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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前来。
虽然不知道晶壁钥匙的真正来历,但以他的感应可以知道,此物非同小可。
轰隆,
鹤真人一出手,雄浑的法力自卤门中升起,向上一旋,化为一只金灿灿的鹤爪,赤焰缠绕,焚天裂地。
“起。”
景幼南心神一动,千灵重元玲珑宝塔自罡云中升起,垂下千百的宝光,刷开火焰。
“自己找死。”
看到双方距离不远,景幼南冷笑一声,身子一扭,化为雷神模样。
第965章 秋声风萧瑟 神音压云波
星月皎洁,明河在天。
初始之时,窸窸窣窣,倏尔奔腾而砰湃,如波涛夜惊,风雨骤至,到最后,鏦鏦铮铮,金铁皆鸣,八方震动,五气臣服。
鹤真人耳听异声,心中陡然升起一种秋末迟暮的悲怆,虫声唧唧,草木凋零,凄凄切切,苦从心来。
目光所及,耀眼的雷光肆虐,隐约见到,自己的身边出现了一尊雷神,凤嘴银牙,朱法蓝身,两翅喷火,左右两腋下各生一首,目亦出火光,焚烧四野。
“贪字害人啊。”
鹤真人临死之前,心神出奇地清明,他惨笑一声,肉身炸开,元婴崩裂,几百年的道行毁于一旦。
贪心不足,就得付出代价,而且还是很沉重的代价。
景幼南暴起击杀鹤真人后,腋下的双首朝向场中的另外两人,火焰升腾,赤光如柱。
“走,”
黑风道人被盯地头皮发麻,他根本不想多待,身子一提,起了一阵清风,卷起身子,往半空中遁走。
哗啦,
风吹过,走得迅疾无比。
景幼南没有管他,目光投在包裹在玉光中的古玉音身上,声音如打雷一般,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居然还敢拉拢我座下的水族弟子,今天就要和你算一算总账。”
说完,景幼南双翅一展,仰天长啸,滚滚的雷火汹涌而去,风烟在上,气势惊人。
“灭。”
眉眼纤长的器灵俏脸凝重,身子一摇,幻化出凤凰法相,头鸾喙,龟颈龙形,骈翼鱼尾,体备五色,三文成字。
首文曰“慎德”,背文曰“信义”,膺文曰“仁智”。
三文一出,字字珠玑,光明大作,浩浩荡荡的正气席卷全场,所到之处,雷火熄灭,凤引九雏,海晏河清。
“果然不凡。”
景幼南和古玉音合作多日,都一直摸不清她背后凤簪道器的来历,今日甫一交手,发现其道术神通堂堂正正之中有瑰丽玄奇的变化,真的是天下少见。
“看你能撑多久。”
景幼南知道以古玉音的修为境界根本不足以驾驭凤簪,现在对方完全是在透支道器本身的元气。
“长生元圣,除魔卫灵。”
景幼南双翅展开,赤光如天幕,锋锐的龙爪一前一后打出,雷音如狱。
轰隆,
在凤簪器灵的眼中,景幼南好似骨骼化龙,雷霆为血液,天火作皮膜,成祖作圣,长生不灭,举手投足,妖魔降服。
“可恨,”
凤簪子见到此动作,脑海中不由得想起无尽岁月里,同样有一尊雷神这样横冲直撞,诸天都在他的威势下颤抖。
“是神霄子的《九天应元神霄真王得道经》,”
眉眼纤长的器灵认出拳法的来历,瞬间丢掉原本的雍容华贵,几乎是跳脚大骂,道,“神霄子你个老不死的,当年就破坏老娘的好事,现在又来添堵。”
骂归骂,器灵不得不避其锋芒,后退百里。
“炎元浮烟,神霄归位。”
景幼南得寸进尺,滑步上前,身子周围的雷火上浮现出一层赤红的丹烟,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威能暴涨。
与此同时,景幼南体内的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好似爆豆,连绵成片,汇聚成一曲神霄真王经,直指内心,宣扬神威。
“和道术神通完全不同。”
景幼南打出这一拳后,若有所思。
仙门中的道术神通是调动天地元气为己用,懂得借势而起,而现在以雷神之躯,则是完全以肉身为根基,不假外力,自然生威。
这样的打法,爆发力强,动作快,拳拳到肉,刚猛绝伦。
要是真被欺身,就是元婴二重的真人都能措手不及,几个回合就会被打爆。
轰隆,
凤凰法相没有躲过,两种力量直接在半空中碰撞,层层叠叠的雷磁和浩浩荡荡的正气冲击,发出震天的大响。
“看打。”
景幼南化身雷神后,反应速度快的惊人,他振翅飞到古玉音身前,龙爪似拳如印,雨点一般打在半空中的凤凰法相上。
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力大无穷,来去无踪。
九九八十一拳后,毁灭的力量叠加,一下子爆发开来。
凤凰法相发出一声悲鸣,然后迅速缩小,飞回到凤簪上,表面的光华明灭几次后,归于暗淡。
咔嚓,
景幼南身上雷光转动,倏尔火焰散去,双翅消失,清光闪过,重新恢复到丰神俊朗的道人模样。
“真是别有不同。”
景幼南立在半空中,大袖飘飘,想到刚才自己完全凭借肉身的力量,不同于道术神通引动天地灵机的气势万千,但自有一股勇猛霸道,不可阻挡。
“真是难缠。”
眉眼纤长的器灵宫裙束腰,双腿并拢,周身祥云瑞气,烟光如霞。
以她的道器本质,根本不惧景幼南,可是有古玉音这个拖油瓶在,根本放不开手脚。
要是她自身的积蓄的元气耗尽,古玉音这个精心培养的子弟必死无疑。
深吸一口气,凤簪的器灵开口道,“景道友,晶壁钥匙你已经拿到手,又何必咄咄逼人?”
