一脸玩味地看着我。
“你是谁？”
“哼，无知的人类……我告诉你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叫做柳德米拉·别列科娃。胡英华的妻子。”
“这……这怎么会这么巧？你不是小绿姐？你和胡英华的姑姑长得好像……你不会真的是小绿姐吧？”
“天朝公民胡绿已经在十七年前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柳德米拉·别列科娃。知道吗？张大川，拜你所赐，我做了很多多余的事情。”
“啊……好疼……”
“疼一疼是一定的。但是也总比死了好。今天我去天北市警察局去要把爸爸保出来，可是你们那个高局长却一心想立功！那么，我就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他大还是神大！”
“你要干什么？你不要乱来！”
“是吗？乱来，在这里真的杀了你也没什么的。现在我的心情很不好，快要突破极限了。小吴小王，你们两个进来，替张公子松松骨！”
话音刚落，两个穿着国家人民军军装的士兵跑了进来。一把掀翻了我的病床，然后对我一顿拳打脚踢……就这样，我被打得昏死过去之前，我的大脑中冒出来好多想法：
现在，我仿佛知道爸爸说过的这个案子背景很深的原因了。
这个案子真的背景很深。。电子书下载
我向上级汇报的太多了，以至于莫名其妙的给自己找了很大的麻烦。
一种要被杀的恐惧，瞬间困扰在我的心头。
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只喊了一句话：
“不要杀我！”
◇
“不要杀我！”
天北市市中心的金辉宾馆16楼，一个大背头中年人跪在地上向一个穿着湖绿色裙子的女人求饶到。
“哦？高森林，知道吗？我现在已经很厌倦你了。我曾经出过500万来收买你，结果你收了钱不办事，我还动用关系给你提出了一些警告，结果你吓得搬到了这里来，还把那些向你提出警告的人关了起来，好呀，现在我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才是神的惩戒。”
【无产阶级之腿！】
一声雄厚的爆喝之后，一个大汉抡起了手中足足二三十斤的钢管，一下子砸到了大背头的后背上。
只听见咔嚓一声响，这个在电视里面不可一世的警察局长，就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惨叫着。
“好了，现在你们几个把这个敢于冒犯神的异端从楼上扔下去，啊，这边这几个被锤子砸死的女人和小孩就不用了。反正过几天执委会的内参就会说高局长精神分裂症犯了，在用马爵爷之锤砸死自己的姘头和私生女之后畏罪自杀了！啊啊……这是什么声音，你们几个，赶快让这个异端闭嘴！不要让他继续诋毁女神！把他从窗台上扔下去！”漂亮的女人指着几个穿着物业保洁保安制服的大汉说道。
◇
24小时之后，胡国庆从天北市看守所里被释放。
55列兵卡瓦利－1
“给你这个，这次别再弄丢了。”我的天使，那个穿着白色貂皮的少女笑着把她的银色手枪送给了我。
顿时，我有了沐浴冬日阳光的温暖。
为了爱情，我背叛了革·命……
“92F短剑~比92F枪管长一寸，使用110％装药的P＋弹，软弹尖，而且不会因此损坏结构，结实耐用而且威力十足……
嗯……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拿着这把手枪顶着那群泥腿子的脑袋开枪~那么你能把他的脑袋打成半个~”
听到天使把最后一个音节拉长，我感到回味十分地迷人……
“是。我会像珍惜自己的生命一样珍惜它！”面对天使迷人的微笑，我发出了自己的誓言。摩挲着这把带着很多我看不懂的复杂希腊语字母的手枪，我有了重生的感觉。
“最后，~我不建议你去杀平民~哦，是拜占庭平民。”
听到天使那迷人的音调……我感觉，自己从成为叛徒之后，又有了新的盼头。
“Есливынебудетевыступатьвсражениях；товыбудетеслужитьналинииогня！这是什么意思。”
上面的希腊语字母，我看不懂。于是我就向对面的天使寻求答案。
但是，对面的天使给了我让我发冷的回答。
“如果不在战场战场中效死，就只能在此接受枪决！列兵，现在你就要开始面临炼狱了。”
炼狱，不答应就是地狱吗？
