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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了眼,摇摇头:“这东西对你应该很重要。”
年轻人见我摇头,没有勉强,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他没有必要坚持送给我。收好了玉,只听他又添了一句:“我叫白夜。”
“我叫小七。”我多看了他两眼,却闻不出他的气味是哪种灵兽。或许是在海里的吧,海里的灵兽我比较少见,闻不出是哪个种族的也并不奇怪。
这次寿宴来的人都是比较重要的,尤其是坐在前面的狼族,总觉得他们跟狐族隐约有一种敌对的气氛,在前面的长辈们脸上都是绷得紧紧的,好像随时要开战。直到姐姐出来,这种氛围好似突然就变了。
姐姐白衣洁净如明月,轻挽发髻,只用一根白色绸带束住,三千青丝在腰间。双目犹如一泓冰水,这么多人在看着她,却没有半分退避,径直走到母亲的旁边,缓缓坐了下来。
她走出来的时候,四周一片寂静,等她坐下了许久,才慢慢有人挪开目光,说起了话。再感觉一下,好似那僵持的气氛,已经消散了。
“那就是九尾狐?”
“难怪说九尾狐是唯一可以和凤凰媲美的灵兽。”
听着这小小的议论声,我不知为何心情大好,又瞅见狼族那几桌坐的几个妖冶艳丽女子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傲气,不禁笑了一下。可是当看到满桌子的菜时,我却愣住了。
好多肉……还有好多上等的灵怪骨头。
等察觉到自己已经快流口水时,忙收回了筷子。我怕我再这么看下去,会把桌子都一起吃掉。闻到那股气味时,我已经要忍不住了,又想到青烟,重重叹了口气,夹了一颗晶莹的果子放进嘴里。
其他人都奇怪的打量我一眼,我只好躲开他们的目光,见他们吃肉,我把整盘果子拿了过来,往嘴里塞。
白夜哭笑不得:“你不吃肉?”
我三两下塞满了整张嘴,随便嚼了嚼,硬生生吞了下去。这样肚子就不会感觉到饿了,而且一下吃了这么多的果子,酸得我牙齿都软了。我啪地站起身,快速的往门外走去。
我要是再不走,一定会发疯的。
跑到外面,跳上一棵树,看着月亮发呆。肚子现在撑得一点也不心满意足,只是纯粹的饱腹感。我拍了拍肚子,这个时候青烟应该还没有睡,我跳上另一颗树枝,往两仪馆的方向跑去。
两仪馆门口的两只萤火虫果然还亮着,我绕到另一边看向青烟的房间,还有亮光。我看了看那高墙,碰了碰,没有灵力墙。悄悄跳进院子里,刚走到他的窗户边,就听见了落伤的声音。
那小毛孩这个时候还不回去,落伤生得白皙俊秀,我好几次想把他吞进肚子里。现在他要是不走,我就真的跳进去把他生吞了。我舔了下嘴边,忍得牙齿都痒了。正幽怨的想着,就见窗户探出一个脑袋来,我抬头看去,正与青烟四目相对。
青烟微微惊讶:“散席了?”
我耸拉着脑袋:“没有。”
“先进来。”
青烟打开另一边窗户,将我拉了进去,又将窗户关好。见我一脸的苦闷,问道:“你把东西送给你母亲没?”
“没。”我跳上他的桌子,瞥了一眼落伤,灯光一闪一闪,照得他也忽明忽暗。
落伤看了看我,退了两步,我气恼的朝他扔了一本书:“你干嘛退到门口去?”
他侧身一闪,书撞在门上,瞄了我一眼,淡淡说道:“你想吃我。”说完,已经转身打开门走了。
我一听,忙收回了眼神,我都忘了落伤有破瞳之眼,这点心思逃不过他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青烟。这种事不能怪我,我顿顿吃果子,这方圆三百里的果子我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是什么。
青烟已经走到桌子旁,从一个小柜子里拿出一个蓝布包裹,递给了我。我接了过来,边拆边问道:“这是什么?”
等我打开这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布包时,已经愣住了。里面是一堆小小的骨头,每一块只有尾指甲那么大,闻起来却没有一丝的肉味,我拿起一根骨头,没有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青烟笑了笑:“这是专门给你做的,闻起来没有什么,到了嘴里是上等的灵怪味道。”
我诧异的看着他:“你不管我了吗?我可以吃肉了吗?”