景幼南展袖如云,脑后的九重光晕中灵符跳动,自成天籁,他剑眉轩起,道,“两位在东海之中鼓动我座下水族子弟,觊觎我一手打造的基业,自然要付出代价。”
古玉音不愤,跳出来,道,“要不是我在巡海使的位置上多有配合,你景幼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拉拢这么多人?”
景幼南斜了她一眼,根本不屑回话,风淡云轻。
“你。”
古玉音气的跳脚,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她的心性趋向成熟,知道以自己的修为境界,没有和景幼南对话的资格。
“以后一定要成就元婴。”
古玉音指甲都扎进肉里,心中一股子怨气。
凤簪器灵沉默少许,道,“我见过你手中的灵虫,可以传你一法,培育虫王。”
景幼南摇摇头,道,“不够。”
器灵看了看身前玉颜清寒的古玉音,这次沉默的时间久了些,好一会,才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好。”
景幼南立马答应下来,不容对方反悔,道,“以后两位有困难,可以到太一宗找我。”
“走。”
眉眼纤长的器灵面色铁青地留下自己的联络印记,然后裹起古玉音,几个呼吸间,就消失不见。
“五德天凰,”
景幼南看着掌中五彩华光,笑容满面。
第966章 匣中剑鸣舞霜梅
翌日。
霜花秋叶,绿萼春枝。
悉生兰草,丹叶紫茎,烟云缭绕,香气馥馥。
景幼南头戴星冠,身披星月河山章服,腰束蕊彩宝带,端坐在精舍前,天门上冲出一缕气机,雷电在上,晃晃昱昱。
自袖中取出晶壁钥匙,用手摩挲着上面天人生成的花纹,景幼南剑眉挑了挑,若有所思。
好一会,景幼南吐出一口真火,火苗缠绕上钥匙,细细的赤光闪烁,开始祭炼。
晶壁钥匙是小界法则规则的具现化,不属于法宝法器,只是稍一祭炼,就可以将之收入丹田中。
景幼南闭着眼,法力在晶壁钥匙中徐徐流转,隐隐约约感应到,两个节点在不断地闪烁,分明是晶壁通道和两个大世界的门户所在。
“不远了。”
景幼南吐出一口浊气,面上带笑,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够重新返回大千世界。
“大五行化生葫芦。”
想了想,景幼南大袖一挥,祭出法宝大五行化生葫芦,底上口下,吞吐出匹练般的剑光,倒垂如云,锋芒毕露。
“起。”
景幼南连续击杀了两位元婴真人,都是身家丰厚之辈,索性将他们积蓄的五行精粹全部打入到剑气葫芦中,提升这件法宝的威能。
轰隆,
剑气葫芦吞噬掉两位真人数百年积累的天材地宝后,法器内部所有的大阵齐齐激发,一层又一层搅动力量把材料碾成最精纯的五行元气,然后灌注到葫芦的各个角落。
到最后,源源不断的五行元气甚至氤氲出霞光,如锦绣图卷,悬在葫芦口上,似水纹般流转,叮当作响。
在吸收五行元气的同时,剑气葫芦本身的气息也在随之变化,或郁郁青森,或霜冷刺目,或赤火高燃,或古井不波,或有容乃大。
天地五行,杀伐变化,俱在葫芦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一声清亮的剑鸣,大五行化生葫芦迅速缩小,到了巴掌大小,然后沉到景幼南的罡云中,自顾自吞吐五行光华。
仔细看去,葫芦上交织玄妙的花纹,葫芦口上藤叶娇艳、欲滴,垂下的剑气,看似透明,实际上五彩缤纷,有一种难言的锋锐。
“不错。”
景幼南满意地点点头,击杀的两名元婴真人实力不强,但几百年积蓄的五行精粹委实丰厚,让自己的杀伐法宝获益匪浅。
正在这时,天穹上青紫之气弥漫,结空凝星,垂落瑞光,摇曳祥云,丝丝缕缕的光华氤氲垂地,流彩飞霞,宛若实质。
光华落下,在山峰下,小溪边,花木上,如烟似岚,又好似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晶莹剔透。
景幼南天门上的罡云转动,接引四周的天地灵机而来,缓声道,“好像还还不如刚进晶壁通道之时。”
“当然。”
曜日蹑玄斧的器灵岳真人仰头看着青穹上的繁星闪烁,道,“到了这一步,是晶壁通道中法则规则彻底成形,小界的红利逐渐减少,最后归于普通。”
“由混乱到秩序?”
