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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就要改。
“陈爷爷,我要走了,您多保重身体。”
“嗯,你在国外要照顾好自己。”陈迹云一边说着,心里也有几分感伤。所谓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有时间就回来看看爷爷,这次你来北京没去家里吃饭,你王奶奶都念叨了好一阵,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我知道了……”安然默默的想了想,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陈爷爷,昨天我和您提及的那件事,希望您能够认真的考虑一下,三思而后行。”
陈迹云呵呵笑了两声,语气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安然和他说的只是道别的话这么简单:“放心吧,我会考虑的。好了,陈爷爷马上要去开会,祝你一路顺风。”
“陈爷爷再见。”
安然挂上电话,微微迟疑一下,心里意外的泛起一个熟悉的号码。男孩摇头苦笑一声,转身从机场内的电话亭走出来,心里说不出是轻松还是失落,亦或者是对某人的思念。乐凌见到他脸上的笑容,也是会心一笑:“马上登机了。”
男孩点头:“还有多久?”
乐凌看看表:“七分钟。”
七点钟的北京的夜空早已是黑蒙蒙一片了,从天空中向下望去,城市里炫目的灯火让人心旷神怡。在这座城市的中心,后海的边上某个巷子中,董青孤单的站在院子当中望着漆黑的夜空。
在北京的风尘中,夜里是看不见星星的,只有深邃永恒的黑色,可是她依旧愿意这样眺望着,不是为了寻找春夜的星座,而是期望送别远航的人,或许也希望有人能在天空中看到自己的坚持。
安然走了。
董青知道,安然的航班在一分钟前已经起飞,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个国家,去遥远的大洋彼岸,一个异常陌生的地方。也许他再回来的时候,早已经物是人非。
会是这样吗?
董青寂寂的笑,只是心里格外的疼,一点点的撕裂开。
也许就是这样吧。
董青喃喃自语着,眼睛却始终寻不到起飞的夜航灯。北京市区的灯火太明亮了,首都机场起飞的航班是找不见的。轻轻的叹息着,女孩心里涌上一丝悔意,如果自己早晨在看见安然的时候,能勇敢的站出来,那么结局会是如何?如果自己能早一点让爷爷帮自己找,那样也能在安然上飞机前知道他的行踪,那么自己……
即便知道了,自己又能怎样呢?
董青默默的问着自己,会去送他吗?
她找不到答案,至少现在找不出。
这是一个离别的年代,分离和聚合一幕幕的上演,泪水和笑容始终相伴。有些人愿意默默等待,有些人含着泪告别别,有些人会从此把爱埋在心底,等待时间去慢慢的洗刷冲淡。
每个人都愿意能牵着爱人的手,彼此给予温暖并肩而行,可是生活往往未能得偿所愿。和幸福相比较起来,孤独和寂寞似乎更为常见一些,于是人们开始歌颂最渴求的心跳。
安然看不见董青的目光,即使他们之间此刻是如此的相互思念,彼此之间的距离却随着飞行逐渐的开始遥远。他转过头数着城市远去的灯火,寻找着那梦中熟悉地方,在心里勾勒着女孩的容颜,奢望着她也许能够站在那里,遥望着天际与自己相视,却不知道脑海中的画面竟然是真实。
泪水总有干涸的时候,董青不再仰头凝望那黑沉沉的夜色,而是坐在庭院中倾听春天的声音。她愿意这样坐着,在春天里,听着自己轻微的呼吸,和每一个呼吸间都会思念一次的人。
“小青,这么凉,怎么坐在外面?”
董青站起来转身,董舒天不知何时依然站在她的身后。女孩沉默着并不回答,只是原以为早已干枯的泪再次肆意的流淌出来。
“你……”董舒天伸了伸,却又有些无力的收回手:“坐吧,哥哥陪你说说话。”
“嗯。”女孩轻轻的应着,朦胧的夜色中兄妹俩面对面坐下,一个看着对方,一个看着脚下。
“听说你今天请爷爷问了安然的事情?”董舒天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不喜欢那个人,更不喜欢在妹妹的面前提起他,可又不得不主动的说出他的名字。
“嗯。”董青依旧低着头,微微的应着。
“我帮你查过了,他是昨天到了北京,昨天上午。”董舒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该如何劝这个傻妹妹,那个安然值得她这样吗?
“我知道,他刚刚走,十分钟前的飞机。”
董舒天别过头去,如果诅咒真的能够杀死一个人的话,那么安然早已碎尸万段。“这么久了,你还不能忘记他?”