青烟摇摇头:“吃下去之后,是没有灵怪的气味的,其他灵怪也闻不到。”
我惊奇的看着手上这一小包骨头,将一块扔进嘴里,眼睛立刻就亮了。闻起来什么味道也没有,但是吃进嘴里却跟灵怪的气味一模一样,我嚼了许久,才慢慢咽了下去。
青烟见我一脸满足,笑了笑:“虽然这些是经过净化的,但是还是不能多吃。”
我使劲的点点头:“知道了。”转眼我已经吃了大半,嘴里嚼得咯吱作响,看着他问道,“这个是怎么做出来的?”
青烟顿了顿,说道:“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一包。”
我狐疑的盯着他,见他眼神飘忽,忙将骨头放在一边,伸手抓住他:“你怎么净化的?我没听说过有这种咒术。”
“四海咒术博大精深,学一世也未必能通晓。”
见青烟不说,我已经跳下桌子:“我找落伤问去,他不说,我就找其他神官。”
“小七。”青烟已经拉住我的手腕,说道,“用灵力净化。”
第十九章 千年
我一惊,青烟竟然是用灵力来净化这一包骨头,我生气的看着他:“你白天教星宿子也该耗费不少灵力吧?要是过度使用,身体会受不了的,而且如果碰上什么危险了,没有灵力了该怎么办?”
青烟默了默,说道:“我会小心的。”
我心里暖暖的,鼻子也酸酸的,几乎要哽咽:“要是你有事,扔下我怎么办。”
青烟一愣,随之抚着我的头轻声说道:“不会的,我还要等你到一千岁。我只是每晚休息的时候净化一点,慢慢的就攒了这么多了。”
我吸了吸鼻子,看着桌上的骨头,本想就这么扔到窗户外,但是想到这是青烟花费了那么多灵力净化的,就忍住了。我抬头盯着他:“以后不许给我弄这个了。”
青烟苦笑了一下,摸着脖子难得的开玩笑说道:“难道让你吃我吗?”
我脸上一红,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脖子,还有几个很深的牙印,刚才他的衣领那么高,我倒真没看见,我支吾道:“那也不许弄。”
“嗯。”青烟应了一声,看了看窗外,月色已经照了进来,低头说道,“快回去吧,记得把东西送给你母亲,你是她的孩子,送什么她都会高兴的。”
我乖巧的点点头,也只有在青烟面前,我才能静得下来。青烟又把那还剩一小包的骨头给我,看着我从窗户跳了出去。
我一边走一边在月光下仔细看手上的骨头,拿在手上看向月亮,骨头里面果然有一点灵气在窜。跟我要送给母亲大人的蚕丝玛瑙有点像,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那个时候青烟已经在做这件事了吗?
我心里暖如春风,小心翼翼的将那一小包骨头收好。想到青烟说的,我从怀里拿出檀木盒,定了定心。回到家,宴席已经散了。往母亲的房间走去的时候,我的心还是因为害怕而跳个不停。
好不容易走到了母亲的房门口,默了半晌,敲了几下门。
“谁?”
里面传来母亲的声音,我深吸了口气:“母亲大人,是我。”
能感觉到母亲的呼吸一顿,我听了听,父亲并不在房里。站了片刻,觉得母亲的气息越来越近,我不自觉的退了一步,有些后悔为什么会来。
“吱呀。”
门被打开了,母亲穿得有些单薄,好像是刚从床上下来。我没敢抬头看她,声音有些抖:“母亲大人,这是……”
木盒还未拿出手,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
“今晚你去哪里了?”母亲的呵斥声惊吓了门前的树精,只听得树叶簌簌掉落,我已经蜷成一团,母亲的声音还在耳边,“你有没有当过我是你的母亲?你知不知道你是哪一天出世的?就是在八百三十四年前的今天!”