景幼南感应到自己丹田内的钥匙逐渐清晰,交织花纹,笑道,“秩序俨然,我们就无法浑水摸鱼了。”
“你知道就好。”
岳真人神色平静,道,“在晶壁通道中,你的收获不小,如今你最紧要之事是回转太一宗,提升在自己宗内的地位。”
顿了顿,岳真人继续,道,“天地大劫下,连洞天真人都无法独善其身,你要成为一个有用的棋子,才不会被轻易牺牲掉。”
“我明白。”
景幼南目光幽幽,尽管曜日蹑玄斧的话略显冷酷,但他明白,这才是仙门运转的道理所在。
太一宗领袖仙门,上万年不倒,是不知道多少宗门长老弟子前赴后继地牺牲和贡献,以前不会少,以后只会更多。
要让自己不会因为顾全大局而被牺牲,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要成为宗内的真正高层,作总览全局的棋手。
无论何时,运筹帷幄总比冲锋陷阵要安全地多,活得久。
“玉枢宝经,正清院副掌院,太霄灵虚洞天,少阳宗景家,”
景幼南念头转动,自己以前布置下的或明或暗的棋子到了全力整合的时候了。
另一边。
霜木青林,绿水下注深潭,晕光生彩,澄澈如黛。
陈岩盘坐在潭边,自鼻窍中吞吐一道白气,足有三尺,霜白如雪,仔细看去,是数以千百的剑芒连绵成片,自生杀伐之音。
随着习得上元书,他身上的天生神灵的气息日益收敛,越来越像正宗的玄门弟子。
妍儿换了身青花细叶开襟裙,流苏摇动,半躺在软榻上,手中的鱼竿平举,悠闲地垂钓。
“哗啦,”
水花冒出,鱼儿上钩,妍儿手臂用力,提杆拉线,然后吩咐,道,“小东西,过来。”
“咿呀,”
白白胖胖的灵芝娃娃奶声奶气地应了声,扎着小手跑过来,抱住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咿呀呀,”
抱紧鲤鱼,灵芝娃娃摇摇摆摆地来到木桶前,小心地把鱼儿放到里面。
“咯咯,”
做完这些,灵芝娃娃蹭到妍儿脚边,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
“给你。”
妍儿屈指一弹,一颗丹药恰到好处地送到胖娃娃嘴里。
至于人参女,待遇就好得多,它被妍儿抱在怀里,软绵绵的小身子上散发出成熟药芝的香气,大眼睛滴溜溜转动。
“唔,三条了。”
妍儿捏了捏人参女肉嘟嘟的小脸,笑靥如花,道,“等钓够六条,我再给你们两个小东西做鱼羹喝。”
“咿呀,”
听到鱼羹两个字,饶是以胖娃娃的娇憨,都不由得委委屈屈地叫了声,实在是妍儿做出的鱼羹太难喝了。
妍儿才不管胖娃娃的反应,继续兴高采烈地钓鱼。
她最近闲来无事,不知何时起了兴趣,要亲手调羹做菜,两个大胖娃娃就被捉来当了壮丁,反正它们都是天生灵药,毒不死。
当然,可想而知,在妍儿这个厨艺新手下,两只胖娃娃的饮食有多么恶劣,半生不熟是常事,少油没盐不少见,有时候甚至焦糊的,连从来不入厨房的景幼南都看不下去了,这做菜的天赋真是差到家了。
更糟糕的是,妍儿偏偏没有自知之明,越做越高兴,还经常挑战高难度的菜谱。
到如今,两个大胖娃娃一听到开饭了三个字就小脸发绿。
第967章 乡音不改卧月明
天穹之上,紫青之气氤氲,垂光凝霞,结彩流姿,风吹影动,叮当作响。
景幼南头戴曜日冠,身披皇天赤丹仙衣,外罩九色离罗帔,身若金色,骨作琉璃,眉宇间绽放出三千毫光,自然化出九天之上的雷神。
或身高千丈,脚踏雷龙,或千面千眼,恐怖威严,或坐九龙之车,巡游天界,或持五雷天印,惩罚异端,或飞腾变化,往来三千界,或亘古不动,神游亿万国。
再往上,宝云如华盖,神光若洞玄,罡云开合之间,托出四件法宝,一宝塔,一葫芦,一玉尺,一法印,吞吐云气,异象频现。
轰隆,
雷电交轰,火光生于其上,真的是气势万千,深沉如海。