想到在临走之前，天使手下的屠夫们在我眼前就抓来了一个和我的体态相近的东安大学的大学生。然后用枪逼着那个大学生换上了我的衣服，端起了冲锋枪，然后，屠夫沙史卡和周边的白匪军们就端起了ak冲锋枪样子的saiga散弹枪和加长弹匣的ak74su冲锋枪向那个倒霉大学生连连射击，枪声阵阵，就像一连串爆炸声。
爆炸声过后，我看到了一片惨象。
那些白匪军的枪声过后，我看到把那个大学生打到连我都误以为是我本人被射杀了为止。
完全是一滩混杂着衣服碎片的肉泥……
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天使在我眼中变成了长着黑色翅膀的地狱恶魔。
不答应就是死……答应了还能获得奖赏。
我没有退路了……
我还有退路吗？枪杀警察，在天朝就是死路一条，除了当叛徒，我还有退路吗？
就这样，我一路上来到了东罗马拜占庭。
穿上了白卫军的制服，和那些同样穿着迷彩服的光头傻比一起用希腊语齐唱《上帝保佑凯撒》，然后就是辛苦的训练生活。
因为我不懂希腊语，所以白匪军就派来一个二毛子军士作为我的教官。
好吧，我们这里的老人总是说二鬼子和汉奸最坏了。
这个家伙也是！
“卡瓦利，站姿不标准，罚站一下午……卡瓦利，我说过的希腊语你听不懂吗？……罚跑20圈……卡瓦利，因为你没能背出300个单词，替我把电话费交了……卡瓦利，因为你的希腊语写作不过关。这个月的军饷我代领了……卡瓦利，这次的打靶考核为什么又是倒数第一……”
在这一个月里，这个二毛子军士像是中学里面的不良少年学长一样欺负我，直到我到了受不了的那天！于是，我做了这一个月以来最想做的事情。
“草泥马勒戈壁！”
我把子弹上膛的手枪抽了出来，对准眼前这个叫做谢辽沙的二毛子军士的肚子就是一枪。
那个二毛子士官的手法倒是很快，一下子用手挡住我的手，但是那也没有用了。
子弹穿过了他的肚子，然后打到了地板上。
他抬腿踹了我一脚，但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反而把他自己震得坐在了地上。
开枪以后，我敢保证自己的脸色十分的狰狞。
“马勒戈壁的，劳资在国朝连警察都敢杀，在拜占庭杀你个死丘八算个球？”
“涅特，涅特！”看到了我拿出手枪真的打了他，而且还要杀他，军士谢辽沙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起来。
“现在说【不要】太晚了！”我把手枪对准了他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砰！】
没有悬念地，谢辽沙胸部中枪倒在了地上。
军营里传来了呼叫声，奔跑声，还有枪带稀里哗啦的声音和子弹上膛的声音。
但是我不怕。
在国朝高压体制下，我都敢一人一枪面对六七把小砸炮，现在我手里有一把m9和29发子弹，还会怕军营里面的两个班的士兵吗？大不了把他们都干掉，然后再说，实在不行先拼出去几个算几个！
“Стоять！（不许动）”营房的大门被踢开，一支ak74的枪管伸了进来。
55列兵卡瓦利－2
我拉过枪管，手枪顶在了持枪者的头上。
“你才不许动！Нисместа！”
做好了扣动扳机崩掉眼前这个倒霉蛋的准备，我一把拉过了他的自动步枪，然后顺手把手枪把敲在那家伙的后脑上。
但是……那家伙没有像是电影那样昏倒，而是大叫着把脸转向了我。
这个时候，我才看到眼前的人是我们的新兵连长伊万诺夫。
真是乌龙，好吧，长官就长官吧，反正刚才我的直属长官已经倒在地上了。
经过小小的犹豫之后，结果，我又不得不把手枪对准了他！
看到我的手枪之后，这个准尉军官的脸色变得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上帝呀，你是怎么得到这把枪的？”
“当然是娜迦给的！娜迦·阿穆尔尼科娃。”
“等等，阿穆尔尼科娃……波波夫·卡瓦利，你一定是什么事情搞错了。您没有必要这么做的……好吧，见鬼，千万不要再开枪了……我以为你能忍那个家伙更久点……好吧，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惩罚，而谢辽沙·谢斯塔科夫则会受到虐待战友的军法审判……”准尉脸色苍白地说道。
“去你妈的！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白痴的话吗？你们会让我先放下手枪，然后在外面布置狙击手杀了我！我现在觉得，在我死之前，先拉个军官做垫背的比较现实！我在天朝就杀了五个警察做垫背的，现在不差你这第七个！”