董青沉默,不承认也不否认。董舒天叹了口气,妹妹的答复他已经明白了。
“陪他来北京的,是一个叫乐凌的女孩,很漂亮,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密切……”董舒天小心的斟酌着,不时分辨的妹妹脸上的表情,只是在夜幕的掩护下,他什么都看不出。
“她叫乐凌么?”董青低语:“真的很漂亮……”
“安然还有一个女朋友,是一个很有名的偶像明星,就是你很喜欢的那个,叫薇薇安。你应该见过她,在香港的时候。”
“嗯。”
“还有一个水蓝,她的母亲去年在北京治病,是安然全部负责的费用,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你原来的学校所有人都知道。”董舒天慢慢的说着,越说越是愤懑。
“嗯,你说的我全部都知道,他告诉过我。上学期见到了水蓝,她也在四中上学,后来听说转学走了。”董青的声音很平淡,轻声细语仿佛在说着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听不出半点异样。
董舒天咬着牙,真恨不得直接问董青究竟是怎么想的,既然什么都明白,为什么还要念念不忘。“你真的忘不了他?”
董青想了想:“我忘不了。”
“为什么?”董舒天忽然觉得很无力。
“为什么?”董青低吟着,久久没有回答,一直到她抬起头,露出苍白的脸颊。
“哥哥,你知道吗?我早晨看见他了,他就在我的前面,很近很近的地方。”董青有些痴了,眼神中透出一种忧伤:“我知道他是来找我的,可是我不敢见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很怕很怕。可是现在他走了,走得很远很远,去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我发觉自己更加的害怕,担心等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会和那个地方一样的陌生。”
“忘记他,这是你唯一该做的事情,董青!”董舒天用力的说着,很用力。
“不!”董青扬起头,嘴角却是带着惨白的笑:“我忘不了,就算以后我们早不能相见,我也不想去忘。为什么一定要忘记,是我自己错过了,我不怪他。”
“你怎么这么傻?”董舒天恨铁不成钢,低声的吼着:“他有那么多女人,证明根本就不值得你去留恋,你干嘛还要这样伤害自己,值得吗?”
董青摇摇头:“我没有伤害自己,只是喜欢做梦而已,给自己一点希望不好吗?也许这一场梦的时间长些,但是我想总是会醒的,就算醒不了我也不在乎,只要快乐便是好的。我求求你们了,就让我自己慢慢醒吧,好吗?”
421 北京李的婚事
和中国同处于北半球的美国,一样的春暖花开。
洛杉矶的春天温度不低,庄园里除了青青的草地之外,还有不小的花园,那五颜六色的鲜花盛开的季节,无疑是让心情盛开的好时光。安然很有兴趣的在花园里徜徉,可惜他身边现在跟着的不是羞花的女子,而是一个已经步入中年的男人,皮肤被印度尼西亚的阳光晒得黝黑的北京李先生。
按照正常的思维来说的话,安然此刻并不应该在比华利山庄的家里听取李保国的工作汇报,而是应该去加里曼丹岛实地考察一番属下的工作进度。只是……其中的缘由当真有点不好启齿,安然对印度尼西亚这个国度实在半点好感都没有。
这个原因还是其次的,更重要的原因是,安然同学已经加入了印度尼西亚的国籍,而他如果要进入印尼的话必须要持着那个国家的签证入关,如此一来,他也许会亲身感受一次印尼籍华人的下等人身份是如何的屈辱。印尼的身份证和护照中,是非常严格的标出了华人身份的,即使现在绝大多数印尼华人都已经抛弃了中国名字,基本改成印尼习惯的姓名,这也照样无济于事。
在每一张身份证和护照中,都会在准确的印上华人的标记,持有华人护照的印尼公民,不仅仅需要交付远比其他人高得多的税收,而且还会受到海关人员的歧视和侮辱。当然,这种情况并不是时常发生,但是那种从骨子里的藐视和鄙夷,是永远抹之不去的。安然不会用这种护照进入印尼,这是他的底线。他无法接受任何的对华人的侮辱,即使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于是,他便只能在洛杉矶比华利山庄,和李保国共商大计。嗯,一起商量如何把太平洋矿业集团做大做强。
“香港的事情怎么样了?”安然弯下腰折了一朵白玫瑰,放在鼻尖轻轻的嗅着花朵的清香。
李保国恭敬的答道:“从正月初七就正式开始了,不过情况不是很乐观,到现在只有一千多人愿意移民去加里曼丹,大部分人都还有些犹豫。”
“是吗?”安然仔细考虑了一下,疑惑的问道:“你年前没有让人宣传97回归之后的遣返吗?现在美国和欧洲那些国家都已经停止收容越南难民,那些人又无法加入香港籍,难道他们还想回越南去?”