陈岩玄冠素服,金容玉姿,安安稳稳地坐在云榻上,看着半空中弥漫上百里的雷云,银白的眸子中少见地露出向往之色。
一呼一吸,风雨雷动,一躺一卧,五行轮转,这样的境界修为,才算是有资格觊觎长生大道,飞升仙界。
妍儿换了身细花纱衣,白生生的小腿露在外面,如羊脂美玉,自然美丽,她瞥了眼翻滚的雷云,开口道,“玄门之中最重根基,厚积而薄发,浩浩荡荡,不可匹敌。很多小门小派还有散修之中,或许有惊采绝艳的人物,修行速度令同辈瞠目结舌,但根基不稳,只会是一时流星,划空而过。”
顿了顿,妍儿对这个自己印象不错的童子叮嘱道,“按部就班,水滴石穿,看似是笨办法,但一旦大势成形,则如江河决堤,一日千里。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捷径很多时候都是长生道路上的歧路和远路。”
“多谢前辈教诲。”
陈岩稽首行礼,他秉承的庚金之道,锋锐不缺,却需渊水之道,有容而积蓄。
“你只要踏踏实实静下心修炼,以后会有个好前程的。”
看着眼前沉稳的小童,妍儿美目转动。
说起来,在她生出意识后的岁月中,陈岩绝对是她见到的过最为弱小的天生神灵,但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船小好掉头,陈岩才有机会转投仙门,修得上乘道经。
其他的天生神灵,一出生就很是强大,甚至能领悟某种规则,呼风唤雨,只是如此这般,道路已限,只能一如既往地走下去,没法改换门庭。
除去真正大世界中诞生的先天神灵,可以遨游太虚,飞升上界,其他的天生神灵就成了上下不靠,地位尴尬。
毕竟,相较于仙门之中金丹大道,先天神灵走的路子不仅更难,更窄,更容易陨落。
陈岩能拜在景幼南门下,是他的幸事,以后有长生之希望。
同时,也是景幼南的幸事,有如此天赋异禀的座下大弟子,自可整合门下,将来倚之为羽翼。
师徒关系,从来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很多时候比血脉亲人都要重要。
陈岩整理了下衣冠,屏息凝神,开始继续修炼上元书。
须臾之后,丹煞之力自鼻窍中冒出,其白如霜,细如谷粒,转动之间,隐有锋芒。
七本九转后,方为上元。
妍儿见两人都在修炼,无聊地翻了翻白眼,目光一转,看到两个坐在池边的白胖娃娃,随即喜笑颜开,道,“小东西们,来尝尝我新做的百叶鱼羹,色泽黄亮,鲜嫩滑润,很好喝。”
“咿呀,”
“咿呀呀,”
原本正在看鱼的两个胖娃娃听到鱼羹,小脸都绿了,抱在一起,咿咿呀呀地叫唤。
最近两只天生灵药天天妍儿的鱼羹伺候,被折磨地简直要死要活,现在一听到吃饭,肉呼呼的小身子就禁不住哆嗦。
妍儿对两个胖娃娃苦瓜似的小脸视而不见,给两个小东西都盛得满满的,黑乎乎的汤上飘着白叶子,怎么看怎么吓人。
“咿呀,”
“咿呀呀,”
两个胖娃娃看了眼玉碗里的鱼羹,眼泪都要出来了。
“来,小东西。”
妍儿手一伸,把两只抱在一起的胖娃娃分开,然后将灵芝娃娃拎到脚边,指了指大碗的鱼羹,道,“你先尝一尝百叶鱼羹。”
“咿呀,”
看着眼前味道难闻的鱼羹,灵芝娃娃小脸都扭曲了,真想撒腿就跑,不过小东西不敢,只能哆哆嗦嗦地抱起玉碗,强忍着抿了一口。
“咿呀,”
比以往难喝十倍的味道直冲口鼻,真的是又苦又涩,灵芝娃娃胖乎乎的小身子都红了,散发出的药芝香气浓郁,真是太难喝了!
“不错,把碗中的鱼羹都喝掉。”
妍儿一句话就让灵芝娃娃难过地都要晕过去了,小东西奶声奶气地叫了几声结果被狠狠敲了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