我心里一惊,难怪母亲从来不喜欢过寿辰,因为我跟她是同一个日子出世的。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天诞生,灵兽的寿命那么长,只记得大概的年份,而根本不会去记这种小日子。母亲是北海人,因此记得非常清楚。
我蜷在地上没有动弹,手上紧紧握着檀木盒,却不敢给她。我怕她看了这东西,会打得更厉害。
母亲见我又如往常一样,不哭不闹,也不解释不求饶,已经转身回房,再出来时,手上已戴上了金蚕手套。
母亲一掌一掌刮过我的背时,刺痛感比以往更强。难道是这一百年来没有怎么挨打的原因吗?这一百年我真的很乖,没有惹母亲生气,每天也会在族门关时进去。因为青烟让我乖巧些,不要忤逆父亲。
父亲是一族之掌,如果女儿不听话,就算疼爱自己,也没有办法不做出惩罚,有时候甚至要比一般的人惩罚得更重。
母亲生我的时候受了这么大的苦,而且是以一个北海人的身躯。即使她对自己有多讨厌,也终归是母女。
这些话我都听青烟的,我只希望快快过完这一千年,然后跟青烟走。现在我缩在地上,却觉得我所做的忍让,都是白费的。我为什么那么笨,要来送东西给母亲。在她眼里,我根本就连一个路人都不如。
感觉自己的脊背要被打断,我忍着泪水,伸手将母亲的手一挡,人已经跳开了。
母亲被我一挡,人已往后退去,正要倒地时,我反应过来,正要上前接住,就见母亲已被人抱在怀中。我看见父亲,瞳孔一缩。
父亲的眼底尽是寒意,声音也是肃杀之音:“你做什么?”
我的腿已经在抖,我知道这个时候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也绝不会姑息我。如果我一直挨打,他绝不会出现,也不会过问半句,但是万一让母亲受伤,他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我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走不动了。手上的檀木盒滚落在地,里面的蚕丝玛瑙坠子也掉了出来。
父亲已经往前一步,母亲却是声音颤抖:“万阁……”
父亲听见母亲叫他的名字,顿下步子:“我在。”
我从未见过父亲会露出那样的神色和有那样轻柔的声音,母亲窝在父亲的怀中时,我才觉得母亲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但是这些都不是我所要关心的,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忍着背上的疼痛,转身一跃,往外面逃去。
能感觉得到父亲要追上来,却不知为什么最后没有来。
我踏出族门的那一刻,眼睛疼得刺痛,背上的伤也很疼。我没命的跑,躲闪着树林中的树杈,脸上和身上还是被勾了几道口子,却没有一点痛的感觉。
等我停下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了两仪馆,我看着青烟的房间,没有光亮。我无力的抱腿瘫坐在地上,头已埋入双手中。就算我逃得了今晚,那以后呢?到了明天还是一样要回去,而且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夜晚的风凉如水,我不知是身体冷还是心冷,在风中簌簌发抖,却哭不出来。
不知坐了多久,只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小七。”
我猛地抬起头,只见青烟正已经俯身蹲在我面前,眼中满是憔悴:“原来你在这。”
我想起我们身上有灵犀咒,难道他刚才出去找我了吗?
青烟看着我脸上的伤痕,又闻到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看我前面都没有事,忙看我背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谁做的?”
我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啪地掉了下来,扑进他的怀中,抱着他哭嚎。
青烟伸手将我揽住,轻轻叹了口气,任我哭喊。良久,听见我哭声渐弱,才轻声问道:“我替你疗伤。”
我摇摇头,咬着下唇不说话。
青烟已有些急:“你受的伤很重,快跟我进去。”
“青烟。”我抹去脸上的泪水,说道,“你能明天就去我家,跟我父亲说带我走吗?”
青烟一愣,只顿了一下,已说道:“不能。”
我心里苦涩无比,惨笑一下:“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等到我一千岁,你明明知道我在那个家一点也不开心。我想走,我不想再留在那里,我……”
话说到一半,我已经哽在喉中,没有办法再继续说下去。
青烟看着我满是泪水的眼睛,轻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默了良久,才缓缓说道:“灵宠没有满一千岁就破处子之身,在嵌入灵骨的时候,会很疼,有些灵宠会这么疼死。”
我愣住了,眼中的泪水也停住,我曾经想过很多个理由,但是绝不会想到青烟竟然是因为这个而等我到一千岁。我忍不住又窝到他怀中,眼泪又落了下来。
青烟柔声说道:“我们进去。”
我点点头,跟他从墙外翻了进去,落到地面的时候,背上的刺痛让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到了房间,青烟设起了灵力墙,避免有人突然闯入。他取来药粉,顿了顿,还是说道:“衣服……脱了吧。”
如果我不是疼得脸色惨白,现在一定很红。我默了默,伸手慢慢褪去衣裳。
背对着青烟,看不到他的脸色,只是觉得呼吸有些紧促,似乎是看见我背上交错的伤口,叹了一口气,轻轻给我上药。
处理完伤口,青烟已去外面摘下几片树叶,用霓裳咒做了一身衣裳 ,让我穿上。我坐在他房中,其实现在伤口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是现在不知是走还是留。见他脸上有疲惫,我站起身说道:“我走了。”
青烟忙拦住我:“这个时候你能去哪?”