“宣传了,可是印尼也不是太有诱惑力,而且印尼人的排华意识非常强,这在整个亚洲都是出名的,我们这次的对象都是华裔,他们很担心去了印尼之后,会出现越南当时的情形。”李保国有些忧虑,这个计划他一直都不是很赞成,因为安排越南华裔难民去加里曼丹所花费的费用,远远高于在国内雇佣员工的成本,只是老板的决定不容他反驳,他只能服从安排并且尽力做好。可是偏偏那些难民营里困难无比的人们还不领情,花这么大代价去拯救他们却被人误解的感觉,非常的不好。
安然摆弄几下手中盛开得鲜艳的花,无语的笑了笑:“这样也不难解决,你和香港难民署协调一下,让他们在难民营里私下发出声明,就说为了97回归,今年年底之前所有滞留在港的难民将全部遣返。我相信这一点他们肯定愿意配合的,没有比香港政府更想送走这些人的了。”
“老板,还有个事情。除了一千多华裔难民报名之外,还有三百多非华裔难民也想报名,您看能不能接受他们?”李保国说到这个有些踌躇,毕竟安然曾经说过,除了华裔之外一概不要。但是站在他的立场,并不在乎手下的员工是哪个国家或者哪个人种,那些想去加里曼丹的越南人基本上都是年轻力壮的劳动力,比华裔难民的老弱病残更加的有吸引力些。
“不要!”安然断然拒绝:“非华裔的一个都不要,这是原则,绝对不容打破。”
“为什么?”李保国还想争取一下,在条件如此苛刻的情形下,国内找人遇见了障碍,加里曼丹岛急需工人,何必要限制太多?他是真的想不通,这只不过是聘用员工,又不是雇佣军队,还要考验忠诚度的问题。
“老板,有些越南人娶了华人太太,还有华人娶了越南人,那总不能把人家夫妻拆散吧?”
“没有为什么,我不喜欢,仅此而已。以后这种问题无需再问,按照我说的去办就好了。至于和越南人结婚的华裔难民……”安然似乎也有些为难,不过马上就有了答案:“看户主是什么人,如果男性户主是华裔,那么可以考虑;如果户主是越南人,一概拒绝。”
“那……好吧。”李保国直接无语了,他完全弄不懂老板心里所思所想。
“加里曼丹的探矿工作继续得怎么样?”安然随后问道。
“正在进行,十一支探矿队伍一直在工作。”
安然点点头,加里曼丹岛是他的重中之重,即使再艰难也要维持,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这个岛的未来。“工程的招标进行得怎样?”
“已经进入尾声,可以在计划表内完成。”
“嗯,很好。”安然摇动这手里的白玫瑰,忽然切换了一个话题:“你什么时候结婚?”
这个问题非常突然,李保国很有些措手不及,好好的公事忽然扯出了他的私生活,该如何回答才好?
“这个……嘿嘿。”李保国搓了搓手掌,傻笑了几声:“我挺享受现在的生活,结婚的事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还过几年?李保国同志,你已经三十好几老大不小了,再不结婚你老娘没有意见?”安然诧异的看着他。
“哈哈,今天的天气真的很不错啊。”李保国四顾而答:“我真喜欢您这栋房子,太美了。”
“你要是结婚,我会在加里曼丹给你盖一栋一模一样的。”安然好笑的说道:“你不会是情人太多,弄得不知道和结婚好了吧?我听说你在国内有个情人,是个挺出名的歌手,叫什么来着?杨……”
“哎哎,老板,您怎么知道的?这真是,这真是……”李保国真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下文。安然接着说道:“似乎你在台湾也有一个,还是我们凤凰卫视集团下属娱乐公司的艺人,你这样做影响可不好。许镇涛都知道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李保国缩了缩脖,这种事情被老板翻出来说,可不是件光彩的事情,虽说安然自己身边也不少红颜,可是安然是老板,他是打工仔,根本不可能进行对比。
“另外你在印尼也有情人,而且还不是一个,”安然用看稀有动物的表情看着北京李,咄咄称奇:“真看不出你的某种功能如此强大,加上那个京城大学的妹子一共六个女朋友,你忙得过来吗?我一直奇怪你为什么在香港不找一个,这样的话所有地方都齐了,去哪都能红袖添香,何等的惬意?”