“哦……上帝呀！难道没有人和你说过，你手里拿的枪属于阿穆尔尼科夫家族的信物吗？有了这东西，打杀的只要不是贵族，阿穆尔尼科夫家族都会帮你解决麻烦……好吧，把枪口挪开点。我还有三个孩子要养！真的……好吧，我放下枪……你看，我的手在慢慢举起，我在慢慢后退……我真的没有恶意。”
新兵连长慢慢地高举双手退后，我弯腰单手拿起了ak74，一手拿手枪，一手拿冲锋枪，我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一个月以前在天朝和警察枪战的时光……
拜占庭人的反应速度可是比天朝警察的速度快得多，就在我和伊万诺夫端着枪对峙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大声呼喊的声音。
虽然他们说的很快，但是我也能猜得出他们在说什么。
外面的士兵想要冲进来营救他们的长官，而长官则是极力想要外面的士兵保持冷静。最后，有机灵的家伙找来了广播室的大喇叭，用希腊语劝我保持冷静，还说只要我不开枪，外面的士兵绝不会冲进来之类的话。
啊……事情开始变得失去我的控制了。
就这样想着，两只手都拿着枪的我坐在了床上。
“哦……卡瓦利，您看，谢辽沙已经被你打成这样了，你也该消气了。如果不派人救救他，他就会真的死了。”
“肚子中了一枪，胸口中了一枪。已经死的透透了。”
“不不，如果现在马上送医还有救，相信我。在拜占庭，只要不死人，什么事都好商量的……”
考虑了一下，我决定偶尔良心发现一次——虽然我觉得用第三发子弹送那个欺负我的家伙见上帝更有诱惑力——但是，如果事情真的向他说的那样呢？
“马上叫来一个士兵，把这块烂肉拖出去。如果有什么动静，我就干掉你们所有人！”我的手压在扳机上更紧了。
伊万诺夫马上向外面喊了一句话，外面走进来一个空着手的士兵，干净利索地把还在流血的谢辽沙拖了出去，留下一道血印……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你看，我没有武器……没有手枪也没有刺刀。我承认在这个月里对你是太严厉了点，可是这也是上面的意思，一个月的时间里，要让一个没有希腊语基础的人懂得基本的希腊语对话，您知道那要有多难……”
“可是每天只睡4小时的日子也够把人变成疯子，现在我就患有精神分裂症！而且在发病期！”面对对面那个【我都是为了你好】一样的天朝老师般的长官，我现在只想扣动扳机。
“哦，上帝呀，不要开火！好吧，好吧！我什么都不说，要吃点什么或者喝点什么吗？”
“去你妈的，你以为我是二百五吗？吃喝的东西都下了麻药了！我没有时间和你玩了，如果十五分钟内我得不到可靠的保证，我就直接开火杀出去。”
正在鱼死网破之际，天使的声音在大喇叭中响起。【wＷw。Ｚei8。Ｃom电子书】
“是卡瓦利吗？我是娜迦·阿穆尔尼科娃。现在放了那个可怜的准尉伊万吧，哥哥已经把外面的部队都赶走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哗啦哗啦的脚步声，还有军官招呼士兵回营房的叫喊声，还有收拢武器的声音。
确信脚步声越来越远之后，我放下了右手握着的自动步枪。身子倚在铁床的床架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
第二天，一身白西服的蟑螂头青年在军营里会见了憔悴的新兵连长。
阿尔焦姆：“做的不错，想挑一块领地么？”
伊万诺夫：“老爷，你知道那个杀过警察的暴徒有多吓人……就像地狱里的魔兽……昨天小的可是差点就被他杀了……”
阿尔焦姆：“嗯，以后波波夫·卡瓦利的训练你就不要管了，我会自己教他的。”
56训练
“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一天内打光这些子弹。”在鸟语花香的郊外靶场上，讨厌的蟑螂头指着我身边的一台超市购物车说道。
天呀，这不是在开玩笑吧？按照m43弹的体积推算，这小推车里面至少有几千发子弹！看到超市的购物小车，经常幻想自己能够有枪有子弹的我很快目测出了小推车里面子弹的大概数量。
“嗯，差不多。而且这样的训练要持续两个星期。你不是干掉了自己的班长之后要马上练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