我慌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那你去睡,我在这里等天亮。”
“你去睡,我看看书就可以了。”
我不肯过去,执意道:“你明天还要教星宿子,不休息怎么能行。”
青烟也不过去,说道:“你受伤了,该躺着歇息。”
我们两僵持着都不肯去睡,默了许久,青烟才说道:“你去睡,我就坐在旁边。”见我还是不动,只好说道,“你去睡床,我在长椅上睡。”
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再这么下去,待会就天亮了,虽然我不忍心让青烟睡在冷冷的长椅上,但是如果让他去睡床,他也不会去的,我点点头,青烟这才松了一口气。我看着他,忍不住踮起脚吻了他一下,就跑到床上去,捂着被子没好意思看他。
第二十章 离愁
早上醒来,背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青烟不在房间内。我趴在床上看着这光线充足的房间,简单的布置,但是却感觉很温暖。昨晚虽然背上有伤,但是睡得很安稳。
我爬了起来,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没有人,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都在前院。我在桌上给青烟留下密语咒,从窗户跳了出去。出去后才发现有灵力墙,想了想,左掌附地,进了冥罗界通道。
魂妖没有告诉我左手上的是什么,后来问地精,只知道是叫灵罗印。
从两仪馆出来,看着头上湛蓝的天,清风拂过,很舒服。我慢慢往红纱的家走去。我不想回去那个冷冰冰的家,如果他们发怒了将我赶出狐族,我倒还更开心些。
红纱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见我脸色有些苍白,问我发生什么事,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了过去。
如果我跑到东海去,不知道族里会不会找人把我抓回去。可是也只能是想想,如果我就这么走了,以后要再回来,就难了。我不是舍不得狐族,而是舍不得红纱和青烟他们。
我刚叹了口气,就见红纱一脸担忧的看着我:“小七,你又跟家里吵架了?”
我知道瞒不过她,我实在是太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情,难过的时候笑得比哭还难看,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红纱已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受伤了吗?”
“快好了。”我笑了笑,“今晚就能全恢复了,不用担心。”
红纱眼已红了一圈,默了默说道:“可以跟你父亲说,住到外面么?”
“他不会同意的,狐族的人都住在一个地方,怎么会让我去外面住。除非是成为了灵宠或者嫁人了。”我的心微微作痛,还要等一百六十六年才到一千岁,我真想就这么让青烟带我走,可是他那么谨慎,绝不会这么做。
夜幕一落,青烟就来了。他进来的时候,我还在藤椅上睡觉。迷蒙中听见他的脚步声,立刻就从梦里醒来了,却没有睁开眼睛,继续装睡。就算他不说,我也知道他是来叫我回家的。我现在实在不想再回去,哪怕在红纱家多待一天也好。
青烟和红纱都没有说话,静静坐在一旁。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见他走过来的声音,轻轻摇了摇我:“小七。”
我缓缓睁开眼,却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我送你回去。”
我抿着嘴,不理会他。他应该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的,但是我也知道他绝不会再让我在外面溜达。因为我们都清楚,我离家出走得越久,事情就越难以解决。
青烟见我不动,俯身要将我抱起,我好似碰到刺般,将他推开,跳下藤椅往门外跑去。顾不得红纱的惊叫,头也不回的跑进森林里。
我奔跑得很快,只听见疾风过耳,青烟的气息渐渐靠前,好几次听见他衣裳刮破的声音,我还是忍住了没有停下来。在晚上,青烟的视力肯定比不上我,而且我是没命的跑,他追来的喘气声也越来越重。
月牙儿已经高挂,月光倾洒在地上,从叶子的缝隙中照在地上,一路上晒月的生灵都被我吓得四处乱窜。
我跑得太急,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东西,身体往前一扑,滚了好几个圈才停了下来,隐约闻到自己的血腥味。我刚要起身,青烟已经到了面前,将我拽到他的怀中,我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我拼命在他怀里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
青烟被我撞得脸色发白,却忍着没有吃痛声,轻声说道:“我明白,可是你不能这么逃避,乖,我送你回去。回去解释一下就没有事了。”
听到这话,我不禁冷笑一声:“解释?我要解释什么?我只不过是给自己的母亲送个东西,就挨了一顿毒打,难道这就是我该解释的?”
青烟见我情绪不稳定,也不多说,我也不再挣扎,静静窝在他怀里。我看着他眼中的疲惫,心里已经有些酸楚。一百年前的他,哪里会有过这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