“嘿嘿,老板您怎么……男人嘛……哈哈。”李保国已经麻木了,自己的老底被老板翻了个底掉,只能是厚着脸皮嬉皮笑脸。
“结婚吧,找一个能过日子的先结婚。我不会管你有多少女人,但是婚一定要结,今年之内我要吃到你的喜糖,能不能做到?”安然分外的语重心长,对李保国的婚姻他真的很在意,作为他手下的亲信大将,都三十四岁的人了还没结婚,可不是件高兴的事。尤其是这件事还引得某个女人总在耳边唠叨,林安卉就很鄙视李保国的这种不婚主义,她不止一次的表达出对这件事情的关注,言下之意很担心安然将来会像李保国一样,过上二十年仍没有结婚的念头。要知道到那个时候,无论是薇薇安还是她,都年纪很不小了……
李保国哑然无语,老板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自己的婚姻大事来了?
安然看看李保国那怪异的表情,心里欢乐脸上依然严肃:“反正我会看着的,你要是今年的年底还不结婚,我立刻调你去远东某个最北面的矿区里挖矿,在那种地方估计半年都看不见一个女人,那样你就会明白结婚的重要性了。”
“啊?”李保国一声惊呼,脸立刻垮了下来。
“好吧,我一定努力,不过真要是找不到能结婚的对象,老板您也不能逼我……”
“这我不管,大半年的时间你要是找不到,那就证明你根本没有结婚的想法。”安然满脸的肃穆,已经快要绷得抽筋。
“这……好吧……”李保国嘴角耷拉着,催头丧气的跟在安然身后,往回走去。
远远的,庄园的大门处一辆大红色的跑车飞快的驶了进来,那是林安卉最喜欢的跑车颜色。在跑车的后面,紧跟着一部宽大的越野车,安然微微一笑,做林安卉的保镖首选就是开车技术要好,不然要跟上偶尔喜欢飙车的天才美女,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422 未完的晚餐
林安卉回来了。
安然是上午下的飞机,林安卉一直忙着直到现在才脱开身回家和自己的男人相会,可惜一下车看见的却是安然带着北京李走过来。女孩的心里略略有些失望,在李保国面前她无法和安然做太亲密的动作,有外人在的情形下,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的。
“去散步了?”林安卉迎过来笑问。
“嗯。”安然点头,伸手拉住女孩的手:“怎么这么晚回来,等你一起吃饭呢。”
林安卉的顾忌对厚脸皮的安然来说,根本就不能称之为问题。刚才还关注北京李的婚姻状况的人,丝毫没有和女朋友保持距离的意思。北京李偏开头去,全心全意的欣赏着庄园里的黄昏,他是真的不敢看,安然和他相处是很随意的那种,开开玩笑讲讲笑话都无所谓,可是林安卉的脸皮薄得很,要是不懂事一点的话,那后果……
李保国不怕安然,却看见林安卉就如老鼠看见猫一般,这里面的原因真的很难说,或许是和性格有很大的关系。安然的性格是那种大大咧咧用朋友的方式进行管理的人,而林安卉正好相反,她最重视的就是制度,工作起来严谨而一丝不苟。李保国没有太多的大企业工作经验,他自己本身也就是个粗枝大叶的人,遇见这种严谨的上司自然是被压得死死,不想怕都不可能。
女孩的眼神在周围略略转了一圈,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可也不舍得松开安然的手:“我说要去接你,你又偏偏不肯。今天也没有太多的工作,所以才能这么早回来。”
“吃饭吃饭。”安然拉着她便往里面走去,他们之间有很重要的话要谈,男孩心中也是焦急得很。
“李保国你快一点。”安然喊道,北京李摊上他这个老板也算是倒霉,中午到的洛杉矶,明天晚上就要赶回印度尼西亚去。在洛杉矶只能停留一天一夜的时间,这点时间里还需要和三家企业进行业务洽谈。这不,今天晚上就约了一家,否则的话单靠明天白天是谈不完的。
晚餐的气氛有点沉闷,北京李眼观鼻鼻观心坐的无比的端正,从上桌开始到下桌,眼神直勾勾盯着眼前,半点都不曾往两边乱瞄。那副认真的模样让安然直想发笑,不过这样也是好事,如果自己的女人也像自己一样管理员工,估计未来基金也不可能做到这么强。安然很明白自己那两下子,最多是小作坊主的管理水平,要是真要独自管理一家正规公司,说不定几天就会弄得一团糟。
压抑的气氛持续着,北京李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消化着眼前的食物,他敢对着上帝发誓,每次只要顶头上司在场,他吃饭的效率都高效得令人发指。
“我好了,嘿嘿,那个……”北京李小心的把餐具归位,无比恭谨的笑道:“老板,林董,你们请慢用,这个,我还约了客户……”
安